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死亡之組
蘇寒看完把手機還給葉青瑤。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葉青松的拳頭在桌面上頂著，指節發白。
「舉報。」葉青松說，「我去找宋知行，他有媒體渠道，把分組不合規的證據曝出去。」
「曝什麼？」蘇寒靠在椅背上，「你手裡有證據證明是人為操作的嗎？」
葉青松張了張嘴，沒出聲。
「分組表上寫的是『經競賽委員會統一編排』，人家連『隨機抽籤』四個字都沒寫。規程里那條蛇形排位的條款後面跟了半句話，你看沒看？」
葉青松把紙翻過來找了一下。
蘇寒替他念出來：「『組委會保留根據實際參賽情況調整分組編排的權利。』」
葉青松的拳頭鬆開了，又攥上。
「所以人家有免死金牌，」蘇寒說，「我們鬧起來，最多換來一句『已按規程執行，不存在違規』，還白白把自己的情緒搞崩。」
「那就這麼吞了？」
「誰說吞了。」
蘇寒拉開抽屜，把筆記本翻開，掏出手機摁進系統面板。
葉青松和葉青瑤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蘇寒調出戰術模擬室，把D組四支隊伍的資料全部灌了進去。
系統跑了大概四十秒，頁面重新整理。
【D組迴圈賽模擬結果】
【桐嶺村隊五項全部出線機率：41%】
【至少三項出線機率：68%】
【至少一項出線機率：94%】
葉青松湊過去看了一眼蘇寒的表情，愣了一下。
蘇寒在笑。
不是苦笑，也不是勉強，是那種打牌看完底牌發現手裡有料的笑法。
「對啊，這不就是他們的目的？」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蘇寒把手機翻過來，螢幕對著葉青松，「種子選手只準備了一套打法。我們準備了兩套。」
葉青松的眼神變了。
蘇寒站起來，走到視窗那塊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開始畫。
「小組賽三輪。第一輪對川渝聯隊，實力最弱，五個專案全部用表演版打法。贏是要贏，但贏的方式要像省賽錄影里的打法，讓對面覺得我們只有那一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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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尖在白板上畫了個圈，標上「第二輪」。
「第二輪對蔡國棟的粵省體校。蔡國棟手上有我們省賽的全部錄影，他的克制手冊就是照著那些錄影做的。那我們就給他看他想看的東西，繼續用表演版。男雙讓鐵柱和大山打舊配合，趙鐵柱該暴力殺球就暴力殺球，殺球路線不變。」
葉青松接上了：「蔡國棟看見跟錄影里一樣的打法，會以為他的克制手冊有效，第三輪備戰的時候還是按老方案走。」
「對。」蘇寒在白板上畫了第三個圈，筆尖用力了一些，記號筆在板面上吱的一聲。
「第三輪，京華體校，周承翊。這一輪亮真刀。」
他在第三個圈裡寫了四個字：實戰版。
「所有專案同時切換。男單用兩拍半破防。男雙用新輪轉。女雙上三號方案。混雙前後分割槽。到時候對面不管是蔡國棟的人提前偵察到的情報，還是前兩輪他們在觀眾席上現場觀察到的打法，全部作廢。」
葉青松盯著白板看了五六秒，嘴角的肌肉動了一下，但沒笑出來。他伸手把桌上那張被揉皺的分組表撿起來，疊好，塞進褲兜。
「行。」葉青松說。
葉青瑤舉了下手：「後勤這邊有個情況要匯報。」
蘇寒轉過來。
「賽事組委會昨天發了場地分配通知，各隊訓練場地是按報名順序加地區分配的。桐嶺隊被安排在六號副館，離主賽館最遠，坐公交單程四十分鐘，打車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鐘。其他三支D組隊伍的訓練場地都在主館旁邊的一號和二號副館。」
她說完看了蘇寒一眼，欲言又止。
蘇寒靠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行。」
就一個字。
葉青瑤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就，行？」
「行。」蘇寒拿起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寫完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口袋。
葉青瑤沒看清寫的什麼，但葉青松站的角度瞥到了半行。
「他們越想讓我們不方便，說明越怕我們方便。」
葉青松咂了咂嘴，沒評價。
蘇寒拍了下桌子站起來：「通知全隊，從今天晚上開始進入賽前狀態。手機統一收到葉姐那裡，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發放一小時，其餘時間不準碰。訓練內容不變，但社交活動全部取消，包括趙鐵柱每天晚上跟隔壁老黃家吹牛的那半個小時。」
葉青松：「他跟老黃吹牛這事你都知道？」
「他嗓門那麼大，全村誰不知道。」
蘇寒把白板上的字擦了，記號筆蓋好放回筆槽里。
葉青松和葉青瑤先後出了門。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寒把手機拿出來，系統面板還亮著。他退出戰術模擬室，劃到資訊提示欄。
最底下多了一條新訊息，灰色，字號小，時間戳是今天凌晨四點十二分。
【情報碎片·已截獲】
【來源：全國賽組委會內部通訊（非加密頻段）】
【內容摘要：競賽部就U14分組調整事宜進行補充說明，其中提及D組編排依據為「綜合考量地區平衡與競技觀賞性」。附件中包含一段備註，標註人簽名縮寫：Q.S.H。】
【備註原文：「D組第三輪比賽建議安排在第二比賽日最後一個時段（20:00-22:00），屆時主賽館同時段有U17半決賽，媒體關注度將集中在主館。」】
蘇寒把這段話讀了兩遍。
Q.S.H。。
錢世恆。
他不只是把桐嶺隊塞進了死亡之組，還把桐嶺隊打種子選手的那一輪安排在沒有媒體關注的時段。
贏了沒人看見，輸了沒人在意。
蘇寒把手機鎖屏，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脊線上。
他在口袋裡摸到筆記本，抽出來翻到剛才寫字的那一頁，在最後那行字下面又補了一句。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力道比寫前一行重了不少。
寫完他沒合上本子，而是翻到下一頁，開始畫表格。
表格的標題是四個字：「第三輪。」
表格右上角，他寫了一個時間：20:00。
筆尖頓了頓，在時間旁邊畫了個圈，圈裡加了一個問號。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宋知行發了一條訊息。
訊息只有一句話：「全國賽第二比賽日晚上八點，你的直播機位能不能架進副館？」
傳送鍵按下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等回復。
四分鐘後，手機亮了。
宋知行的回覆也只有一句話，但後面跟了一張截圖。
截圖的內容蘇寒看了三秒，眉頭擰了起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葉青松的拳頭在桌面上頂著，指節發白。
「舉報。」葉青松說，「我去找宋知行，他有媒體渠道，把分組不合規的證據曝出去。」
「曝什麼？」蘇寒靠在椅背上，「你手裡有證據證明是人為操作的嗎？」
葉青松張了張嘴，沒出聲。
「分組表上寫的是『經競賽委員會統一編排』，人家連『隨機抽籤』四個字都沒寫。規程里那條蛇形排位的條款後面跟了半句話，你看沒看？」
葉青松把紙翻過來找了一下。
蘇寒替他念出來：「『組委會保留根據實際參賽情況調整分組編排的權利。』」
葉青松的拳頭鬆開了，又攥上。
「所以人家有免死金牌，」蘇寒說，「我們鬧起來，最多換來一句『已按規程執行，不存在違規』，還白白把自己的情緒搞崩。」
「那就這麼吞了？」
「誰說吞了。」
蘇寒拉開抽屜，把筆記本翻開，掏出手機摁進系統面板。
葉青松和葉青瑤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蘇寒調出戰術模擬室，把D組四支隊伍的資料全部灌了進去。
系統跑了大概四十秒，頁面重新整理。
【D組迴圈賽模擬結果】
【桐嶺村隊五項全部出線機率：41%】
【至少三項出線機率：68%】
【至少一項出線機率：94%】
葉青松湊過去看了一眼蘇寒的表情，愣了一下。
蘇寒在笑。
不是苦笑，也不是勉強，是那種打牌看完底牌發現手裡有料的笑法。
「對啊，這不就是他們的目的？」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蘇寒把手機翻過來，螢幕對著葉青松，「種子選手只準備了一套打法。我們準備了兩套。」
葉青松的眼神變了。
蘇寒站起來，走到視窗那塊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開始畫。
「小組賽三輪。第一輪對川渝聯隊，實力最弱，五個專案全部用表演版打法。贏是要贏，但贏的方式要像省賽錄影里的打法，讓對面覺得我們只有那一套東西。」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筆尖在白板上畫了個圈，標上「第二輪」。
「第二輪對蔡國棟的粵省體校。蔡國棟手上有我們省賽的全部錄影，他的克制手冊就是照著那些錄影做的。那我們就給他看他想看的東西，繼續用表演版。男雙讓鐵柱和大山打舊配合，趙鐵柱該暴力殺球就暴力殺球，殺球路線不變。」
葉青松接上了：「蔡國棟看見跟錄影里一樣的打法，會以為他的克制手冊有效，第三輪備戰的時候還是按老方案走。」
「對。」蘇寒在白板上畫了第三個圈，筆尖用力了一些，記號筆在板面上吱的一聲。
「第三輪，京華體校，周承翊。這一輪亮真刀。」
他在第三個圈裡寫了四個字：實戰版。
「所有專案同時切換。男單用兩拍半破防。男雙用新輪轉。女雙上三號方案。混雙前後分割槽。到時候對面不管是蔡國棟的人提前偵察到的情報，還是前兩輪他們在觀眾席上現場觀察到的打法，全部作廢。」
葉青松盯著白板看了五六秒，嘴角的肌肉動了一下，但沒笑出來。他伸手把桌上那張被揉皺的分組表撿起來，疊好，塞進褲兜。
「行。」葉青松說。
葉青瑤舉了下手：「後勤這邊有個情況要匯報。」
蘇寒轉過來。
「賽事組委會昨天發了場地分配通知，各隊訓練場地是按報名順序加地區分配的。桐嶺隊被安排在六號副館，離主賽館最遠，坐公交單程四十分鐘，打車要二十五到三十分鐘。其他三支D組隊伍的訓練場地都在主館旁邊的一號和二號副館。」
她說完看了蘇寒一眼，欲言又止。
蘇寒靠回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行。」
就一個字。
葉青瑤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就，行？」
「行。」蘇寒拿起筆記本，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寫完把筆記本合上塞進口袋。
葉青瑤沒看清寫的什麼，但葉青松站的角度瞥到了半行。
「他們越想讓我們不方便，說明越怕我們方便。」
葉青松咂了咂嘴，沒評價。
蘇寒拍了下桌子站起來：「通知全隊，從今天晚上開始進入賽前狀態。手機統一收到葉姐那裡，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發放一小時，其餘時間不準碰。訓練內容不變，但社交活動全部取消，包括趙鐵柱每天晚上跟隔壁老黃家吹牛的那半個小時。」
葉青松：「他跟老黃吹牛這事你都知道？」
「他嗓門那麼大，全村誰不知道。」
蘇寒把白板上的字擦了，記號筆蓋好放回筆槽里。
葉青松和葉青瑤先後出了門。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蘇寒把手機拿出來，系統面板還亮著。他退出戰術模擬室，劃到資訊提示欄。
最底下多了一條新訊息，灰色，字號小，時間戳是今天凌晨四點十二分。
【情報碎片·已截獲】
【來源：全國賽組委會內部通訊（非加密頻段）】
【內容摘要：競賽部就U14分組調整事宜進行補充說明，其中提及D組編排依據為「綜合考量地區平衡與競技觀賞性」。附件中包含一段備註，標註人簽名縮寫：Q.S.H。】
【備註原文：「D組第三輪比賽建議安排在第二比賽日最後一個時段（20:00-22:00），屆時主賽館同時段有U17半決賽，媒體關注度將集中在主館。」】
蘇寒把這段話讀了兩遍。
Q.S.H。。
錢世恆。
他不只是把桐嶺隊塞進了死亡之組，還把桐嶺隊打種子選手的那一輪安排在沒有媒體關注的時段。
贏了沒人看見，輸了沒人在意。
蘇寒把手機鎖屏，站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山脊線上。
他在口袋裡摸到筆記本，抽出來翻到剛才寫字的那一頁，在最後那行字下面又補了一句。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力道比寫前一行重了不少。
寫完他沒合上本子，而是翻到下一頁，開始畫表格。
表格的標題是四個字：「第三輪。」
表格右上角，他寫了一個時間：20:00。
筆尖頓了頓，在時間旁邊畫了個圈，圈裡加了一個問號。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宋知行發了一條訊息。
訊息只有一句話：「全國賽第二比賽日晚上八點，你的直播機位能不能架進副館？」
傳送鍵按下去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等回復。
四分鐘後，手機亮了。
宋知行的回覆也只有一句話，但後面跟了一張截圖。
截圖的內容蘇寒看了三秒，眉頭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