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說不出的四個字
「但有一個條件。」
蘇寒轉過身，豎起一根手指。
「上場之前，你們必須當著我的面，看著對方的眼睛，說一句『我信任你』。」
他把手指收回去，往門口走了兩步。
「說不出來，就都別上。我找替補。」
唐糖「騰」地站起來。「我們沒有替補！」
「那就說。」蘇寒頭也沒回。
「離你們上場還有四十分鐘，夠你們想清楚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蘇寒掏出平板看了一眼。
協作值沒變，還是68。
信任裂縫修復進度也沒動，11%。
蘇寒把平板塞回兜里，靠在走廊牆壁上。
葉青松跟了出來，壓低聲音。「你覺得她們能說出來？」
蘇寒沒回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三十八分鐘。
走廊盡頭傳來廣播聲，播報著下一輪女雙的檢錄時間。
二十五分鐘後，休息室的門從裡面開啟了。
唐糖走在前面，林小魚跟在後面。
兩個人都換好了比賽服，球拍袋挎在肩上。
唐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下巴抬著。
林小魚的臉色平靜，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寒擋在走廊中間，雙手抱在胸前。
「說。」
唐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林小魚。
林小魚抬頭看她。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運動員和教練從旁邊經過，有人側目看了一眼，腳步沒停。
唐糖的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她攥了一下拳頭，手指鬆開，又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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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任你。」
三個字擠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有點啞。
林小魚眨了一下眼睛。
她看著唐糖紅著的眼眶和繃緊的下頜線，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
「我也信任你。」
蘇寒的平板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他沒掏出來看，但嘴角往上提了半公分。
「走吧。」他側開身子，讓出走廊。
「上場了。」
兩個人並排往檢錄處走去。
唐糖走了兩步，突然側頭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林小魚頓了一下腳步，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回了一句。
蘇寒沒聽清她們說了什麼。
他掏出平板，低頭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唐糖/林小魚女雙組合】
【協作值：70（+2）】
【當前狀態：脆弱信任期（易波動）】
蘇寒盯著最後那行括號里的四個字。
易波動。
他關掉面板，抬頭看向檢錄處方向。
唐糖和林小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走廊另一頭，葉青鬆快步走過來，手機螢幕亮著。
「蘇寒，湖南體校那對組合剛結束熱身。」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段熱身錄影。「你看她們的站位。」
蘇寒接過手機，目光掃過畫面。
錄影里，湖南體校的兩個女孩在半場輪換跑位，前場那個女孩每次退後場都會多停頓零點幾秒，右腳先落地。
蘇寒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住了。
「她們換打法了。」
葉青松湊過來。「什麼？」
蘇寒把手機還給他，掏出自己的平板，調出湖南體校女雙組合的系統資料。
上面有一行紅字，是十分鐘前剛重新整理的。
【提示：對手組合近48小時內進行過站位體系調整，前場選手攻防職責互換機率67%。】
蘇寒盯著螢幕，拇指在平板邊緣摩挲了兩下。
唐糖和林小魚連用哪個方案都還沒定，對面已經換了一套她們從沒見過的打法。
檢錄區的塑膠椅上，唐糖把球拍從袋子裡抽出來，轉了兩圈，又塞回去。
林小魚坐在她旁邊，兩隻腳併攏踩在地面上，膝蓋繃得筆直。
誰都沒說話。
廣播喊了第二遍檢錄，唐糖站起來，球拍袋往肩上一甩。
「F-3。」
林小魚抬頭看她。
「用F-3。」唐糖沒回頭，聲音悶悶的。「你控節奏，我配合。」
林小魚愣了半秒，跟著站起來，拎起自己的球拍袋。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場地。
對面湖南體校的兩個女孩已經站好了位置，前場那個扎馬尾的女孩正在壓腿，後場那個短髮的在原地彈跳。
蘇寒坐在二樓觀眾席第三排，平板橫在膝蓋上，系統面板亮著。
【女雙第二輪】
【唐糖/林小魚vs湖南體校·周婉/陳雨彤】
【對手組合協作值：76】
【對手近48小時站位體系調整，前場選手攻防職責互換機率67%】
葉青松湊過來，壓著聲音說：「她們選了F-3？」
蘇寒點了一下頭。
「那對面換了打法的事，你沒告訴她們？」
「沒來得及。」蘇寒把平板往腿上推了推。「檢錄太快了。」
葉青松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林小魚發球，短球壓網。
對面前場的周婉沒有像舊錄影里那樣直接挑後場，而是貼網搓了一個旋轉球。
林小魚跨步上前，拍面一翻，把球頂到了對方後場右側底線。
陳雨彤後退兩步，一拍高遠球打回來。
唐糖在中後場接住，沒有殺球，按照F-3的分工老老實實地拉了一個斜線。
一來一回，四個人像在打太極。
蘇寒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實時資料。
【當前回合強度：低】
【唐糖進攻欲望：壓制中】
他沒說話，靠在椅背上。
F-3方案的核心就是穩。
林小魚控前場節奏，唐糖在中後場等機會球，不冒進，不搶攻。
前半局打得很順。
林小魚的前場控網滴水不漏，每一拍都卡在對手最難受的位置。
唐糖在後面補位，偶爾抓到半場球就乾脆利落地抽壓一拍。
11比8，技術暫停。
唐糖走到場邊拿毛巾擦汗，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小魚。林小魚在喝水，動作很慢，眉頭微微皺著。
葉青松在旁邊嘀咕：「領先三分，但打得有點悶。」
蘇寒沒接話。
他盯著場地對面湖南體校教練席的方向，那個穿深藍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周婉低聲交代什麼，手指在戰術板上點了兩個位置。
暫停結束，雙方回到場上。
湖南體校發球。
周婉這一拍直接變了路線，不再搓網，而是一個平推球直奔林小魚的反手位。
林小魚側身接住，回了一拍直線。
陳雨彤在後場等著，一記劈吊打向林小魚的反手底角。
林小魚轉身去夠，腳步慢了半拍，勉強把球挑了回去，質量不高。
周婉在前場等了個正著，一拍撲殺。
11比9。
蘇寒轉過身，豎起一根手指。
「上場之前，你們必須當著我的面，看著對方的眼睛，說一句『我信任你』。」
他把手指收回去，往門口走了兩步。
「說不出來，就都別上。我找替補。」
唐糖「騰」地站起來。「我們沒有替補！」
「那就說。」蘇寒頭也沒回。
「離你們上場還有四十分鐘，夠你們想清楚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蘇寒掏出平板看了一眼。
協作值沒變，還是68。
信任裂縫修復進度也沒動，11%。
蘇寒把平板塞回兜里，靠在走廊牆壁上。
葉青松跟了出來，壓低聲音。「你覺得她們能說出來？」
蘇寒沒回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三十八分鐘。
走廊盡頭傳來廣播聲，播報著下一輪女雙的檢錄時間。
二十五分鐘後，休息室的門從裡面開啟了。
唐糖走在前面，林小魚跟在後面。
兩個人都換好了比賽服，球拍袋挎在肩上。
唐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下巴抬著。
林小魚的臉色平靜，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寒擋在走廊中間，雙手抱在胸前。
「說。」
唐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林小魚。
林小魚抬頭看她。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運動員和教練從旁邊經過，有人側目看了一眼，腳步沒停。
唐糖的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她攥了一下拳頭，手指鬆開，又攥緊。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我信任你。」
三個字擠出來的時候，她的聲音有點啞。
林小魚眨了一下眼睛。
她看著唐糖紅著的眼眶和繃緊的下頜線，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
「我也信任你。」
蘇寒的平板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他沒掏出來看，但嘴角往上提了半公分。
「走吧。」他側開身子，讓出走廊。
「上場了。」
兩個人並排往檢錄處走去。
唐糖走了兩步，突然側頭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林小魚頓了一下腳步，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回了一句。
蘇寒沒聽清她們說了什麼。
他掏出平板，低頭掃了一眼系統面板。
【唐糖/林小魚女雙組合】
【協作值：70（+2）】
【當前狀態：脆弱信任期（易波動）】
蘇寒盯著最後那行括號里的四個字。
易波動。
他關掉面板，抬頭看向檢錄處方向。
唐糖和林小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走廊另一頭，葉青鬆快步走過來，手機螢幕亮著。
「蘇寒，湖南體校那對組合剛結束熱身。」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段熱身錄影。「你看她們的站位。」
蘇寒接過手機，目光掃過畫面。
錄影里，湖南體校的兩個女孩在半場輪換跑位，前場那個女孩每次退後場都會多停頓零點幾秒，右腳先落地。
蘇寒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住了。
「她們換打法了。」
葉青松湊過來。「什麼？」
蘇寒把手機還給他，掏出自己的平板，調出湖南體校女雙組合的系統資料。
上面有一行紅字，是十分鐘前剛重新整理的。
【提示：對手組合近48小時內進行過站位體系調整，前場選手攻防職責互換機率67%。】
蘇寒盯著螢幕，拇指在平板邊緣摩挲了兩下。
唐糖和林小魚連用哪個方案都還沒定，對面已經換了一套她們從沒見過的打法。
檢錄區的塑膠椅上，唐糖把球拍從袋子裡抽出來，轉了兩圈，又塞回去。
林小魚坐在她旁邊，兩隻腳併攏踩在地面上，膝蓋繃得筆直。
誰都沒說話。
廣播喊了第二遍檢錄，唐糖站起來，球拍袋往肩上一甩。
「F-3。」
林小魚抬頭看她。
「用F-3。」唐糖沒回頭，聲音悶悶的。「你控節奏，我配合。」
林小魚愣了半秒，跟著站起來，拎起自己的球拍袋。
「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場地。
對面湖南體校的兩個女孩已經站好了位置，前場那個扎馬尾的女孩正在壓腿，後場那個短髮的在原地彈跳。
蘇寒坐在二樓觀眾席第三排，平板橫在膝蓋上，系統面板亮著。
【女雙第二輪】
【唐糖/林小魚vs湖南體校·周婉/陳雨彤】
【對手組合協作值：76】
【對手近48小時站位體系調整，前場選手攻防職責互換機率67%】
葉青松湊過來，壓著聲音說：「她們選了F-3？」
蘇寒點了一下頭。
「那對面換了打法的事，你沒告訴她們？」
「沒來得及。」蘇寒把平板往腿上推了推。「檢錄太快了。」
葉青松張了張嘴，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裁判吹哨，比賽開始。
林小魚發球，短球壓網。
對面前場的周婉沒有像舊錄影里那樣直接挑後場，而是貼網搓了一個旋轉球。
林小魚跨步上前，拍面一翻，把球頂到了對方後場右側底線。
陳雨彤後退兩步，一拍高遠球打回來。
唐糖在中後場接住，沒有殺球，按照F-3的分工老老實實地拉了一個斜線。
一來一回，四個人像在打太極。
蘇寒低頭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實時資料。
【當前回合強度：低】
【唐糖進攻欲望：壓制中】
他沒說話，靠在椅背上。
F-3方案的核心就是穩。
林小魚控前場節奏，唐糖在中後場等機會球，不冒進，不搶攻。
前半局打得很順。
林小魚的前場控網滴水不漏，每一拍都卡在對手最難受的位置。
唐糖在後面補位，偶爾抓到半場球就乾脆利落地抽壓一拍。
11比8，技術暫停。
唐糖走到場邊拿毛巾擦汗，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小魚。林小魚在喝水，動作很慢，眉頭微微皺著。
葉青松在旁邊嘀咕：「領先三分，但打得有點悶。」
蘇寒沒接話。
他盯著場地對面湖南體校教練席的方向，那個穿深藍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周婉低聲交代什麼，手指在戰術板上點了兩個位置。
暫停結束，雙方回到場上。
湖南體校發球。
周婉這一拍直接變了路線，不再搓網，而是一個平推球直奔林小魚的反手位。
林小魚側身接住，回了一拍直線。
陳雨彤在後場等著，一記劈吊打向林小魚的反手底角。
林小魚轉身去夠，腳步慢了半拍，勉強把球挑了回去，質量不高。
周婉在前場等了個正著，一拍撲殺。
11比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