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戲開場了
丹恆沉默地看著桑博，眼裡沒有絲毫波瀾，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桑博感到壓力。
桑博臉上那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在丹恆的注視下漸漸有些掛不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開始飄忽。
「當初把我弄進公司，也是你的『樂子』之一？」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還有，那次聚會……邀請『他』進來來的事情。」
桑博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擺出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雙手攤開，極力表現出自己的無辜：「哎呦喂！我親愛的丹恆兄弟，這話從何說起啊！天地良心，當初引薦你進公司，那是老桑博我看你才華被埋沒了，心疼啊！純粹是惜才！惜才你懂嗎？」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故作熟稔的狡辯，「至於那次聚會……那、那純屬巧合！我哪知道你們倆……呃，關係那麼複雜？我還以為就是普通小情侶鬧彆扭，想著幫你們創造個機會嘛……」
「情侶？」丹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又降低了幾度。他盯著桑博，眼睛裡泄露出了的慍怒和更深沉的疲憊。桑博的插科打諢和刻意模糊焦點，讓他感到一陣厭煩。
他不再理會桑博蒼白無力的解釋，轉身就要離開這。陽台上的意外已經夠多了，砂金的「交易」，波提歐的闖入，再加上眼前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假面愚者，他需要立刻離開，理清思緒。
「誒！別走嘛丹恆兄弟！」桑博見狀，連忙一個滑步擋在丹恆身前，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帶著幾分諂媚和更多不懷好意的笑容，「好戲才剛剛開始，你這主角要是走了，今晚上這場『巨大的演出』可就沒人撐場子了，那多沒意思？」
「演出？」丹恆蹙眉，心中警鈴大作。他可不認為桑博口中的『演出』會是什么正經事。聯想到砂金剛才的警告，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立刻想要強行繞過桑博，同時暗中調動力量，擊雲再次在身側若隱若現。
但桑博的動作更快！
幾乎在丹恆有所動作的同一瞬間，桑博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猛地向前一揚！他的指間不知何時已然夾著兩張撲克牌。那撲克牌的牌的後面，清晰地印著一個笑容癲狂扭曲的面具圖案，阿哈的面具！！！
那兩張撲克牌仿佛擁有生命，在脫離桑博指尖的剎那，便綻放出的瑰麗光彩。阿哈那誇張的笑臉圖案在丹恆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丹恆只感到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聲音，包括桑博那張帶著計謀得逞笑意的臉，都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支離破碎。強烈的暈眩和虛無感吞噬了他，意識迅速沉入黑暗。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桑博眼疾手快地張開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失去意識的丹恆。
「對嘛，這樣才乖。」桑博低聲嘟囔著，輕鬆地將丹恆打橫抱起，掂量了一下，「嘿嘿，接下來……好戲該開場了！演員們已經就位……」
桑博抱著昏迷的丹恆，鬼鬼祟祟地溜進了一間位於宴會廳上層的休息室。他剛用屁股頂開門，臉上的得意笑容就微微一僵。
休息室內燈火通明，與他預想的空無一人截然不同，其實也不感到意外。
沙發上，躺著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之前叮囑丹恆注意言行的莉娜。
而在房間中央，背對著門口，站著一個華麗的身影。砂金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那幾枚籌碼，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意外的、帶著嘲諷的嗤笑。
「呵，」砂金的聲音慵懶而清晰，「這麼大費周章地把我也『請』過來，愚者，你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桑博臉上的錯愕只持續了一瞬，立刻又換上了諂媚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將丹恆放在另一張空著的沙發上，這才搓著手轉向砂金：「瞧您說的，您位高權重，日理萬機，能請您過來，那是老桑博我的榮幸！」他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賣弄，「不過嘛，只要有足夠的『籌碼』，把您這位戰略投資部的精英引過來，其實也不算太難，您說是不是？」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砂金的反應，見對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便繼續加碼，語氣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得意：「更何況啊……您那位『老朋友』，市場開拓部的奧斯瓦爾多先生，能這麼『及時』地被巡海遊俠盯上，四處逃竄，其中可也有老桑博我一份『功勞』呢！我可是費盡心思，才把那位牛仔『好兄弟』引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砂金對桑博這番表功式的打趣不置可否，他甚至懶得去看桑博那張寫滿「快誇我」的臉。他的目光掠過沙發上昏迷的莉娜，：「說吧，你想幹什麼。莉娜小姐，我肯定得帶回去。她家裡那位可是董事會的重要成員，我接了命令，必須確保她的安全。」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桑博放在沙發上的丹恆，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你可真是……夠粗暴的。這一下，打得我都有點措手不及了。」
他的視線回到桑博臉上，帶著審視和探究：「還有，你讓我把他帶走？」他用下巴點了點丹恆，「據我所知，盯著他的人可不少，再加上他身邊那個如影隨形、不太好惹的星核獵手……，你可不是什麼樂善好施的慈善家。這麼『好心』地把他塞給我，背後打的什麼算盤？」
聽到這裡，桑博臉上那副諂媚商人的面具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他不再是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腰板微微挺直，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容里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戲謔，他輕輕拍了拍手。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省心！」桑博的聲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浮誇，變得平穩而帶著一絲詭異，「小孔雀，你說得對，我確實沒那麼好心。但是……」他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丹恆安靜的睡顏上，「後面的『劇本』要是沒了他，可就真的走不下去了呀。」
他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該帶他走回『正軌』了。當初偶然看見他的時候，連我都挺意外的。也正好，可以提前結識一下，順便……把他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支線里，拉回主線來。免得後續的『劇本』徹底亂套，不然的話……」他抬起眼，看向虛空，仿佛那裡坐著無形的觀眾，「……有的『觀眾』們，可就不樂意看了，那多掃興啊。」
這番話雲山霧罩，但砂金卻似乎聽懂了部分。他眼神微動，沒有再追問細節，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尤其是涉及這些假面愚者，他們的邏輯和目的往往不可理喻。
「我會把他帶走。」砂金乾脆地應承下來，他走到丹恆所在的沙發邊，彎腰準備將人扶起，「這場應酬宴會，真正的『目的』看來已經開場了。下面的拍賣會估計正進行到高潮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失陪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桑博一眼，「接下來的『戲』，我可就不奉陪了，祝你……演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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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費力地將丹恆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試圖扶起來。丹恆看著清瘦，但分量著實不輕，砂金那副養尊處優的身板搬動起來顯得有些吃力。
就在他調整姿勢，準備一鼓作氣將丹恆背起來或者拖走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桑博的動作停了下來。
只見桑博站在房間的空地上，身高似乎在微微調整，面容的輪廓也開始模糊、扭曲……幾個呼吸之間，站在原地的桑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丹恆』！
這個『丹恆』擁有著與沙發上那位本尊一模一樣的面容。
「小孔雀，慢走不送~」 ，『丹恆』（桑博）用著丹恆的聲線，語氣卻輕佻無比地朝著砂金丟了一個飛吻。隨即，他手中又出現了那兩個印有阿哈面具的撲克牌，兩張撲克牌變大變大，直接把桑博拍進了撲克牌里瞬間牌和人都消失了。
砂金看著桑博消失的地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他低頭看了看依靠在自己身上、毫無意識的真丹恆，又看了看另一邊沙發上昏迷的莉娜，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聲抱怨：「真是給我出難題……就我這小身板，一次搬動兩位『睡美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正思索著是呼叫下屬還是想別的辦法時，休息室虛掩的門口，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喲？看來他寶了個貝的，我沒來遲吧？」
砂金循聲望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靠著一個身影。正是去而復返的巡海遊俠波提歐！他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牛仔打扮，嘴裡似乎還叼著一根草，一隻腳隨意地踩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室內這。
砂金看到波提歐，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但很快便被瞭然所取代。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不那麼虛偽的調侃：「看來某些整天喊著『寶貝』的巡海遊俠，偶爾也還是有點良心的嘛。怎麼，沒找到你的『獵物』，想起來這裡還有爛攤子了？」
「他嗚嗚博的！」波提歐罵了一句，大步走了進來，視線掃過沙發上的莉娜和靠在砂金身上的丹恆，眉頭擰緊，「桑博那混球呢？老子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連奧斯瓦爾多那老小子的毛都沒摸到，反而感覺這邊能量波動不對勁……他寶貝的，果然是那藍毛混蛋在搞事！他把這兄弟和這女人怎麼了？」他指著丹恆和莉娜。
「如你所見，被『請』去睡了一會兒。」砂金言簡意賅，「桑博已經走了，扮成他的樣子，」他指了指丹恆，「估計是去下面的拍賣會搞他的『演出』了。至於目的……」砂金聳聳肩，「假面愚者的想法，誰猜得透呢？」
波提歐走到莉娜身邊，粗略檢查了一下，確認她只是昏迷，鬆了口氣。他雖然行事狂野，但巡海遊俠的準則讓他不會對無辜者見死不救。他又看向砂金和丹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一個人把這倆都弄走？他寶貝的，你這細皮嫩肉的，扛得動嗎？」
砂金無奈地攤手：「本來還在發愁，不過既然你來了……」他看向波提歐，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幫個忙？算我欠你個人情。」
波提歐瞪著砂金，又看了看昏迷的兩人，尤其是丹恆——他對這個剛才在陽台上有過一面之緣、感覺還不算討厭的「公司員工」印象不錯。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寶了個貝的！行吧行吧！算老子今天倒霉，碰上你們這些麻煩精！」他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將丹恆從砂金身上「接」了過來，輕鬆地打橫抱起，動作甚至比桑博還要熟練幾分。
砂金對波提歐的粗暴動作不置可否，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行。他迅速報了一個坐標點，那是他的一處安全屋。「帶到那裡，我會安排後續。」
「成交！」波提歐點頭，抱著丹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對正在試圖扶起莉娜的砂金說道，「喂！公司佬！記住你欠我個人情！下次見面，請我喝最貴的酒！」
砂金頭也沒抬，費力地將莉娜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放心，我從不賴帳，還有啊，以後遇到奧斯瓦爾多的混蛋，告訴我一聲，我這裡也有一堆帳要算。」
波提歐咧了咧嘴，不再多言，抱著丹恆，身形敏捷地融入走廊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休息室內，只剩下砂金和昏迷的莉娜。他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服飾，調整了一下姿勢，半扶半抱著莉娜，也向著門口走去。
「真是個……不得安寧的夜晚。」砂金低聲自語，扶著莉娜，步履略顯艱難卻依舊保持著風度，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桑博臉上那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在丹恆的注視下漸漸有些掛不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開始飄忽。
「當初把我弄進公司，也是你的『樂子』之一？」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還有，那次聚會……邀請『他』進來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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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丹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又降低了幾度。他盯著桑博，眼睛裡泄露出了的慍怒和更深沉的疲憊。桑博的插科打諢和刻意模糊焦點，讓他感到一陣厭煩。
他不再理會桑博蒼白無力的解釋，轉身就要離開這。陽台上的意外已經夠多了，砂金的「交易」，波提歐的闖入，再加上眼前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假面愚者，他需要立刻離開，理清思緒。
「誒！別走嘛丹恆兄弟！」桑博見狀，連忙一個滑步擋在丹恆身前，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招牌式的、帶著幾分諂媚和更多不懷好意的笑容，「好戲才剛剛開始，你這主角要是走了，今晚上這場『巨大的演出』可就沒人撐場子了，那多沒意思？」
「演出？」丹恆蹙眉，心中警鈴大作。他可不認為桑博口中的『演出』會是什么正經事。聯想到砂金剛才的警告，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立刻想要強行繞過桑博，同時暗中調動力量，擊雲再次在身側若隱若現。
但桑博的動作更快！
幾乎在丹恆有所動作的同一瞬間，桑博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猛地向前一揚！他的指間不知何時已然夾著兩張撲克牌。那撲克牌的牌的後面，清晰地印著一個笑容癲狂扭曲的面具圖案，阿哈的面具！！！
那兩張撲克牌仿佛擁有生命，在脫離桑博指尖的剎那，便綻放出的瑰麗光彩。阿哈那誇張的笑臉圖案在丹恆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丹恆只感到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聲音，包括桑博那張帶著計謀得逞笑意的臉，都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支離破碎。強烈的暈眩和虛無感吞噬了他，意識迅速沉入黑暗。他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桑博眼疾手快地張開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失去意識的丹恆。
「對嘛，這樣才乖。」桑博低聲嘟囔著，輕鬆地將丹恆打橫抱起，掂量了一下，「嘿嘿，接下來……好戲該開場了！演員們已經就位……」
桑博抱著昏迷的丹恆，鬼鬼祟祟地溜進了一間位於宴會廳上層的休息室。他剛用屁股頂開門，臉上的得意笑容就微微一僵。
休息室內燈火通明，與他預想的空無一人截然不同，其實也不感到意外。
沙發上，躺著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之前叮囑丹恆注意言行的莉娜。
而在房間中央，背對著門口，站著一個華麗的身影。砂金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那幾枚籌碼，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意外的、帶著嘲諷的嗤笑。
「呵，」砂金的聲音慵懶而清晰，「這麼大費周章地把我也『請』過來，愚者，你可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桑博臉上的錯愕只持續了一瞬，立刻又換上了諂媚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將丹恆放在另一張空著的沙發上，這才搓著手轉向砂金：「瞧您說的，您位高權重，日理萬機，能請您過來，那是老桑博我的榮幸！」他眨眨眼，語氣帶著幾分賣弄，「不過嘛，只要有足夠的『籌碼』，把您這位戰略投資部的精英引過來，其實也不算太難，您說是不是？」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砂金的反應，見對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便繼續加碼，語氣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得意：「更何況啊……您那位『老朋友』，市場開拓部的奧斯瓦爾多先生，能這麼『及時』地被巡海遊俠盯上，四處逃竄，其中可也有老桑博我一份『功勞』呢！我可是費盡心思，才把那位牛仔『好兄弟』引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砂金對桑博這番表功式的打趣不置可否，他甚至懶得去看桑博那張寫滿「快誇我」的臉。他的目光掠過沙發上昏迷的莉娜，：「說吧，你想幹什麼。莉娜小姐，我肯定得帶回去。她家裡那位可是董事會的重要成員，我接了命令，必須確保她的安全。」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桑博放在沙發上的丹恆，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你可真是……夠粗暴的。這一下，打得我都有點措手不及了。」
他的視線回到桑博臉上，帶著審視和探究：「還有，你讓我把他帶走？」他用下巴點了點丹恆，「據我所知，盯著他的人可不少，再加上他身邊那個如影隨形、不太好惹的星核獵手……，你可不是什麼樂善好施的慈善家。這麼『好心』地把他塞給我，背後打的什麼算盤？」
聽到這裡，桑博臉上那副諂媚商人的面具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他不再是那副點頭哈腰的模樣，腰板微微挺直，雖然臉上依舊帶著笑，但那笑容里卻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戲謔，他輕輕拍了拍手。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省心！」桑博的聲音也失去了之前的浮誇，變得平穩而帶著一絲詭異，「小孔雀，你說得對，我確實沒那麼好心。但是……」他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丹恆安靜的睡顏上，「後面的『劇本』要是沒了他，可就真的走不下去了呀。」
他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該帶他走回『正軌』了。當初偶然看見他的時候，連我都挺意外的。也正好，可以提前結識一下，順便……把他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支線里，拉回主線來。免得後續的『劇本』徹底亂套，不然的話……」他抬起眼，看向虛空，仿佛那裡坐著無形的觀眾，「……有的『觀眾』們，可就不樂意看了，那多掃興啊。」
這番話雲山霧罩，但砂金卻似乎聽懂了部分。他眼神微動，沒有再追問細節，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尤其是涉及這些假面愚者，他們的邏輯和目的往往不可理喻。
「我會把他帶走。」砂金乾脆地應承下來，他走到丹恆所在的沙發邊，彎腰準備將人扶起，「這場應酬宴會，真正的『目的』看來已經開場了。下面的拍賣會估計正進行到高潮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失陪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桑博一眼，「接下來的『戲』，我可就不奉陪了，祝你……演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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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費力地將丹恆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試圖扶起來。丹恆看著清瘦，但分量著實不輕，砂金那副養尊處優的身板搬動起來顯得有些吃力。
就在他調整姿勢，準備一鼓作氣將丹恆背起來或者拖走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桑博的動作停了下來。
只見桑博站在房間的空地上，身高似乎在微微調整，面容的輪廓也開始模糊、扭曲……幾個呼吸之間，站在原地的桑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丹恆』！
這個『丹恆』擁有著與沙發上那位本尊一模一樣的面容。
「小孔雀，慢走不送~」 ，『丹恆』（桑博）用著丹恆的聲線，語氣卻輕佻無比地朝著砂金丟了一個飛吻。隨即，他手中又出現了那兩個印有阿哈面具的撲克牌，兩張撲克牌變大變大，直接把桑博拍進了撲克牌里瞬間牌和人都消失了。
砂金看著桑博消失的地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他低頭看了看依靠在自己身上、毫無意識的真丹恆，又看了看另一邊沙發上昏迷的莉娜，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聲抱怨：「真是給我出難題……就我這小身板，一次搬動兩位『睡美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正思索著是呼叫下屬還是想別的辦法時，休息室虛掩的門口，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喲？看來他寶了個貝的，我沒來遲吧？」
砂金循聲望去，只見門口不知何時靠著一個身影。正是去而復返的巡海遊俠波提歐！他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牛仔打扮，嘴裡似乎還叼著一根草，一隻腳隨意地踩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室內這。
砂金看到波提歐，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但很快便被瞭然所取代。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不那麼虛偽的調侃：「看來某些整天喊著『寶貝』的巡海遊俠，偶爾也還是有點良心的嘛。怎麼，沒找到你的『獵物』，想起來這裡還有爛攤子了？」
「他嗚嗚博的！」波提歐罵了一句，大步走了進來，視線掃過沙發上的莉娜和靠在砂金身上的丹恆，眉頭擰緊，「桑博那混球呢？老子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連奧斯瓦爾多那老小子的毛都沒摸到，反而感覺這邊能量波動不對勁……他寶貝的，果然是那藍毛混蛋在搞事！他把這兄弟和這女人怎麼了？」他指著丹恆和莉娜。
「如你所見，被『請』去睡了一會兒。」砂金言簡意賅，「桑博已經走了，扮成他的樣子，」他指了指丹恆，「估計是去下面的拍賣會搞他的『演出』了。至於目的……」砂金聳聳肩，「假面愚者的想法，誰猜得透呢？」
波提歐走到莉娜身邊，粗略檢查了一下，確認她只是昏迷，鬆了口氣。他雖然行事狂野，但巡海遊俠的準則讓他不會對無辜者見死不救。他又看向砂金和丹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一個人把這倆都弄走？他寶貝的，你這細皮嫩肉的，扛得動嗎？」
砂金無奈地攤手：「本來還在發愁，不過既然你來了……」他看向波提歐，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幫個忙？算我欠你個人情。」
波提歐瞪著砂金，又看了看昏迷的兩人，尤其是丹恆——他對這個剛才在陽台上有過一面之緣、感覺還不算討厭的「公司員工」印象不錯。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寶了個貝的！行吧行吧！算老子今天倒霉，碰上你們這些麻煩精！」他走上前，毫不客氣地將丹恆從砂金身上「接」了過來，輕鬆地打橫抱起，動作甚至比桑博還要熟練幾分。
砂金對波提歐的粗暴動作不置可否，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行。他迅速報了一個坐標點，那是他的一處安全屋。「帶到那裡，我會安排後續。」
「成交！」波提歐點頭，抱著丹恆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對正在試圖扶起莉娜的砂金說道，「喂！公司佬！記住你欠我個人情！下次見面，請我喝最貴的酒！」
砂金頭也沒抬，費力地將莉娜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放心，我從不賴帳，還有啊，以後遇到奧斯瓦爾多的混蛋，告訴我一聲，我這裡也有一堆帳要算。」
波提歐咧了咧嘴，不再多言，抱著丹恆，身形敏捷地融入走廊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休息室內，只剩下砂金和昏迷的莉娜。他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服飾，調整了一下姿勢，半扶半抱著莉娜，也向著門口走去。
「真是個……不得安寧的夜晚。」砂金低聲自語，扶著莉娜，步履略顯艱難卻依舊保持著風度，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