第385章 全族相托
刀光劍影里，龍虎山弟子越打越虛……不是招式慢，是氣機被壓得喘不上氣，腳底發飄，劍鋒偏斜。有人剛舉盾，盾面已被無形勁力震出蛛網裂痕；有人慾結陣，腳下青磚卻無聲寸寸龜裂。
「師兄！頂不住了！」一名年輕弟子踉蹌後退，左肩衣衫盡裂，滲出血絲。
那大師兄額角青筋直跳，突然低吼：「撤！」
話音未落，人已縱身躍上飛檐。其餘弟子如驚鳥四散，眨眼間，殿前空空蕩蕩，只剩幾柄歪斜長劍插在青石縫裡。
臨去時，大師兄回頭啐了一口，聲音嘶啞：「張天風，青山不改……」
張天風負手而立，只輕輕一笑：「……綠水長流？這話，留著跟你們掌教說吧。」
他轉身朝陳瑜走去，朗聲道：「走，回城。」
一行人穿過朱紅大門，步履沉穩。
途中，張天風自懷中取出三個素白瓷瓶，遞給陳老爺子：「陳家主，這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先服一粒，緩一緩氣血。」
陳老爺子雙手接過，指腹摩挲瓶身溫潤：「謝張公子。」
陳瑜往前半步，聲音軟了些：「謝謝天風哥哥。」
張天風擺擺手：「自家事，不提謝字。」
陳瑜抿唇一笑：「你煉的靈藥，我早吃光啦。爹和幾位叔伯也都服過了，現在能走能站，腰杆比從前還直。」
張天風微愕，隨即舒展眉頭：「那就好。我尋你們尋得急，怕路上出岔子。」
「不會。」她目光篤定，「我已吩咐下去……但凡陳家子弟，見你如見我。誰若動你一根手指，家法伺候。」
「謝陳瑜姐。」
「小事罷了。」她頓了頓，語氣輕下來，「只是往後，莫往龍虎山眼皮底下晃。」
「明白。」他點頭，「你先歇著，明日一早，我去陳家大院。」
「好。」她目送他背影遠去，才轉身回房。
張天風踏進屋門，合上門扉，盤膝坐定，呼吸漸沉，《神農訣》氣息如溪流漫過四肢百骸。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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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霧氣未散盡，張天風與陳瑜並肩穿過青石巷，步入陳家大院。
院中早已聚滿人影。陳瑜一眼望見他，小跑迎上，裙裾輕揚：「天風哥哥！若不是你，陳家這根香火，真要斷在今天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發頂，笑意溫和：「有我在，陳家的門匾，沒人敢摘。」
「嗯！」她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
這時，陳世豪快步上前，朝張天風深深一揖：「老奴見過老爺。」
陳老爺子抬手虛扶：「不必拘禮，陳家主。」
張天風父母亦隨之躬身。
廳堂內，張家人列於左，陳家人立於右，靜默無聲。所有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位鬚髮如雪的老者身上……他端坐不動，只將手中茶盞輕輕擱在案上，一聲輕響，似鐘磬餘音。
陳老爺子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末了聲音低沉：「昨夜，龍虎山的人在陳家門外動手，全數落敗，被逐出城。」
話音剛落，滿廳譁然。
「什麼？龍虎山的人全栽了？」
「誰幹的？莫非張天風已破金丹？」
「他才剛入築基初期！」
「離譜……真離譜！」
陳家人面面相覷，隨即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家主，」一位年長族人遲疑開口，「那龍虎山的人，可曾把陳家的事捅出去？」
「沒傳。」陳老爺子眼皮都沒抬，「早打過招呼……誰往外漏半個字，當場斃命。」
那人聞言，肩膀明顯一松。
「天風兄弟，昨晚你可真夠硬氣！」陳瑜笑著湊近。
張天風擺擺手：「湊巧罷了。」
陳世豪拍他肩頭：「越來越穩了。」
陳瑜順勢接道：「以後陳家，就靠你撐著了。」
張天風點頭，語氣平實：「你這話不對……陳家就是我家，我護著，天經地義。」
陳瑜眼睛一亮：「天風哥哥，咱家帳上現銀加起來一百六十多億兩銀票，你先拿去用？」
「不用。」張天風答得乾脆。
陳瑜一怔。
張天風補了一句：「陳家不寬裕，我也不差這點。那一百億兩，我留著自己使也無妨。」頓了頓，又道，「眼下事多，銀子你們收好，別動。」
「……行，既然你不收，我們就不提了。」陳瑜訕笑一下，很快轉開話頭，「對了，你還有什麼要托我們辦的？」
「有。」張天風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戒指，「替我交給龍虎山劉宗主。」
「哦？」陳瑜來了興致，「送啥？還非要劉宗主親自來取？」
「一件法寶。」張天風聲調未變，「他見了，自然明白。」
「成！你拿出來我瞧瞧，我順路帶過去。」
張天風將戒指遞過去：「喏，就在裡面。玄階上品，不是凡物……陰煞纏絲，靈識可馭，飛遁隨心。可惜我修為不夠，煉化不了。」他稍頓，「它對我要緊，務必親手交到劉宗主手裡。」
陳瑜接過戒指，指尖一顫：「玄階上品？這……太重了！」
張天風笑了笑：「重？我覺得剛好。」
「我這就安排人跑一趟！」陳瑜忙把戒指還回去，又壓低聲音，「天風哥哥，你歇著，別的不用操心。」
「嗯。」張天風頷首。
「那我這就動身。」
「去吧。」他抬手示意。
陳瑜轉身便走。
不多時，他已站在龍虎山後峰一處竹舍前。
**雲正坐在檐下煮茶，見人來了，放下陶壺迎出門：「陳瑜師侄，怎麼有空過來？」
陳瑜躬身：「見過劉前輩。」
「自家晚輩，不必多禮。」**雲抬手虛扶。
陳瑜直起身，雙手捧出一件紫袍：「張公子托我轉交您。」
**雲一愣：「張公子？」
「正是。」陳瑜點頭。
**雲接過袍子，指尖輕撫衣面，閉目感應片刻，忽而睜眼：「陰煞凝而不散，肉身重塑之象……屍鬼之軀，是他修好的？」
「是。」
**雲仰頭大笑：「神乎其技！這等寶物，竟能活死肉、續斷魂……龍虎山欠他一場大造化！」
笑聲止住，他略一思忖：「張公子可還有旁的話？」
「沒有。」陳瑜搖頭，「他說，屍鬼之體於他，已無用處。」
**雲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陳瑜略一停頓，又問：「劉前輩，您這邊……何時能完事？」
「怨氣未淨，尚需些時日。」
「好，等您消息。」陳瑜一笑，拱手，「那我先告退。」
**雲擺手：「去吧。」
待人走遠，他低頭摩挲紫袍袖口一道暗紋，喃喃道：「再琢磨琢磨……總有一天，得讓它聽我的。」
「師兄！頂不住了！」一名年輕弟子踉蹌後退，左肩衣衫盡裂，滲出血絲。
那大師兄額角青筋直跳，突然低吼：「撤！」
話音未落，人已縱身躍上飛檐。其餘弟子如驚鳥四散，眨眼間，殿前空空蕩蕩，只剩幾柄歪斜長劍插在青石縫裡。
臨去時，大師兄回頭啐了一口，聲音嘶啞：「張天風，青山不改……」
張天風負手而立，只輕輕一笑：「……綠水長流？這話，留著跟你們掌教說吧。」
他轉身朝陳瑜走去，朗聲道：「走，回城。」
一行人穿過朱紅大門，步履沉穩。
途中，張天風自懷中取出三個素白瓷瓶，遞給陳老爺子：「陳家主，這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先服一粒，緩一緩氣血。」
陳老爺子雙手接過，指腹摩挲瓶身溫潤：「謝張公子。」
陳瑜往前半步，聲音軟了些：「謝謝天風哥哥。」
張天風擺擺手：「自家事，不提謝字。」
陳瑜抿唇一笑：「你煉的靈藥，我早吃光啦。爹和幾位叔伯也都服過了，現在能走能站，腰杆比從前還直。」
張天風微愕，隨即舒展眉頭：「那就好。我尋你們尋得急，怕路上出岔子。」
「不會。」她目光篤定，「我已吩咐下去……但凡陳家子弟，見你如見我。誰若動你一根手指，家法伺候。」
「謝陳瑜姐。」
「小事罷了。」她頓了頓，語氣輕下來，「只是往後，莫往龍虎山眼皮底下晃。」
「明白。」他點頭，「你先歇著，明日一早，我去陳家大院。」
「好。」她目送他背影遠去，才轉身回房。
張天風踏進屋門，合上門扉，盤膝坐定，呼吸漸沉，《神農訣》氣息如溪流漫過四肢百骸。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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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霧氣未散盡，張天風與陳瑜並肩穿過青石巷，步入陳家大院。
院中早已聚滿人影。陳瑜一眼望見他，小跑迎上，裙裾輕揚：「天風哥哥！若不是你，陳家這根香火，真要斷在今天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發頂，笑意溫和：「有我在，陳家的門匾，沒人敢摘。」
「嗯！」她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
這時，陳世豪快步上前，朝張天風深深一揖：「老奴見過老爺。」
陳老爺子抬手虛扶：「不必拘禮，陳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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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張家人列於左，陳家人立於右，靜默無聲。所有目光，都落在主位上那位鬚髮如雪的老者身上……他端坐不動，只將手中茶盞輕輕擱在案上，一聲輕響，似鐘磬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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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龍虎山的人全栽了？」
「誰幹的？莫非張天風已破金丹？」
「他才剛入築基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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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人面面相覷，隨即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家主，」一位年長族人遲疑開口，「那龍虎山的人，可曾把陳家的事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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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聞言，肩膀明顯一松。
「天風兄弟，昨晚你可真夠硬氣！」陳瑜笑著湊近。
張天風擺擺手：「湊巧罷了。」
陳世豪拍他肩頭：「越來越穩了。」
陳瑜順勢接道：「以後陳家，就靠你撐著了。」
張天風點頭，語氣平實：「你這話不對……陳家就是我家，我護著，天經地義。」
陳瑜眼睛一亮：「天風哥哥，咱家帳上現銀加起來一百六十多億兩銀票，你先拿去用？」
「不用。」張天風答得乾脆。
陳瑜一怔。
張天風補了一句：「陳家不寬裕，我也不差這點。那一百億兩，我留著自己使也無妨。」頓了頓，又道，「眼下事多，銀子你們收好，別動。」
「……行，既然你不收，我們就不提了。」陳瑜訕笑一下，很快轉開話頭，「對了，你還有什麼要托我們辦的？」
「有。」張天風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戒指，「替我交給龍虎山劉宗主。」
「哦？」陳瑜來了興致，「送啥？還非要劉宗主親自來取？」
「一件法寶。」張天風聲調未變，「他見了，自然明白。」
「成！你拿出來我瞧瞧，我順路帶過去。」
張天風將戒指遞過去：「喏，就在裡面。玄階上品，不是凡物……陰煞纏絲，靈識可馭，飛遁隨心。可惜我修為不夠，煉化不了。」他稍頓，「它對我要緊，務必親手交到劉宗主手裡。」
陳瑜接過戒指，指尖一顫：「玄階上品？這……太重了！」
張天風笑了笑：「重？我覺得剛好。」
「我這就安排人跑一趟！」陳瑜忙把戒指還回去，又壓低聲音，「天風哥哥，你歇著，別的不用操心。」
「嗯。」張天風頷首。
「那我這就動身。」
「去吧。」他抬手示意。
陳瑜轉身便走。
不多時，他已站在龍虎山後峰一處竹舍前。
**雲正坐在檐下煮茶，見人來了，放下陶壺迎出門：「陳瑜師侄，怎麼有空過來？」
陳瑜躬身：「見過劉前輩。」
「自家晚輩，不必多禮。」**雲抬手虛扶。
陳瑜直起身，雙手捧出一件紫袍：「張公子托我轉交您。」
**雲一愣：「張公子？」
「正是。」陳瑜點頭。
**雲接過袍子，指尖輕撫衣面，閉目感應片刻，忽而睜眼：「陰煞凝而不散，肉身重塑之象……屍鬼之軀，是他修好的？」
「是。」
**雲仰頭大笑：「神乎其技！這等寶物，竟能活死肉、續斷魂……龍虎山欠他一場大造化！」
笑聲止住，他略一思忖：「張公子可還有旁的話？」
「沒有。」陳瑜搖頭，「他說，屍鬼之體於他，已無用處。」
**雲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陳瑜略一停頓，又問：「劉前輩，您這邊……何時能完事？」
「怨氣未淨，尚需些時日。」
「好，等您消息。」陳瑜一笑，拱手，「那我先告退。」
**雲擺手：「去吧。」
待人走遠，他低頭摩挲紫袍袖口一道暗紋，喃喃道：「再琢磨琢磨……總有一天，得讓它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