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女雙搭檔的火花
第二天清晨的訓練，蘇寒手裡多了一張寫滿名字的破紙。
他看著面前站成一排，呼吸間吐著白氣的五個孩子，聲音清晰地念出分組。
「縣裡的比賽，我們要報三個項目。」
「男單，陸星野。」
陸星野胸膛一挺，眼神里冒著火。
沈念安靜地點了點頭，握著球拍的手緊了半分。
蘇寒的目光在隊伍末尾的兩個女孩身上停頓了一下。
「女雙……」
林小魚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心臟跳得有點快。唐糖則依舊是那副倔強的樣子，只是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atot的緊張。
「林小魚，唐糖。你們倆一隊。」
話音落下，林小魚的眼睛亮了一下，而唐糖的眉頭卻幾不可見地蹙了起來。
「對手，陸星野、趙鐵柱。」
蘇寒指了指球網對面。
「現在，開始。」
林小魚拿著她那本寫滿分析的筆記本，興沖沖地拉著唐糖站到了場地左側。
這是她第一次以正式隊員的身份參與對抗，還是考驗她戰術能力的女雙。
唐糖被她拽著，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還是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對面，陸星野和趙鐵柱已經擺開了架勢。
趙鐵柱嘿嘿一笑，率先發了個高遠球，羽毛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朝著兩人的中路偏後場飛去。
「後場！右邊歸你！」林小魚幾乎是本能地喊了出來，同時腳步向前，準備封網。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她昨晚推演過的最合理的分工，她負責網前，發揮腦子和手感，後場交給體力更好的搭檔。
然而，她身後的唐糖，像是腳下生了根，一動不動。
林小魚的指令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啪！」
羽毛球直直地落在了兩人中間的地帶，濺起一小撮黃土。
林小魚猛地回頭，臉上滿是錯愕：「你怎麼不接球？」
唐糖梗著脖子，眼神像兩把小刀子，直直地戳向林小魚。
「你憑什麼指揮我？」
空氣，瞬間凝固了。
網對面的陸星野和趙鐵柱面面相覷，停下了動作。
操場上，只剩下清晨山間的風聲。
蘇寒就站在場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繼續。」
趙鐵柱撓了撓頭，只好又發了一個球。
這一次，球飛向了唐糖的左手邊，一個很明顯的反手位。
「反手！保護！」林小魚再次大喊，她已經看出了這個球的線路。
唐糖咬著牙，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硬是用一個彆扭的正手姿勢去夠球。
結果，拍框直接打在了球頭上。
羽毛球軟綿綿地飛起來，還沒過網就掉了下去。
「說了讓你用反手！」林小魚有些急了。
「要你管！」唐糖吼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分鐘，對於場上的四個人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陸星野一個劈吊斜線，球飛向兩人中間。
林小魚以為唐糖會接。
唐糖以為林小魚會管。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選擇了讓球。
羽毛球第三次，落在了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零比三。」蘇寒平靜地報著比分。
趙鐵柱一記重殺，朝著林小魚的追身打了過來。
林小魚反應很快，下意識舉拍去擋。
「後面！」她同時喊道，希望唐糖能補位。
可唐糖就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把球擋了回去，但球高高飛起，給了對面絕佳的進攻機會。
陸星野一步上網，直接一個撲殺。
得分。
「零比四。」
最混亂的一幕發生在下一球。
一個不高不低的球飛向中場，林小魚和唐糖同時啟動。
「我的！」
「讓開！」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然後毫不意外地撞在了一起。
「哎喲！」
林小魚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球拍都差點脫手。唐糖也晃了一下，兩人手裡的鐵拍磕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們像兩隻互不相讓的小獸，在小小的半場裡橫衝直撞，卻把最重要的羽毛球忘得一乾二淨。
比分很快變成了零比七。
林小魚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汗水不是累的，是急的。
她所有的戰術，所有的預判，在唐糖的「不配合」面前，都成了一堆廢紙。
「暫停！」
林小魚再也忍不住了，她把球拍往地上一扔，氣沖沖地跑向場邊的蘇寒。
唐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林小魚的背影，嘴唇抿得發白。
「老師！」林小魚跑到蘇寒面前，滿臉的委屈和不解，「她不聽我說的！」
蘇寒低頭看著這個班裡最聰明的學生，她的眼睛因為急切而泛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說的，就一定對嗎？」
林小魚一下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當然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腦子裡那些清晰的戰術線路圖，在剛才混亂的場面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蘇寒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林小魚平齊。
「小魚，你的腦子轉得快，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武器。」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講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但雙打，不是一個人的戰場，更不是一個人的腦子說了算。」
「你把唐糖當成執行你命令的棋子，她當然會反抗。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習慣？」
蘇寒指了指場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你的戰術，她不理解，甚至不認同，那對她來說就不是戰術，是噪音。」
「雙打的配合，不是一個人指揮，另一個人服從。而是兩個人用同一種語言去溝通。」
林小魚的眼神里流露出迷茫：「同一種語言？」
「對。」蘇寒點了點頭，「你們的語言，就是你們手裡的球拍，就是你們腳下的步伐。」
「你要做的，不是命令她該怎麼跑，而是用你的球路告訴她，你需要她去哪裡。」
「你要讓她理解你的思路，相信你的判斷。甚至，你也要去理解她的節奏，去適應她的打法。」
蘇寒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球場。
「你只是告訴她答案，但你沒教她解題的過程。她怎麼會信你？」
林小魚呆呆地站在原地，蘇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她心裡，激起層層波瀾。
命令……理解……語言……
她轉過頭，望向球場。
唐糖正一個人默默地彎腰，一個一個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羽毛球。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裡絕不彎腰的小草。
林小魚深吸了一口氣，撿起自己扔在地上的那把鐵拍。
她握緊了拍柄，朝著那個倔強的身影，一步一步，重新走了過去。
他看著面前站成一排，呼吸間吐著白氣的五個孩子，聲音清晰地念出分組。
「縣裡的比賽，我們要報三個項目。」
「男單，陸星野。」
陸星野胸膛一挺，眼神里冒著火。
沈念安靜地點了點頭，握著球拍的手緊了半分。
蘇寒的目光在隊伍末尾的兩個女孩身上停頓了一下。
「女雙……」
林小魚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心臟跳得有點快。唐糖則依舊是那副倔強的樣子，只是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atot的緊張。
「林小魚，唐糖。你們倆一隊。」
話音落下，林小魚的眼睛亮了一下，而唐糖的眉頭卻幾不可見地蹙了起來。
「對手，陸星野、趙鐵柱。」
蘇寒指了指球網對面。
「現在，開始。」
林小魚拿著她那本寫滿分析的筆記本，興沖沖地拉著唐糖站到了場地左側。
這是她第一次以正式隊員的身份參與對抗，還是考驗她戰術能力的女雙。
唐糖被她拽著，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還是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對面，陸星野和趙鐵柱已經擺開了架勢。
趙鐵柱嘿嘿一笑，率先發了個高遠球，羽毛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朝著兩人的中路偏後場飛去。
「後場！右邊歸你！」林小魚幾乎是本能地喊了出來，同時腳步向前，準備封網。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是她昨晚推演過的最合理的分工，她負責網前，發揮腦子和手感，後場交給體力更好的搭檔。
然而，她身後的唐糖，像是腳下生了根，一動不動。
林小魚的指令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啪！」
羽毛球直直地落在了兩人中間的地帶，濺起一小撮黃土。
林小魚猛地回頭，臉上滿是錯愕：「你怎麼不接球？」
唐糖梗著脖子，眼神像兩把小刀子，直直地戳向林小魚。
「你憑什麼指揮我？」
空氣，瞬間凝固了。
網對面的陸星野和趙鐵柱面面相覷，停下了動作。
操場上，只剩下清晨山間的風聲。
蘇寒就站在場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繼續。」
趙鐵柱撓了撓頭，只好又發了一個球。
這一次，球飛向了唐糖的左手邊，一個很明顯的反手位。
「反手！保護！」林小魚再次大喊，她已經看出了這個球的線路。
唐糖咬著牙，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硬是用一個彆扭的正手姿勢去夠球。
結果，拍框直接打在了球頭上。
羽毛球軟綿綿地飛起來，還沒過網就掉了下去。
「說了讓你用反手！」林小魚有些急了。
「要你管！」唐糖吼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分鐘，對於場上的四個人來說，簡直是一場災難。
陸星野一個劈吊斜線，球飛向兩人中間。
林小魚以為唐糖會接。
唐糖以為林小魚會管。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選擇了讓球。
羽毛球第三次，落在了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零比三。」蘇寒平靜地報著比分。
趙鐵柱一記重殺，朝著林小魚的追身打了過來。
林小魚反應很快，下意識舉拍去擋。
「後面！」她同時喊道，希望唐糖能補位。
可唐糖就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把球擋了回去，但球高高飛起，給了對面絕佳的進攻機會。
陸星野一步上網，直接一個撲殺。
得分。
「零比四。」
最混亂的一幕發生在下一球。
一個不高不低的球飛向中場，林小魚和唐糖同時啟動。
「我的！」
「讓開！」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然後毫不意外地撞在了一起。
「哎喲！」
林小魚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球拍都差點脫手。唐糖也晃了一下，兩人手裡的鐵拍磕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們像兩隻互不相讓的小獸，在小小的半場裡橫衝直撞，卻把最重要的羽毛球忘得一乾二淨。
比分很快變成了零比七。
林小魚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汗水不是累的，是急的。
她所有的戰術，所有的預判，在唐糖的「不配合」面前，都成了一堆廢紙。
「暫停！」
林小魚再也忍不住了，她把球拍往地上一扔，氣沖沖地跑向場邊的蘇寒。
唐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林小魚的背影，嘴唇抿得發白。
「老師！」林小魚跑到蘇寒面前，滿臉的委屈和不解，「她不聽我說的！」
蘇寒低頭看著這個班裡最聰明的學生，她的眼睛因為急切而泛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說的，就一定對嗎？」
林小魚一下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當然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腦子裡那些清晰的戰術線路圖，在剛才混亂的場面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蘇寒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林小魚平齊。
「小魚，你的腦子轉得快，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武器。」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講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但雙打，不是一個人的戰場，更不是一個人的腦子說了算。」
「你把唐糖當成執行你命令的棋子，她當然會反抗。你有沒有想過，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習慣？」
蘇寒指了指場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你的戰術，她不理解，甚至不認同，那對她來說就不是戰術，是噪音。」
「雙打的配合，不是一個人指揮，另一個人服從。而是兩個人用同一種語言去溝通。」
林小魚的眼神里流露出迷茫：「同一種語言？」
「對。」蘇寒點了點頭，「你們的語言，就是你們手裡的球拍，就是你們腳下的步伐。」
「你要做的，不是命令她該怎麼跑，而是用你的球路告訴她，你需要她去哪裡。」
「你要讓她理解你的思路，相信你的判斷。甚至，你也要去理解她的節奏，去適應她的打法。」
蘇寒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球場。
「你只是告訴她答案，但你沒教她解題的過程。她怎麼會信你？」
林小魚呆呆地站在原地，蘇寒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她心裡，激起層層波瀾。
命令……理解……語言……
她轉過頭，望向球場。
唐糖正一個人默默地彎腰，一個一個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羽毛球。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裡絕不彎腰的小草。
林小魚深吸了一口氣，撿起自己扔在地上的那把鐵拍。
她握緊了拍柄，朝著那個倔強的身影，一步一步，重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