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登堂入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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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恆的公寓內

  整個白天,丹恆都過得渾渾噩噩。身體的疲憊和酸痛無處不在,提醒著他昨夜發生了怎樣激烈而屈辱的事情。他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試圖通過睡眠恢復體力,但思緒紛亂,時睡時醒。

  刃並沒有離開,他占據了客廳唯一的沙發,閉目養神,或者在廚房裡擺弄那些簡單的食材,偶爾發出一些輕微的聲響。兩人之間幾乎沒有交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僵持的、冰冷的沉默。

  丹恆嘗試過無數次收回龍相,但正如刃所說,力量透支和情緒的不穩定讓他難以集中精神。那對龍角和那條尾巴固執地存在著,時刻提醒著他此刻的狼狽和身不由己。尤其是那條尾巴,似乎對刃有著超乎尋常的親近感,只要刃靠近一些,它就會不受控制地微微擺動,試圖去纏繞,這讓他感到無比挫敗和羞憤。

  傍晚時分,丹恆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工作郵件提醒。他拿起手機,看到了一封來自部門的新郵件,發件人顯示是系統自動通知。

  【緊急通知:文化傳播分部第七支部門 - 夜間設備測試任務】

  任務內容:因播音設備近期需進行夜間頻率校準及隔音效果測試,需安排人員於今晚23:00至次日凌晨1:00在3號播音室進行配合值守與簡單播報測試。

  指定人員:丹恆

  原因:該員聲音條件穩定,且近期無緊急事務,適合進行此項基礎測試工作。

  備註:任務重要,請務必準時到場。如需調整,請提前4小時聯繫直屬上司莉娜。

  丹恆的眉頭緊緊皺起。夜間測試?還指定他?他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郵件來自官方系統,任務內容看起來也合情合理。他現在是新人,似乎沒有太多拒絕的餘地,尤其是在今天剛剛請過病假之後。

  他看了一眼客廳方向,刃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造型奇特的機器人,似乎對這邊的動靜毫無興趣。

  丹恆深吸一口氣,回覆郵件確認收到。他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示弱,更不想一直被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與他進行無休止的、令人窒息的對峙。或許,出去透透氣,哪怕是工作,也能讓他暫時擺脫這種困境。

  他起身,開始艱難地準備,身體依舊酸軟,但比起早上已經好了不少。他挑選了一套相對正式、能夠稍微遮掩脖頸痕跡的高領薄衫和長褲,又將那件礙事的龍尾小心地塞進寬鬆的褲管里,雖然走動時依然能看出些許不自然的輪廓,但總比直接暴露要好。至於龍角,他找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勉強壓住。

  當他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一直沉默的刃終於開口:「去哪?」

  丹恆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冷聲道:「加班。」

  「加班?」刃放下手中的機器人,站起身,走到他身後,感瞬間籠罩了丹恆,「什麼工作需要晚上11點去?」

  「設備測試。」丹恆言簡意賅,不想與他多做解釋,他伸手去拉門把手。

  然而,刃的手更快地覆上了他的手背,阻止了他的動作。「我送你。」

  「不需要。」丹恆試圖抽回手,但刃的力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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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刃的聲音貼近他的耳畔,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會讓你一個人,在晚上,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丹恆猛地回頭,對上那雙赤紅的眼眸:「你在監視我?還是說,這莫名其妙的加班任務,根本就是你……」

  「不是我。」刃打斷他,語氣平淡,「但我很『感謝』這個安排。」他的目光掃過丹恆略顯蒼白的臉和緊繃的身體,「而且,以你現在的狀態,能自己走到公司?」

  丹恆語塞,他的身體確實沒有完全恢復,從公寓到公司有一段距離,深夜獨自往返也確實存在風險——雖然最大的風險源就在眼前。

  最終,在一種半強迫的、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丹恆默認了刃的「護送」。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公寓樓,融入夜色之中。

  星際和平公司n個分部大廈 - 深夜23:00

  夜晚的公司大廈寂靜無聲,與白日的繁忙判若兩地。只有少數樓層的燈光還亮著,大部分區域都陷入了黑暗。空曠的大廳里,腳步聲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丹恆按照郵件指示,來到了位於大樓中層的3號播音室,刃自然也跟著他。

  播音室的門需要刷卡進入,丹恆拿出員工卡,刷開了門禁。他本想將刃關在門外,但刃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已經側身擠了進來,並反手關上了門。

  「你!」丹恆惱怒地瞪著他。

  「這裡隔音很好,」刃仿佛沒有看到他的怒氣,自顧自地打量著這個不算太大的房間。房間裡擺放著專業的播音設備,調音台、麥克風、耳機、電腦屏幕閃爍著待機的微光。厚重的隔音牆和隔音門將外界的一切聲音徹底隔絕,形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私密的空間。「很適合做一些……不想被打擾的事情。」


  「我是來工作的。」他強作鎮定,試圖強調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刃一步步逼近,赤紅的眼眸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中閃爍著捕獵般的光芒,「你可以開始你的『測試』。」

  丹恆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不再看他。他戴上耳機,打開設備開關,準備進行簡單的播報測試。他需要儘快完成工作,然後離開這個令人不安的地方。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清了清嗓子,開始按照測試稿進行朗讀。他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在專業的設備加持下,依舊清朗悅耳,在寂靜的播音室內迴蕩。

  「……星際和平公司,始終致力於維護各星域間的穩定與繁榮……本次設備頻率校準,旨在提升通訊質量,確保信息傳遞的準確與高效……」

  他努力集中精神,忽略掉身後那道如同實質般的目光。然而,那道目光卻像帶著溫度,穿透他的衣物,灼燒著他的皮膚。

  刃並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靠在門邊的牆上,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丹恆的播報逐漸流暢起來,他試圖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將自己從這尷尬而危險的境地中抽離。

  然而,就在他念到一段關於「信號穩定性與抗干擾能力」的段落時,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身後覆上了他的腰側。

  丹恆的聲音猛地一窒,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鳥兒,播報戛然而止。他渾身僵硬,握著稿紙的手指收緊。

  「繼續。」刃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氣息噴在他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而那隻手,已經開始沿著他的腰線,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撫摸。

  丹恆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那隻覆在他腰側的手掌,把丹恆環抱住。他渾身僵硬,握著稿紙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稿紙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繼續,念稿子吧,我抱一會」刃低沉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鑽進耳道……

  丹恆咬緊下唇……重新集中精神到眼前的稿紙上。他深吸一口氣,不去管他:「確、確保信息傳遞的準確與高效……」

  然而,刃的意圖遠不止於此……(他只想把某人抱在懷裡)

  「呃?……」一聲短促的驚呼卡喉嚨里。

  「我讓你繼續。」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更深沉的、危險的欲望。他手臂用力,竟然就這樣抱著丹恆的腰,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放開!」丹恆驚慌地低斥,手腳並用地掙扎。但他本就體力未復,在刃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樹。

  刃輕而易舉地抱著他轉身,自己坐到了那張還帶著丹恆體溫的椅子上,讓他看著自己……

  「混蛋!放開我!(我在工作呢?)」丹恆羞憤交加,手肘向後擊去,卻被刃輕鬆格擋,手腕被一隻大手牢牢鉗制住,反剪在身後……

  「你的『測試』還沒完成……讓我抱一會」刃緊緊的環抱住丹恆[x]

  「唔!」丹恆的身體瞬間繃緊如鐵,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他的龍尾,自然而然地纏繞上了刃的腰身不動了。

  這突如其來讓丹恆徹底僵住,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羞恥和自我厭棄。他感覺到刃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他在笑!

  「看……」刃的嘴唇幾乎貼著丹恆的耳廓,聲音帶著愉悅的笑聲……

  ……

  刃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散落在地上的廢棄稿紙,以及被弄得一片狼藉的調音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畢竟兩人後面意見不合(打)起來了)

  丹恆被(打)的渾身是傷,並不想理他。

  「看來,」他低聲在丹恆耳邊說道,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這一次是我贏了~」

  「而你,」他的手指輕輕划過丹恆的脊背,「無論逃到哪裡,都只會是我的所有物。」

  丹恆閉著眼,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微微顫抖的睫毛顯示著他並非完全失去意識。淚水混合著汗水,從下巴滴落。

  刃抱著丹恆,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這具身體的溫順。播音室內,只剩下兩人逐漸平復的呼吸聲。

  ……(這裡也省略一小段)

  刃低頭,再次吻住了他那微微張開的、有些紅腫的唇。這個吻不似之前的粗暴,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和不容拒絕的深入,仿佛在品嘗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丹恆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反抗,像一個人偶般任由他索取。

  一吻結束……

  「該回去了。」刃將他打橫抱起,就像來時一樣。丹恆沒有掙扎,只是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令人絕望的現實。

  刃抱著他,如同抱著一個沒有靈魂的娃娃,走出了這間隔音效果「絕佳」的播音室。

  刃抱著昏睡過去的丹恆走了出來,丹恆整個人被裹在刃寬大的外套里,只露出半張蒼白的側臉和汗濕的黑髮,他像是被徹底抽空了力氣,深陷在無意識的沉睡中,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感知。

  刃的腳步沉穩,踏在空曠寂靜的走廊里,發出清晰的迴響。他面無表情地抱著懷中的人,如同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禁錮著一個無法掙脫的囚徒。就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後不久,另一間辦公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桑博那顆頂著藍色頭髮的腦袋探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慣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目光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那扇剛剛關閉的、隔音效果「絕佳」的3號播音室門上。他像只靈活的貓一樣溜了出來,躡手躡腳地走到播音室門口,側耳聽了聽,裡面自然是死寂一片。

  「真精彩呀~!」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仿佛在跟某個無形的存在對話,語氣里充滿了愉悅和感嘆,「這動靜,這持久力……嘖嘖,老桑博我都聽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誇張地拍了拍胸口,臉上卻毫無愧色,只有滿滿的興奮。

  他拿出一個類似萬能卡的工具,在門禁上隨意劃了幾下,播音室的門「嘀」一聲輕響,開了。桑博閃身進去,迅速關上門。室內還瀰漫著未曾散盡的、濃烈而曖昧的氣息,調音台上、地面上,甚至一些設備上,都殘留著顯而易見的狼藉痕跡——皺巴巴、甚至被某些的稿紙,傾倒的椅子,以及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灰塵。

  「嗯,也不收拾一下殘餘~」桑博捏著鼻子,故作嫌棄地扇了扇風,眼睛裡卻閃爍著狡黠的光,「還得讓老桑博來收拾一下哦~要不然明天一早,保潔阿姨推門進來,那可就有驚天大樂子了,咱們部門怕是要上公司頭條,『驚!某部門深夜播音室竟成(專門存放廢品的嘍[x])……嘿嘿嘿』。」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利落地開始動手清理,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無數次。他將廢稿塞進一個垃圾袋,用隨身帶的濕巾擦拭著調音台和地面,走之前甚至還好心地噴了點空氣空氣清新劑,打掃房間灰塵可是很多的。「為了小青龍著想,老桑博我可真是操碎了心吶~」

  當他清理完畢,確保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後,才滿意地拍拍手,再次溜出了播音室,消失在黎明前的昏暗樓道里,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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