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靈石耗盡
「天風，你這法寶真俊！」陳瑜把東西收進儲物戒，轉身走到張天風跟前，眼睛亮亮地盯著那件紫光流轉的長袍。
「偶然得來的，沒用處，也不值錢。」張天風笑了笑，語氣平平淡淡。
「不不，這東西金貴得很！」陳瑜脫口而出，聲音都急了幾分。
張天風仍笑著：「陳瑜，它在我手上就是塊死物……煉不了，也用不上。你若有機緣，倒比我能壓得住它。」
「可……這是你預備送劉宗主的禮啊！」
「劉宗主見多識廣，自然識貨；再說，我跟他本就熟，送什麼，他都不會挑。」張天風語氣輕快，毫無滯澀。
陳瑜頓了頓，點頭道：「既然天風這麼說了，那我……就替祖父收下了。」
張天風忽問：「你們陳家，哪來這麼多靈石？」
陳瑜一怔，隨即苦笑：「早年父親得罪了個高手，人被打傷，所有靈石全被捲走。」
「那豈不是手頭緊？」張天風皺眉。
「是啊。母親和哥哥，從沒為我省過一粒靈石。」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次回來，父親把我和哥哥名下所有產業全盤賣掉，換來的靈石又盡數兌成仙元晶……才湊出眼前這點。」
張天風靜默片刻，嘆道：「難為你父親了。」
陳瑜點點頭：「家裡還剩多少靈石，我自己都不清楚。要是夠用，咱們一家在龍虎山安安穩穩過日子，誰還想天天提防追殺？」
「法寶我已修好，劉前輩該會喜歡。」張天風說。
「多謝張公子。」陳瑜拱手。
「謝什麼？它擱我這兒白占地方。你拿去，總能派上正用。」張天風一笑，將紫光長袍收回儲物戒，轉身便走。
「張兄弟，留步！」陳瑜急忙喊住他。
張天風回頭：「我去看看那姑娘。」
陳瑜臉一熱，乾笑兩聲：「呵……張兄弟果然重情義。我帶路！」話音未落，已騰身而起。
兩人掠空而行，數百丈後，落進陳劍峰所居的山谷。
院門一開，一位老者緩步而出。陳瑜眼一亮，拔腿就迎上去：「祖父！」
「哎喲！陳瑜回來啦？」陳劍峰一眼認出，臉上頓時綻開笑紋，快步上前扶住孫子胳膊，「快說，那件寶貝怎樣了？」
陳瑜趕緊雙手奉上紫光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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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劍峰眯眼一掃，指尖剛觸到衣料，神色驟變……再細看幾眼，喉頭一滾，手竟微微發顫，一把攥緊長袍，像攥著失而復得的命根子。
「好！太好了！」他聲音發啞，連道兩聲。
「祖父，這叫紫雷護體袍，威能極強。配上陣圖，金丹初期的修士也破不開。」陳瑜笑著解釋。
陳劍峰一聽，喜色更濃，當場收妥。
「好小子！給祖父爭臉了！」他拍著陳瑜肩膀，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幾分。
張天風在一旁靜觀，心中略定：這老人不虛浮、不貪功，氣度沉穩，心性確有分量。若無這場風波，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撐起一方氣象，甚至比肩那位老前輩，也非妄言。
只是這袍子於他而言，終究無益……不在品階高低，而在材質本源。紫雷淬鍊之物，天生拒火厭爐，煉器不成；又無靈樞驅動，縱然造出，也不過是件好看擺設。
「祖父，它到底有多厲害？」陳瑜忍不住追問。
「你現在問這個，還早。」陳劍峰賣個關子，手指輕輕摩挲袍面，「等你自己站穩腳跟，自然就懂了。」
「難不成……是古寶？」
「差不多。不過上古之物，豈是我這把老骨頭能參透的？」他擺擺手，笑裡帶幾分自嘲。
「那它算哪一類？」
「雷系古寶，紫雷凝魄，攻守兼備，頂尖貨色。」
陳瑜眼睛一亮：「那……值多少？」
「小滑頭，急什麼？」陳劍峰佯瞪一眼，「這價，你往後慢慢咂摸……保准讓你合不攏嘴。」
陳瑜點頭，接著又問了幾句。不多時，臉上笑意僵住，撓撓頭：「五億中品靈石？這也太狠了……咱家哪兒掏得出這麼多？」
陳劍峰冷哼一聲：「你爺爺當年，不也是腰纏萬貫？」
「可爺爺早走了，鋪子田產全賣光了，如今帳上連三千萬都湊不齊。」陳瑜攤手，語氣實誠，沒半點遮掩。
「這東西，我拿定了。」陳劍峰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卻像鐵釘楔進青磚，「世上還沒靈石買不來的物事。它已歸我，威能亦不俗。」
陳瑜眼底一亮，忙問：「祖父，此寶究竟何等厲害？」
「談不上多驚人，比尋常法器強些罷了。」陳劍峰淡淡道。
「那祖父是要拿它去對付誰？」
「原主……必須死。」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日該添幾塊炭火。
「誰？」
「天魔門少門主，李浩然。」
「李浩然？」陳瑜略一思忖，點頭，「記得。此人修為確有幾分火候，不過在我眼裡，也就那樣。若真要動他，一把飛劍足矣，何必動用紫電劍？」
陳劍峰搖頭，唇角微揚：「你啊，太急。他不是尋常對手……我親自去。」
陳瑜不再多言，只頷首：「那孫兒先告退。等紫衣法寶煉化妥當，再來向您請安。」
「去吧。」陳劍峰應得乾脆，「事畢，自有人接你。」
「謝祖父。」陳瑜拱手，轉身離去。
出了府門，他徑直往天風城方向走。
剛出城沒多遠，幾個年輕人迎面攔住去路。正是先前在陳劍峰府門前見過的那幾人。
「陳瑜師兄，剛才見你跟祖父說話去了？」一人笑問。
「嗯，有些事要稟。」陳瑜答得簡短。
「哦……陳劍峰祖父？我曉得他在哪兒。」那人拍了下胸脯。
「在哪兒？」
「跟我來。」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遠處城牆奔去。
「喂，去哪兒？」陳瑜揚聲問。
那人頓步回頭，咧嘴一笑：「師兄放心，不傷你，只帶你見個人。」
「見誰？」
「別問，跟著就成。」他又跑起來。
陳瑜停了停，抬眼望了望那人背影，聳肩一笑：「行吧，你不講，我也不硬問。」轉身跟了上去。
不多時，一座巨殿赫然矗立眼前。
「到了。」那人轉身，抬手一指。
陳瑜抬眸……整座宮殿橫壓天地，屋脊連綿如山脊，檐角挑破雲氣，占地之廣，一眼望不到邊。他下意識吸了口氣，才邁步跨過門檻。
大殿內空闊肅靜。正中案後坐著個穿紫袍的男人，手執茶筅，正慢條斯理攪著一盞碧色茶湯，案上瓜果鮮潤，酒壺溫熱，茶煙裊裊。
陳瑜腳步一頓。
這場景，他只在老輩閒談里聽過：茶未冷，人未起，殺機已伏三千里。
紫袍青年上前半步，垂首：「大人，陳瑜帶到。」
話音剛落，一股重壓陡然罩下，如山傾、如海覆，陳瑜膝蓋一沉，喉頭腥甜直衝。
金丹期的筋骨，在那氣息下竟似紙糊泥塑。
「噗……」
血濺三寸，壓力驟散。
「偶然得來的，沒用處，也不值錢。」張天風笑了笑，語氣平平淡淡。
「不不，這東西金貴得很！」陳瑜脫口而出，聲音都急了幾分。
張天風仍笑著：「陳瑜，它在我手上就是塊死物……煉不了，也用不上。你若有機緣，倒比我能壓得住它。」
「可……這是你預備送劉宗主的禮啊！」
「劉宗主見多識廣，自然識貨；再說，我跟他本就熟，送什麼，他都不會挑。」張天風語氣輕快，毫無滯澀。
陳瑜頓了頓，點頭道：「既然天風這麼說了，那我……就替祖父收下了。」
張天風忽問：「你們陳家，哪來這麼多靈石？」
陳瑜一怔，隨即苦笑：「早年父親得罪了個高手，人被打傷，所有靈石全被捲走。」
「那豈不是手頭緊？」張天風皺眉。
「是啊。母親和哥哥，從沒為我省過一粒靈石。」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次回來，父親把我和哥哥名下所有產業全盤賣掉，換來的靈石又盡數兌成仙元晶……才湊出眼前這點。」
張天風靜默片刻，嘆道：「難為你父親了。」
陳瑜點點頭：「家裡還剩多少靈石，我自己都不清楚。要是夠用，咱們一家在龍虎山安安穩穩過日子，誰還想天天提防追殺？」
「法寶我已修好，劉前輩該會喜歡。」張天風說。
「多謝張公子。」陳瑜拱手。
「謝什麼？它擱我這兒白占地方。你拿去，總能派上正用。」張天風一笑，將紫光長袍收回儲物戒，轉身便走。
「張兄弟，留步！」陳瑜急忙喊住他。
張天風回頭：「我去看看那姑娘。」
陳瑜臉一熱，乾笑兩聲：「呵……張兄弟果然重情義。我帶路！」話音未落，已騰身而起。
兩人掠空而行，數百丈後，落進陳劍峰所居的山谷。
院門一開，一位老者緩步而出。陳瑜眼一亮，拔腿就迎上去：「祖父！」
「哎喲！陳瑜回來啦？」陳劍峰一眼認出，臉上頓時綻開笑紋，快步上前扶住孫子胳膊，「快說，那件寶貝怎樣了？」
陳瑜趕緊雙手奉上紫光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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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劍峰眯眼一掃，指尖剛觸到衣料，神色驟變……再細看幾眼，喉頭一滾，手竟微微發顫，一把攥緊長袍，像攥著失而復得的命根子。
「好！太好了！」他聲音發啞，連道兩聲。
「祖父，這叫紫雷護體袍，威能極強。配上陣圖，金丹初期的修士也破不開。」陳瑜笑著解釋。
陳劍峰一聽，喜色更濃，當場收妥。
「好小子！給祖父爭臉了！」他拍著陳瑜肩膀，笑得眼角褶子都深了幾分。
張天風在一旁靜觀，心中略定：這老人不虛浮、不貪功，氣度沉穩，心性確有分量。若無這場風波，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撐起一方氣象，甚至比肩那位老前輩，也非妄言。
只是這袍子於他而言，終究無益……不在品階高低，而在材質本源。紫雷淬鍊之物，天生拒火厭爐，煉器不成；又無靈樞驅動，縱然造出，也不過是件好看擺設。
「祖父，它到底有多厲害？」陳瑜忍不住追問。
「你現在問這個，還早。」陳劍峰賣個關子，手指輕輕摩挲袍面，「等你自己站穩腳跟，自然就懂了。」
「難不成……是古寶？」
「差不多。不過上古之物，豈是我這把老骨頭能參透的？」他擺擺手，笑裡帶幾分自嘲。
「那它算哪一類？」
「雷系古寶，紫雷凝魄，攻守兼備，頂尖貨色。」
陳瑜眼睛一亮：「那……值多少？」
「小滑頭，急什麼？」陳劍峰佯瞪一眼，「這價，你往後慢慢咂摸……保准讓你合不攏嘴。」
陳瑜點頭，接著又問了幾句。不多時，臉上笑意僵住，撓撓頭：「五億中品靈石？這也太狠了……咱家哪兒掏得出這麼多？」
陳劍峰冷哼一聲：「你爺爺當年，不也是腰纏萬貫？」
「可爺爺早走了，鋪子田產全賣光了，如今帳上連三千萬都湊不齊。」陳瑜攤手，語氣實誠，沒半點遮掩。
「這東西，我拿定了。」陳劍峰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卻像鐵釘楔進青磚，「世上還沒靈石買不來的物事。它已歸我，威能亦不俗。」
陳瑜眼底一亮，忙問：「祖父，此寶究竟何等厲害？」
「談不上多驚人，比尋常法器強些罷了。」陳劍峰淡淡道。
「那祖父是要拿它去對付誰？」
「原主……必須死。」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今日該添幾塊炭火。
「誰？」
「天魔門少門主，李浩然。」
「李浩然？」陳瑜略一思忖，點頭，「記得。此人修為確有幾分火候，不過在我眼裡，也就那樣。若真要動他，一把飛劍足矣，何必動用紫電劍？」
陳劍峰搖頭，唇角微揚：「你啊，太急。他不是尋常對手……我親自去。」
陳瑜不再多言，只頷首：「那孫兒先告退。等紫衣法寶煉化妥當，再來向您請安。」
「去吧。」陳劍峰應得乾脆，「事畢，自有人接你。」
「謝祖父。」陳瑜拱手，轉身離去。
出了府門，他徑直往天風城方向走。
剛出城沒多遠，幾個年輕人迎面攔住去路。正是先前在陳劍峰府門前見過的那幾人。
「陳瑜師兄，剛才見你跟祖父說話去了？」一人笑問。
「嗯，有些事要稟。」陳瑜答得簡短。
「哦……陳劍峰祖父？我曉得他在哪兒。」那人拍了下胸脯。
「在哪兒？」
「跟我來。」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遠處城牆奔去。
「喂，去哪兒？」陳瑜揚聲問。
那人頓步回頭，咧嘴一笑：「師兄放心，不傷你，只帶你見個人。」
「見誰？」
「別問，跟著就成。」他又跑起來。
陳瑜停了停，抬眼望了望那人背影，聳肩一笑：「行吧，你不講，我也不硬問。」轉身跟了上去。
不多時，一座巨殿赫然矗立眼前。
「到了。」那人轉身，抬手一指。
陳瑜抬眸……整座宮殿橫壓天地，屋脊連綿如山脊，檐角挑破雲氣，占地之廣，一眼望不到邊。他下意識吸了口氣，才邁步跨過門檻。
大殿內空闊肅靜。正中案後坐著個穿紫袍的男人，手執茶筅，正慢條斯理攪著一盞碧色茶湯，案上瓜果鮮潤，酒壺溫熱，茶煙裊裊。
陳瑜腳步一頓。
這場景，他只在老輩閒談里聽過：茶未冷，人未起，殺機已伏三千里。
紫袍青年上前半步，垂首：「大人，陳瑜帶到。」
話音剛落，一股重壓陡然罩下，如山傾、如海覆，陳瑜膝蓋一沉，喉頭腥甜直衝。
金丹期的筋骨，在那氣息下竟似紙糊泥塑。
「噗……」
血濺三寸，壓力驟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