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D組死局
這不是預判。
這是反預判。
蘇寒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他已經摸到門了。」
然後他回到系統面板，點開全國賽模擬資料。
頁面載入了兩秒，跳出更新後的結果。
【弟子·陸星野vs全國賽U14一號種子·周承翊】
【當前戰術方案：兩拍半破防（修訂版）】
【綜合勝率：27%（較上次模擬+8%）】
【變數標註：弟子覺醒度提升至81%，進化路徑已解鎖。若比賽中成功觸發進化條件二且條件三透過，勝率將進入動態重算區間，當前無法給出固定值。】
從19%回到27%。
還是不到三成。
但最後那行標註讓蘇寒的眼睛多停了一會兒。
「當前無法給出固定值」，這句話他在系統里是第一次見到。
系統給不了固定值，意味著上限開啟了。
他關掉面板，起身出了門。
走廊里的燈壞了一盞，明一段暗一段。蘇寒走到盡頭靠著欄杆站住。
七月的山裡夜風帶著草腥味，不涼不熱。
遠處的山廓黑成一片，只有村口小賣部的燈還亮著。
煙味從左邊飄過來。
蘇寒側頭，鄧世傑靠在隔壁那根欄杆柱子上，手裡夾著一根煙，燒了大半截。
「你也沒睡。」蘇寒說。
鄧世傑沒回頭，吐了口煙：「老毛病，賽前睡不著。」
他頓了頓：「雖然上場的不是我。」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鄧世傑先開了口：「系統跑完了？」
「跑完了。」
「進化條件是什麼？」
蘇寒把三個條件說了。
說到第三條的時候，鄧世傑把菸頭在欄杆上按滅了，沒扔，捏在手指中間。
「想好怎麼餵那第三個條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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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搖頭：「不餵。讓比賽自己來。」
鄧世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蘇寒說，「這個條件的核心不是讓他失敗，是讓他失敗了還能站著。這種東西提前排練沒有用，排練出來的抗壓是假的。」
鄧世傑沒接話，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沒點，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方正陽派徐正坤去練周承翊，」鄧世傑的聲音壓低了，「不只是為了贏你的人。」
蘇寒轉過身面對他。
「什麼意思？」
鄧世傑把那根沒點的煙塞回煙盒，拍了拍欄杆上的灰，站起身往房間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回頭。
「到了賽場你就知道了。」
門開了又關上。走廊里只剩蘇寒一個人。
他在欄杆前站了兩分鐘，回到房間坐下來。
系統面板的角落彈出了一條新提示，灰色小字，字號比正常通知小一級。
【全國賽U14分組資訊更新進度：96%。】
【剩餘資料來源受外部許可權延遲影響，預計12小時內完成。】
蘇寒盯著「外部許可權延遲」五個字。
系統抓取公開賽事資訊從來沒有出現過「許可權延遲」這種說法。
分組抽籤的結果要麼公布了，系統直接讀取；要麼沒公布，進度條不會動。
現在進度條走到了96%，說明大部分分組結果已經出來了。
但剩下的4%被卡住了。
卡住它的不是技術原因，是「外部許可權」。
誰有許可權延遲一個全國公開賽事的分組資訊釋出？
蘇寒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他寫下一行字：「分組待定。誰在動？」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第二行。
手機螢幕自動熄滅了，房間暗下來。蘇寒的眼睛還盯著筆記本上那行字，窗外的蟲鳴突然停了一瞬，又重新響起來。
他把筆記本合上，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
紙上印著全國U14羽毛球錦標賽的組委會名單。
他的手指劃到「競賽委員會副主任」那一欄，停住了。
名字旁邊，他之前用鉛筆畫過一個淡淡的圈。
錢世恆。
蘇寒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把紙折回去，塞回抽屜底層。
一夜沒怎麼睡。不是睡不著，是腦子停不下來。系統面板角落那個96%的進度條像根魚刺卡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早上六點十五，手機震了一下。
蘇寒翻過來看，進度條滿了。
【全國賽U14分組資訊更新完畢：100%。】
【桐嶺村少年羽毛球隊分組結果：D組。】
他坐起來點開詳情頁，眼睛從上往下掃。
D組，四支隊伍。
第一支：京華體校。男單一號種子周承翊，混雙一號種子顧言秋/方語晴。
第二支：粵省體校。蔡國棟帶隊，男雙種子選手劉奕辰/何紹恆，女單種子選手馬雪瑤。
第三支：川渝聯隊。今年冒出來的黑馬，U14女雙積分前八。
第四支：桐嶺村隊。
蘇寒把頁面往下拉，又拉回來，把四支隊伍的名字重新看了一遍。
A組一顆種子。B組一顆種子。C組一顆種子。
D組塞了兩顆。
而且不是隨便哪兩顆，是男單一號和男雙種子，外加女單種子和混雙一號，幾乎把桐嶺隊參賽的每個專案都安排了一個攔路虎。
他把手機放下，穿衣服洗臉刷牙，動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七點零八分，辦公室的門被踹開了。
葉青松衝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A4紙，紙角都被捏皺了。他身後跟著葉青瑤，臉色也不好看。
「你看到了？」葉青松把紙拍在桌上。
蘇寒掃了一眼，官方公布的分組表，跟系統顯示的一模一樣。
「看到了。」
「四個組，三個組各分一顆種子，咱們這組塞了兩顆。」葉青松的聲音壓著，但壓不太住，「這他媽叫隨機抽籤？」
「不叫。」蘇寒說。
葉青松的手還按在紙上沒鬆開：「我剛查了競賽規程，分組抽籤應該是蛇形排位加隨機分配，種子選手按排名分散到各組。周承翊男單一號，劉奕辰男雙前四，按規則這倆不可能分到同一個組。」
蘇寒沒接話，轉頭看葉青瑤。
「幫我給鄧哥發條訊息，問他知不知道分組的事。」
葉青瑤掏出手機，編輯了十幾秒發出去。回復來得很快，不到兩分鐘。
她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鄧世傑的訊息只有兩行。
「分組是協會競賽部定的，錢世恆手伸不到全國賽組委會，但他有一個老同學在競賽部。」
這是反預判。
蘇寒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他已經摸到門了。」
然後他回到系統面板，點開全國賽模擬資料。
頁面載入了兩秒，跳出更新後的結果。
【弟子·陸星野vs全國賽U14一號種子·周承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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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勝率：27%（較上次模擬+8%）】
【變數標註：弟子覺醒度提升至81%，進化路徑已解鎖。若比賽中成功觸發進化條件二且條件三透過，勝率將進入動態重算區間，當前無法給出固定值。】
從19%回到27%。
還是不到三成。
但最後那行標註讓蘇寒的眼睛多停了一會兒。
「當前無法給出固定值」，這句話他在系統里是第一次見到。
系統給不了固定值，意味著上限開啟了。
他關掉面板，起身出了門。
走廊里的燈壞了一盞，明一段暗一段。蘇寒走到盡頭靠著欄杆站住。
七月的山裡夜風帶著草腥味，不涼不熱。
遠處的山廓黑成一片，只有村口小賣部的燈還亮著。
煙味從左邊飄過來。
蘇寒側頭，鄧世傑靠在隔壁那根欄杆柱子上，手裡夾著一根煙，燒了大半截。
「你也沒睡。」蘇寒說。
鄧世傑沒回頭，吐了口煙：「老毛病，賽前睡不著。」
他頓了頓：「雖然上場的不是我。」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鄧世傑先開了口：「系統跑完了？」
「跑完了。」
「進化條件是什麼？」
蘇寒把三個條件說了。
說到第三條的時候，鄧世傑把菸頭在欄杆上按滅了，沒扔，捏在手指中間。
「想好怎麼餵那第三個條件了嗎？」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蘇寒搖頭：「不餵。讓比賽自己來。」
鄧世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蘇寒說，「這個條件的核心不是讓他失敗，是讓他失敗了還能站著。這種東西提前排練沒有用，排練出來的抗壓是假的。」
鄧世傑沒接話，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沒點，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方正陽派徐正坤去練周承翊，」鄧世傑的聲音壓低了，「不只是為了贏你的人。」
蘇寒轉過身面對他。
「什麼意思？」
鄧世傑把那根沒點的煙塞回煙盒，拍了拍欄杆上的灰，站起身往房間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沒回頭。
「到了賽場你就知道了。」
門開了又關上。走廊里只剩蘇寒一個人。
他在欄杆前站了兩分鐘，回到房間坐下來。
系統面板的角落彈出了一條新提示，灰色小字，字號比正常通知小一級。
【全國賽U14分組資訊更新進度：96%。】
【剩餘資料來源受外部許可權延遲影響，預計12小時內完成。】
蘇寒盯著「外部許可權延遲」五個字。
系統抓取公開賽事資訊從來沒有出現過「許可權延遲」這種說法。
分組抽籤的結果要麼公布了，系統直接讀取；要麼沒公布，進度條不會動。
現在進度條走到了96%，說明大部分分組結果已經出來了。
但剩下的4%被卡住了。
卡住它的不是技術原因，是「外部許可權」。
誰有許可權延遲一個全國公開賽事的分組資訊釋出？
蘇寒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他寫下一行字：「分組待定。誰在動？」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第二行。
手機螢幕自動熄滅了，房間暗下來。蘇寒的眼睛還盯著筆記本上那行字，窗外的蟲鳴突然停了一瞬，又重新響起來。
他把筆記本合上，拉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
紙上印著全國U14羽毛球錦標賽的組委會名單。
他的手指劃到「競賽委員會副主任」那一欄，停住了。
名字旁邊，他之前用鉛筆畫過一個淡淡的圈。
錢世恆。
蘇寒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把紙折回去，塞回抽屜底層。
一夜沒怎麼睡。不是睡不著，是腦子停不下來。系統面板角落那個96%的進度條像根魚刺卡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早上六點十五，手機震了一下。
蘇寒翻過來看，進度條滿了。
【全國賽U14分組資訊更新完畢：100%。】
【桐嶺村少年羽毛球隊分組結果：D組。】
他坐起來點開詳情頁，眼睛從上往下掃。
D組，四支隊伍。
第一支：京華體校。男單一號種子周承翊，混雙一號種子顧言秋/方語晴。
第二支：粵省體校。蔡國棟帶隊，男雙種子選手劉奕辰/何紹恆，女單種子選手馬雪瑤。
第三支：川渝聯隊。今年冒出來的黑馬，U14女雙積分前八。
第四支：桐嶺村隊。
蘇寒把頁面往下拉，又拉回來，把四支隊伍的名字重新看了一遍。
A組一顆種子。B組一顆種子。C組一顆種子。
D組塞了兩顆。
而且不是隨便哪兩顆，是男單一號和男雙種子，外加女單種子和混雙一號，幾乎把桐嶺隊參賽的每個專案都安排了一個攔路虎。
他把手機放下，穿衣服洗臉刷牙，動作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七點零八分，辦公室的門被踹開了。
葉青松衝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A4紙，紙角都被捏皺了。他身後跟著葉青瑤，臉色也不好看。
「你看到了？」葉青松把紙拍在桌上。
蘇寒掃了一眼，官方公布的分組表，跟系統顯示的一模一樣。
「看到了。」
「四個組，三個組各分一顆種子，咱們這組塞了兩顆。」葉青松的聲音壓著，但壓不太住，「這他媽叫隨機抽籤？」
「不叫。」蘇寒說。
葉青松的手還按在紙上沒鬆開：「我剛查了競賽規程，分組抽籤應該是蛇形排位加隨機分配，種子選手按排名分散到各組。周承翊男單一號，劉奕辰男雙前四，按規則這倆不可能分到同一個組。」
蘇寒沒接話，轉頭看葉青瑤。
「幫我給鄧哥發條訊息，問他知不知道分組的事。」
葉青瑤掏出手機，編輯了十幾秒發出去。回復來得很快，不到兩分鐘。
她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鄧世傑的訊息只有兩行。
「分組是協會競賽部定的，錢世恆手伸不到全國賽組委會，但他有一個老同學在競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