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借刀殺人
燕無歇從懷中掏出邪帝舍利，送到師妃暄面前。
四大聖僧、師妃暄、李秀寧目光立馬被邪帝舍利吸引。
邪帝舍利就在師妃暄面前，但師妃暄沒有伸手去接，問道：「這就是天邪道至寶邪帝舍利？」
「正是邪帝舍利，這也正是邪王石之軒等人追殺我的原因。」燕無歇一臉微笑道：「邪帝舍利注入了我天邪道數十邪帝的精元的，只要得到其中一部分精元，其先天稟賦不足之處都可得到彌補，一窺武道巔峰，這對習武之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至寶。對於邪王石之軒來說也同樣，他想要邪帝舍利化解人格分裂的病症。除開這些以外，邪帝舍利還有提升與磨礪的作用。」
在燕無歇的示意下，師妃暄接過邪帝舍利。
邪帝舍利入手溫涼，除此之外，師妃暄沒有其他的感覺。
燕無歇道：「妃暄不妨運轉內力，與邪帝舍利內部產生聯絡，自會有所感悟。」
師妃暄沒有猶豫，小心翼翼注入真氣，真氣透過外層，傳入邪帝舍利內部。
內部分為兩層，最外層是雜氣，最內層則是精元。
燕無歇繼續道：「將舍利內的精元引匯出來，不要太多，小心翼翼引導。」
師妃暄立馬嘗試。
由於師妃暄不懂提取精元之法，自然只能提取蘊含邪氣、死氣的雜氣。
雜氣引匯出來，第一時間順著手心竄進師妃暄體內，極短時間瀰漫師妃暄各處經脈，就連臉上也布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這等變化令四大聖僧也有些做不出。
燕無歇第一時間從師妃暄手裡奪過邪帝舍利，阻止雜氣繼續湧出外界。
燕無歇此舉極大緩解了師妃暄的壓力。
只見師妃暄盤膝坐了下來，運轉慈航劍典，過了一刻鐘，師妃暄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恢復如初。
師妃暄眼睛睜開的時候，眾人毒瞧見師妃暄眼中一閃而過的精芒。
師妃暄道：「魔主死，道主生，此法的確可磨練武道。」
燕無歇道：「此法不但對修道之人是一種磨練，對走魔道之人也是一種磨練。如果我所料不錯，等妃暄達到劍心通明境界，邪帝舍利中的雜氣便不會再有磨練效果。」
師妃暄下意識接住燕無歇丟過來的邪帝舍利，不解道：「燕兄要將邪帝舍利交給我？」
燕無歇道：「想要降妖伏魔，苦口婆心是不夠的，還需要降魔之力，妃暄的實力算是傲視同儕，鮮有人比得上，但若不達到劍心通明境界，還不足以降妖伏魔。我想與妃暄做一筆交易。」
燕無歇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將邪帝舍利借給師妃暄，自然有其目的。
師妃暄從多情公子侯希白那裡以及師門長輩那裡了解魔門中人的習慣，一向是交易，而不會直接施捨。
師妃暄道：「燕兄不妨說來聽聽。」
燕無歇也不左右言他，說道：「我與陰癸派聖女約定，只要我能救下陰後，邪帝舍利便歸還邪極宗，此物歸我所有，我願意借給仙子，助你快速抵達劍心通明境界。我也希望能想仙子借上一物。」
師妃暄好似明白燕無歇的意思，說道：「燕兄可是想借和氏璧？」
燕無歇發現四大聖僧神色自若，且他用萬物波動之法，也察覺不到他們的情緒波動，頓時明白師妃暄非但是代筆慈航靜齋行走江湖，也代表了整個佛門，甚至極有可能也代表了道門。
集合佛道勢力的支援，其影響力已到了無可估量的地步。
燕無歇不禁對這個年紀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少女發自真心的佩服，一個人能在弱冠之年將自己變成天下頂尖高手這種事何醉自認做得到，但能讓佛道勢力都心悅誠服，他自認做不到——至少他不認為自己能讓魔門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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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止需要實力，也需要過人的魅力。
「妃暄是聰明人，至於我借和氏璧的原因先前我已說，就不再贅述。」燕無歇道：「不過仙子若是不借，我也能理解，畢竟和氏璧代表的意義與邪帝舍利自是不一樣。」
和氏璧代表正統，得和氏璧得天下，就算普通百姓也聽過這句話。
「實不相瞞，和氏璧現今並不在我手裡，而是在寧道奇前輩那裡，慣於此事也非妃媗一人可以做主，還需要與寧道奇等前輩商議，方能做出決定。」
師妃暄毫不遲疑，又將邪帝舍利遞了過去。
先前不知多少高手為了邪帝舍利打了個頭破血流，死傷無數，如今卻被燕無歇、師妃暄丟來丟去，完全沒有絕世珍寶的感覺。
燕無歇沒有順勢將邪帝舍利收回，說道：「和氏璧事關重大，妃暄需要考慮也是應該的，不管結果如何，我希望妃暄能儘快將訊息告知於我。至於邪帝舍利對我暫時無用，還是由妃暄保管吧。」
燕無歇思考的非常清楚，邪帝舍利雖然是至寶，但在他的手裡不是什麼好事，交給師妃暄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一方面可以避免石之軒再繼續找他的麻煩，另一方面也避免一直被師妃暄、四大聖僧等人盯上，除此之外也可幫師妃暄達到劍心通明境界，從而能與自己更快形成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開啟仙門。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為了醫治人格分裂，石之軒對邪帝舍利可謂勢在必得。妃暄若想保住邪帝舍利，則需要先將邪王制服再說。」燕無歇停頓一下，繼續道：「關於邪王石之軒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石之軒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楊廣極信任的大臣裴矩，石之軒並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已暴露，正是我們將其拿下的好機會。」
燕無歇可不是個喜歡吃虧的。
石之軒令他如此狼狽，他自然要以牙還牙回去。
此言一出，四大聖僧也坐不住。
他們原本疑惑為何燕無歇執意將邪帝舍利交給師妃暄保管，這一刻似乎明白了原委。
師妃暄道：「石之軒竟然是裴矩？」
這個訊息著實震撼。
裴矩乃吐谷渾國最痛恨之人，若非裴矩從中運籌，吐谷渾也不會落到亡國的下場。
隨著北方大亂，覆滅的吐谷渾得以復國，如今吐谷渾上上下下都欲找裴矩報仇雪恨。
石之軒是裴矩的這個訊息非常重要，四大聖僧得知這個訊息，已然心動。
他們又向燕無歇仔細了解此事，然後離開。
燕無歇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十分得意，他知道石之軒接下來要遭殃了：
縱然四大聖僧等人拿不下石之軒，石之軒也沒有時間再找他的麻煩。
燕無歇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想要在李秀寧大腿靠上一靠，卻被李秀寧直接推開。
燕無歇不滿道：「才分開不過幾個月，就翻臉不認人了，莫要忘了，我們是有過肌膚之親的。」
「你再說我殺了你？」
原本已漸漸淡忘的記憶被啟用，在腦海重複播放，李秀寧大怒，恨不得拔劍在燕無歇身上捅十七八個洞。
「你讓我靠我就不錯。」
燕無歇再次嘗試靠在李秀寧大腿上，卻還是被拒絕。
李秀寧怕燕無歇再動什麼壞心思，拉開距離，在較遠處坐了下來。
李秀寧咳嗽了幾下。
「喂，剛才你們說的是真的，想擁立我二哥為皇帝？」
剛才她一直想問，直到四大聖僧、師妃暄離開方才開口。在她心目中，燕無歇早就和他不是一般的關係，完全可展現自己的真面目。
燕無歇輕哼一聲，道：「雖然師妃暄剛才說還沒有定下，不過依我看來，最終佛道擁立的人十之八九就是你二哥李世民，以他的才幹手腕的確有資格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李秀寧忍不住道：「莫要忘了皇帝還在，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燕無歇嘲弄道：「現在天下人人都有異心，莫要說你李家沒有想法，雖然如今的大隋局勢比起先前好了不少，但天下風雲飄搖的局面仍舊沒能改變，而且也恐怕是真的無力回天。李世民深受楊廣信任，且手握大權，他若想改朝換代機會很大。」
前世燕無歇研讀過舊唐書。
當時他就發現一件事，楊廣雖然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但比起那些所謂的暴君，其實並不是個什麼太殘暴的皇帝，而且有一個很大的特點：
對於信任的人會非常信任。
宇文化及的父親宇文述就是個非常好的例子。
一征高麗，作為總指揮的宇文述損兵折將無數，換做其他皇帝早就處死，而宇文述則只是閒賦在家一段時間，然後又受到重用。
或許也正是因為楊廣的這種性情，在歷史中方才被宇文化及找到機會，同樣也正因為這種性情，楊廣死後，不少將軍願意為他報仇。
此人的確有過人魅力，但不適合當皇帝。
李秀寧聽完燕無歇的分析，面上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憂心忡忡。
「你對這個結果好像並不滿意？是不是因為你父親還有大哥哥李建成他們？」
燕無歇一下子猜中李秀寧的心思。
李秀寧不說話。
燕無歇道：「你父親李淵看來也有野心當皇帝，不過老實說他的才華手段與野心完全不匹配。你大哥倒是有些本事，有機會爭奪天下，不過有你父親這個累贅在，也沒法子和你二哥一爭長短。」
李秀寧非常不高興，惡狠狠瞪著燕無歇，反駁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父親，他豈是你能評價的。」
燕無歇冷笑道：「你父親怎麼樣還用我說嗎？第一，他好色，其實好色也不算什麼，但他卻會因為好色誤事，譬如她打王世充侄女董淑妮主意這件事就是罔顧大局的事。第二，你父親表面仁厚，但對權力非常吝嗇，賞賜也微薄，這種人如何能讓手下盡心盡力。第三，對自己能力與人格魅力的不自信，非常多疑，而在多疑之下總是會做錯誤的選擇，昔年李世民在他身邊，還能幫他規避一二，如今的情況你自己也很清楚。」
李秀寧無言以對，明白燕無歇說的是事實。
歷史上，歷代開國君主，鮮少有如李淵這般志大才疏且幫倒忙的君主。
李淵著實一言難盡，李唐叛亂反覆，很大程度都和李淵有關係，也幸虧生了幾個好兒子，否則這不夠折騰。
燕無歇對李建成頗為期待。
舊唐書中，對於李建成的描述非常簡單，且都有貶低，不過燕無歇還是看出李建成並非史書上表面記載的那麼無能。
一個真正無能的人，又怎麼可能迫使的李世民破釜沉舟只能在玄武門與之一絕生死。
更何況盛唐所記載的許多大臣最開始都是支援李建成一邊，從種種跡象可以看出李建成絕非無能之輩。
燕無歇很期待如果李建成、李元吉等人和李世民爭奪天下會是什麼結果。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
要不要殺了李淵？
李淵的存在定會阻礙李建成發揮，如果李淵死了，李建成或許會大不一樣。
最終還是壓下念頭。
燕無歇發現自己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之後，心性的確有些變了，以往是不想出這麼陰毒的主意。
「當今天下，瓦崗寨李密的不敗金身被你二哥打破，又需要應付王世充，幾乎失去爭奪天下的機會。北方竇建德本事不小，頗有劉備之風，不過行事和你父親一樣優柔寡斷，雖然頗得人心，但大概也不是你二哥對手，劉武周、梁師都之流不足為慮。南方的沈法興、李子通都是流民心性，也難成大器，至於宇文化及雖然破有本事，但他的地盤被李子通、杜伏威、沈法興虎視眈眈，且得罪了太多的江湖勢力，也難有作為。杜伏威也不行，不過他的義子寇仲卻是將才，打仗方面本事不小，不過爭奪天下還不夠。你二哥唯一的對手就是這些年來一直按兵不動的天刀宋缺，不過如果慈航靜齋願意出手相助，天刀宋缺也可以應付，算來算去，這個天下或許真可能是你二哥的天下。」
李秀寧驚訝道：「你這麼相信她？」
燕無歇道：「不是相信他，而是他的能力心性的確有資格做天下之主，不過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水也說不好。」
李秀寧沉思不語。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被燕無歇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李秀寧奮力掙扎。
燕無歇的回答兩個字：
「療傷。」
這是實話，只是療傷的方式很特別。
四大聖僧、師妃暄、李秀寧目光立馬被邪帝舍利吸引。
邪帝舍利就在師妃暄面前，但師妃暄沒有伸手去接，問道：「這就是天邪道至寶邪帝舍利？」
「正是邪帝舍利，這也正是邪王石之軒等人追殺我的原因。」燕無歇一臉微笑道：「邪帝舍利注入了我天邪道數十邪帝的精元的，只要得到其中一部分精元，其先天稟賦不足之處都可得到彌補，一窺武道巔峰，這對習武之人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至寶。對於邪王石之軒來說也同樣，他想要邪帝舍利化解人格分裂的病症。除開這些以外，邪帝舍利還有提升與磨礪的作用。」
在燕無歇的示意下，師妃暄接過邪帝舍利。
邪帝舍利入手溫涼，除此之外，師妃暄沒有其他的感覺。
燕無歇道：「妃暄不妨運轉內力，與邪帝舍利內部產生聯絡，自會有所感悟。」
師妃暄沒有猶豫，小心翼翼注入真氣，真氣透過外層，傳入邪帝舍利內部。
內部分為兩層，最外層是雜氣，最內層則是精元。
燕無歇繼續道：「將舍利內的精元引匯出來，不要太多，小心翼翼引導。」
師妃暄立馬嘗試。
由於師妃暄不懂提取精元之法，自然只能提取蘊含邪氣、死氣的雜氣。
雜氣引匯出來，第一時間順著手心竄進師妃暄體內，極短時間瀰漫師妃暄各處經脈，就連臉上也布了一層淡淡的黑氣。
這等變化令四大聖僧也有些做不出。
燕無歇第一時間從師妃暄手裡奪過邪帝舍利，阻止雜氣繼續湧出外界。
燕無歇此舉極大緩解了師妃暄的壓力。
只見師妃暄盤膝坐了下來，運轉慈航劍典，過了一刻鐘，師妃暄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恢復如初。
師妃暄眼睛睜開的時候，眾人毒瞧見師妃暄眼中一閃而過的精芒。
師妃暄道：「魔主死，道主生，此法的確可磨練武道。」
燕無歇道：「此法不但對修道之人是一種磨練，對走魔道之人也是一種磨練。如果我所料不錯，等妃暄達到劍心通明境界，邪帝舍利中的雜氣便不會再有磨練效果。」
師妃暄下意識接住燕無歇丟過來的邪帝舍利，不解道：「燕兄要將邪帝舍利交給我？」
燕無歇道：「想要降妖伏魔，苦口婆心是不夠的，還需要降魔之力，妃暄的實力算是傲視同儕，鮮有人比得上，但若不達到劍心通明境界，還不足以降妖伏魔。我想與妃暄做一筆交易。」
燕無歇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將邪帝舍利借給師妃暄，自然有其目的。
師妃暄從多情公子侯希白那裡以及師門長輩那裡了解魔門中人的習慣，一向是交易，而不會直接施捨。
師妃暄道：「燕兄不妨說來聽聽。」
燕無歇也不左右言他，說道：「我與陰癸派聖女約定，只要我能救下陰後，邪帝舍利便歸還邪極宗，此物歸我所有，我願意借給仙子，助你快速抵達劍心通明境界。我也希望能想仙子借上一物。」
師妃暄好似明白燕無歇的意思，說道：「燕兄可是想借和氏璧？」
燕無歇發現四大聖僧神色自若，且他用萬物波動之法，也察覺不到他們的情緒波動，頓時明白師妃暄非但是代筆慈航靜齋行走江湖，也代表了整個佛門，甚至極有可能也代表了道門。
集合佛道勢力的支援，其影響力已到了無可估量的地步。
燕無歇不禁對這個年紀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少女發自真心的佩服，一個人能在弱冠之年將自己變成天下頂尖高手這種事何醉自認做得到，但能讓佛道勢力都心悅誠服，他自認做不到——至少他不認為自己能讓魔門心悅誠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這不止需要實力，也需要過人的魅力。
「妃暄是聰明人，至於我借和氏璧的原因先前我已說，就不再贅述。」燕無歇道：「不過仙子若是不借，我也能理解，畢竟和氏璧代表的意義與邪帝舍利自是不一樣。」
和氏璧代表正統，得和氏璧得天下，就算普通百姓也聽過這句話。
「實不相瞞，和氏璧現今並不在我手裡，而是在寧道奇前輩那裡，慣於此事也非妃媗一人可以做主，還需要與寧道奇等前輩商議，方能做出決定。」
師妃暄毫不遲疑，又將邪帝舍利遞了過去。
先前不知多少高手為了邪帝舍利打了個頭破血流，死傷無數，如今卻被燕無歇、師妃暄丟來丟去，完全沒有絕世珍寶的感覺。
燕無歇沒有順勢將邪帝舍利收回，說道：「和氏璧事關重大，妃暄需要考慮也是應該的，不管結果如何，我希望妃暄能儘快將訊息告知於我。至於邪帝舍利對我暫時無用，還是由妃暄保管吧。」
燕無歇思考的非常清楚，邪帝舍利雖然是至寶，但在他的手裡不是什麼好事，交給師妃暄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一方面可以避免石之軒再繼續找他的麻煩，另一方面也避免一直被師妃暄、四大聖僧等人盯上，除此之外也可幫師妃暄達到劍心通明境界，從而能與自己更快形成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開啟仙門。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為了醫治人格分裂，石之軒對邪帝舍利可謂勢在必得。妃暄若想保住邪帝舍利，則需要先將邪王制服再說。」燕無歇停頓一下，繼續道：「關於邪王石之軒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石之軒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楊廣極信任的大臣裴矩，石之軒並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已暴露，正是我們將其拿下的好機會。」
燕無歇可不是個喜歡吃虧的。
石之軒令他如此狼狽，他自然要以牙還牙回去。
此言一出，四大聖僧也坐不住。
他們原本疑惑為何燕無歇執意將邪帝舍利交給師妃暄保管，這一刻似乎明白了原委。
師妃暄道：「石之軒竟然是裴矩？」
這個訊息著實震撼。
裴矩乃吐谷渾國最痛恨之人，若非裴矩從中運籌，吐谷渾也不會落到亡國的下場。
隨著北方大亂，覆滅的吐谷渾得以復國，如今吐谷渾上上下下都欲找裴矩報仇雪恨。
石之軒是裴矩的這個訊息非常重要，四大聖僧得知這個訊息，已然心動。
他們又向燕無歇仔細了解此事，然後離開。
燕無歇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十分得意，他知道石之軒接下來要遭殃了：
縱然四大聖僧等人拿不下石之軒，石之軒也沒有時間再找他的麻煩。
燕無歇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想要在李秀寧大腿靠上一靠，卻被李秀寧直接推開。
燕無歇不滿道：「才分開不過幾個月，就翻臉不認人了，莫要忘了，我們是有過肌膚之親的。」
「你再說我殺了你？」
原本已漸漸淡忘的記憶被啟用，在腦海重複播放，李秀寧大怒，恨不得拔劍在燕無歇身上捅十七八個洞。
「你讓我靠我就不錯。」
燕無歇再次嘗試靠在李秀寧大腿上，卻還是被拒絕。
李秀寧怕燕無歇再動什麼壞心思，拉開距離，在較遠處坐了下來。
李秀寧咳嗽了幾下。
「喂，剛才你們說的是真的，想擁立我二哥為皇帝？」
剛才她一直想問，直到四大聖僧、師妃暄離開方才開口。在她心目中，燕無歇早就和他不是一般的關係，完全可展現自己的真面目。
燕無歇輕哼一聲，道：「雖然師妃暄剛才說還沒有定下，不過依我看來，最終佛道擁立的人十之八九就是你二哥李世民，以他的才幹手腕的確有資格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李秀寧忍不住道：「莫要忘了皇帝還在，他們怎麼敢這麼做。」
燕無歇嘲弄道：「現在天下人人都有異心，莫要說你李家沒有想法，雖然如今的大隋局勢比起先前好了不少，但天下風雲飄搖的局面仍舊沒能改變，而且也恐怕是真的無力回天。李世民深受楊廣信任，且手握大權，他若想改朝換代機會很大。」
前世燕無歇研讀過舊唐書。
當時他就發現一件事，楊廣雖然窮兵黷武，好大喜功，但比起那些所謂的暴君，其實並不是個什麼太殘暴的皇帝，而且有一個很大的特點：
對於信任的人會非常信任。
宇文化及的父親宇文述就是個非常好的例子。
一征高麗，作為總指揮的宇文述損兵折將無數，換做其他皇帝早就處死，而宇文述則只是閒賦在家一段時間，然後又受到重用。
或許也正是因為楊廣的這種性情，在歷史中方才被宇文化及找到機會，同樣也正因為這種性情，楊廣死後，不少將軍願意為他報仇。
此人的確有過人魅力，但不適合當皇帝。
李秀寧聽完燕無歇的分析，面上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憂心忡忡。
「你對這個結果好像並不滿意？是不是因為你父親還有大哥哥李建成他們？」
燕無歇一下子猜中李秀寧的心思。
李秀寧不說話。
燕無歇道：「你父親李淵看來也有野心當皇帝，不過老實說他的才華手段與野心完全不匹配。你大哥倒是有些本事，有機會爭奪天下，不過有你父親這個累贅在，也沒法子和你二哥一爭長短。」
李秀寧非常不高興，惡狠狠瞪著燕無歇，反駁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我父親，他豈是你能評價的。」
燕無歇冷笑道：「你父親怎麼樣還用我說嗎？第一，他好色，其實好色也不算什麼，但他卻會因為好色誤事，譬如她打王世充侄女董淑妮主意這件事就是罔顧大局的事。第二，你父親表面仁厚，但對權力非常吝嗇，賞賜也微薄，這種人如何能讓手下盡心盡力。第三，對自己能力與人格魅力的不自信，非常多疑，而在多疑之下總是會做錯誤的選擇，昔年李世民在他身邊，還能幫他規避一二，如今的情況你自己也很清楚。」
李秀寧無言以對，明白燕無歇說的是事實。
歷史上，歷代開國君主，鮮少有如李淵這般志大才疏且幫倒忙的君主。
李淵著實一言難盡，李唐叛亂反覆，很大程度都和李淵有關係，也幸虧生了幾個好兒子，否則這不夠折騰。
燕無歇對李建成頗為期待。
舊唐書中，對於李建成的描述非常簡單，且都有貶低，不過燕無歇還是看出李建成並非史書上表面記載的那麼無能。
一個真正無能的人，又怎麼可能迫使的李世民破釜沉舟只能在玄武門與之一絕生死。
更何況盛唐所記載的許多大臣最開始都是支援李建成一邊，從種種跡象可以看出李建成絕非無能之輩。
燕無歇很期待如果李建成、李元吉等人和李世民爭奪天下會是什麼結果。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
要不要殺了李淵？
李淵的存在定會阻礙李建成發揮，如果李淵死了，李建成或許會大不一樣。
最終還是壓下念頭。
燕無歇發現自己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之後，心性的確有些變了，以往是不想出這麼陰毒的主意。
「當今天下，瓦崗寨李密的不敗金身被你二哥打破，又需要應付王世充，幾乎失去爭奪天下的機會。北方竇建德本事不小，頗有劉備之風，不過行事和你父親一樣優柔寡斷，雖然頗得人心，但大概也不是你二哥對手，劉武周、梁師都之流不足為慮。南方的沈法興、李子通都是流民心性，也難成大器，至於宇文化及雖然破有本事，但他的地盤被李子通、杜伏威、沈法興虎視眈眈，且得罪了太多的江湖勢力，也難有作為。杜伏威也不行，不過他的義子寇仲卻是將才，打仗方面本事不小，不過爭奪天下還不夠。你二哥唯一的對手就是這些年來一直按兵不動的天刀宋缺，不過如果慈航靜齋願意出手相助，天刀宋缺也可以應付，算來算去，這個天下或許真可能是你二哥的天下。」
李秀寧驚訝道：「你這麼相信她？」
燕無歇道：「不是相信他，而是他的能力心性的確有資格做天下之主，不過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水也說不好。」
李秀寧沉思不語。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被燕無歇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李秀寧奮力掙扎。
燕無歇的回答兩個字：
「療傷。」
這是實話，只是療傷的方式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