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工圖
系統的提示還沒有結束。
【任務完成獎勵已經發放。】
【「百工圖」現已開啟。】
【你已經製作成功的物品會成為圖譜的起點。完成新的製作方法以後，與它相關的原料、工具和成品將會逐步出現。】
【當前起點：肥皂。】
【你可以免費解鎖一項與肥皂有關的製作方法。】
一張巨大的圖在沈照眼前展開。
最中間是她已經做出來的肥皂。往前可以看見油脂、鹼水和鹽，往後則分出幾條不同的路線。
油腳經過進一步過濾和除味，可以得到更加乾淨的油脂。鹼水若能準確控制濃度，做出來的肥皂便不會一批軟、一批硬。另一條路線連接著花草、酒和一套模樣古怪的銅製器具，最後寫著「蒸餾取香」。
更遠處還有許多沒有亮起來的格子，只能隱約看見藥皂、花露和透明皂幾個名字。
百工圖展開以後，最先亮起的是肥皂。油脂、鹼水和鹽依次排在前面，正好對應她先前反覆試製肥皂的過程。沈照看了一會兒便明白了，這張圖收錄的都是她已經成功做出來的東西。以後每掌握一種新的做法，圖上便會隨之出現新的路線。
沈照還沒來得及細看，東宮侍衛已經朝她伸出手。
「羅文書方才交給夫人的東西，可否讓屬下看看？」
沈照收起眼前的圖，將手中的糧倉圖折好。
「等到了大理寺，你自然能看見。」
「此事牽涉東宮，太子殿下需要先弄清楚。」
「正因為牽涉東宮，才更不能先交給你。」
侍衛的手沒有收回去：「夫人這是信不過東宮？」
「你們拿著太子的命令來接羅文書，我卻連那道命令寫了什麼都沒看見。換成你，你信嗎？」
侍衛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塊東宮腰牌。
「屬下奉的是口諭。」
「那便等太子再下一道口諭，讓你去大理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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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清河驛的官差也站在不遠處看著。東宮侍衛不好當眾搶奪，只能把手收了回去。
沈照卻沒有立刻帶羅文書離開。
東宮的人已經追到清河驛，說明他們知道羅文書的重要。回京還要半日，路上經過的地方不少。若羅文書和那張糧倉圖一起出了意外，他們這一趟便算白跑了。
「你再寫一遍。」沈照對羅文書道。
「寫什麼？」
「三年前那二十一輛車什麼時候進入四公主府東倉，一共卸了多少糧，帳上又寫成了什麼。你親眼見過的全部寫清楚。」
羅文書看了一眼東宮的人：「在這裡寫？」
「就在這裡寫。」
沈照帶他回到清河驛。
驛丞見這麼多人一起進門，連忙迎了出來。聽說沈照要借紙筆，他原本答應得十分痛快，等看見東宮的腰牌，臉上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
「夫人，這件事……」
沈照道，「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證明這些字是他今日親手所寫，並非我們回京以後逼他補的。」
「可下官只是個驛丞。」
「沒有人讓你審案，你假裝不知道就行了。」
沈照讓人把北苑的腰牌也放到桌上。
「兩邊的人都在這裡，你誰也不用得罪。羅文書寫自己的話，你只寫今日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他當著哪些人的面寫完。其餘的事，自有大理寺判斷。」
驛丞看了看東宮的人，又看了看崔誠，終於讓人取來紙筆。
羅文書坐到桌後，將那二十一輛車進入糧倉的經過重新寫了一遍。
三年前九月初七，二十一輛掛著西柳莊木牌的車從東城水門進入京城。天亮以後，車隊由四公主府外院的管事帶入東倉。羅文書在倉門前逐一清點，共收入糧食一萬兩千六百石。
糧食入倉以後，管事讓他把來處寫成西柳莊補交的三年欠租。
六日以後，這批糧食開始往外運。八日之內，東倉重新空了下來。羅文書只負責記錄運出多少，沒有見到買糧之人，也不知道賣糧所得最後進了誰的手。
他把自己親眼見過的事情寫得很清楚，沒有把猜測摻在裡面。
寫完以後，沈照讓他照著原文又謄了兩份。
三份紙上的內容一模一樣。羅文書在每一份末尾簽下姓名，又按上手印。
一份由崔誠派人快馬送往大理寺；一份留在清河驛，由驛丞鎖進櫃中；最後一份由羅文書自己帶著。
東宮侍衛看明白了她的打算：「夫人倒是周全。」
「人活著回去最好。」沈照道，「若路上出了意外，至少大理寺仍舊知道他今日說過什麼。」
「夫人覺得誰會讓他出意外？」
「我若知道，還用得著準備三份嗎？」
東宮的人沒有再說話。
送往大理寺的那份供述先一步出了清河驛。等沈照一行人動身時，驛丞和客店裡的不少人都已經知道，羅文書要回京說明三年前那批糧的去向。
事情一旦擺到明面上，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回京的路上，東宮侍衛始終跟在他們後面，卻沒有再試圖把羅文書帶走。
午後，一行人抵達京城。
大理寺已經收到清河驛送來的那份供述，派了兩名寺丞和十餘名差役等在城門口。
羅文書當著守城官差、東宮侍衛和北苑眾人的面，把隨身帶著的糧倉圖交了出去。
至此，東宮想先把人帶回去問話，已經不可能了。
消息很快送進東宮。
太子把那份剛剛謄出的供述看完，放到了桌上。
四公主坐在下首，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你讓羅文書離京，是為了讓他帶著這張圖去找江昭嗎？」太子問。
「我要他走，是因為大理寺原本第二日便要傳他了。」
「你既然知道他手裡有東西，為何不收回來？」
「我不知道他有記過這些東西。」
太子看著她：「你府里的人，你倒是什麼都不知道。」
四公主沒有接話。
羅文書的供述只能證明那批糧進入了四公主府東倉，還不能證明是誰下令改道，也不能證明賣糧的錢去了哪裡。
可只要大理寺認定進入東倉的糧就是甲十九號軍糧，四公主便無法再用帳上沒有記錄來撇清關係。
「大理寺明日會傳你府里的管事。」太子道，「讓他把該認的事情認下。」
「失察可以認，私自調換軍糧不能認。失察最多說明我管束下人不嚴。私自調換軍糧，是死罪。」四公主道，「他若把所有事情都認下，大理寺不會相信一個外院管事有本事調動青石驛、偽造沿途文書，還能拿到東宮的印。」
桌上的燭火晃了一下。
太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殿下。」四公主道，「羅文書進了大理寺，甲十九號軍糧進入東倉的事情便瞞不住了。接下來大理寺會查到更多的事，如今我們要想的是如何把事情停在東倉，而不是急著找一個根本擔不起全部罪名的人。」
「糧進的是你的倉。」
「改道用的是東宮的印。」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這樁案子查到這裡，他們已經很難再回到一個陣線了。
【任務完成獎勵已經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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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起點：肥皂。】
【你可以免費解鎖一項與肥皂有關的製作方法。】
一張巨大的圖在沈照眼前展開。
最中間是她已經做出來的肥皂。往前可以看見油脂、鹼水和鹽，往後則分出幾條不同的路線。
油腳經過進一步過濾和除味，可以得到更加乾淨的油脂。鹼水若能準確控制濃度，做出來的肥皂便不會一批軟、一批硬。另一條路線連接著花草、酒和一套模樣古怪的銅製器具，最後寫著「蒸餾取香」。
更遠處還有許多沒有亮起來的格子，只能隱約看見藥皂、花露和透明皂幾個名字。
百工圖展開以後，最先亮起的是肥皂。油脂、鹼水和鹽依次排在前面，正好對應她先前反覆試製肥皂的過程。沈照看了一會兒便明白了，這張圖收錄的都是她已經成功做出來的東西。以後每掌握一種新的做法，圖上便會隨之出現新的路線。
沈照還沒來得及細看，東宮侍衛已經朝她伸出手。
「羅文書方才交給夫人的東西，可否讓屬下看看？」
沈照收起眼前的圖，將手中的糧倉圖折好。
「等到了大理寺，你自然能看見。」
「此事牽涉東宮，太子殿下需要先弄清楚。」
「正因為牽涉東宮，才更不能先交給你。」
侍衛的手沒有收回去：「夫人這是信不過東宮？」
「你們拿著太子的命令來接羅文書，我卻連那道命令寫了什麼都沒看見。換成你，你信嗎？」
侍衛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塊東宮腰牌。
「屬下奉的是口諭。」
「那便等太子再下一道口諭，讓你去大理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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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清河驛的官差也站在不遠處看著。東宮侍衛不好當眾搶奪，只能把手收了回去。
沈照卻沒有立刻帶羅文書離開。
東宮的人已經追到清河驛，說明他們知道羅文書的重要。回京還要半日，路上經過的地方不少。若羅文書和那張糧倉圖一起出了意外，他們這一趟便算白跑了。
「你再寫一遍。」沈照對羅文書道。
「寫什麼？」
「三年前那二十一輛車什麼時候進入四公主府東倉，一共卸了多少糧，帳上又寫成了什麼。你親眼見過的全部寫清楚。」
羅文書看了一眼東宮的人：「在這裡寫？」
「就在這裡寫。」
沈照帶他回到清河驛。
驛丞見這麼多人一起進門，連忙迎了出來。聽說沈照要借紙筆，他原本答應得十分痛快，等看見東宮的腰牌，臉上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
「夫人，這件事……」
沈照道，「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證明這些字是他今日親手所寫，並非我們回京以後逼他補的。」
「可下官只是個驛丞。」
「沒有人讓你審案，你假裝不知道就行了。」
沈照讓人把北苑的腰牌也放到桌上。
「兩邊的人都在這裡，你誰也不用得罪。羅文書寫自己的話，你只寫今日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他當著哪些人的面寫完。其餘的事，自有大理寺判斷。」
驛丞看了看東宮的人，又看了看崔誠，終於讓人取來紙筆。
羅文書坐到桌後，將那二十一輛車進入糧倉的經過重新寫了一遍。
三年前九月初七，二十一輛掛著西柳莊木牌的車從東城水門進入京城。天亮以後，車隊由四公主府外院的管事帶入東倉。羅文書在倉門前逐一清點，共收入糧食一萬兩千六百石。
糧食入倉以後，管事讓他把來處寫成西柳莊補交的三年欠租。
六日以後，這批糧食開始往外運。八日之內，東倉重新空了下來。羅文書只負責記錄運出多少，沒有見到買糧之人，也不知道賣糧所得最後進了誰的手。
他把自己親眼見過的事情寫得很清楚，沒有把猜測摻在裡面。
寫完以後，沈照讓他照著原文又謄了兩份。
三份紙上的內容一模一樣。羅文書在每一份末尾簽下姓名，又按上手印。
一份由崔誠派人快馬送往大理寺；一份留在清河驛，由驛丞鎖進櫃中；最後一份由羅文書自己帶著。
東宮侍衛看明白了她的打算：「夫人倒是周全。」
「人活著回去最好。」沈照道，「若路上出了意外，至少大理寺仍舊知道他今日說過什麼。」
「夫人覺得誰會讓他出意外？」
「我若知道，還用得著準備三份嗎？」
東宮的人沒有再說話。
送往大理寺的那份供述先一步出了清河驛。等沈照一行人動身時，驛丞和客店裡的不少人都已經知道，羅文書要回京說明三年前那批糧的去向。
事情一旦擺到明面上，想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回京的路上，東宮侍衛始終跟在他們後面，卻沒有再試圖把羅文書帶走。
午後，一行人抵達京城。
大理寺已經收到清河驛送來的那份供述，派了兩名寺丞和十餘名差役等在城門口。
羅文書當著守城官差、東宮侍衛和北苑眾人的面，把隨身帶著的糧倉圖交了出去。
至此，東宮想先把人帶回去問話，已經不可能了。
消息很快送進東宮。
太子把那份剛剛謄出的供述看完，放到了桌上。
四公主坐在下首，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
「你讓羅文書離京，是為了讓他帶著這張圖去找江昭嗎？」太子問。
「我要他走，是因為大理寺原本第二日便要傳他了。」
「你既然知道他手裡有東西，為何不收回來？」
「我不知道他有記過這些東西。」
太子看著她：「你府里的人，你倒是什麼都不知道。」
四公主沒有接話。
羅文書的供述只能證明那批糧進入了四公主府東倉，還不能證明是誰下令改道，也不能證明賣糧的錢去了哪裡。
可只要大理寺認定進入東倉的糧就是甲十九號軍糧，四公主便無法再用帳上沒有記錄來撇清關係。
「大理寺明日會傳你府里的管事。」太子道，「讓他把該認的事情認下。」
「失察可以認，私自調換軍糧不能認。失察最多說明我管束下人不嚴。私自調換軍糧，是死罪。」四公主道，「他若把所有事情都認下，大理寺不會相信一個外院管事有本事調動青石驛、偽造沿途文書，還能拿到東宮的印。」
桌上的燭火晃了一下。
太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是在威脅我？」
「我是在提醒殿下。」四公主道，「羅文書進了大理寺，甲十九號軍糧進入東倉的事情便瞞不住了。接下來大理寺會查到更多的事，如今我們要想的是如何把事情停在東倉，而不是急著找一個根本擔不起全部罪名的人。」
「糧進的是你的倉。」
「改道用的是東宮的印。」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這樁案子查到這裡，他們已經很難再回到一個陣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