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獨闖龍虎
城門外已聚起一隊人馬……龍虎山弟子列陣而立，刀出鞘、槍橫握、劍尖朝外，寒光凜凜。
張天風腳步一頓，陳瑜也跟著停住。兩人目光掃過去，認出為首幾人正是當年血洗陳家祠堂的那幾副面孔。
張天風嗓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弓弦：「龍虎山，這是要趕盡殺絕？」
領頭那人斜睨一眼，下巴微抬，語氣里全是譏誚：「陳天明？你還真敢露面。」
「我陳家已歸附龍虎山，諾言，你們總得守。」張天風喉結一滾，聲音冷硬。
「呵……」對方嗤笑一聲，「陳天明，你倒還活著，該謝自己那一身玄級修為……換作旁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張天風猛地踏前半步，聲如裂石：「聽清楚！從今往後，陳家為龍虎山附族！但凡我陳家有難，龍虎山須傾力相援！」
「哈哈哈……」那人仰頭大笑，笑聲刺耳，「附族？你當龍虎山是什麼地方？收破爛的？」
另一人接口，語帶刀鋒：「識相點，把族印交出來，還能留你全屍；再磨蹭，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張天風指節攥得發白，下頜繃緊，眼神在眾人臉上一一刮過，卻遲遲未動。
陳瑜心頭一沉……這人怎麼還在硬撐？
他一把拽住張天風手腕，湊近耳畔，聲音又急又輕：「天明！陳家現在只剩一口氣，走！立刻走！」
張天風牙關一咬，目光狠狠剜了對面一眼，轉身便蹽開步子，疾掠而去。
「跑？陳天明，你連當奴才的資格都不夠！」那人揚聲狂笑。
張天風頭也不回，衝進屋內，「砰」一聲甩上門板。
「天風，你怎麼樣？」陳瑜緊跟著進門，手按在他肩上。
「沒事。」張天風喘了口氣，眼底燒著暗火，「等我回去，親手宰了那個帶隊的。」
「現在不是時候。」陳瑜語速飛快，「先回去看看……若真扛不住，你再殺回來，也不遲。」
張天風嘴唇動了動，終究點頭：「好。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
「快去。」陳瑜點頭，目送他身影一閃即沒。
張天風剛拐過巷口，衣角還帶風，身後牆根陰影里，幾雙眼睛已悄然盯牢了他的背影。
那是陳家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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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遠去，一個年輕弟子壓著嗓子問：「大哥，這陳天明……真會回來？」
「放心。」角落裡傳來一聲陰笑，陳瑜慢慢直起身，袖口滑下一截青黑指甲，「他不來，我才不信。」
張天風剛跨進自家院門，腰間玉符嗡地一震。
他接起傳音符，陳瑜的聲音劈頭砸來：「天風師兄！龍虎山動手了……就在陳家老宅！」
「什麼？！」張天風霍然站起，「他們真敢動陳家？！」
「燒了東跨院，殺了七叔公，連帶三家姻親……撐不了多久了。」陳瑜語速急促，尾音發顫。
「我這就到！」張天風抄起佩刀，一腳踹開議事廳門，「所有人，整隊！陳家遇襲，立刻支援！」
一名弟子忙問：「少爺，要不要調外圍人手？」
「不用。」張天風斬釘截鐵，「眼下能戰的就兩千出頭，去了也是送命。……調人不如調刀，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人呢？」
「我朋友他爹是丹師，手裡有幾支私兵。」張天風指尖敲桌，「你，現在就聯繫你爹，請他連夜帶人過來。」
「是！」那弟子拔腿就跑。
陳瑜適時插話：「天風，龍虎山的人在哪落腳？」
「鎮外柳樹坳……剛紮營，灶火還沒熄。」張天風抹了把臉，眼神沉得發黑，「趁夜突進去，砍斷他們的脊梁骨。」
陳瑜眉頭鎖死：「可那些人全是真元境往上，咱們這點人……」
「那就拿命墊！」張天風抓起刀鞘往掌心一磕，木屑迸飛，「陳家骨頭沒軟，他們想掰，得先崩掉自己的牙！」
「明白。」陳瑜轉身就走，袍角翻得極利落。
遠處樹影下，一個龍虎山弟子冷笑：「等吧，陳家這盞燈，熬不過今夜。」
陳瑜回到陳府正廳時，老爺子正閉目坐著，手指一下下叩著紫檀扶手。
「爹，現在怎麼辦？」陳瑜單膝點地，聲音繃得極緊。
老爺子睜開眼，目光沉靜：「天風的朋友……靠得住。先不動，看火候。」
「女兒明白。」陳瑜垂首，袖中手指緩緩蜷緊。
陳瑜等人正等著張天風的消息，忽有傳信弟子疾步闖入，壓低聲音道：「龍虎山又派人來了。」
「什麼？」陳瑜一怔，眉心擰緊，「這才幾天？他們怎麼又來？真當陳家是隨便踩踏的門檻？」
陳老爺子緩緩搖頭，指節輕叩桌面：「怕是上面催得緊，逼得急。再熬半個月，風頭一過，他們自己就縮回去了……到那時，該輪到我們動了。」
陳瑜頷首，聲音清亮：「爹說得對。陳家的脊樑，不能彎。」
龍虎山後殿，張天睿斜倚紫檀椅，指尖捻著一枚黑子，冷笑道：「陳家主倒有膽子，連我們的人都敢動。他當自己是誰？」
旁邊一名弟子皺眉接話：「那姓張的小子確實古怪。昨夜探報說，他出手快得不見影，力道卻沉得反常。」
另一人點頭：「我也試過他一招……氣機壓我三寸，明明沒破境，可威勢壓得人喉頭髮緊。」
張天睿把黑子「啪」地拍進棋盤，裂開一道細紋：「那就別等了。調一萬弟子，今夜圍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屍首拖到山門石階上晾著，讓全天下看看，誰碰龍虎山的人，骨頭渣子都得留在這兒！」
「對！晾足三天，叫那些小門小派看清楚，什麼叫規矩！」
話音未落，殿外檐角忽有風聲一盪，人影已立在階前。
張天睿抬眼，瞳孔驟縮：「張天風？」
那弟子暴喝：「張天風！滾進來受死！龍虎山是你撒野的地方？」
張天風抬眼掃過眾人，唇角微揚：「張某此來，只為接陳家人回家。倒是你們……披著道袍，行著劫掠之事，哪來的臉，還自稱名門？」
「放肆！」黑衣弟子拔刀撲上，刀光劈出半尺寒芒。
張天風不閃不避，右拳平推而出。
那人如斷線紙鳶般撞飛出去，喉間涌血，砸塌半堵照壁。
「你……你竟敢傷我龍虎山弟子！」餘下眾人齊齊拔劍，劍尖嗡鳴。
張天風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一群拿劍的手，連劍意都沒養出來，也配問我怎麼活？」
「狂妄！」黑衣弟子捂著胸口獰笑，「今兒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多勢眾！」
「那便試試。」話音落地，人已掠入陣中。
陳瑜站在廊下，攥緊掌心，脫口喊出：「天風哥哥，小心身後！」
張天風側身錯步，袖風掃過她面頰，只回一句：「放心。」
張天風腳步一頓，陳瑜也跟著停住。兩人目光掃過去，認出為首幾人正是當年血洗陳家祠堂的那幾副面孔。
張天風嗓音壓得極低，卻像繃緊的弓弦：「龍虎山，這是要趕盡殺絕？」
領頭那人斜睨一眼，下巴微抬，語氣里全是譏誚：「陳天明？你還真敢露面。」
「我陳家已歸附龍虎山，諾言，你們總得守。」張天風喉結一滾，聲音冷硬。
「呵……」對方嗤笑一聲，「陳天明，你倒還活著，該謝自己那一身玄級修為……換作旁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張天風猛地踏前半步，聲如裂石：「聽清楚！從今往後，陳家為龍虎山附族！但凡我陳家有難，龍虎山須傾力相援！」
「哈哈哈……」那人仰頭大笑，笑聲刺耳，「附族？你當龍虎山是什麼地方？收破爛的？」
另一人接口，語帶刀鋒：「識相點，把族印交出來，還能留你全屍；再磨蹭，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張天風指節攥得發白，下頜繃緊，眼神在眾人臉上一一刮過，卻遲遲未動。
陳瑜心頭一沉……這人怎麼還在硬撐？
他一把拽住張天風手腕，湊近耳畔，聲音又急又輕：「天明！陳家現在只剩一口氣，走！立刻走！」
張天風牙關一咬，目光狠狠剜了對面一眼，轉身便蹽開步子，疾掠而去。
「跑？陳天明，你連當奴才的資格都不夠！」那人揚聲狂笑。
張天風頭也不回，衝進屋內，「砰」一聲甩上門板。
「天風，你怎麼樣？」陳瑜緊跟著進門，手按在他肩上。
「沒事。」張天風喘了口氣，眼底燒著暗火，「等我回去，親手宰了那個帶隊的。」
「現在不是時候。」陳瑜語速飛快，「先回去看看……若真扛不住，你再殺回來，也不遲。」
張天風嘴唇動了動，終究點頭：「好。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
「快去。」陳瑜點頭，目送他身影一閃即沒。
張天風剛拐過巷口，衣角還帶風，身後牆根陰影里，幾雙眼睛已悄然盯牢了他的背影。
那是陳家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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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風剛跨進自家院門，腰間玉符嗡地一震。
他接起傳音符，陳瑜的聲音劈頭砸來：「天風師兄！龍虎山動手了……就在陳家老宅！」
「什麼？！」張天風霍然站起，「他們真敢動陳家？！」
「燒了東跨院，殺了七叔公，連帶三家姻親……撐不了多久了。」陳瑜語速急促，尾音發顫。
「我這就到！」張天風抄起佩刀，一腳踹開議事廳門，「所有人，整隊！陳家遇襲，立刻支援！」
一名弟子忙問：「少爺，要不要調外圍人手？」
「不用。」張天風斬釘截鐵，「眼下能戰的就兩千出頭，去了也是送命。……調人不如調刀，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人呢？」
「我朋友他爹是丹師，手裡有幾支私兵。」張天風指尖敲桌，「你，現在就聯繫你爹，請他連夜帶人過來。」
「是！」那弟子拔腿就跑。
陳瑜適時插話：「天風，龍虎山的人在哪落腳？」
「鎮外柳樹坳……剛紮營，灶火還沒熄。」張天風抹了把臉，眼神沉得發黑，「趁夜突進去，砍斷他們的脊梁骨。」
陳瑜眉頭鎖死：「可那些人全是真元境往上，咱們這點人……」
「那就拿命墊！」張天風抓起刀鞘往掌心一磕，木屑迸飛，「陳家骨頭沒軟，他們想掰，得先崩掉自己的牙！」
「明白。」陳瑜轉身就走，袍角翻得極利落。
遠處樹影下，一個龍虎山弟子冷笑：「等吧，陳家這盞燈，熬不過今夜。」
陳瑜回到陳府正廳時，老爺子正閉目坐著，手指一下下叩著紫檀扶手。
「爹，現在怎麼辦？」陳瑜單膝點地，聲音繃得極緊。
老爺子睜開眼，目光沉靜：「天風的朋友……靠得住。先不動，看火候。」
「女兒明白。」陳瑜垂首，袖中手指緩緩蜷緊。
陳瑜等人正等著張天風的消息，忽有傳信弟子疾步闖入，壓低聲音道：「龍虎山又派人來了。」
「什麼？」陳瑜一怔，眉心擰緊，「這才幾天？他們怎麼又來？真當陳家是隨便踩踏的門檻？」
陳老爺子緩緩搖頭，指節輕叩桌面：「怕是上面催得緊，逼得急。再熬半個月，風頭一過，他們自己就縮回去了……到那時，該輪到我們動了。」
陳瑜頷首，聲音清亮：「爹說得對。陳家的脊樑，不能彎。」
龍虎山後殿，張天睿斜倚紫檀椅，指尖捻著一枚黑子，冷笑道：「陳家主倒有膽子，連我們的人都敢動。他當自己是誰？」
旁邊一名弟子皺眉接話：「那姓張的小子確實古怪。昨夜探報說，他出手快得不見影，力道卻沉得反常。」
另一人點頭：「我也試過他一招……氣機壓我三寸，明明沒破境，可威勢壓得人喉頭髮緊。」
張天睿把黑子「啪」地拍進棋盤，裂開一道細紋：「那就別等了。調一萬弟子，今夜圍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屍首拖到山門石階上晾著，讓全天下看看，誰碰龍虎山的人，骨頭渣子都得留在這兒！」
「對！晾足三天，叫那些小門小派看清楚，什麼叫規矩！」
話音未落，殿外檐角忽有風聲一盪，人影已立在階前。
張天睿抬眼，瞳孔驟縮：「張天風？」
那弟子暴喝：「張天風！滾進來受死！龍虎山是你撒野的地方？」
張天風抬眼掃過眾人，唇角微揚：「張某此來，只為接陳家人回家。倒是你們……披著道袍，行著劫掠之事，哪來的臉，還自稱名門？」
「放肆！」黑衣弟子拔刀撲上，刀光劈出半尺寒芒。
張天風不閃不避，右拳平推而出。
那人如斷線紙鳶般撞飛出去，喉間涌血，砸塌半堵照壁。
「你……你竟敢傷我龍虎山弟子！」餘下眾人齊齊拔劍，劍尖嗡鳴。
張天風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一群拿劍的手，連劍意都沒養出來，也配問我怎麼活？」
「狂妄！」黑衣弟子捂著胸口獰笑，「今兒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多勢眾！」
「那便試試。」話音落地，人已掠入陣中。
陳瑜站在廊下，攥緊掌心，脫口喊出：「天風哥哥，小心身後！」
張天風側身錯步，袖風掃過她面頰，只回一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