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一篇是帕桑寫完了該回正題了,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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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仔細鎖好門,快步走向姐姐希露瓦的工作室。

  「姐!」傑帕德推開工作室的門,臉上帶著罕見的慌亂和急切,「我需要幫助!」

  正在調試新發明零件的希露瓦抬起頭,看到弟弟這副模樣,有些驚訝地放下手中的工具:「怎麼了,老弟?慌慌張張的,不像你啊。又被哪個難纏的貴族刁難了?」

  「不……不是。」傑帕德深吸一口氣,努力組織語言,但臉上還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絲紅暈,「是……有一個人,來歷不明,突然出現在我的……休息室。他狀態很不對勁,像是……中了某種……藥。」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中了藥?」希露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弟弟那副窘迫又正直的模樣,故意拉長了語調,「哦——?來歷不明的人,中了藥,出現在我親愛的弟弟的房間裡?哇哦,這劇情……挺刺激嘛!」

  「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傑帕德有些惱火地加重了語氣,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嚴肅,「他很危險,狀態也很不穩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見識廣,有沒有什麼……應急處理辦法?」


  她看著傑帕德依舊茫然的藍色眼睛,決定把話挑明,雖然這讓她也覺得有點尷尬,但為了點醒這個木頭弟弟,她不得不直白一點:「那種藥,最直接有效的『解決辦法』……當然就是幫他把藥效『發泄』出來啊!不然你以為會怎樣?泡冷水澡就能解決嗎?那都是騙小孩子的!」

  「發泄……出來?」傑帕德重複了一遍,他似乎隱約明白了姐姐的意思,但那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讓他一時難以接受,臉頰瞬間爆紅,「你……你是說……讓我……?不行!這絕對不行!」他猛地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建議,「我是銀鬃鐵衛的戍衛官!怎麼能做……做那種乘人之危的事情!而且我根本不認識他!這……這太荒唐了!」

  「乘人之危?拜託,我正直過頭的傻弟弟,這是在救人!」希露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難道你要看著他被藥效折磨出問題嗎?銀鬃鐵衛的職責不是包括保護民眾安全?他現在就很『不安全』!再說了,」她促狹地眨了眨眼,「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了,應該長得還不賴?你就當……做一次好人好事嘛!」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傑帕德又急又氣,感覺自己完全無法跟姐姐溝通,「我不會!而且也不行!這不符合規定!朗道家的家訓里沒有這一條!」

  「你不會?」希露瓦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她雙手叉腰,看著自家這個在感情和某些方面單純得像張白紙的弟弟,「傑帕德·朗道,你還是不是個成年男人啊?這種事情哪有會不會的?本能!靠本能就行了!至於行不行……」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視線故意往下掃了掃,「這還沒試呢,怎麼就能說自己不行?老弟,男人可不能隨便說不行啊!」

  傑帕德被姐姐這番大膽的言論說得面紅耳赤,幾乎要原地爆炸。他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卻發現詞彙匱乏,根本無法應對姐姐這種「彪悍」的邏輯。

  希露瓦看著弟弟這副窘迫到極點的樣子,知道不能再逗他了,不然這傻弟弟可能真的會去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嘆了口氣,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了幾下。

  「算了算了,跟你這個木頭講不通。喏,老姐我好人做到底。」她把手機屏幕轉向傑帕德,上面顯示著一個加密文件的傳輸界面,「給你發點『學習資料』,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很基礎的,圖文並茂,包教包會!看完就知道該怎麼『幫忙』了!」

  傑帕德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傳輸的、文件名極其曖昧的壓縮包,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好了,資料發你了!自己回去好好『研究』!老姐我還有幾個重要的零件要調試,先走了!」希露瓦不給傑帕德任何拒絕或提問的機會,迅速收起手機,拿起旁邊的工具包,幾乎是腳底抹油般溜出了工作室,臨走前還回頭沖傑帕德拋了個鼓勵的眼神,「加油哦,老弟!祝你有個……嗯,『美好』而『充實』的夜晚!記住,這是在救人!」

  話音未落,希露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傑帕德一個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機,仿佛那是什麼燙手山芋。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剛剛接收完畢、圖標看起來就很不正經的壓縮文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戍衛官的紀律、朗道家的教養、個人的羞恥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絕對不能點開這個文件,更不能按照姐姐那荒謬的建議去做。

  可是……

  腦海中又不自覺地浮現出桑博那張因為藥物而痛苦潮紅的臉,以及他蜷縮在毛毯里無意識呻吟的脆弱模樣。如果……如果姐姐說的是對的,普通的辦法真的沒用,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嗎?銀鬃鐵衛的誓言……保護貝洛伯格及其中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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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矛盾的念頭在傑帕德腦中激烈交戰,讓他頭痛欲裂。他在空無一人的工作室里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掙扎和迷茫。

  最終,責任感和對生命的擔憂,還是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壓倒了個人的羞恥和猶豫。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像是要去完成一項極其艱巨的任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指顫抖著,點開了那個名為「初級生理衛生知識科普(附圖).rar」的壓縮文件。

  當傑帕德再次回到自己休息室門口時,他的腳步異常沉重,臉上如同火燒,連耳根都紅得發燙。他剛剛在工作室里,幾乎是懷著一種「研究敵方戰術」般的嚴肅心態,快速而粗略地瀏覽了姐姐發來的那些「學習資料」。裡面的內容對他而言,衝擊力不亞於直面裂界怪物。他感覺自己二十多年來建立的某些認知,在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鐘裡被徹底顛覆和重塑了。

  他站在門前,做了幾次深呼吸,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紛亂的思緒,這才用略微發抖的手,打開了房門。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傳來細微而不安穩的呼吸聲。

  傑帕德輕輕關上門,反鎖,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毯子裡的桑博。

  似乎是藥效再次發作,桑博睡得極不安穩,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比剛才更加潮紅,嘴唇微微張合,發出模糊難辨的囈語。他無意識地踢蹬著,厚實的羊毛毯已經被他蹭得有些凌亂,那身可笑的、近乎透明的濕透紗衣再次暴露出來,緊貼著他因燥熱而微微泛紅的皮膚。

  傑帕德看著這一幕,剛剛在「學習資料」里看到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他喉頭髮干,血液似乎都加快了流動,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你……」傑帕德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乾澀得厲害。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按照「資料」顯示,他應該……可是,對著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人,他怎麼可能……

  就在傑帕德內心再次陷入天人交戰,僵立在床邊不知所措時,床上的桑博似乎感受到了身邊有人靠近。他在迷糊中伸出手,胡亂地抓住了傑帕德垂在身側的手腕。

  那滾燙的觸感讓傑帕德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桑博抓得很緊,並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他的手掌往自己發燙的臉頰和脖頸處帶去,口中發出含糊而痛苦的嗚咽:「熱……好難受……幫……」

  那帶著哭腔的、脆弱無助的哀求,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擊穿了傑帕德內心最後的猶豫和防線。

  銀鬃鐵衛,守護民眾……

  朗道家族,信守承諾……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藍色的眼眸中雖然依舊充滿了窘迫和掙扎,但更多了一種下定決心的堅毅。

  他不再猶豫,用另一隻空著的手,緩緩地、顫抖地,掀開了覆蓋在桑博身上的毛毯。

  (這裡省略一大段……)

  他起身,去浴室打來溫水,仔細地替桑博清理身體。他的動作很輕柔,清理完畢後,他將凌亂的床鋪稍微整理,重新給桑博蓋上了乾淨溫暖的毛毯。

  做完這一切,傑帕德站在床邊,看著桑博陷入沉睡的安靜側臉,那因為激烈情事而泛起的紅潮已經褪去。他沉默地看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房間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決定就這樣守著他,直到他醒來。

  清晨微弱的曦光透過休息室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傑帕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他一夜未眠,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床上仍在沉睡的桑博,複雜的情緒在他眼底翻湧。

  就在他思考著等桑博醒來後該如何審問(或者說溝通)時,床上的人眼睫微顫,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狡黠的眸子裡先是閃過一絲剛醒時的迷茫,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桑博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過,立刻捕捉到了坐在不遠處、正緊緊盯著自己的傑帕德。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甚至沒給傑帕德任何開口的機會,桑博臉上瞬間掛起了幾分虛假歉然和更多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手指變戲法般一翻,兩張印有阿哈癲狂笑臉的撲克牌赫然出現在指間。

  「喲!戍衛官大人,起得真早啊?這是在……守著我?」桑博語氣輕快,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

  那兩張撲克牌化作兩道迅疾的流光,直射傑帕德!在飛行的過程中,牌身扭曲拉長,瞬間變成了兩根普通的繩索,迅速地纏繞上傑帕德的身體和椅背,將他連同椅子一起,牢牢地捆縛住!

  傑帕德根本沒想到桑博醒來後的第一反應竟是如此!他下意識地掙扎,但那繩索異常堅固,以他的力量竟一時無法掙脫。他猛地抬頭,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震驚和被愚弄的怒火,瞪著那個已經從床上坐起來、正赤身裸體、好整以暇看著他的男人。

  「桑博!你做什麼?!放開我!」傑帕德的聲音因憤怒而顯得有些低沉。

  桑博對傑帕德的怒斥充耳不聞,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寒冷和尷尬似的,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赤條條地走下床,邁著慵懶的步子,一步步走到被捆在椅子上的傑帕德面前。

  他身上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些許痕跡,皮膚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他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佻地挑起傑帕德繃緊的下巴,迫使對方抬起臉,他自己則歪著頭,左右仔細端詳著,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物品。

  「嗯……」桑博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長音,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品評之色,「是我的菜。嘖嘖,昨天晚上黑燈瞎火的看得不仔細,今天這麼湊近一看,我們貝洛伯格的戍衛官大人,長得還真不賴嘛。」他的指尖甚至輕輕滑過傑帕德線條剛毅的下頜,語氣帶著一種事後的、讓人火大的熟稔,「昨晚上……真是有勞長官大人『幫忙』了。唉,老桑博我呀~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這次可真是……陰溝裡翻船,栽了個大跟頭喲。」

  他嘴上說著「栽跟頭」,可那語氣和神態,分明沒有絲毫懊悔,反而充滿了戲謔和一種「占了便宜還賣乖」的無賴勁兒。

  傑帕德被他這番舉動和言語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被如此輕佻地對待,尤其是被這個……這個昨夜與他有過那般親密接觸的人,以如此姿態評頭論足,強烈的羞恥感和被冒犯的怒意幾乎要衝破他的理智。「桑博!我命令你,立刻放開我!否則……」

  「否則怎樣?」桑博笑嘻嘻地打斷他,收回手,抱臂看著傑帕德徒勞的掙扎,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表演,「戍衛官大人是要把我抓進牢房呢?還是打算……再『幫』我一次?」他故意曲解傑帕德的意思,語氣曖昧。

  傑帕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惡狠狠地瞪著桑博,如果眼神能殺人,桑博此刻早已千瘡百孔。

  桑博見好就收,不再繼續撩撥這隻快要炸毛的大型犬科動物。他轉過身,毫無避諱地展示著光裸的背部曲線,徑直走向房間一角的衣櫃——那是傑帕德的私人衣櫃。

  他毫不客氣地打開櫃門,在裡面翻找起來。傑帕德的衣服大多是以實用和保暖為主的軍裝常服和日常便裝,顏色也偏深色或朗道家的藍白基調。桑博挑剔地扒拉了幾下,最終拎出了一套看起來相對合身的白色襯衣和深色長褲。

  他背對著傑帕德,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衣。先是襯衣,那布料對於傑帕德來說是合身的,但穿在身形更纖瘦靈巧的桑博身上,頓時顯得空蕩了許多,肩線滑落,腰身處更是空出了一大截。接著是長褲,他勉強系上皮帶,將過長的褲腿隨意地卷了幾圈,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

  整個過程,傑帕德都被迫看著。他看著桑博毫不避諱地展露身體,看著那身屬於自己的衣服被對方穿上,卻穿出了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一種……松垮又隨性的感覺。尤其是那截過份纖細的腰身,在寬大的襯衣下若隱若現,隨著桑博系皮帶的動作,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傑帕德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夜掌心貼合在那腰肢上的觸感,溫熱、柔韌而充滿力量……他猛地閉了閉眼,試圖驅散這不合時宜的聯想,臉頰卻不受控制地泛起熱度。

  「嗯……有點大,湊合穿吧。」桑博整理著過長的袖口,嘟囔著轉過身來。

  寬大的襯衣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下擺蓋過了臀部,更顯得他整個人有種被包裹起來的、奇異的脆弱感。但這脆弱感很快被他臉上那鮮活狡黠的表情沖淡。

  他一眼就看到了傑帕德臉上尚未褪去的紅暈和那略顯不自然的神情。桑博是何等人物,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玩味的笑容。他幾步走回到傑帕德面前,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將傑帕德圈禁在他的陰影里,臉湊得極近,近到傑帕德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殘留的、屬於自己的沐浴液的味道,混合著桑博本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如同風一般捉摸不定的氣息。

  「喲~」桑博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我們的戍衛官大人,這是……在想什麼呢?臉這麼紅?」他故意壓低聲音,氣息拂過傑帕德的耳廓,「是不是在回味……昨天晚上?嗯?」

  「你……胡說八道!」傑帕德猛地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和氣息,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掙扎著,椅子發出嘎吱的聲響,「桑博!你給我適可而止!」

  「哎呀呀,別激動嘛。」桑博直起身,笑嘻嘻地看著傑帕德窘迫的樣子,仿佛這是天下第一等樂事,「開個玩笑而已,戍衛官大人怎麼還急眼了?」他拍了拍身上寬大的衣服,「衣服嘛,就先借我穿穿,下次有機會再還你咯~」

  說完,他不再耽擱,衝著被捆得結結實實、只能用眼神表達憤怒的傑帕德揮了揮手,臉上帶著計謀得逞後的燦爛笑容:

  「那麼,再見了,我『親愛』的傑帕德長官~多謝款待!後會有期~!」

  話音未落,桑博身形一閃,溜到門邊,迅速打開門,側身鑽了出去,隨即「砰」的一聲輕響,房門被從外面帶上,休息室內重歸寂靜,只留下被牢牢捆在椅子上、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的傑帕德·朗道。

  他聽著門外腳步聲迅速遠去,最終消失不見,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個藍發騙子身上的氣息。這一次,把自己本人給搭上了,又讓人從自己的休息室跑了,還被對方戲弄了一番,甚至……搭上了一身衣服。

  傑帕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他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桑博·科斯基……這個名字,連同這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已經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而此刻,成功溜出克里珀堡的桑博,正裹著那身過於寬大的、屬於銀鬃鐵衛戍官的衣服,悠閒地混入了貝洛伯格清晨漸漸甦醒的街道人流中。

  「貝洛伯格……真幸運,也省的老桑博我呀,想辦法過來……」他低聲自語,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與街道的拐角。

  被捆在椅子上的傑帕德,正嘗試著用巧勁掙脫繩索,休息室的門把手卻傳來了「咔噠」的轉動聲。

  門被推開,希露瓦探進頭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嘿,老弟!怎麼樣?昨晚的『緊急救援行動』還順利嗎?那位『需要幫助的民眾』……呃?」

  她的話戛然而止,目光凝固在房間中央——她那向來一絲不苟、威嚴可靠的弟弟,正被繩索結結實實地捆在椅子上,頭髮凌亂,臉色鐵青,身上還只穿著單薄的裡衣,看起來狼狽不堪。

  希露瓦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隨後,她毫不客氣地爆發出了一陣響亮的大笑。

  「噗——哈哈哈!傑、傑帕德!我的好弟弟!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銀鬃鐵衛最新的耐力訓練項目嗎?還是說……這是你們年輕人現在流行的什麼……新情趣?」她一邊笑著,一邊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圍著被捆住的傑帕德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傑帕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比起被繩索束縛,此刻被自家姐姐如此圍觀嘲笑更讓他感到無地自容。他偏過頭,避開希露瓦戲謔的目光,聲音悶悶的,帶著難以掩飾的憋屈:「姐!別笑了!快幫我解開!」

  「好好好,幫你解開。」希露瓦好不容易止住笑,走上前,開始研究那個繩結,嘴上卻一點沒閒著,「所以說,我昨天千叮萬囑,還給你發了『學習資料』,結果你呢?不僅讓人給跑了,還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德行?我說老弟啊,你這戍衛官是怎麼當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她熟練地解著繩結——這種繩結對她這位經常擺弄機械零件的人來說並不複雜。

  傑帕德抿緊了嘴唇,藍色的眼眸里滿是懊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他很狡猾。我沒想到他醒得那麼快,而且……」而且一醒來就用那種方式分散他的注意力。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而且什麼?」希露瓦解開了繩索,好奇地追問,同時目光掃過略顯凌亂的床鋪,以及……空蕩蕩的衣櫃一角。她眼尖地注意到,傑帕德常穿的那套白色襯衣和深色長褲不見了。「咦?你那套衣服呢?可別告訴我,那位『神秘來賓』不僅把你捆了,還順走了你的衣服?」

  傑帕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聞言身體一僵,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紅色又泛了上來。他站起身,刻意背對著希露瓦去整理床鋪,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低聲道:「……他之前的衣服不能穿了。」

  希露瓦抱著手臂,看著弟弟通紅的耳根和故作鎮定的背影,作為姐姐的直覺讓她瞬間明白了大半。她拖長了語調,帶著瞭然的調侃:「哦——『不能穿了』?看來昨晚的『救援行動』,進行得相當……『深入』且『激烈』嘛?」

  「姐!」傑帕德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羞惱,「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那是……是為了救他!他中了藥,情況很危險!」他試圖用嚴肅的語氣強調,但閃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的心虛。

  希露瓦看著弟弟這副急于澄清又底氣不足的樣子,忍不住又想笑,但還是努力繃住了。她走上前,拍了拍傑帕德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幾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戲謔:「行了行了,我的傻弟弟。姐姐我懂,都懂~救人嘛,總得付出點『代價』,理解,非常理解!」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充滿了『故事』的房間,收斂了些許玩笑的神色,問道:「所以,那個把你……呃,『幫助』了你,然後又把你捆了,還順走你衣服的厲害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總得有個名字吧?說不定老姐我還能幫你打聽打聽?」

  傑帕德沉默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帶著狡黠笑容的臉和那雙靈動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回答:「他說他叫桑博……桑博·科斯基,一個行商。」

  「桑博?科斯基?」希露瓦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搖了搖頭,「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不過,能讓你傑帕德·朗道吃這麼大虧的人,肯定不簡單。」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貝洛伯格,來了個有趣的『新朋友』啊。」

  傑帕德沒有接話,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已經開始忙碌起來的街道,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領,恢復了平日那位嚴謹戍衛官的神態,儘管耳根還殘留著一絲紅暈。

  「這件事我會處理。」他沉聲說道,「我會找到他,弄清楚他的目的,以及……讓他為擅闖克里珀堡和……襲擊戍衛官的行為,付出代價。」

  希露瓦看著弟弟重新挺直的背影,知道他已經從剛才的窘迫中調整了過來。她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調侃。

  「好吧,那你小心點。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她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在離開前,又回頭沖傑帕德眨了眨眼,「不過老弟,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需要幫助』的……嗯, 『民眾』,記得提前跟姐姐說一聲,我好給你準備點更『實用』的裝備,免得你又被人……捆起來?」

  「姐!」傑帕德無奈地喊了一聲。

  回應他的,是希露瓦帶著笑聲的關門聲。

  房間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傑帕德站在原地,握了握拳,感受著手腕上被繩索勒過留下的細微紅痕。桑博·科斯基……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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