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度「辰」倉
天邊泛起魚肚白，林間寒氣很重。
捉妖小隊眾人已經收拾完畢，束好兵器，準備啟程。
葉青陽緩緩轉醒，腦袋陣陣鈍痛，渾身皮肉酸痛難忍。他撐住地面，費了不小力氣才坐起身。
這一動，立刻引得旁邊幾名築基修士側目。
其中一人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戲謔嘲諷：
「喲，這就醒過來了？還以為要睡死過去呢。」
另一人接上話，抱著胳膊淡淡開口：
「再晚片刻，我們可就要直接動身，把你丟在這裡餵妖獸了。荒山野嶺，可沒人會為了你一個雜役耽擱行程。」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鬨笑。
金丹隊長只是遠遠瞥了這邊一眼，並未過問。
昨夜葉青陽打開匣子，符墟附身後，匣子便合上了。除去葉青陽，這一行人都打不開。
而玄蛹妖，本就是衝著匣子來的，現下符墟已經出來，空匣子顯然對它們沒用，自然也就跑掉了。
唯有楊玄臉色微沉，幾步走到葉青陽身側，擋開旁人的視線，壓低聲線，只說給葉青陽一人聽：
「能醒就好。」
他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
「昨夜之事……我都看到了。」
葉青陽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咯噔一下。
昨夜才答應前輩，沒想到這麼早就被人發現了……
話音未落，隊伍前方傳來不耐煩的喝聲。
楊玄聞言立刻收聲，不再多問，只是眼神示意葉青陽先趕路。
葉青陽百感交集，低頭快步跟上隊伍節奏。
晨霧飄蕩林間，眾人腳步匆匆，一路翻山越嶺。前頭修士兩兩結伴閒談，無人顧及隊尾兩人。
一路走了近半個時辰，路途漸穩，隊伍速度放緩，旁人注意力徹底散開。
確認四周無人留意，楊玄再次刻意放慢腳步，落回隊尾，貼著葉青陽身側，壓著音量重新開口。
「剛才人多，沒來得及問你。」
他目光認真，帶著關切：
「昨夜古匣打開的那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匣里有東西竄出來，直接鑽進了你胸口。」
「你……有覺得身體哪裡異樣嗎？」
葉青陽心頭一動，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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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語氣坦然地解釋：
「昨夜匣子一開，直接把玄蛹妖給震飛出去了，你也當場昏死在地。」
「當時所有人都盯著妖獸廝殺，沒人注意這邊的細節。是我第一時間上前，撿起地上古匣。」
「我不能私藏，也怕旁人看出端倪，只能立刻將古匣收好，轉頭交給了隊長。」
「所以現在匣子在隊長手裡，他們都不知道昨晚的事，目前也沒人懷疑你。」
他說完，目光認真看著葉青陽
葉青陽抬眼看向楊玄，態度真誠。
「昨夜多謝楊哥替我遮掩。若是沒有你，我今日定然百口莫辯，無端惹上大麻煩。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楊哥放心，我身體確實沒有任何異樣。除了昨夜暈厥留下的酸軟疲憊，再無別的不適。」
楊玄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神色，心底的疑慮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但他看得出葉青陽刻意閉口不談內情，便不再追問，只是神色愈發鄭重，低聲叮囑。
「你無事最好。但我依舊要勸你一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葉青陽鄭重頷首：「我明白，謹遵囑託。」
兩人不再多言，安靜跟在隊伍末尾，隨眾人一同朝辰陽宗方向前行。山路平緩，眾人緊繃一夜的心神漸漸鬆懈，幾名築基修士邊走邊聊，話題盡數圍繞昨夜廝殺的玄蛹妖展開。
「真沒想到這片荒林會藏著玄蛹妖。這妖物向來蟄伏在陰濕深谷、舊冢死地，尋常山林極少出沒。」
「難怪妖氣藏得極深，進來之前半點端倪都沒察覺，險些栽了大跟頭。」
有人擦拭著法器上殘留的妖液，語氣帶著後怕：
「這玄蛹妖最是難纏，不似尋常妖獸蠻力廝殺。平日裹在厚重蛹殼裡，攻守兼備，耐力極強，越耗越凶。昨夜那兩頭，明顯是快要破繭進階的狀態，韌性遠比普通玄蛹妖強悍。」
另一人接過話頭，隨口感慨：
「聽說玄蛹妖結蛹蟄伏之時，會吸納地底煞氣，繭殼堅硬堪比低階法器。若非隊長金丹術法破甲，我們幾人耗到力竭，也未必能破開外殼。」
「最詭異的是它的習性。」一名見多識廣的修士低聲道，「玄蛹妖極少主動襲擾修士，只會盤踞在葬妖廢地、古舊遺蹟附近守著。昨夜它死死盯著那隻古匣猛衝，擺明了是衝著匣中之物來的。」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難怪發瘋一樣撲殺過來，原來是覬覦寶物。」
「還好最後盡數斬殺，沒留後患。只是這荒林突然出現進階玄蛹妖，恐怕這片地界，往後不會太平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盡情討論著。
葉青陽的一顆心始終懸在嗓子眼，生怕一個不留意眾人開始往他身上懷疑。
楊玄側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葉青陽，帶著審視和判斷，看著他依舊一言不發，默默跟著隊伍前行。
山路走了整整兩日，葉青陽跟在隊伍末尾，腿腳酸痛難忍。
到第三日清晨，隊伍翻過最後一道山脊，葉青陽終於望見了辰陽宗的山門。
那是一道橫亘在兩座青峰之間的巨大石門，通體由灰白石料砌成，門楣上刻著三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辰陽宗。
山門之後是一條筆直寬闊的青石大道，大道兩側種滿不知名的古木，枝葉交錯，在頭頂織成一道綿長的綠廊。
再往遠處，五座山峰若隱若現，各自籠罩在不同色澤的薄霧之中，或青或赤，或灰或白，如同五根撐天的巨柱。
葉青陽仰頭望著，喉頭微微滾動。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氣派的景象。
捉妖小隊在石門前停下腳步，金丹隊長招呼守門弟子。
說完帶著其餘人徑直穿過石門，楊玄走在最後，路過葉青陽身邊時按住他的肩。
「你還不是宗門的人，進不了，在這兒等著。」
葉青陽點頭，老老實實站在石門外側。
日頭漸漸升高，山門前來往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有身著統一青色道袍的弟子匆匆進出，也有穿著各色衣袍的雜役挑著水桶或柴薪低頭路過。偶爾有人瞥他一眼，不過很快便移開了，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一名雜役打扮的中年男子小跑過來，上下打量葉青陽一眼：「你就是跟捉妖隊回來的那個？跟我走，帶你核驗一下，要是合格就去雜役院登記。」
葉青陽連忙跟上。
穿過石門，沿著青石大道往裡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大道分出數條岔路，中年男子帶著他拐上右側一條較窄的碎石路，兩側屋舍漸漸低矮下來，從巍峨殿堂變成了整齊排列的灰磚平房。
院子裡晾曬著各色衣物，幾個和葉青陽年紀相仿的少年正蹲在井邊洗衣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搓洗。
雜役院不大，一間正廳，左右各一排廂房。中年男子領他進廳，廳內一張舊木桌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者，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翻一本厚厚的冊子。
「陳管事，捉妖隊帶回來的那個，說想入雜役。」中年男子放下話，轉身就走了。
陳管事摘下老花鏡，抬眼把葉青陽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陳管事嗯了一聲，像早有預料。
「姓名，年齡，籍貫，家中何人，因何來此。」
葉青陽一一答了，陳管事提筆往冊子上記，筆尖沙沙划過紙面，動作利索，不見半分猶疑，顯然這種事情他做慣了。
「沒有靈根？」他頭也不抬地問。
「沒有。」
「剛好我們這兒缺個夥計，灑掃、搬運、伺候靈田。你選哪個？」
葉青陽張了張嘴，那句「我還有機會修仙嗎？」卡在喉嚨里，最終被咽了下去。「我……能先看看再做決定嗎？」
葉青陽憋著一口氣，最終選了個伺候靈田的活兒
陳管事瞥他一眼，把冊子一合：「行。新來的都這樣。後院有間屋子空了一個床位，你先住下，明日卯時到前院集合，老周會帶你認活。」
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就這樣，葉青陽順利進入了辰陽宗。
待葉青陽離開後，廳里內房的門開了。
從中走出來一個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身量高挑勻稱，站在那兒像一根剛抽條的柳枝。眉眼生得周正，柳葉眉下是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陳管事畢恭畢敬地向她拱手，問道。
「您確定……您要找到那個人就是他?」
「沒錯。」
捉妖小隊眾人已經收拾完畢，束好兵器，準備啟程。
葉青陽緩緩轉醒，腦袋陣陣鈍痛，渾身皮肉酸痛難忍。他撐住地面，費了不小力氣才坐起身。
這一動，立刻引得旁邊幾名築基修士側目。
其中一人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戲謔嘲諷：
「喲，這就醒過來了？還以為要睡死過去呢。」
另一人接上話，抱著胳膊淡淡開口：
「再晚片刻，我們可就要直接動身，把你丟在這裡餵妖獸了。荒山野嶺，可沒人會為了你一個雜役耽擱行程。」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鬨笑。
金丹隊長只是遠遠瞥了這邊一眼，並未過問。
昨夜葉青陽打開匣子，符墟附身後，匣子便合上了。除去葉青陽，這一行人都打不開。
而玄蛹妖，本就是衝著匣子來的，現下符墟已經出來，空匣子顯然對它們沒用，自然也就跑掉了。
唯有楊玄臉色微沉，幾步走到葉青陽身側，擋開旁人的視線，壓低聲線，只說給葉青陽一人聽：
「能醒就好。」
他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
「昨夜之事……我都看到了。」
葉青陽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咯噔一下。
昨夜才答應前輩，沒想到這麼早就被人發現了……
話音未落，隊伍前方傳來不耐煩的喝聲。
楊玄聞言立刻收聲，不再多問，只是眼神示意葉青陽先趕路。
葉青陽百感交集，低頭快步跟上隊伍節奏。
晨霧飄蕩林間，眾人腳步匆匆，一路翻山越嶺。前頭修士兩兩結伴閒談，無人顧及隊尾兩人。
一路走了近半個時辰，路途漸穩，隊伍速度放緩，旁人注意力徹底散開。
確認四周無人留意，楊玄再次刻意放慢腳步，落回隊尾，貼著葉青陽身側，壓著音量重新開口。
「剛才人多，沒來得及問你。」
他目光認真，帶著關切：
「昨夜古匣打開的那一刻，我看得清清楚楚。匣里有東西竄出來，直接鑽進了你胸口。」
「你……有覺得身體哪裡異樣嗎？」
葉青陽心頭一動，抬眼看向他。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楊玄語氣坦然地解釋：
「昨夜匣子一開，直接把玄蛹妖給震飛出去了，你也當場昏死在地。」
「當時所有人都盯著妖獸廝殺，沒人注意這邊的細節。是我第一時間上前，撿起地上古匣。」
「我不能私藏，也怕旁人看出端倪，只能立刻將古匣收好，轉頭交給了隊長。」
「所以現在匣子在隊長手裡，他們都不知道昨晚的事，目前也沒人懷疑你。」
他說完，目光認真看著葉青陽
葉青陽抬眼看向楊玄，態度真誠。
「昨夜多謝楊哥替我遮掩。若是沒有你，我今日定然百口莫辯，無端惹上大麻煩。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楊哥放心，我身體確實沒有任何異樣。除了昨夜暈厥留下的酸軟疲憊，再無別的不適。」
楊玄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神色，心底的疑慮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但他看得出葉青陽刻意閉口不談內情，便不再追問，只是神色愈發鄭重，低聲叮囑。
「你無事最好。但我依舊要勸你一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葉青陽鄭重頷首：「我明白，謹遵囑託。」
兩人不再多言，安靜跟在隊伍末尾，隨眾人一同朝辰陽宗方向前行。山路平緩，眾人緊繃一夜的心神漸漸鬆懈，幾名築基修士邊走邊聊，話題盡數圍繞昨夜廝殺的玄蛹妖展開。
「真沒想到這片荒林會藏著玄蛹妖。這妖物向來蟄伏在陰濕深谷、舊冢死地，尋常山林極少出沒。」
「難怪妖氣藏得極深，進來之前半點端倪都沒察覺，險些栽了大跟頭。」
有人擦拭著法器上殘留的妖液，語氣帶著後怕：
「這玄蛹妖最是難纏，不似尋常妖獸蠻力廝殺。平日裹在厚重蛹殼裡，攻守兼備，耐力極強，越耗越凶。昨夜那兩頭，明顯是快要破繭進階的狀態，韌性遠比普通玄蛹妖強悍。」
另一人接過話頭，隨口感慨：
「聽說玄蛹妖結蛹蟄伏之時，會吸納地底煞氣，繭殼堅硬堪比低階法器。若非隊長金丹術法破甲，我們幾人耗到力竭，也未必能破開外殼。」
「最詭異的是它的習性。」一名見多識廣的修士低聲道，「玄蛹妖極少主動襲擾修士，只會盤踞在葬妖廢地、古舊遺蹟附近守著。昨夜它死死盯著那隻古匣猛衝，擺明了是衝著匣中之物來的。」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難怪發瘋一樣撲殺過來，原來是覬覦寶物。」
「還好最後盡數斬殺，沒留後患。只是這荒林突然出現進階玄蛹妖，恐怕這片地界，往後不會太平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盡情討論著。
葉青陽的一顆心始終懸在嗓子眼，生怕一個不留意眾人開始往他身上懷疑。
楊玄側頭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葉青陽，帶著審視和判斷，看著他依舊一言不發，默默跟著隊伍前行。
山路走了整整兩日，葉青陽跟在隊伍末尾，腿腳酸痛難忍。
到第三日清晨，隊伍翻過最後一道山脊，葉青陽終於望見了辰陽宗的山門。
那是一道橫亘在兩座青峰之間的巨大石門，通體由灰白石料砌成，門楣上刻著三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辰陽宗。
山門之後是一條筆直寬闊的青石大道，大道兩側種滿不知名的古木，枝葉交錯，在頭頂織成一道綿長的綠廊。
再往遠處，五座山峰若隱若現，各自籠罩在不同色澤的薄霧之中，或青或赤，或灰或白，如同五根撐天的巨柱。
葉青陽仰頭望著，喉頭微微滾動。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氣派的景象。
捉妖小隊在石門前停下腳步，金丹隊長招呼守門弟子。
說完帶著其餘人徑直穿過石門，楊玄走在最後，路過葉青陽身邊時按住他的肩。
「你還不是宗門的人，進不了，在這兒等著。」
葉青陽點頭，老老實實站在石門外側。
日頭漸漸升高，山門前來往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有身著統一青色道袍的弟子匆匆進出，也有穿著各色衣袍的雜役挑著水桶或柴薪低頭路過。偶爾有人瞥他一眼，不過很快便移開了，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等了將近半個時辰，一名雜役打扮的中年男子小跑過來，上下打量葉青陽一眼：「你就是跟捉妖隊回來的那個？跟我走，帶你核驗一下，要是合格就去雜役院登記。」
葉青陽連忙跟上。
穿過石門，沿著青石大道往裡走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大道分出數條岔路，中年男子帶著他拐上右側一條較窄的碎石路，兩側屋舍漸漸低矮下來，從巍峨殿堂變成了整齊排列的灰磚平房。
院子裡晾曬著各色衣物，幾個和葉青陽年紀相仿的少年正蹲在井邊洗衣裳，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搓洗。
雜役院不大，一間正廳，左右各一排廂房。中年男子領他進廳，廳內一張舊木桌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者，戴著老花鏡，正低頭翻一本厚厚的冊子。
「陳管事，捉妖隊帶回來的那個，說想入雜役。」中年男子放下話，轉身就走了。
陳管事摘下老花鏡，抬眼把葉青陽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陳管事嗯了一聲，像早有預料。
「姓名，年齡，籍貫，家中何人，因何來此。」
葉青陽一一答了，陳管事提筆往冊子上記，筆尖沙沙划過紙面，動作利索，不見半分猶疑，顯然這種事情他做慣了。
「沒有靈根？」他頭也不抬地問。
「沒有。」
「剛好我們這兒缺個夥計，灑掃、搬運、伺候靈田。你選哪個？」
葉青陽張了張嘴，那句「我還有機會修仙嗎？」卡在喉嚨里，最終被咽了下去。「我……能先看看再做決定嗎？」
葉青陽憋著一口氣，最終選了個伺候靈田的活兒
陳管事瞥他一眼，把冊子一合：「行。新來的都這樣。後院有間屋子空了一個床位，你先住下，明日卯時到前院集合，老周會帶你認活。」
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就這樣，葉青陽順利進入了辰陽宗。
待葉青陽離開後，廳里內房的門開了。
從中走出來一個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身量高挑勻稱，站在那兒像一根剛抽條的柳枝。眉眼生得周正，柳葉眉下是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帶著幾分審視的味道。
陳管事畢恭畢敬地向她拱手，問道。
「您確定……您要找到那個人就是他?」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