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香膏
沈照等待大理寺核查莊宅與副印結果的這幾日裡，京中的局勢依舊緊繃。
沒過多久，轉運司主事私改交割記錄、利用副印規避台帳留痕的罪責查實，御前降旨將其革職收押，交由大理寺與刑部追查。因大理寺尚未查到三皇子府參與本案的新證據，暫未追加三皇子府的責任，三皇子依舊留府候問。朝堂上關於北境糧餉與商隊失聯的爭論並未停息，但官面上的查問到底告了一段落。
在這幾天裡，沈照的心思已經轉回到了手頭的活計上。
秋風漸燥，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沈照去洗馬池巷試製鋪與水門貨棧巡視時，注意到孟娘子和幾位做活的女工手背上都裂開了一道道細微的紅口子。她們平日裡淘洗油脂、整理貨箱，又冷又乾的風吹著，一雙手發硬剝皮。
「這天氣一冷，沾水做活最傷手。」孟娘子搓著泛紅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袖子裡縮了縮，「大皇子妃放心，咱們活計沒耽擱，不礙事。」
沈照看在眼裡，便在北苑小灶房裡試著調配新的潤手膏體。
市面上的面脂油脂沉重，抹在手上過於黏糊。沈照憑著對油蠟配比的了解，調整了熟油脂與純蜂蠟的份量，減少硬蠟使膏體更容易推開，再融合了此前用熟脂法汲取出的晚香玉花香。
幾番微調下來，熬製出的膏體呈半透明的淡黃色，散發著溫和優雅的花香。冷卻成軟膏後，沈照自己試了試，推開後潤而不膩，皮膚的緊繃感舒緩了不少。
次日一早，沈照帶了幾小盒用平價小陶盒裝好的香膏給孟娘子和幾位女工試用。
不過兩三日，孟娘子便跑來復命，手背上的乾澀緩解了許多：「大皇子妃，這東西抹上去不耽擱拿工具！水門貨棧那邊搬貨的夥計見了，也托我來問問能不能勻兩盒。」
沈照看著孟娘子舒展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動。這潤手香膏用料尋常、使用方便，若將批量製作交由城東油坊去辦，分明是一門能穩定做下去的新生意。
夜深人靜時，沈照獨坐在几案旁。
隨著這批潤手香膏在試製鋪穩定做成，腦海中的《百工圖》微微震顫，那處此前一直黯淡的「香膏」節點，悄然間綻放出溫潤的光芒。
沈照意識沉入圖冊，看著點亮的節點。從最初的肥皂到如今的香膏，每一個節點亮起，都意味著她在古代立足的籌碼多了一分。她指尖撫過那微光，心中期盼著，或許等整幅圖冊徹底通亮的那一天，這神秘的圖冊能為她指明一條回家的路。
次日下午，六公主登門拜訪。進屋坐下喝茶時，眼睛便瞥見了沈照案几上的香膏。
「大嫂，這是什麼？瞧著不像是尋常的面脂。」六公主拔開蓋子嗅了嗅，「一股清雅的花香。」
沈照笑著挑了一點抹在她手背上：「這是剛做出來的潤手香膏，專門用來防秋冬乾裂的。」
六公主抹開試了試，眼睛一亮：「好東西！比胭脂鋪里那些厚重的膏子清爽多了，抹完也不沾袖子。大嫂，你這香膏給我定一小批！我先訂五十盒平價陶盒裝的，再挑一盒好的自己用。」
沈照挑出一盒單獨裝在細白瓷罐里的特別款遞過去：「早就給你留著了。這盒香氣濃郁些，適合你隨身帶著。」
六公主接過瓷罐，愛不釋手，笑著打趣：「大嫂放心，有本公主替你說話，保證三日內讓京城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們都搶著來訂貨！」
二人說笑一陣，六公主便定下五十盒香膏，高高興興地帶著試樣離去。
到了傍晚，蕭夙自外頭回了北苑。
他進門時，沈照正坐在燈下裝盒，準備次日帶給貨棧的夥計。她指關節處因連日沾水試用而略顯乾澀發紅。
蕭夙解下披風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隨後，他並未動那些準備分發給夥計的瓷盒，而是順手從旁邊尚未分配的一小堆新罐里拿了一盒小陶罐，輕輕放在沈照手邊。
「你自己整日給別人調膏試用，倒把自己給忘了。」蕭夙在她指關節處按了按，聲音平緩，「這盒留著，你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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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看著手邊多出來的陶罐，抬眼見他眼神關切，彎了彎眼睛：「知道了。」
夜色漸深，北苑內一片寧靜。
臨睡前，沈照坐在洗漱台旁，看著蕭夙擱在她手邊的那個小罐。她笑了笑，拔開蓋子挖了一小塊香膏，細細地抹在自己的指尖與手背上。
淡雅的晚香玉香氣在溫熱的掌心裡散開，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沒過多久，轉運司主事私改交割記錄、利用副印規避台帳留痕的罪責查實，御前降旨將其革職收押，交由大理寺與刑部追查。因大理寺尚未查到三皇子府參與本案的新證據，暫未追加三皇子府的責任，三皇子依舊留府候問。朝堂上關於北境糧餉與商隊失聯的爭論並未停息，但官面上的查問到底告了一段落。
在這幾天裡，沈照的心思已經轉回到了手頭的活計上。
秋風漸燥，天氣一日冷過一日。沈照去洗馬池巷試製鋪與水門貨棧巡視時，注意到孟娘子和幾位做活的女工手背上都裂開了一道道細微的紅口子。她們平日裡淘洗油脂、整理貨箱，又冷又乾的風吹著，一雙手發硬剝皮。
「這天氣一冷，沾水做活最傷手。」孟娘子搓著泛紅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袖子裡縮了縮，「大皇子妃放心，咱們活計沒耽擱，不礙事。」
沈照看在眼裡，便在北苑小灶房裡試著調配新的潤手膏體。
市面上的面脂油脂沉重，抹在手上過於黏糊。沈照憑著對油蠟配比的了解，調整了熟油脂與純蜂蠟的份量，減少硬蠟使膏體更容易推開，再融合了此前用熟脂法汲取出的晚香玉花香。
幾番微調下來，熬製出的膏體呈半透明的淡黃色，散發著溫和優雅的花香。冷卻成軟膏後，沈照自己試了試，推開後潤而不膩，皮膚的緊繃感舒緩了不少。
次日一早，沈照帶了幾小盒用平價小陶盒裝好的香膏給孟娘子和幾位女工試用。
不過兩三日，孟娘子便跑來復命，手背上的乾澀緩解了許多：「大皇子妃，這東西抹上去不耽擱拿工具！水門貨棧那邊搬貨的夥計見了，也托我來問問能不能勻兩盒。」
沈照看著孟娘子舒展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動。這潤手香膏用料尋常、使用方便，若將批量製作交由城東油坊去辦，分明是一門能穩定做下去的新生意。
夜深人靜時，沈照獨坐在几案旁。
隨著這批潤手香膏在試製鋪穩定做成，腦海中的《百工圖》微微震顫，那處此前一直黯淡的「香膏」節點，悄然間綻放出溫潤的光芒。
沈照意識沉入圖冊，看著點亮的節點。從最初的肥皂到如今的香膏，每一個節點亮起，都意味著她在古代立足的籌碼多了一分。她指尖撫過那微光，心中期盼著，或許等整幅圖冊徹底通亮的那一天，這神秘的圖冊能為她指明一條回家的路。
次日下午，六公主登門拜訪。進屋坐下喝茶時，眼睛便瞥見了沈照案几上的香膏。
「大嫂，這是什麼？瞧著不像是尋常的面脂。」六公主拔開蓋子嗅了嗅，「一股清雅的花香。」
沈照笑著挑了一點抹在她手背上：「這是剛做出來的潤手香膏，專門用來防秋冬乾裂的。」
六公主抹開試了試，眼睛一亮：「好東西！比胭脂鋪里那些厚重的膏子清爽多了，抹完也不沾袖子。大嫂，你這香膏給我定一小批！我先訂五十盒平價陶盒裝的，再挑一盒好的自己用。」
沈照挑出一盒單獨裝在細白瓷罐里的特別款遞過去：「早就給你留著了。這盒香氣濃郁些，適合你隨身帶著。」
六公主接過瓷罐，愛不釋手，笑著打趣：「大嫂放心，有本公主替你說話，保證三日內讓京城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們都搶著來訂貨！」
二人說笑一陣，六公主便定下五十盒香膏，高高興興地帶著試樣離去。
到了傍晚，蕭夙自外頭回了北苑。
他進門時，沈照正坐在燈下裝盒，準備次日帶給貨棧的夥計。她指關節處因連日沾水試用而略顯乾澀發紅。
蕭夙解下披風走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隨後，他並未動那些準備分發給夥計的瓷盒，而是順手從旁邊尚未分配的一小堆新罐里拿了一盒小陶罐，輕輕放在沈照手邊。
「你自己整日給別人調膏試用，倒把自己給忘了。」蕭夙在她指關節處按了按，聲音平緩，「這盒留著，你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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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看著手邊多出來的陶罐，抬眼見他眼神關切，彎了彎眼睛：「知道了。」
夜色漸深，北苑內一片寧靜。
臨睡前，沈照坐在洗漱台旁，看著蕭夙擱在她手邊的那個小罐。她笑了笑，拔開蓋子挖了一小塊香膏，細細地抹在自己的指尖與手背上。
淡雅的晚香玉香氣在溫熱的掌心裡散開，驅散了秋夜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