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因禍得「符」(外掛)
金丹隊長被大玄蛹妖死死纏住，妖蛹外殼格外堅韌，數道法術轟擊上去，僅僅留下淺淺凹痕。
蛹殼裂縫之中數隻沾著濕滑絲液的利爪接連探出。
金丹手腕一轉，手中法器橫擋在古匣前方，靈光鋪開一層薄薄的護罩。
妖物利爪抓在靈光護罩之上，激起連片細碎的爆響。
金丹一面運轉靈力維持護罩，阻攔妖爪觸碰古匣。一面找准間隙，打出一道道術法轟擊玄蛹妖繭殼的開裂縫隙。
靈光盡數灌入繭殼裂口之內。殼下藏著的軟嫩軀體遭法術灼燒重創，玄蛹妖渾身驟然劇烈震顫。
蛹殼內的妖液順著裂痕往外滲出，它發出一陣沉悶壓抑的嗡鳴。
另外幾名修士合力抵擋第二頭玄蛹妖，妖物身法詭譎，不斷迂迴衝撞，幾名修士漸漸落入被動，有人被妖爪擦過，衣袍撕裂，帶出皮肉傷口。
隊長手握法器，目光緊盯負傷的玄蛹妖，高聲提醒周遭其餘修士：
「它的弱點就在繭殼開裂之處，不要打外殼，專攻縫隙！」
可就這片刻交手的間隙，另一側戰場兩股狂暴靈力轟然相撞，一股餘波橫掃過來，狠狠砸在籠罩古匣的靈光護罩之上。
脆響炸開，護罩崩碎。那隻古匣脫手飛出，划過一道弧線，向著側邊漆黑的樹影墜落而去。
金丹隊長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攔截。
負傷的玄蛹妖卻已經再度掙紮起身，拖著受損的蛹殼又一次撲殺。逼得他只能回身抵擋，眼睜睜看著古匣飛向遠處。
一番惡鬥，雙方互相牽制，很快陷入僵持。修士靈力飛速消耗，只能做到勉強抵住攻勢，根本做不到斬殺妖物。
交戰雙方全都看見匣子飛了出去，卻並不知道葉青陽正蜷縮在那片樹下。
那頭體型稍小的玄蛹妖當即抽身脫離戰場，笨重的蛹身快速調轉方向，向著匣子墜落之處，想要搶先奪寶。
大塊頭的玄蛹妖也很有靈性，為它斷後，阻擋那些修士。
楊玄見狀心頭一沉，唯恐寶物落入妖物手中，悄悄提劍繞過去。
一人一妖來到樹下，才看見縮在這裡的葉青陽，古匣正靜靜落在他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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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舉劍死死纏住這頭玄蛹妖。
少年見狀，俯身便伸手去撿。
可玄蛹妖力量強橫，繭殼的防禦依舊可怖，幾番交手下來，楊玄漸漸力竭。
妖蛹縫隙探出的利爪狠狠掃出，楊玄倉促橫劍格擋。
很快，玄蛹妖無意繼續和楊玄耗斗，甩開對手，徑直奔向葉青陽。
龐大的蛹軀逼到少年近旁，距離近得幾乎相貼，帶著黏膩絲液的彎鉤利爪一把扣住古匣的一側匣沿，發力便要把匣子拽走。
葉青陽身子被扯得往前傾，雙手死死抓著匣體不肯放開。
一縷淡淡的微光，從匣內緩緩溢出來。
無形的衝擊波自匣內轟然向外擴散，一股厚重浩蕩的氣浪，橫掃四周。
近在咫尺的玄蛹妖首當其衝，龐大的蛹殼被氣浪狠狠撞中，整個蟲蛹軀體猛地向後翻滾摔出。
一道朦朧縹緲的無形之物，從匣內一閃而出。
葉青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團東西徑直鑽入他的胸膛。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仿佛有什麼活物，正順著皮肉往身體裡面鑽。胸膛處傳來一陣陣鑽刺般的劇痛，葉青陽渾身繃緊，牙關死死咬緊，悶哼一聲，脊背弓起。
帶傷的楊玄被氣浪掃得連連後退，舉臂擋在身前，親眼目睹這一幕，怔怔看向葉青陽。
葉青陽胸口那股鑽刺般的劇痛一陣一陣席捲而來，而後緩緩回落消散。匣口溢出的微光，也漸漸黯淡。
劇痛褪去的瞬間，一股沉重的眩暈席捲了他。眼前的景象快速發黑，身體一軟，他直接昏過去，重重歪倒在地。
葉青陽意識沉入黑暗，再度甦醒時，已然置身一片奇異天地。
腳下是一片似實似虛的無形平面，他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漾開一圈圈淡淡的漣漪，如同踏在靜水之上，波紋緩緩向四方盪開，久久才消散。
四下空曠寂寥，唯獨正前方，立著一道蒼老的虛影。
那是一道靈魂殘魂，半透明，形體縹緲，沒有血肉實體，一身古樸褪色的舊袍，鬚髮皆白，眉眼滄桑。
葉青陽心中震動，下意識停下腳步。
老者虛影靜靜望著他，聲音不大，直接響在葉青陽的靈識之內，空靈低沉，沒有迴響。
「少年人，是你的肉身仙骨，引我掙脫古匣禁錮。」
葉青陽定了定神，心底諸多疑問翻湧：
「你是誰？」
老者緩緩點頭，虛幻的袍袖輕輕浮動。
「吾乃上古殘魂，符墟。」
「萬年前肉身朽滅，只剩一縷魂念被封於冥骨峽的古匣之內。匣無鎖鑰，卻唯身負仙骨的人，才能打開匣子，承載我的魂魄。」
葉青陽又問道。
「前輩，我體內並無半分靈根。都講無靈根便是凡軀，與仙道無緣。可我既是無靈根之人，又怎會身負仙骨？」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方才正是這雙手，扯開了那隻旁人無法開啟的古匣。
「那古匣連金丹修為都沒有辦法打開，偏偏被我給扯開。若我真有這般厲害的仙骨，為何測靈之時，半分異象都不曾顯現？」
符墟縹緲的虛影在純白天地佇立，腳下隨話音盪開一圈圈漣漪。
「仙骨，並非靈根。二者本就不是一套東西。」
「靈根，是用來接引天地靈氣的通路。沒有靈根，你便走不了尋常修士吐納修煉的路子。測靈法，只識靈根，不識仙骨。所以測靈之時，你只會被判定為廢材。」
「仙骨藏於血肉本源，不向外散逸靈氣。它不幫你吸納天地靈氣，它的本事，在於承載。」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繼續說道。
「更何況，你的仙骨被禁錮了。」
葉青陽想起現實里胸口鑽心的劇痛，「那你可知為何?」
老者搖了搖頭。
「我方才僅僅能夠感知到仙骨外層那層封鎖的存在，卻看不透封印的來歷。這封印手法極為古老，不屬於我所處的那個時代。不是簡單法術枷鎖，更像是一道烙印，刻在你的本源骨肉當中。」
「它不會傷害你的性命，卻死死壓住仙骨本身的力量。只在遇到我這一類魂體的時候，才會短暫顯現。」
葉青陽鎖緊眉頭，心緒翻湧。
「前輩何故入我體內？」
虛影靜靜佇立，蒼老的聲音在識海緩緩迴蕩：
「尋常凡人肉身，承受不住我這縷殘魂。魂體侵入，凡人經脈臟腑會直接被魂力沖毀，當場爆斃。」
「你的身軀天生便有承載異魂的特質，這才是我能夠落腳的原因。並非我刻意挑選於你，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湊到一處。」
老者虛影晃動，腳下也盪開細碎波紋。
「我魂體損耗過重，力量十不存一，早已無力奪舍。如今只能寄居在你的識海，借你的肉身存於世間。我不會強占你的性命，可我也不會白白寄居。」
話鋒一轉，老者說明來意。
「我可以傳授你失傳的上古法門，輔助你修行，助你變強。不過，你也需要為我做點什麼。」
葉青陽沉默片刻，在這片純淨的虛境之中回想自己的處境。
身後是回不去的故鄉，三年之約懸於頭頂，無靈根的自己，在辰陽宗只能做底層雜役，若無機緣，復仇和尋親皆是空談。
眼前這份盟約，或許是他絕境之中能抓到的唯一機遇。
他心頭一動，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緣，但他沒有輕易鬆口：「那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兩個約定。」老者的語氣鄭重起來，魂影微微凝實幾分。
「其一，我的存在，不可向外人吐露半分。無論是誰，都不能知曉你識海之中有我。一旦消息泄露，招來宗門覬覦，你我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其二，待將來你修為足夠，尋得機緣，要幫我尋回我失落的本源殘片。這件事不急，不必眼下兌現，算作你我之間的盟約。」
他望著面前縹緲蒼老的魂影，意識里的語氣帶著審慎：
「前輩說得輕巧，你我互相成全。可我怎麼確定，你不是在虛言誆騙？萬一日後你反噬奪舍，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盟約二字，口說無憑。」
虛幻的袍袖輕輕拂過，腳下虛境的波紋層層散開。
「多疑不是壞事，絕境之中，輕信才是取禍之道。」
「我便賜你一物，你回到現實，親身一試，便知我所言非虛。」
話音落下，無數古舊晦澀的符紋在他魂體表面流轉。
一道光印渡入葉青陽識海。
「這是墟紋護符，魂念所化，現世會顯化成一張符紙。僅此一張，可硬擋金丹之下的致命一擊。你日後若遇上危機，親自用過，便可知真假。」
同時一縷溫潤的上古道力，悄然蟄伏在葉青陽經脈深處。
「記住，護符一旦催動便會耗盡，我也無法再憑空造出第二張。外力有限，不可過度依賴。」
葉青陽握緊虛境之中虛幻的手掌，雖然心中依舊保留幾分提防，但當下處境他也沒什麼更好的選擇，便應下了。
「好，那便謝過前輩了。」
符墟緩緩點頭：「可以。你我盟約，從你親眼見到力量那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純白天地開始崩塌，光影消融。葉青陽的意識被拉扯，沉沉跌回現實。
蛹殼裂縫之中數隻沾著濕滑絲液的利爪接連探出。
金丹手腕一轉，手中法器橫擋在古匣前方，靈光鋪開一層薄薄的護罩。
妖物利爪抓在靈光護罩之上，激起連片細碎的爆響。
金丹一面運轉靈力維持護罩，阻攔妖爪觸碰古匣。一面找准間隙，打出一道道術法轟擊玄蛹妖繭殼的開裂縫隙。
靈光盡數灌入繭殼裂口之內。殼下藏著的軟嫩軀體遭法術灼燒重創，玄蛹妖渾身驟然劇烈震顫。
蛹殼內的妖液順著裂痕往外滲出，它發出一陣沉悶壓抑的嗡鳴。
另外幾名修士合力抵擋第二頭玄蛹妖，妖物身法詭譎，不斷迂迴衝撞，幾名修士漸漸落入被動，有人被妖爪擦過，衣袍撕裂，帶出皮肉傷口。
隊長手握法器，目光緊盯負傷的玄蛹妖，高聲提醒周遭其餘修士：
「它的弱點就在繭殼開裂之處，不要打外殼，專攻縫隙！」
可就這片刻交手的間隙，另一側戰場兩股狂暴靈力轟然相撞，一股餘波橫掃過來，狠狠砸在籠罩古匣的靈光護罩之上。
脆響炸開，護罩崩碎。那隻古匣脫手飛出，划過一道弧線，向著側邊漆黑的樹影墜落而去。
金丹隊長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攔截。
負傷的玄蛹妖卻已經再度掙紮起身，拖著受損的蛹殼又一次撲殺。逼得他只能回身抵擋，眼睜睜看著古匣飛向遠處。
一番惡鬥，雙方互相牽制，很快陷入僵持。修士靈力飛速消耗，只能做到勉強抵住攻勢，根本做不到斬殺妖物。
交戰雙方全都看見匣子飛了出去，卻並不知道葉青陽正蜷縮在那片樹下。
那頭體型稍小的玄蛹妖當即抽身脫離戰場，笨重的蛹身快速調轉方向，向著匣子墜落之處，想要搶先奪寶。
大塊頭的玄蛹妖也很有靈性，為它斷後，阻擋那些修士。
楊玄見狀心頭一沉，唯恐寶物落入妖物手中，悄悄提劍繞過去。
一人一妖來到樹下，才看見縮在這裡的葉青陽，古匣正靜靜落在他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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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舉劍死死纏住這頭玄蛹妖。
少年見狀，俯身便伸手去撿。
可玄蛹妖力量強橫，繭殼的防禦依舊可怖，幾番交手下來，楊玄漸漸力竭。
妖蛹縫隙探出的利爪狠狠掃出，楊玄倉促橫劍格擋。
很快，玄蛹妖無意繼續和楊玄耗斗，甩開對手，徑直奔向葉青陽。
龐大的蛹軀逼到少年近旁，距離近得幾乎相貼，帶著黏膩絲液的彎鉤利爪一把扣住古匣的一側匣沿，發力便要把匣子拽走。
葉青陽身子被扯得往前傾，雙手死死抓著匣體不肯放開。
一縷淡淡的微光，從匣內緩緩溢出來。
無形的衝擊波自匣內轟然向外擴散，一股厚重浩蕩的氣浪，橫掃四周。
近在咫尺的玄蛹妖首當其衝，龐大的蛹殼被氣浪狠狠撞中，整個蟲蛹軀體猛地向後翻滾摔出。
一道朦朧縹緲的無形之物，從匣內一閃而出。
葉青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團東西徑直鑽入他的胸膛。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仿佛有什麼活物，正順著皮肉往身體裡面鑽。胸膛處傳來一陣陣鑽刺般的劇痛，葉青陽渾身繃緊，牙關死死咬緊，悶哼一聲，脊背弓起。
帶傷的楊玄被氣浪掃得連連後退，舉臂擋在身前，親眼目睹這一幕，怔怔看向葉青陽。
葉青陽胸口那股鑽刺般的劇痛一陣一陣席捲而來，而後緩緩回落消散。匣口溢出的微光，也漸漸黯淡。
劇痛褪去的瞬間，一股沉重的眩暈席捲了他。眼前的景象快速發黑，身體一軟，他直接昏過去，重重歪倒在地。
葉青陽意識沉入黑暗，再度甦醒時，已然置身一片奇異天地。
腳下是一片似實似虛的無形平面，他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漾開一圈圈淡淡的漣漪，如同踏在靜水之上，波紋緩緩向四方盪開，久久才消散。
四下空曠寂寥，唯獨正前方，立著一道蒼老的虛影。
那是一道靈魂殘魂，半透明，形體縹緲，沒有血肉實體，一身古樸褪色的舊袍，鬚髮皆白，眉眼滄桑。
葉青陽心中震動，下意識停下腳步。
老者虛影靜靜望著他，聲音不大，直接響在葉青陽的靈識之內，空靈低沉，沒有迴響。
「少年人，是你的肉身仙骨，引我掙脫古匣禁錮。」
葉青陽定了定神，心底諸多疑問翻湧：
「你是誰？」
老者緩緩點頭，虛幻的袍袖輕輕浮動。
「吾乃上古殘魂，符墟。」
「萬年前肉身朽滅，只剩一縷魂念被封於冥骨峽的古匣之內。匣無鎖鑰，卻唯身負仙骨的人，才能打開匣子，承載我的魂魄。」
葉青陽又問道。
「前輩，我體內並無半分靈根。都講無靈根便是凡軀，與仙道無緣。可我既是無靈根之人，又怎會身負仙骨？」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方才正是這雙手，扯開了那隻旁人無法開啟的古匣。
「那古匣連金丹修為都沒有辦法打開，偏偏被我給扯開。若我真有這般厲害的仙骨，為何測靈之時，半分異象都不曾顯現？」
符墟縹緲的虛影在純白天地佇立，腳下隨話音盪開一圈圈漣漪。
「仙骨，並非靈根。二者本就不是一套東西。」
「靈根，是用來接引天地靈氣的通路。沒有靈根，你便走不了尋常修士吐納修煉的路子。測靈法，只識靈根，不識仙骨。所以測靈之時，你只會被判定為廢材。」
「仙骨藏於血肉本源，不向外散逸靈氣。它不幫你吸納天地靈氣，它的本事，在於承載。」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繼續說道。
「更何況，你的仙骨被禁錮了。」
葉青陽想起現實里胸口鑽心的劇痛，「那你可知為何?」
老者搖了搖頭。
「我方才僅僅能夠感知到仙骨外層那層封鎖的存在，卻看不透封印的來歷。這封印手法極為古老，不屬於我所處的那個時代。不是簡單法術枷鎖，更像是一道烙印，刻在你的本源骨肉當中。」
「它不會傷害你的性命，卻死死壓住仙骨本身的力量。只在遇到我這一類魂體的時候，才會短暫顯現。」
葉青陽鎖緊眉頭，心緒翻湧。
「前輩何故入我體內？」
虛影靜靜佇立，蒼老的聲音在識海緩緩迴蕩：
「尋常凡人肉身，承受不住我這縷殘魂。魂體侵入，凡人經脈臟腑會直接被魂力沖毀，當場爆斃。」
「你的身軀天生便有承載異魂的特質，這才是我能夠落腳的原因。並非我刻意挑選於你，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湊到一處。」
老者虛影晃動，腳下也盪開細碎波紋。
「我魂體損耗過重，力量十不存一，早已無力奪舍。如今只能寄居在你的識海，借你的肉身存於世間。我不會強占你的性命，可我也不會白白寄居。」
話鋒一轉，老者說明來意。
「我可以傳授你失傳的上古法門，輔助你修行，助你變強。不過，你也需要為我做點什麼。」
葉青陽沉默片刻，在這片純淨的虛境之中回想自己的處境。
身後是回不去的故鄉，三年之約懸於頭頂，無靈根的自己，在辰陽宗只能做底層雜役，若無機緣，復仇和尋親皆是空談。
眼前這份盟約，或許是他絕境之中能抓到的唯一機遇。
他心頭一動，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緣，但他沒有輕易鬆口：「那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兩個約定。」老者的語氣鄭重起來，魂影微微凝實幾分。
「其一，我的存在，不可向外人吐露半分。無論是誰，都不能知曉你識海之中有我。一旦消息泄露，招來宗門覬覦，你我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其二，待將來你修為足夠，尋得機緣，要幫我尋回我失落的本源殘片。這件事不急，不必眼下兌現，算作你我之間的盟約。」
他望著面前縹緲蒼老的魂影，意識里的語氣帶著審慎：
「前輩說得輕巧，你我互相成全。可我怎麼確定，你不是在虛言誆騙？萬一日後你反噬奪舍，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盟約二字，口說無憑。」
虛幻的袍袖輕輕拂過，腳下虛境的波紋層層散開。
「多疑不是壞事，絕境之中，輕信才是取禍之道。」
「我便賜你一物，你回到現實，親身一試，便知我所言非虛。」
話音落下，無數古舊晦澀的符紋在他魂體表面流轉。
一道光印渡入葉青陽識海。
「這是墟紋護符，魂念所化，現世會顯化成一張符紙。僅此一張，可硬擋金丹之下的致命一擊。你日後若遇上危機，親自用過，便可知真假。」
同時一縷溫潤的上古道力，悄然蟄伏在葉青陽經脈深處。
「記住，護符一旦催動便會耗盡，我也無法再憑空造出第二張。外力有限，不可過度依賴。」
葉青陽握緊虛境之中虛幻的手掌，雖然心中依舊保留幾分提防，但當下處境他也沒什麼更好的選擇，便應下了。
「好，那便謝過前輩了。」
符墟緩緩點頭：「可以。你我盟約，從你親眼見到力量那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純白天地開始崩塌，光影消融。葉青陽的意識被拉扯，沉沉跌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