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三成力
唐糖沒有猶豫，拍子舉到耳朵旁邊就要殺。
但她頓了一下，因為那個高球的落點不在她最習慣的撲殺區域，偏了有二十厘米。
「你打！」林小魚在身後喊了一聲。
唐糖咬著牙，把拍面角度調了一下扣下去。球落地了，在葉青松身側一步遠的地方彈起來。
葉青松收拍，搖了下頭：「這個我接不住。」
第二個回合通了。
林小魚的呼吸明顯粗了，但眼睛盯著唐糖的背影沒有移開。
「最後一個回合。」蘇寒在場邊開口。
第三個回合。
林小魚照第二個回合的節奏執行前兩拍，葉青松這次有了防備，第二拍之後提前調整了站位，沒有被完全帶偏。
第三拍打出去之後，葉青松的回球角度比前一個回合刁了不少，壓向了林小魚的反手底角。
林小魚咬著嘴唇把球頂回去，質量一般。
網前的唐糖本來已經在等那個空檔出來，但空檔沒出現。
葉青松的站位還在中間偏右，左邊那個四十五度角的空檔只裂開了一道窄縫。
唐糖的拍子已經舉起來了。
她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左邊那條窄縫，然後拍面突然轉了一個方向，往右前方撲了過去。
球拍切入的角度陡得離譜。
球貼著網帶的右側翻了過去，落點不在左邊的空檔，在右邊葉青松大跨步之後露出的那一小塊真空區域。
葉青松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左邊，右腿還沒收回來。球在他身後半米的底線內彈了兩下。
全場安靜了一秒。
唐糖自己都愣住了，舉著拍子站在網前沒有回位。
「得分。」葉青松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沖這邊比了個拇指。
「剛才第三個球，你為什麼往那個方向打？」他看著唐糖。
唐糖慢慢把拍子放下來，想了幾秒鐘。
「小魚的挑球雖然沒把葉教練完全帶偏，但他往左邊移了一步，重心過去了。我餘光掃到右邊空了一塊。」
她的語氣里有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
「就打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寒轉向林小魚。
「你設計這套路線的最終目的就是這個？」
林小魚用力點了一下頭，額頭上還掛著汗。
「我負責把空檔造出來。唐糖姐負責殺進去。」
唐糖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盯著林小魚看了兩秒，然後從腰間拽下自己的水瓶，伸手遞了過去。
「你那瓶水早上就喝完了吧。」
林小魚接過水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喝得急了嗆了一下，咳嗽著笑出聲來。
蘇寒站在場邊垂下眼皮，手指在褲兜里摁開系統面板。
女雙第三套路線方案已經被系統自動納入了模擬列表。
勝率資料在跑，蘇寒只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30%。
比昨天的26%漲了四個點。
不算多。
蘇寒翻開筆記本，在「實戰版打法清單」那一頁底部寫了一行字：「女雙三號方案已確認，編號F-3。」
寫完之後他又往上翻了兩頁，看著昨晚寫的那個協作值。
69。
蘇寒關掉面板，抬眼看了一下訓練場上的兩個人。
唐糖在擦拍子上的汗漬，林小魚蹲在旁邊把那張落點圖重新展開，指著第三個回合的箭頭跟唐糖比劃著名什麼。
唐糖歪著頭聽了幾秒，拿球拍柄點了一下圖上某個位置，嘴裡冒出一句：「這裡你再往前推五厘米。」
林小魚掏出筆就改。
蘇寒在筆記本上那個「69」旁邊沒有寫新數字。
他在下面另起一行，寫了五個字。
「膠水幹得慢。」
合上筆記本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了系統面板最底部那條灰色的分組提示。
進度條從昨晚的88%，變成了94%。
還差六個點。
蘇寒把筆記本塞回衣兜，視線落在那條進度條最前端跳動的游標上。
全國賽的分組名單，馬上就要出來了。
分組進度條還差六個點，但蘇寒已經顧不上盯那條灰色的進度條了。
他翻開系統面板里陸星野的天賦頁面，盯著「全域性預判」後面那個數字看了整整十秒。
79%。
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一樣。
兩天了，一動沒動。
蘇寒把訓練日誌往前翻了三頁，D-7方案執行到第五天，靶位訓練強度已經拉滿，陸星野每天比全隊多練兩個小時，落點精度穩定在B-，身體指標全部正常，沒有傷病，沒有疲勞累積。
什麼都沒問題，但數字就是不走。
蘇寒合上日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想起沈念的覺醒也卡過，卡在82%的時候換了訓練方式才鬆動。
陸星野卡在79%，加量沒用，那就不加了。
換路子。
蘇寒起身往訓練館走，路上給鄧世傑發了條訊息。
「鄧哥，下午有空嗎？想請您幫個忙。」
回復很快：「什麼忙？」
「上場打兩拍。」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面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跟誰打？」
「陸星野。」
又安靜了半分鐘。
「行。」
下午兩點半，訓練館門窗照常封死。
蘇寒先讓全隊完成了上午的常規訓練收尾，趙鐵柱和姜大山剛練完一組前置補位，坐在場邊啃餅乾喝水。
唐糖拿毛巾擦臉，林小魚蹲在她旁邊還在拿筆改那張落點圖。
沈念坐在角落裡，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敲著節拍。
鄧世傑從器材室那邊走出來。
他換了一雙白色運動鞋，右手拎著一把球拍。
拍子不是新的，手膠磨得發亮，拍框邊緣有幾道劃痕。那是他自己的拍子，不是館裡的備用裝備。
趙鐵柱手裡的餅乾咬了一半，嘴停在半張開的位置，忘了嚼。
唐糖擦臉的毛巾擋在眼前沒拿下來，從毛巾邊上露出的那隻眼睛瞪得溜圓。
林小魚的筆尖戳在紙上沒動。
姜大山擰水瓶蓋的手頓住了。
沈念睜開眼。
整個訓練館的聲音好像被人擰小了。
鄧世傑走到球場中線旁邊，左手把球拍換到右手，活動了兩下手腕。
動作幅度不大，但拍面划過空氣的聲音乾脆利落，跟年輕選手揮拍時那種呼呼的風聲完全不同。
蘇寒站在場邊開口：「陸星野，上場。」
陸星野從場地另一頭走過來，腳步不快，但後背繃得很直。
他在底線站定，握拍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兩次。
鄧世傑站在對面半場的中線位置，拍子隨意搭在肩上，看著陸星野。
「小子，規矩簡單。」
鄧世傑的語氣跟平時坐在場邊喝茶點評時沒什麼兩樣，甚至帶著點散漫。
「我只用三成力，你要是能在十個回合里贏我一分，算你這兩天沒白練。」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
趙鐵柱終於把嘴裡那半塊餅乾嚼完了，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滾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姜大山，姜大山搖了搖頭，意思是別說話。
陸星野咬了一下後槽牙，握緊球拍，走上場。
蘇寒把一顆球拋給陸星野。
「開始。」
但她頓了一下，因為那個高球的落點不在她最習慣的撲殺區域，偏了有二十厘米。
「你打！」林小魚在身後喊了一聲。
唐糖咬著牙，把拍面角度調了一下扣下去。球落地了，在葉青松身側一步遠的地方彈起來。
葉青松收拍，搖了下頭：「這個我接不住。」
第二個回合通了。
林小魚的呼吸明顯粗了，但眼睛盯著唐糖的背影沒有移開。
「最後一個回合。」蘇寒在場邊開口。
第三個回合。
林小魚照第二個回合的節奏執行前兩拍，葉青松這次有了防備，第二拍之後提前調整了站位，沒有被完全帶偏。
第三拍打出去之後，葉青松的回球角度比前一個回合刁了不少，壓向了林小魚的反手底角。
林小魚咬著嘴唇把球頂回去，質量一般。
網前的唐糖本來已經在等那個空檔出來，但空檔沒出現。
葉青松的站位還在中間偏右，左邊那個四十五度角的空檔只裂開了一道窄縫。
唐糖的拍子已經舉起來了。
她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左邊那條窄縫，然後拍面突然轉了一個方向，往右前方撲了過去。
球拍切入的角度陡得離譜。
球貼著網帶的右側翻了過去，落點不在左邊的空檔，在右邊葉青松大跨步之後露出的那一小塊真空區域。
葉青松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左邊，右腿還沒收回來。球在他身後半米的底線內彈了兩下。
全場安靜了一秒。
唐糖自己都愣住了，舉著拍子站在網前沒有回位。
「得分。」葉青松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沖這邊比了個拇指。
「剛才第三個球，你為什麼往那個方向打？」他看著唐糖。
唐糖慢慢把拍子放下來，想了幾秒鐘。
「小魚的挑球雖然沒把葉教練完全帶偏，但他往左邊移了一步，重心過去了。我餘光掃到右邊空了一塊。」
她的語氣里有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
「就打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寒轉向林小魚。
「你設計這套路線的最終目的就是這個？」
林小魚用力點了一下頭，額頭上還掛著汗。
「我負責把空檔造出來。唐糖姐負責殺進去。」
唐糖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盯著林小魚看了兩秒，然後從腰間拽下自己的水瓶，伸手遞了過去。
「你那瓶水早上就喝完了吧。」
林小魚接過水瓶，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喝得急了嗆了一下，咳嗽著笑出聲來。
蘇寒站在場邊垂下眼皮，手指在褲兜里摁開系統面板。
女雙第三套路線方案已經被系統自動納入了模擬列表。
勝率資料在跑，蘇寒只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30%。
比昨天的26%漲了四個點。
不算多。
蘇寒翻開筆記本，在「實戰版打法清單」那一頁底部寫了一行字：「女雙三號方案已確認，編號F-3。」
寫完之後他又往上翻了兩頁，看著昨晚寫的那個協作值。
69。
蘇寒關掉面板，抬眼看了一下訓練場上的兩個人。
唐糖在擦拍子上的汗漬，林小魚蹲在旁邊把那張落點圖重新展開，指著第三個回合的箭頭跟唐糖比劃著名什麼。
唐糖歪著頭聽了幾秒，拿球拍柄點了一下圖上某個位置，嘴裡冒出一句：「這裡你再往前推五厘米。」
林小魚掏出筆就改。
蘇寒在筆記本上那個「69」旁邊沒有寫新數字。
他在下面另起一行，寫了五個字。
「膠水幹得慢。」
合上筆記本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了系統面板最底部那條灰色的分組提示。
進度條從昨晚的88%，變成了94%。
還差六個點。
蘇寒把筆記本塞回衣兜，視線落在那條進度條最前端跳動的游標上。
全國賽的分組名單，馬上就要出來了。
分組進度條還差六個點，但蘇寒已經顧不上盯那條灰色的進度條了。
他翻開系統面板里陸星野的天賦頁面，盯著「全域性預判」後面那個數字看了整整十秒。
79%。
跟昨天一樣。跟前天一樣。
兩天了，一動沒動。
蘇寒把訓練日誌往前翻了三頁，D-7方案執行到第五天，靶位訓練強度已經拉滿，陸星野每天比全隊多練兩個小時，落點精度穩定在B-，身體指標全部正常，沒有傷病，沒有疲勞累積。
什麼都沒問題，但數字就是不走。
蘇寒合上日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想起沈念的覺醒也卡過，卡在82%的時候換了訓練方式才鬆動。
陸星野卡在79%，加量沒用，那就不加了。
換路子。
蘇寒起身往訓練館走，路上給鄧世傑發了條訊息。
「鄧哥，下午有空嗎？想請您幫個忙。」
回復很快：「什麼忙？」
「上場打兩拍。」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面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跟誰打？」
「陸星野。」
又安靜了半分鐘。
「行。」
下午兩點半，訓練館門窗照常封死。
蘇寒先讓全隊完成了上午的常規訓練收尾，趙鐵柱和姜大山剛練完一組前置補位，坐在場邊啃餅乾喝水。
唐糖拿毛巾擦臉，林小魚蹲在她旁邊還在拿筆改那張落點圖。
沈念坐在角落裡，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敲著節拍。
鄧世傑從器材室那邊走出來。
他換了一雙白色運動鞋，右手拎著一把球拍。
拍子不是新的，手膠磨得發亮，拍框邊緣有幾道劃痕。那是他自己的拍子，不是館裡的備用裝備。
趙鐵柱手裡的餅乾咬了一半，嘴停在半張開的位置，忘了嚼。
唐糖擦臉的毛巾擋在眼前沒拿下來，從毛巾邊上露出的那隻眼睛瞪得溜圓。
林小魚的筆尖戳在紙上沒動。
姜大山擰水瓶蓋的手頓住了。
沈念睜開眼。
整個訓練館的聲音好像被人擰小了。
鄧世傑走到球場中線旁邊，左手把球拍換到右手，活動了兩下手腕。
動作幅度不大，但拍面划過空氣的聲音乾脆利落，跟年輕選手揮拍時那種呼呼的風聲完全不同。
蘇寒站在場邊開口：「陸星野，上場。」
陸星野從場地另一頭走過來，腳步不快，但後背繃得很直。
他在底線站定，握拍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反覆了兩次。
鄧世傑站在對面半場的中線位置，拍子隨意搭在肩上，看著陸星野。
「小子，規矩簡單。」
鄧世傑的語氣跟平時坐在場邊喝茶點評時沒什麼兩樣，甚至帶著點散漫。
「我只用三成力，你要是能在十個回合里贏我一分，算你這兩天沒白練。」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
趙鐵柱終於把嘴裡那半塊餅乾嚼完了，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滾了一下。
他扭頭看了一眼姜大山，姜大山搖了搖頭，意思是別說話。
陸星野咬了一下後槽牙，握緊球拍，走上場。
蘇寒把一顆球拋給陸星野。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