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鐵壁雛形
賽場D區，男雙第二輪。
趙鐵柱把球拍在手心轉了兩圈，盯著對面兩個穿遼寧體校隊服的傢伙，鼻子哼了一聲。
「又是體校的。」
姜大山站在他右後方，沒說話，把護腕緊了緊。
裁判哨響，遼寧隊先發球。
短球過網，趙鐵柱上前半步搓回去，對面後場那個剃寸頭的立刻起跳，一拍殺球砸向趙鐵柱的右肩位置。
趙鐵柱側身讓過，姜大山從後面補上來，反手擋了一板。
球回過去，質量一般，遼寧前場的矮個子順勢推了個直線。
1比0，遼寧領先。
場邊看台上，唐糖嗑著瓜子皺了下眉頭：「遼寧這對防守挺硬啊。」
林小魚坐在她旁邊，胳膊抱在胸前：「後場那個寸頭殺球角度壓得很低，鐵柱哥不好接。」
沈念沒出聲，目光跟著場上的球在動。
第二分，趙鐵柱發了個後場高球，寸頭再次起跳扣殺。
趙鐵柱這回有準備了，側身一拍反殺回去，力道大得球在空中拉出一聲脆響。
對面矮個子舉拍擋了一下，球彈高，姜大山撲到網前封死。
1比1。
趙鐵柱回頭沖姜大山咧嘴一笑。
姜大山點了下頭，退回後場位置。
接下來幾分，雙方打得膠著。
遼寧那對配合確實紮實，寸頭負責進攻，矮個子在前場把網口守得很緊，趙鐵柱連續三拍重殺都被化解掉了。
3比3。
趙鐵柱額頭上冒了層薄汗，甩了一下球拍：「媽的，這倆烏龜殼還挺厚。」
二樓觀眾席，蘇寒雙手交叉擱在欄杆上，視線沒離開過場地。
葉青松湊過來小聲問：「遼寧這對什麼水平？」
「協作值78，防守反擊型。」蘇寒頭也沒抬，「寸頭叫孫浩然，左手持拍，殺球角度刁。前場那個叫馬駿，網前手感不錯，專門負責消耗對手。」
「那鐵柱他們能打嗎？」
「能打。」蘇寒的語氣很平，「就是得等。」
葉青松沒聽明白：「等什麼？」
蘇寒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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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第7分。
孫浩然在後場接到姜大山的高遠球，沒殺，而是打了一記平高球，落點在趙鐵柱和姜大山中間的空當。
中路球。
按照桐嶺男雙的常規站位，這種球應該由姜大山後撤半步讓給趙鐵柱，由趙鐵柱轉身拉一拍過渡球。
但姜大山沒退。
他的右腳橫向跨出去一大步，整個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牽著似的平移到了中場偏左的位置。
球還在下落，他的拍子已經到了。
反手，抽直線。
球貼著網帶飛過去，釘在對面邊線內側三厘米的地方。
馬駿撲都沒撲，就站在那兒看著球落地。
4比3，桐嶺領先。
趙鐵柱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點怪。
「大山，你剛才那步……」
姜大山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剛才站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他撓了下後腦勺，聲音悶悶的，「就是感覺……能接到。」
趙鐵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裁判已經催發球了。
二樓，蘇寒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另一隻手摸出平板，低頭掃了一眼。
螢幕上的資料在跳。
【弟子·姜大山】
【鐵壁領域覺醒度：63%（+3%）】
【防守覆蓋面積：+17%】
【預判防守成功率：+22%】
【當前狀態：天賦初顯·不穩定】
蘇寒的手指在「不穩定」三個字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把平板翻過去扣在腿上，重新看向場內。
葉青松又湊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蘇寒說，「看球。」
場上的節奏開始變了。
第8分，孫浩然殺斜線，球飛向趙鐵柱身後的空檔。
姜大山從右後方斜插過來，一拍兜住，球高高飛回對面後場。
第9分，馬駿在前場搓了個貼網球，落點極刁，按正常判斷這球必死。
姜大山從後場衝到前場，最後一步右腿弓到了極限，拍面幾乎貼著地板，把球挑了回去。
趙鐵柱在他身後跟進，一拍扣殺結束戰鬥。
第10分，遼寧兩人打了一套配合，後場長球調動，前場短球收割。
姜大山像一面會移動的牆，後退時覆蓋了整個後半場的右側三分之二，趙鐵柱只需要管進攻就夠了。
6比4，7比4，8比5。
場邊看台上，唐糖的瓜子不嗑了，手裡那把瓜子殼攥了半天忘了扔。
「大山哥今天怎麼了？」她扭頭看林小魚，「他防守範圍也太大了吧？」
林小魚的眼睛盯著姜大山的腳步軌跡，嘴巴抿了一下。
「他在變。」
沈念開口了，就三個字，聲音很輕。
唐糖和林小魚同時看向她，沈念沒有多解釋。
場上，比分走到11比5，技術暫停。
趙鐵柱跑到場邊灌水，姜大山跟在後面，拿毛巾擦汗。
趙鐵柱擦了一把臉，扭頭看姜大山：「大山，你今天腳底抹油了？」
姜大山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哪兒都接得到？」
姜大山想了想，聲音不大：「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球過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要往哪落。不是看到的，是腳自己就過去了。」
趙鐵柱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把水瓶往地上一頓，笑了。
「行，那你就負責防，所有漏的球都歸你。我只管往死里殺。」
姜大山抬頭看著他，點了一下。
「嗯。」
暫停結束，回到場上。
接下來的比賽沒有了任何懸念。
趙鐵柱的殺球一拍比一拍狠。
他不再考慮防守的事，不再分心去想身後有沒有空檔，每一拍都是全力輸出。
因為他知道身後站著姜大山。
無論什麼球，到了後場就是姜大山的。
12比5。
孫浩然殺了一拍刁鑽的追身球，直奔趙鐵柱腋下，姜大山從斜後方伸出拍子，反手一挑，球高高飛起。
趙鐵柱轉身起跳，重扣。
15比7。
馬駿在網前打了一個假動作，佯搓實推，球飛向後場中央。
姜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個位置了，身體紋絲未動，只是把拍面輕輕一壓，球貼著網帶翻過去。
18比9。
遼寧那邊的教練已經站起來了，手裡的戰術板被他翻來翻去，始終找不到破解的辦法。
他沖場上喊了一句：「打他們中路！中路空檔！」
孫浩然聽到了，下一拍打了個中路平快球。
姜大山橫跨一步，攔住。
趙鐵柱跟進，殺球得分。
19比9。
遼寧教練坐了回去，把戰術板扔在椅子上。
21比11。
首局結束。
趙鐵柱把球拍在手心轉了兩圈，盯著對面兩個穿遼寧體校隊服的傢伙，鼻子哼了一聲。
「又是體校的。」
姜大山站在他右後方，沒說話，把護腕緊了緊。
裁判哨響，遼寧隊先發球。
短球過網，趙鐵柱上前半步搓回去，對面後場那個剃寸頭的立刻起跳，一拍殺球砸向趙鐵柱的右肩位置。
趙鐵柱側身讓過，姜大山從後面補上來，反手擋了一板。
球回過去，質量一般，遼寧前場的矮個子順勢推了個直線。
1比0，遼寧領先。
場邊看台上，唐糖嗑著瓜子皺了下眉頭：「遼寧這對防守挺硬啊。」
林小魚坐在她旁邊，胳膊抱在胸前：「後場那個寸頭殺球角度壓得很低，鐵柱哥不好接。」
沈念沒出聲，目光跟著場上的球在動。
第二分，趙鐵柱發了個後場高球，寸頭再次起跳扣殺。
趙鐵柱這回有準備了，側身一拍反殺回去，力道大得球在空中拉出一聲脆響。
對面矮個子舉拍擋了一下，球彈高，姜大山撲到網前封死。
1比1。
趙鐵柱回頭沖姜大山咧嘴一笑。
姜大山點了下頭，退回後場位置。
接下來幾分，雙方打得膠著。
遼寧那對配合確實紮實，寸頭負責進攻，矮個子在前場把網口守得很緊，趙鐵柱連續三拍重殺都被化解掉了。
3比3。
趙鐵柱額頭上冒了層薄汗，甩了一下球拍：「媽的，這倆烏龜殼還挺厚。」
二樓觀眾席，蘇寒雙手交叉擱在欄杆上，視線沒離開過場地。
葉青松湊過來小聲問：「遼寧這對什麼水平？」
「協作值78，防守反擊型。」蘇寒頭也沒抬，「寸頭叫孫浩然，左手持拍，殺球角度刁。前場那個叫馬駿，網前手感不錯，專門負責消耗對手。」
「那鐵柱他們能打嗎？」
「能打。」蘇寒的語氣很平，「就是得等。」
葉青松沒聽明白：「等什麼？」
蘇寒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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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第7分。
孫浩然在後場接到姜大山的高遠球，沒殺，而是打了一記平高球，落點在趙鐵柱和姜大山中間的空當。
中路球。
按照桐嶺男雙的常規站位，這種球應該由姜大山後撤半步讓給趙鐵柱，由趙鐵柱轉身拉一拍過渡球。
但姜大山沒退。
他的右腳橫向跨出去一大步，整個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牽著似的平移到了中場偏左的位置。
球還在下落，他的拍子已經到了。
反手，抽直線。
球貼著網帶飛過去，釘在對面邊線內側三厘米的地方。
馬駿撲都沒撲，就站在那兒看著球落地。
4比3，桐嶺領先。
趙鐵柱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點怪。
「大山，你剛才那步……」
姜大山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剛才站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他撓了下後腦勺，聲音悶悶的，「就是感覺……能接到。」
趙鐵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裁判已經催發球了。
二樓，蘇寒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另一隻手摸出平板，低頭掃了一眼。
螢幕上的資料在跳。
【弟子·姜大山】
【鐵壁領域覺醒度：63%（+3%）】
【防守覆蓋面積：+17%】
【預判防守成功率：+22%】
【當前狀態：天賦初顯·不穩定】
蘇寒的手指在「不穩定」三個字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把平板翻過去扣在腿上，重新看向場內。
葉青松又湊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蘇寒說，「看球。」
場上的節奏開始變了。
第8分，孫浩然殺斜線，球飛向趙鐵柱身後的空檔。
姜大山從右後方斜插過來，一拍兜住，球高高飛回對面後場。
第9分，馬駿在前場搓了個貼網球，落點極刁，按正常判斷這球必死。
姜大山從後場衝到前場，最後一步右腿弓到了極限，拍面幾乎貼著地板，把球挑了回去。
趙鐵柱在他身後跟進，一拍扣殺結束戰鬥。
第10分，遼寧兩人打了一套配合，後場長球調動，前場短球收割。
姜大山像一面會移動的牆，後退時覆蓋了整個後半場的右側三分之二，趙鐵柱只需要管進攻就夠了。
6比4，7比4，8比5。
場邊看台上，唐糖的瓜子不嗑了，手裡那把瓜子殼攥了半天忘了扔。
「大山哥今天怎麼了？」她扭頭看林小魚，「他防守範圍也太大了吧？」
林小魚的眼睛盯著姜大山的腳步軌跡，嘴巴抿了一下。
「他在變。」
沈念開口了，就三個字，聲音很輕。
唐糖和林小魚同時看向她，沈念沒有多解釋。
場上，比分走到11比5，技術暫停。
趙鐵柱跑到場邊灌水，姜大山跟在後面，拿毛巾擦汗。
趙鐵柱擦了一把臉，扭頭看姜大山：「大山，你今天腳底抹油了？」
姜大山搖頭：「沒有。」
「那你怎麼哪兒都接得到？」
姜大山想了想，聲音不大：「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球過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它要往哪落。不是看到的，是腳自己就過去了。」
趙鐵柱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把水瓶往地上一頓，笑了。
「行，那你就負責防，所有漏的球都歸你。我只管往死里殺。」
姜大山抬頭看著他，點了一下。
「嗯。」
暫停結束，回到場上。
接下來的比賽沒有了任何懸念。
趙鐵柱的殺球一拍比一拍狠。
他不再考慮防守的事，不再分心去想身後有沒有空檔，每一拍都是全力輸出。
因為他知道身後站著姜大山。
無論什麼球，到了後場就是姜大山的。
12比5。
孫浩然殺了一拍刁鑽的追身球，直奔趙鐵柱腋下，姜大山從斜後方伸出拍子，反手一挑，球高高飛起。
趙鐵柱轉身起跳，重扣。
15比7。
馬駿在網前打了一個假動作，佯搓實推，球飛向後場中央。
姜大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個位置了，身體紋絲未動，只是把拍面輕輕一壓，球貼著網帶翻過去。
18比9。
遼寧那邊的教練已經站起來了，手裡的戰術板被他翻來翻去，始終找不到破解的辦法。
他沖場上喊了一句：「打他們中路！中路空檔！」
孫浩然聽到了，下一拍打了個中路平快球。
姜大山橫跨一步，攔住。
趙鐵柱跟進，殺球得分。
19比9。
遼寧教練坐了回去，把戰術板扔在椅子上。
21比11。
首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