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退出權限？
初八，大婚前一日。
江府後院比前兩日更加忙亂。管事與嬤嬤們穿梭於前後院，核對抬箱名冊，清點隨嫁的女使與僕從。三封蓋好私印的信件與打點銀兩已在昨日藉由三路商隊帶出城去，秦伯聯絡的舊部也已分頭北上。沈照坐在案前，面上不顯，靜等城外的消息。
沉寂了兩日的系統，突然在眼角亮起。
沒有解釋故障原因，只有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閃爍展開：
【緊急退出修復任務已開啟。】
【限時任務：請於午時前，命阿翹前往昌平坊永豐糧號，向掌柜胡成傳達口信：「甲十九，舊簽還在嗎」。】
【完成獎勵：恢復緊急退出權限（一次）。】
【執行角色：阿翹。狀態：安全。】
沈照看著光屏上的文字，指尖輕輕捏緊。系統承諾的「一次緊急退出」是她在喜房死局裡最迫切想要拿回的保底退路。
她向系統確認：「阿翹去執行任務，確定安全？」
系統界面沒有任何多餘解釋，依舊顯示著「安全」二字，沈照略鬆了一口氣。
恰逢阿翹拿著單子進來，說要出府補齊婚儀所需的紅綢與香粉。沈照將她拉至一旁，低聲叮囑：「去昌平坊採買時，順便進一趟永豐糧號。找胡掌柜，只傳一句話：『甲十九，舊簽還在嗎』。傳完口信立刻離開，絕不接他給的任何物件，也別跟胡成走。江府的車夫就在糧號外等，切記不可多留。」
阿翹雖不明所以，但見沈照神色嚴峻，連忙記下口信出府。
臨近午時，江府車夫慌慌張張地跑了回府，衣袖上沾滿塵土。
「姑娘！出事了！」車夫急忙匯報，「阿翹姑娘剛進糧號與胡掌柜說上話，巡檢司的人就封了前門，說是有人舉報糧號私藏官糧舊物。胡掌柜從後巷溜了，巡檢司後巷還沒合圍，沒抓到人，就把阿翹姑娘當成相關人員扣下了！老奴想上前詢問，也被差役一把推倒在大街上！」
幾乎在同時，系統界面再次刷新：
【任務推進至第二階段。】
【胡成已攜舊封簽轉往南薰門附近。請測試員本人於未時前趕往接頭，即可恢復緊急退出權限。】
「安全」二字依然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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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翹分明已經被扣在了巡檢司。
南薰門在城南，巡檢司在城東。未時將至，兩處方向截然相反。若趕去南薰門接頭拿封簽，阿翹就會在巡檢司獨自承受盤問；若去救人，這次恢復退出權限的機會便無法兼顧。
沈照看了眼腦海中閃爍倒計時的光屏，收起採買單，起身朝後院走去，她直接找到了周嬤嬤。
「嬤嬤，」沈照開門見山，「阿翹在昌平坊被巡檢司扣了。她是登記在冊明日隨我入北苑的女使。巡檢司若無明確證據長期扣人，導致明日陪嫁名冊與實際人數不符，核驗流程受阻，宗正寺問責起來恐怕不好交差。」
周嬤嬤神色一凝。她並非偏袒沈照，但陪嫁人員的名冊核驗極嚴，若因巡檢司扣人導致名冊對不上，會徒增許多繁瑣的手續與麻煩。
周嬤嬤隨即取過隨嫁身份記錄：「老身陪你去一趟東城巡檢司。」
周嬤嬤帶著隨嫁名冊前往巡檢司核驗阿翹身份。巡檢司由女役對阿翹進行了搜身，並未發現任何書信、舊封簽或違禁物件。由於沒有確鑿物證，在江府立下保結、承諾後續傳訊隨到之後，巡檢司按例准許將人保領回府。
當阿翹被扶出來時，雙手手腕留有繩索束縛的青瘀，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阿翹看見沈照，小聲哽咽：「小姐，他們問我是誰讓我去的，我一句沒敢說……」
沈照握住她冰涼發顫的手，心底沉了下去。這個「安全」僅代表沒有死亡，並不意味著未曾受傷。
走出行署門檻時，長街上的日光漸斜，未時已過。系統的倒計時歸零，光屏閃爍數下後恢復平靜：
【任務超時，本次修復失敗，緊急退出權限獲取失敗。】
沈照扶著阿翹上了馬車，徑直回府。
回到江府後，沈照先打來清水為阿翹清理手腕上的傷痕，再取來膏藥替她敷上，並未急著追問。
阿翹忍著痛，輕聲複述：「小姐，胡掌柜跑之前跟我說了話，他聽見『甲十九』，臉一下就變了。三年前『甲十九』那批糧車，原本也是走長亭驛，後來突然改道去了青石驛。但官府帳目上最後記的是糧食受潮變質，就地焚毀了。」
受潮焚毀，就地掩埋。沈照記起昨日那封文書上的處置條款，三年前的軍糧舊帳與如今江御史的遭際，在文書的說法上竟有著驚人的相似。
胡成帶走封簽下落不明，阿翹未拿回物證，卻帶回了關鍵口訊。
入夜。
前來送最後一批婚儀物件的人悄悄遞進一張紙條，那是秦伯舊部在柳橋通過信鴿傳回的消息。
紙條上寫著，舊部在柳橋以北通往青石驛的舊路旁找到了押送江家父子的囚車。囚車已經空了，車門鎖沒有受到暴力破壞，是從外面正常用鑰匙打開的。
江府後院比前兩日更加忙亂。管事與嬤嬤們穿梭於前後院，核對抬箱名冊，清點隨嫁的女使與僕從。三封蓋好私印的信件與打點銀兩已在昨日藉由三路商隊帶出城去，秦伯聯絡的舊部也已分頭北上。沈照坐在案前，面上不顯，靜等城外的消息。
沉寂了兩日的系統，突然在眼角亮起。
沒有解釋故障原因，只有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閃爍展開：
【緊急退出修復任務已開啟。】
【限時任務：請於午時前，命阿翹前往昌平坊永豐糧號，向掌柜胡成傳達口信：「甲十九，舊簽還在嗎」。】
【完成獎勵：恢復緊急退出權限（一次）。】
【執行角色：阿翹。狀態：安全。】
沈照看著光屏上的文字，指尖輕輕捏緊。系統承諾的「一次緊急退出」是她在喜房死局裡最迫切想要拿回的保底退路。
她向系統確認：「阿翹去執行任務，確定安全？」
系統界面沒有任何多餘解釋，依舊顯示著「安全」二字，沈照略鬆了一口氣。
恰逢阿翹拿著單子進來，說要出府補齊婚儀所需的紅綢與香粉。沈照將她拉至一旁，低聲叮囑：「去昌平坊採買時，順便進一趟永豐糧號。找胡掌柜，只傳一句話：『甲十九，舊簽還在嗎』。傳完口信立刻離開，絕不接他給的任何物件，也別跟胡成走。江府的車夫就在糧號外等，切記不可多留。」
阿翹雖不明所以，但見沈照神色嚴峻，連忙記下口信出府。
臨近午時，江府車夫慌慌張張地跑了回府，衣袖上沾滿塵土。
「姑娘！出事了！」車夫急忙匯報，「阿翹姑娘剛進糧號與胡掌柜說上話，巡檢司的人就封了前門，說是有人舉報糧號私藏官糧舊物。胡掌柜從後巷溜了，巡檢司後巷還沒合圍，沒抓到人，就把阿翹姑娘當成相關人員扣下了！老奴想上前詢問，也被差役一把推倒在大街上！」
幾乎在同時，系統界面再次刷新：
【任務推進至第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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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翹分明已經被扣在了巡檢司。
南薰門在城南，巡檢司在城東。未時將至，兩處方向截然相反。若趕去南薰門接頭拿封簽，阿翹就會在巡檢司獨自承受盤問；若去救人，這次恢復退出權限的機會便無法兼顧。
沈照看了眼腦海中閃爍倒計時的光屏，收起採買單，起身朝後院走去，她直接找到了周嬤嬤。
「嬤嬤，」沈照開門見山，「阿翹在昌平坊被巡檢司扣了。她是登記在冊明日隨我入北苑的女使。巡檢司若無明確證據長期扣人，導致明日陪嫁名冊與實際人數不符，核驗流程受阻，宗正寺問責起來恐怕不好交差。」
周嬤嬤神色一凝。她並非偏袒沈照，但陪嫁人員的名冊核驗極嚴，若因巡檢司扣人導致名冊對不上，會徒增許多繁瑣的手續與麻煩。
周嬤嬤隨即取過隨嫁身份記錄：「老身陪你去一趟東城巡檢司。」
周嬤嬤帶著隨嫁名冊前往巡檢司核驗阿翹身份。巡檢司由女役對阿翹進行了搜身，並未發現任何書信、舊封簽或違禁物件。由於沒有確鑿物證，在江府立下保結、承諾後續傳訊隨到之後，巡檢司按例准許將人保領回府。
當阿翹被扶出來時，雙手手腕留有繩索束縛的青瘀，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阿翹看見沈照，小聲哽咽：「小姐，他們問我是誰讓我去的，我一句沒敢說……」
沈照握住她冰涼發顫的手，心底沉了下去。這個「安全」僅代表沒有死亡，並不意味著未曾受傷。
走出行署門檻時，長街上的日光漸斜，未時已過。系統的倒計時歸零，光屏閃爍數下後恢復平靜：
【任務超時，本次修復失敗，緊急退出權限獲取失敗。】
沈照扶著阿翹上了馬車，徑直回府。
回到江府後，沈照先打來清水為阿翹清理手腕上的傷痕，再取來膏藥替她敷上，並未急著追問。
阿翹忍著痛，輕聲複述：「小姐，胡掌柜跑之前跟我說了話，他聽見『甲十九』，臉一下就變了。三年前『甲十九』那批糧車，原本也是走長亭驛，後來突然改道去了青石驛。但官府帳目上最後記的是糧食受潮變質，就地焚毀了。」
受潮焚毀，就地掩埋。沈照記起昨日那封文書上的處置條款，三年前的軍糧舊帳與如今江御史的遭際，在文書的說法上竟有著驚人的相似。
胡成帶走封簽下落不明，阿翹未拿回物證，卻帶回了關鍵口訊。
入夜。
前來送最後一批婚儀物件的人悄悄遞進一張紙條，那是秦伯舊部在柳橋通過信鴿傳回的消息。
紙條上寫著，舊部在柳橋以北通往青石驛的舊路旁找到了押送江家父子的囚車。囚車已經空了，車門鎖沒有受到暴力破壞，是從外面正常用鑰匙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