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站第四個
蘇寒的腳步沒有停。
陸星野帶著弟妹們繞著操場跑圈，粗重的喘息聲在清晨的山村里格外清晰。
牆那邊的聲音消失了，像是被這邊的動靜嚇跑的兔子。
蘇寒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隊伍完成了熱身。壓腿，扭腰，揮臂，每一個動作都做得一絲不苟。
陸星野他們幾個心裡都跟貓抓似的，眼神一個勁兒往那堵土牆瞟。
可直到熱身結束，牆那邊也沒再傳出半點聲響。
蘇寒像是完全忘了這件事，開始安排今天的訓練內容。
「陸星野，步伐練習，今天加到二十組。」
「趙鐵柱，對著牆壁練控球，一百個不落地算一組。」
「沈念，發球，找手感。」
他分派完任務，目光才轉向那堵孤零零的土牆。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不輕不重，踩在黃土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星野他們幾個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伸長了脖子看。
蘇寒繞過牆角。
唐糖果然還在那兒。
她沒有跑，只是抱著那支破球拍，像一尊小小的雕像，倔強地站在原地。
聽到腳步聲，她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就把那支纏著膠帶的鐵拍往身後挪。
只挪了半下，她又停住了動作，手臂僵在半空。
藏什麼呢？
人家都看見了。
她索性把球拍重新握緊了，梗著脖子，眼睛直直地瞪著走近的蘇寒。
「幹嘛？」
聲音又沖又硬，像一塊砸過來的石頭。
蘇寒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只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手腕高了，放低兩寸。」
他說完，沒等唐糖有任何反應，就轉過身，徑直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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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餘的字，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唐糖愣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揮拍預備姿勢，整個人都懵了。
他就……為了說這個？
她看著蘇寒回到訓練隊伍中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三秒後，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然後，她默默地，把手腕的高度，往下放低了大概兩寸。
她重新撿起地上的塑料球，對著牆壁扔了出去。
「篤！」
這一次，球拍擊中球的聲音，好像清脆了一點。
蘇寒的視野角落，一行小小的虛擬文字一閃而過。
【叮！檢測到潛在弟子·唐糖正在進行自主訓練。是否收錄？】
下面是【是】和【否】兩個選項。
蘇寒的意念掃過，卻選擇了另一個半透明的選項：【觀察中】。
他不急。
這隻小刺蝟，得讓她自己把身上的刺一根根收起來，自己走過來。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
蘇-寒帶著弟子們訓練，唐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那堵土牆後面。
「篤…篤…篤…」
固執的擊球聲，成了操場上訓練聲的背景音。
訓練中途休息時，蘇寒像昨天一樣，踱步走了過去。
唐糖聽見腳步聲，這次沒回頭，只是握著球拍的指節有些發白。
「引拍再高點。」
蘇寒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牆後的女孩依舊一言不發，但片刻之後，那引拍的動作，明顯抬高了許多。
第三天。
蘇寒照例路過。
「擊球點在額頭上方。」
說完，他便離開了。
這一次，牆後的沉默久了一些。
大概過了半分鐘，那「篤篤」聲才重新響起，並且每一次揮拍，都努力將擊球點控制在額頭前的最高點。
她的動作依舊笨拙，卻一次比一次標準。
那份執拗，蘇寒看在眼裡。
第四天清晨。
操場邊上，他的三個弟子還沒到。
但那裡，已經站了一個人。
是唐糖。
她不再躲在那堵牆後面了，而是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訓練隊伍平時集合的地方。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支纏滿黑色膠帶的鐵拍，另一隻手無措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的表情彆扭到了極點，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又像是隨時會轉身逃跑。
看到蘇寒過來，她的頭微微低了一下，眼神卻倔強地不肯挪開。
沒過一會兒，陸星野、趙鐵柱和沈念也打著哈欠跑來了。
「咦？」
趙鐵柱的大嗓門一下就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唐糖？你也來練球啦？」
轟的一下。
唐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
「關你什麼事！」她衝著趙鐵柱吼了回去。
趙鐵柱被她吼得一愣，撓了撓頭，不敢說話了。
陸星野撇了撇嘴，沒吭聲。
沈念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站到了自己平時的位置上。
操場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蘇寒走了過去，一直走到唐糖的面前。
女孩的個子不高，蘇寒站著，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她的身體繃得更緊了，低著頭，只敢看蘇寒的鞋尖。
蘇寒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
唐糖的肩膀縮了一下，但還是沒動。
蘇寒的手沒有碰她，而是落在了她緊握著的球拍上。
他伸出手指，將上面因為反覆用力而有些歪掉的黑色電工膠帶，一圈一圈，慢慢地捋平、壓實。
然後，他收回手。
對著這個滿身是刺的女孩，說了四個字。
「站第四個。」
唐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蘇寒已經轉過身，看向另外三個弟子。
「都站好，準備熱身。」
唐糖愣在原地，看著陸星野、趙鐵柱、沈念熟練地排成一列。
沈念排在第三個。
她身後，空著一個位置。
唐糖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邁開僵硬的腳步，默默地，走過去，站到了沈念的身後。
站到了，第四個位置上。
【叮！成功收錄第五名弟子：唐糖！】
【弟子天賦評估面板生成中……】
訓練結束時，蘇寒的腦海里已經有了五份弟子檔案。
陸星野，野性十足的單打核心。
沈念，冷靜沉穩的女單基石。
趙鐵柱，力量爆棚的重炮手。
林小魚，擁有SS級戰術之心的大腦。
還有剛剛入隊的唐糖，雖然天賦面板還沒來得及細看，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絕對是塊好料。
蘇寒坐在宿舍的床邊，就著煤油燈昏黃的光，在一張破紙上寫寫畫畫。
縣裡的比賽，至少要報三個項目。
男單，陸星野。
女單，沈念。
這兩個位置，穩了。
林小魚身體素質不行，打單打太吃虧，但她的腦子是寶貝。
唐糖那股子狠勁，很適合在前場撕咬。
林小魚和唐糖，一個主控，一個主攻，搭檔女雙，或許有奇效。
蘇寒在紙上寫下：【女雙：林小魚/唐糖】。
他看著紙上的名單，手指敲了敲桌面。
男單、女單、女雙……
那男雙呢？
總不能讓趙鐵柱一個人上去打吧？
「還差一個人。」
蘇寒輕聲嘟囔了一句。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穿過漏風的窗戶，望向操場的方向。
這些天，除了這五個孩子，還有十幾個村裡的學生。
他們每天也會在操場上打鬧，跑跳。
自己是不是……漏掉了誰？
陸星野帶著弟妹們繞著操場跑圈，粗重的喘息聲在清晨的山村里格外清晰。
牆那邊的聲音消失了，像是被這邊的動靜嚇跑的兔子。
蘇寒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隊伍完成了熱身。壓腿，扭腰，揮臂，每一個動作都做得一絲不苟。
陸星野他們幾個心裡都跟貓抓似的，眼神一個勁兒往那堵土牆瞟。
可直到熱身結束，牆那邊也沒再傳出半點聲響。
蘇寒像是完全忘了這件事，開始安排今天的訓練內容。
「陸星野，步伐練習，今天加到二十組。」
「趙鐵柱，對著牆壁練控球，一百個不落地算一組。」
「沈念，發球，找手感。」
他分派完任務，目光才轉向那堵孤零零的土牆。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不輕不重，踩在黃土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星野他們幾個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伸長了脖子看。
蘇寒繞過牆角。
唐糖果然還在那兒。
她沒有跑，只是抱著那支破球拍，像一尊小小的雕像，倔強地站在原地。
聽到腳步聲，她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就把那支纏著膠帶的鐵拍往身後挪。
只挪了半下，她又停住了動作，手臂僵在半空。
藏什麼呢？
人家都看見了。
她索性把球拍重新握緊了，梗著脖子，眼睛直直地瞪著走近的蘇寒。
「幹嘛？」
聲音又沖又硬，像一塊砸過來的石頭。
蘇寒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只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手腕高了，放低兩寸。」
他說完，沒等唐糖有任何反應，就轉過身，徑直走了回去。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一個多餘的字，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唐糖愣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揮拍預備姿勢，整個人都懵了。
他就……為了說這個？
她看著蘇寒回到訓練隊伍中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三秒後，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然後，她默默地，把手腕的高度，往下放低了大概兩寸。
她重新撿起地上的塑料球，對著牆壁扔了出去。
「篤！」
這一次，球拍擊中球的聲音，好像清脆了一點。
蘇寒的視野角落，一行小小的虛擬文字一閃而過。
【叮！檢測到潛在弟子·唐糖正在進行自主訓練。是否收錄？】
下面是【是】和【否】兩個選項。
蘇寒的意念掃過，卻選擇了另一個半透明的選項：【觀察中】。
他不急。
這隻小刺蝟，得讓她自己把身上的刺一根根收起來，自己走過來。
第二天，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
蘇-寒帶著弟子們訓練，唐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那堵土牆後面。
「篤…篤…篤…」
固執的擊球聲，成了操場上訓練聲的背景音。
訓練中途休息時，蘇寒像昨天一樣，踱步走了過去。
唐糖聽見腳步聲，這次沒回頭，只是握著球拍的指節有些發白。
「引拍再高點。」
蘇寒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牆後的女孩依舊一言不發，但片刻之後，那引拍的動作，明顯抬高了許多。
第三天。
蘇寒照例路過。
「擊球點在額頭上方。」
說完，他便離開了。
這一次，牆後的沉默久了一些。
大概過了半分鐘，那「篤篤」聲才重新響起，並且每一次揮拍，都努力將擊球點控制在額頭前的最高點。
她的動作依舊笨拙，卻一次比一次標準。
那份執拗，蘇寒看在眼裡。
第四天清晨。
操場邊上，他的三個弟子還沒到。
但那裡，已經站了一個人。
是唐糖。
她不再躲在那堵牆後面了，而是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訓練隊伍平時集合的地方。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支纏滿黑色膠帶的鐵拍，另一隻手無措地抓著自己的衣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的表情彆扭到了極點，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又像是隨時會轉身逃跑。
看到蘇寒過來，她的頭微微低了一下，眼神卻倔強地不肯挪開。
沒過一會兒，陸星野、趙鐵柱和沈念也打著哈欠跑來了。
「咦？」
趙鐵柱的大嗓門一下就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唐糖？你也來練球啦？」
轟的一下。
唐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
「關你什麼事！」她衝著趙鐵柱吼了回去。
趙鐵柱被她吼得一愣，撓了撓頭，不敢說話了。
陸星野撇了撇嘴，沒吭聲。
沈念只是安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站到了自己平時的位置上。
操場上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蘇寒走了過去，一直走到唐糖的面前。
女孩的個子不高，蘇寒站著，她得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她的身體繃得更緊了，低著頭，只敢看蘇寒的鞋尖。
蘇寒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
唐糖的肩膀縮了一下，但還是沒動。
蘇寒的手沒有碰她，而是落在了她緊握著的球拍上。
他伸出手指，將上面因為反覆用力而有些歪掉的黑色電工膠帶，一圈一圈，慢慢地捋平、壓實。
然後，他收回手。
對著這個滿身是刺的女孩，說了四個字。
「站第四個。」
唐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蘇寒已經轉過身，看向另外三個弟子。
「都站好，準備熱身。」
唐糖愣在原地，看著陸星野、趙鐵柱、沈念熟練地排成一列。
沈念排在第三個。
她身後，空著一個位置。
唐糖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邁開僵硬的腳步，默默地，走過去，站到了沈念的身後。
站到了，第四個位置上。
【叮！成功收錄第五名弟子：唐糖！】
【弟子天賦評估面板生成中……】
訓練結束時，蘇寒的腦海里已經有了五份弟子檔案。
陸星野，野性十足的單打核心。
沈念，冷靜沉穩的女單基石。
趙鐵柱，力量爆棚的重炮手。
林小魚，擁有SS級戰術之心的大腦。
還有剛剛入隊的唐糖，雖然天賦面板還沒來得及細看，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絕對是塊好料。
蘇寒坐在宿舍的床邊，就著煤油燈昏黃的光，在一張破紙上寫寫畫畫。
縣裡的比賽，至少要報三個項目。
男單，陸星野。
女單，沈念。
這兩個位置，穩了。
林小魚身體素質不行，打單打太吃虧，但她的腦子是寶貝。
唐糖那股子狠勁，很適合在前場撕咬。
林小魚和唐糖，一個主控，一個主攻，搭檔女雙，或許有奇效。
蘇寒在紙上寫下：【女雙：林小魚/唐糖】。
他看著紙上的名單，手指敲了敲桌面。
男單、女單、女雙……
那男雙呢？
總不能讓趙鐵柱一個人上去打吧？
「還差一個人。」
蘇寒輕聲嘟囔了一句。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穿過漏風的窗戶，望向操場的方向。
這些天，除了這五個孩子，還有十幾個村裡的學生。
他們每天也會在操場上打鬧，跑跳。
自己是不是……漏掉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