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0.31秒
第二局，姜大山的狀態比第一局還要好。
他的防守範圍擴大到了後半場的四分之三，腳步移動的速度和方向像是提前寫好了劇本，每一個球落下來的位置他都已經到了。
趙鐵柱在前場打著打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大山，你是不是長了三隻手？」
姜大山沒回答，因為他正在接一個幾乎貼著底線的吊球。
接到了。
4比1，9比3，15比5。
對面遼寧那兩個已經不知道怎麼打了。
殺球被接，吊球被接，推球被接，搓球被接。
趙鐵柱在前面殺得酣暢淋漓，姜大山在後面把所有對手的反擊全部堵死。
一面矛，一面盾。
矛鋒利到能捅穿一切，盾厚實到沒有任何東西能穿透。
21比7。
兩局完勝。
趙鐵柱衝到網前握手的時候，對面孫浩然的手心全是汗。
馬駿的臉色發白，眼神有點空，像是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
賽後休息區，遼寧體校的教練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張移動軌跡圖。
旁邊另一支隊伍的教練路過，好奇地瞟了一眼。
遼寧教練指著圖上那條密密麻麻的藍色線條，聲音啞了：「你看這個14號，姜大山。他的防守覆蓋範圍……」
他的手指在圖上畫了個圈。
「這不科學。完全超出了正常十四歲孩子的極限。」
那個路過的教練低頭看了幾秒，沒說話，默默走了。
二樓走廊，蘇寒靠著牆，掏出平板。
螢幕上彈出一行金色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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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藍色品質「男雙協防訓練方案」】
【教學點+150】
蘇寒的嘴角剛動了一下，螢幕又跳出一行紅字。
【檢測到弟子·姜大山天賦進入加速覺醒期】
【建議72小時內安排高強度防守專項訓練以鞏固進化路徑】
【警告：若錯過視窗期，覺醒度可能回落至58%以下】
蘇寒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貼著的賽程表。
72小時後，淘汰賽第一輪。
來不及了。
他盯著那張賽程表看了五秒，把平板塞回褲兜，轉身往樓下走。
樓梯拐角處，葉青松正靠著扶手等他。
「獎勵領了？」
「領了。」蘇寒的腳步沒停，「但有個麻煩。」
葉青松跟上來：「什麼麻煩？」
蘇寒推開通往訓練區的門，走廊那頭傳來球拍擊球的聲音，混著趙鐵柱中氣十足的嚷嚷聲。
「姜大山的天賦覺醒有個視窗期，72小時。」蘇寒的聲音壓低了，「但72小時後是淘汰賽。」
葉青松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寒已經推開了訓練區的門，裡面燈光白亮，趙鐵柱正拿球拍當扇子扇風，姜大山坐在長椅上喝水。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葉青松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蘇寒沒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訓練區，落在場館另一側的告示板上。
上面貼著一張剛更新的通知，紅色油墨印的，標題只有一行字：
「U14全國錦標賽淘汰賽對陣抽籤結果（更新）」
桐嶺小學男雙的對手一欄，寫著一個蘇寒沒見過的名字。
但名字下面那行小字他認識。
「京城體育大學附屬中學。」
葉青松也看到了，吸了口氣。
蘇寒的褲兜里，平板又震了一下。
蘇寒站在A館三號場地的二樓看台，手臂搭在欄杆上，沒動。
場下兩個穿京城體大附中隊服的少年少女正在熱身，白底紅槓的衣服在燈光下晃眼。
周圍的觀眾席坐了七八成，這個上座率在小組賽階段根本不正常。
葉青松從後排擠過來，手裡端著兩瓶水，遞了一瓶給蘇寒。
「來看顧言秋？」
蘇寒接過水沒擰開，下巴朝場地點了一下：「十二連勝，零失局。混雙一號種子。後天陸星野和唐糖要碰的就是他們，不看不行。」
場邊座位上，陸星野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唐糖在他右邊，林小魚挨著唐糖，趙鐵柱和姜大山占了後排，沈念坐在最邊上。
六個人都沒說話，眼睛盯著場下。
裁判吹哨，雙方上場。
顧言秋站在後場，身高一米七八，在U14這個年齡段幾乎是鶴立雞群。
他拿拍子的手很鬆，像握著一根筷子，不緊不慢地轉了兩下手腕。
方語晴站在前場，個子不高，扎著馬尾辮，整個人重心壓得很低，兩隻腳的前腳掌踩在地上，後跟微微抬起，像一隻隨時準備彈出去的貓。
對面是浙江體校的混雙組合，省賽第三名，不算弱。
開球。
浙江男選手發了一個短球到網前，質量不差，球頭剛過網帶就往下掉。
方語晴動了。
唐糖在看台上身子前傾，眼睛瞪圓了。
她沒看清方語晴是怎麼啟動的。
球還在下落的過程中，方語晴的拍面已經到了。
不是撲，不是搓，是一個極小幅度的推撥，球貼著網帶翻過去，落在浙江女選手的腳下。
浙江女選手的拍子才剛舉到一半。
1比0。
整個動作從啟動到出球，快得像被人按了快進鍵。
「多快？」葉青松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蘇寒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
系統已經自動捕捉了那個回合的資料。
【方語晴·封網反應時間：0.31秒】
零點三一秒。
蘇寒把這個數字看了兩遍。
U14女子前場選手的平均封網反應時間是零點五二秒，國家隊成年女選手的優秀標準線是零點三八秒。
零點三一秒，放在成年國家隊裡都是頂尖。
場上沒給蘇寒多少思考的時間。
第二分，浙江男選手後場起跳殺球，方向壓向顧言秋的反手位。
顧言秋側身一步，反手一拍抽了回去，球又快又平，直接打穿浙江女選手的防守位。
2比0。
第三分，浙江調整策略，專門打方語晴身後的中場空檔。
球飛過方語晴頭頂的時候，她沒回頭，因為顧言秋已經到了。
他甚至沒有全力揮拍，只是輕輕一壓，球就像被按了一個釘子似的釘在了對面後場底線。
3比0。
第四分，浙江的女選手試圖在網前跟方語晴斗小球。
她搓了一個質量很高的網前球，弧度低，旋轉多。
方語晴的拍子像是長了眼睛，在球剛過網的瞬間伸過去，輕輕一勾，球順著網帶滾了半圈，掉到對面的地板上。
浙江女選手的拍子停在半空，整個人愣在原地。
4比0。
第五分結束的時候，計時器顯示比賽才過了三分零七秒。
5比0。
場下安靜了兩秒，然後看台上的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不是激動，更像是被嚇到了之後的本能反應。
二樓看台，葉青松的水瓶蓋擰了一半，手停住了。
「三分鐘五比零？對面可是省賽前三。」
他的防守範圍擴大到了後半場的四分之三，腳步移動的速度和方向像是提前寫好了劇本，每一個球落下來的位置他都已經到了。
趙鐵柱在前場打著打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大山，你是不是長了三隻手？」
姜大山沒回答，因為他正在接一個幾乎貼著底線的吊球。
接到了。
4比1，9比3，15比5。
對面遼寧那兩個已經不知道怎麼打了。
殺球被接，吊球被接，推球被接，搓球被接。
趙鐵柱在前面殺得酣暢淋漓，姜大山在後面把所有對手的反擊全部堵死。
一面矛，一面盾。
矛鋒利到能捅穿一切，盾厚實到沒有任何東西能穿透。
21比7。
兩局完勝。
趙鐵柱衝到網前握手的時候，對面孫浩然的手心全是汗。
馬駿的臉色發白，眼神有點空，像是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輸的。
賽後休息區，遼寧體校的教練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張移動軌跡圖。
旁邊另一支隊伍的教練路過，好奇地瞟了一眼。
遼寧教練指著圖上那條密密麻麻的藍色線條，聲音啞了：「你看這個14號，姜大山。他的防守覆蓋範圍……」
他的手指在圖上畫了個圈。
「這不科學。完全超出了正常十四歲孩子的極限。」
那個路過的教練低頭看了幾秒，沒說話，默默走了。
二樓走廊，蘇寒靠著牆，掏出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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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若錯過視窗期，覺醒度可能回落至58%以下】
蘇寒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貼著的賽程表。
72小時後，淘汰賽第一輪。
來不及了。
他盯著那張賽程表看了五秒，把平板塞回褲兜，轉身往樓下走。
樓梯拐角處，葉青松正靠著扶手等他。
「獎勵領了？」
「領了。」蘇寒的腳步沒停，「但有個麻煩。」
葉青松跟上來：「什麼麻煩？」
蘇寒推開通往訓練區的門，走廊那頭傳來球拍擊球的聲音，混著趙鐵柱中氣十足的嚷嚷聲。
「姜大山的天賦覺醒有個視窗期，72小時。」蘇寒的聲音壓低了，「但72小時後是淘汰賽。」
葉青松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寒已經推開了訓練區的門，裡面燈光白亮，趙鐵柱正拿球拍當扇子扇風，姜大山坐在長椅上喝水。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葉青松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蘇寒沒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訓練區，落在場館另一側的告示板上。
上面貼著一張剛更新的通知，紅色油墨印的，標題只有一行字：
「U14全國錦標賽淘汰賽對陣抽籤結果（更新）」
桐嶺小學男雙的對手一欄，寫著一個蘇寒沒見過的名字。
但名字下面那行小字他認識。
「京城體育大學附屬中學。」
葉青松也看到了，吸了口氣。
蘇寒的褲兜里，平板又震了一下。
蘇寒站在A館三號場地的二樓看台，手臂搭在欄杆上，沒動。
場下兩個穿京城體大附中隊服的少年少女正在熱身，白底紅槓的衣服在燈光下晃眼。
周圍的觀眾席坐了七八成，這個上座率在小組賽階段根本不正常。
葉青松從後排擠過來，手裡端著兩瓶水，遞了一瓶給蘇寒。
「來看顧言秋？」
蘇寒接過水沒擰開，下巴朝場地點了一下：「十二連勝，零失局。混雙一號種子。後天陸星野和唐糖要碰的就是他們，不看不行。」
場邊座位上，陸星野坐在最靠前的位置，唐糖在他右邊，林小魚挨著唐糖，趙鐵柱和姜大山占了後排，沈念坐在最邊上。
六個人都沒說話，眼睛盯著場下。
裁判吹哨，雙方上場。
顧言秋站在後場，身高一米七八，在U14這個年齡段幾乎是鶴立雞群。
他拿拍子的手很鬆，像握著一根筷子，不緊不慢地轉了兩下手腕。
方語晴站在前場，個子不高，扎著馬尾辮，整個人重心壓得很低，兩隻腳的前腳掌踩在地上，後跟微微抬起，像一隻隨時準備彈出去的貓。
對面是浙江體校的混雙組合，省賽第三名，不算弱。
開球。
浙江男選手發了一個短球到網前，質量不差，球頭剛過網帶就往下掉。
方語晴動了。
唐糖在看台上身子前傾，眼睛瞪圓了。
她沒看清方語晴是怎麼啟動的。
球還在下落的過程中，方語晴的拍面已經到了。
不是撲，不是搓，是一個極小幅度的推撥，球貼著網帶翻過去，落在浙江女選手的腳下。
浙江女選手的拍子才剛舉到一半。
1比0。
整個動作從啟動到出球，快得像被人按了快進鍵。
「多快？」葉青松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蘇寒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
系統已經自動捕捉了那個回合的資料。
【方語晴·封網反應時間：0.31秒】
零點三一秒。
蘇寒把這個數字看了兩遍。
U14女子前場選手的平均封網反應時間是零點五二秒，國家隊成年女選手的優秀標準線是零點三八秒。
零點三一秒，放在成年國家隊裡都是頂尖。
場上沒給蘇寒多少思考的時間。
第二分，浙江男選手後場起跳殺球，方向壓向顧言秋的反手位。
顧言秋側身一步，反手一拍抽了回去，球又快又平，直接打穿浙江女選手的防守位。
2比0。
第三分，浙江調整策略，專門打方語晴身後的中場空檔。
球飛過方語晴頭頂的時候，她沒回頭，因為顧言秋已經到了。
他甚至沒有全力揮拍，只是輕輕一壓，球就像被按了一個釘子似的釘在了對面後場底線。
3比0。
第四分，浙江的女選手試圖在網前跟方語晴斗小球。
她搓了一個質量很高的網前球，弧度低，旋轉多。
方語晴的拍子像是長了眼睛，在球剛過網的瞬間伸過去，輕輕一勾，球順著網帶滾了半圈，掉到對面的地板上。
浙江女選手的拍子停在半空，整個人愣在原地。
4比0。
第五分結束的時候，計時器顯示比賽才過了三分零七秒。
5比0。
場下安靜了兩秒，然後看台上的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不是激動，更像是被嚇到了之後的本能反應。
二樓看台，葉青松的水瓶蓋擰了一半，手停住了。
「三分鐘五比零？對面可是省賽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