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流「蛹」動
巨大的失落密密麻麻砸落下來，幾乎將他先前一路積攢的念想碾碎。
少年渾身微僵，如遭雷擊，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滿心的憧憬盡數被現實澆滅。
可他沒有退路，身後是再也回不去的村落，而面前也只有這一條獨木橋。
哪怕前路只剩這一條出路，他也必須抓住。
葉青陽壓下心底翻湧的念頭，迎著眾人的目光，沒有退開。
心已經碎了一地，他死死咬著牙，壓下翻湧的酸澀與不甘，面上竭力維持著平靜，躬身低聲開口：
「晚輩自知靈根不顯，只求能隨諸位一同返回山門。縱使做一名雜役，也足矣。」
隊長略一沉吟。
「宗門雜役亦有名額規制，並非肯吃苦便能收留。雜役同樣要查驗體魄身世，也不是凡俗之人皆可入內。你來路不明，此地又剛遭妖亂，我不能在此許諾你雜役的身份。」
「你可以跟在隊伍末尾，隨我們返回辰陽宗。至於能否入得了雜役名冊，要交由門內管事核驗。若不合規矩，依舊要遣你下山。」
葉青陽微微頷首。
修仙大道的大門在眼前關上，但至少，他還拿到了靠近山門的機會。三年之約還懸在前方，縱然是以雜役的身份，他也得走下去。
小隊裡其餘的人對視一眼，臉上皆是漠然。
他們本就常年奔波在外，搬運行囊、打理獵物殘骸、背負物資這類繁瑣粗重的活計，向來沒人願意接手。
眼下憑空多了一個無靈根的少年，自然成了眾人眼裡現成的免費勞力。
不等金丹隊長發話，幾人便紛紛上前，將沉重的行囊和沾著妖獸血跡的獵物包裹，一股腦堆到葉青陽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
「既然你要做雜役，這些活便歸你了。路上瑣事雜務，都由你來打理。」
楊玄站在一旁，神色略顯侷促，他修為雖遠勝普通人，但在小隊裡卻是最邊緣化的人，深知底層修士的難處。
看著旁人這般隨意壓榨一個少年，心底隱隱有些不忍。
葉青陽看著眼前堆積的重物，早已能預料到日後在仙門底層的境遇。
他沒有去爭辯，也沒有流露半分怨懟，彎腰扛起沉甸甸的行李，沉默地跟在隊伍最後方，將所有的隱忍與不甘，全都壓在了心底。
此刻看著逆來順受的葉青陽，楊玄如同看到了另一個卑微隱忍的自己。
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楊玄主動上前兩步，默默伸手拎起了最沉的兩個行囊，分出大半重量攬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多說客套話，側頭看向一臉失落的葉青陽，聲音壓得很低：「我幫你分擔一些，跟著隊伍走便是。」
葉青陽猛地抬眼，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緊接著，他重重點了下頭，滿心感激。
「楊哥，謝謝。」
一路上，通過楊玄的介紹，葉青陽了解到，辰陽宗在冊修士上千人，練氣占大部分，築基二百餘人，金丹七十幾人，元嬰有二人，無化神。另雜役僕役二百四十人，未入練氣，專司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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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辰陽宗分五大修行道脈，各居一峰，依主修功法劃分，與權力派系相互交叉。
玄法脈，主修五行法術，外勤捉妖主力。
青鋒脈，劍修，擅殺伐攻堅。
丹鼎脈，專研丹藥靈草。
符陣脈，通符籙陣法，克制妖邪。
淬骨脈，煉骨修體，傳承殘缺，門庭冷落。
聽完楊玄說這些，葉青陽心裡那點對仙門的憧憬，又淡下去幾分。
這盆冷水，幾乎快要澆冷少年的一腔熱血。
隊伍緩步穿行在山林之間，前方餘下幾名捉妖小隊的修士，聚在一處，興致勃勃談論著此番出獵的斬獲。
這一趟追妖，除了斬獲青斑巨狼和毒藤妖外，他們還意外尋得一處冥骨峽，在峽底遺蹟之中掘出一隻古樸密封的古匣。
匣子材質奇異，表面布滿古老紋路。可任憑眾人輪番嘗試，都無法將其開啟。就連修為最高的金丹隊長出手催動法力轟擊，匣身依舊紋絲不動。
一名修士語氣帶著幾分亢奮：「那古匣之中，說不準藏著上古寶物，只可惜我們手段不足。」
金丹隊長微微頷首，眼中也藏著期待：「憑我的修為尚且破不開禁制，回去之後，便稟報宗門，請門內兩位元嬰長老前來勘驗，看看能否將匣子開啟。」
另一人哈哈大笑，神色滿是志得意滿：「若是匣內真有重寶，那我們這一趟便是立下大功，賞賜定然不會薄，這一回算是收穫頗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已經開始暢想立功受賞的光景。
暮色沉沉，山林的光線快速黯淡下來，金丹隊長下令隊伍就地安營休整。
眾人各自散開，其餘築基修士照舊把生火等雜活，一股腦丟給葉青陽。
葉青陽默默一一接手，手上不停，心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自己白日趕路途中，腦海里無數風光無限的幻想，如今看來格外縹緲。想要尋回爺爺，兌現三年之約，在這仙門之中，竟是渺茫到近乎無望。
失落像潮水漫上來，可他不敢放任自己沉淪。
火光在遠處跳動，其他修士談笑風生，盤算著回去之後的賞賜。
夜色漸深，山林營地徹底安靜下來。
捉妖小隊的修士連日奔波，此刻早已沉沉睡去，篝火餘燼明明滅滅，晚風掠過林間，只剩細碎的風聲。
葉青陽靠在樹旁，斂著心神靜坐，眼底是化不開的落寞。
無人知曉遠方的山村，正悄然發生一樁詭異至極的怪事。
千里之外，偏僻的山村，夜色死寂無聲。
葉家老宅的臥房之中，早已熟睡的堂兄驟然有了動靜。
他雙目猛地睜開，眼神空洞無神，漆黑的瞳孔沒有半點焦距。接著，他僵硬地直挺挺坐起身，周身透著一股非人般的呆滯。
在寂靜的深夜裡，他一路走出臥房，直奔葉家存放貴重物品的偏房。
四肢動作僵硬扭曲，步履歪斜，完全不受自身意識掌控，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牢牢操控。
他踉蹌走到院角，彎腰挪開沉重的青石墩，伸手摸出壓在底下的銅鑰匙。捏著鑰匙，一步步走到儲物偏房門前，對準鎖孔，咔噠一聲，把房門打開。
屋內架子上堆放著布料和帳單，還有幾壇糧食。屋子靠牆處擺著一口厚重的木箱子，箱身包著鐵皮，用來存放家中要緊家當。
箱內散放著銀錠、幾串銅錢和一些碎銀，還有幾樣成色普通的玉飾，都是大伯多年積攢下來的家產。
可堂兄對這些錢財視若無睹。他撥開一堆銀錢飾物，徑直探手。
從中挑出先前葉青陽的那塊玉佩，單單握緊著這一件東西，其餘財物分毫未動。
鐵皮木箱蓋子原樣合上，關好屋門重新上鎖，再走回院角，把銅鑰匙放回石墩底下，將青石墩原樣挪回蓋住。
之後他穿過天井，走到院牆角落一處亂石堆砌的夾縫，此處平日少有人踏足，十分隱蔽。
他彎腰，將玉佩安放在亂石縫隙深處，再挪動幾塊碎石，將入口遮掩妥當。
做完一切，他邁著不協調的步子折返，回到臥房，踉蹌走進房間，直直倒回床榻之上。
轉瞬之間，空洞的眼神驟然回神。
堂兄腦子裡一片混沌，完全沒有夜間起身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方才做過什麼。
腦袋一歪，直接昏睡過去。
千里山野漫漫，夜色同沉。
辰陽宗捉妖小隊的臨時營地，也浸在一片安靜的夜色里。篝火燃成淺淺余紅，夜裡的寒氣慢慢漫上來。
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混著蟲鳴，四下一派鬆弛安寧。
山林幽深漆黑，樹影重重疊疊，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下一刻，兩道紡錘狀的巨大黑影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自密林陰影之中竄出。
妖物徑直衝向營地，目標直指金丹隊長。
是兩頭玄蛹妖。
大半軀體依舊裹在灰褐色厚實蟲蛹殼之內，蛹殼表面纏繞乾枯妖絲，數道縱向裂口崩開，尚未長全的漆黑尖角順著縫隙向外支棱，角上蒙著一層半透明絲膜，蛹縫之中探出鋒利彎鉤利爪。
兩頭妖物分工分明，體型碩大的一頭直撲熟睡的金丹隊長，目標便是他身上那隻從冥骨峽帶回的古匣。
另一頭橫向掠出，撲向其餘休憩的築基修士，刻意攪亂整個營地。
勁風呼嘯而至，金丹隊長驟然驚醒，靈力瞬間運轉，抬手便擋。
「有妖！都起來！！！」
營地瞬間大亂。
熟睡的修士猛然驚醒，慌忙抬手召出法器，靈光一道道炸開。法術碰撞的巨響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勁氣四下橫衝亂掃。
葉青陽本就沒有半分修為，躲在角落，根本來不及躲閃。
相撞的靈力餘波狠狠掃到他身上，一股巨力直接將他掀飛出去。四周的樹枝被勁氣絞斷，枯葉漫天亂飛。
他身子踉蹌向後摔，重重撞在一棵樹幹上，肩頭一陣發麻。
少年渾身微僵，如遭雷擊，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滿心的憧憬盡數被現實澆滅。
可他沒有退路，身後是再也回不去的村落，而面前也只有這一條獨木橋。
哪怕前路只剩這一條出路，他也必須抓住。
葉青陽壓下心底翻湧的念頭，迎著眾人的目光，沒有退開。
心已經碎了一地，他死死咬著牙，壓下翻湧的酸澀與不甘，面上竭力維持著平靜，躬身低聲開口：
「晚輩自知靈根不顯，只求能隨諸位一同返回山門。縱使做一名雜役，也足矣。」
隊長略一沉吟。
「宗門雜役亦有名額規制，並非肯吃苦便能收留。雜役同樣要查驗體魄身世，也不是凡俗之人皆可入內。你來路不明，此地又剛遭妖亂，我不能在此許諾你雜役的身份。」
「你可以跟在隊伍末尾，隨我們返回辰陽宗。至於能否入得了雜役名冊，要交由門內管事核驗。若不合規矩，依舊要遣你下山。」
葉青陽微微頷首。
修仙大道的大門在眼前關上，但至少，他還拿到了靠近山門的機會。三年之約還懸在前方，縱然是以雜役的身份，他也得走下去。
小隊裡其餘的人對視一眼，臉上皆是漠然。
他們本就常年奔波在外，搬運行囊、打理獵物殘骸、背負物資這類繁瑣粗重的活計，向來沒人願意接手。
眼下憑空多了一個無靈根的少年，自然成了眾人眼裡現成的免費勞力。
不等金丹隊長發話，幾人便紛紛上前，將沉重的行囊和沾著妖獸血跡的獵物包裹，一股腦堆到葉青陽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
「既然你要做雜役，這些活便歸你了。路上瑣事雜務，都由你來打理。」
楊玄站在一旁，神色略顯侷促，他修為雖遠勝普通人，但在小隊裡卻是最邊緣化的人，深知底層修士的難處。
看著旁人這般隨意壓榨一個少年，心底隱隱有些不忍。
葉青陽看著眼前堆積的重物，早已能預料到日後在仙門底層的境遇。
他沒有去爭辯，也沒有流露半分怨懟，彎腰扛起沉甸甸的行李，沉默地跟在隊伍最後方，將所有的隱忍與不甘，全都壓在了心底。
此刻看著逆來順受的葉青陽，楊玄如同看到了另一個卑微隱忍的自己。
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楊玄主動上前兩步，默默伸手拎起了最沉的兩個行囊，分出大半重量攬在自己身上。
他沒有多說客套話，側頭看向一臉失落的葉青陽，聲音壓得很低：「我幫你分擔一些，跟著隊伍走便是。」
葉青陽猛地抬眼，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緊接著，他重重點了下頭，滿心感激。
「楊哥，謝謝。」
一路上，通過楊玄的介紹，葉青陽了解到，辰陽宗在冊修士上千人，練氣占大部分，築基二百餘人，金丹七十幾人，元嬰有二人，無化神。另雜役僕役二百四十人，未入練氣，專司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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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辰陽宗分五大修行道脈，各居一峰，依主修功法劃分，與權力派系相互交叉。
玄法脈，主修五行法術，外勤捉妖主力。
青鋒脈，劍修，擅殺伐攻堅。
丹鼎脈，專研丹藥靈草。
符陣脈，通符籙陣法，克制妖邪。
淬骨脈，煉骨修體，傳承殘缺，門庭冷落。
聽完楊玄說這些，葉青陽心裡那點對仙門的憧憬，又淡下去幾分。
這盆冷水，幾乎快要澆冷少年的一腔熱血。
隊伍緩步穿行在山林之間，前方餘下幾名捉妖小隊的修士，聚在一處，興致勃勃談論著此番出獵的斬獲。
這一趟追妖，除了斬獲青斑巨狼和毒藤妖外，他們還意外尋得一處冥骨峽，在峽底遺蹟之中掘出一隻古樸密封的古匣。
匣子材質奇異，表面布滿古老紋路。可任憑眾人輪番嘗試，都無法將其開啟。就連修為最高的金丹隊長出手催動法力轟擊，匣身依舊紋絲不動。
一名修士語氣帶著幾分亢奮：「那古匣之中，說不準藏著上古寶物，只可惜我們手段不足。」
金丹隊長微微頷首，眼中也藏著期待：「憑我的修為尚且破不開禁制，回去之後，便稟報宗門，請門內兩位元嬰長老前來勘驗，看看能否將匣子開啟。」
另一人哈哈大笑，神色滿是志得意滿：「若是匣內真有重寶，那我們這一趟便是立下大功，賞賜定然不會薄，這一回算是收穫頗豐。」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已經開始暢想立功受賞的光景。
暮色沉沉，山林的光線快速黯淡下來，金丹隊長下令隊伍就地安營休整。
眾人各自散開，其餘築基修士照舊把生火等雜活，一股腦丟給葉青陽。
葉青陽默默一一接手，手上不停，心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自己白日趕路途中，腦海里無數風光無限的幻想，如今看來格外縹緲。想要尋回爺爺，兌現三年之約，在這仙門之中，竟是渺茫到近乎無望。
失落像潮水漫上來，可他不敢放任自己沉淪。
火光在遠處跳動，其他修士談笑風生，盤算著回去之後的賞賜。
夜色漸深，山林營地徹底安靜下來。
捉妖小隊的修士連日奔波，此刻早已沉沉睡去，篝火餘燼明明滅滅，晚風掠過林間，只剩細碎的風聲。
葉青陽靠在樹旁，斂著心神靜坐，眼底是化不開的落寞。
無人知曉遠方的山村，正悄然發生一樁詭異至極的怪事。
千里之外，偏僻的山村，夜色死寂無聲。
葉家老宅的臥房之中，早已熟睡的堂兄驟然有了動靜。
他雙目猛地睜開，眼神空洞無神，漆黑的瞳孔沒有半點焦距。接著，他僵硬地直挺挺坐起身，周身透著一股非人般的呆滯。
在寂靜的深夜裡，他一路走出臥房，直奔葉家存放貴重物品的偏房。
四肢動作僵硬扭曲，步履歪斜，完全不受自身意識掌控，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牢牢操控。
他踉蹌走到院角，彎腰挪開沉重的青石墩，伸手摸出壓在底下的銅鑰匙。捏著鑰匙，一步步走到儲物偏房門前，對準鎖孔，咔噠一聲，把房門打開。
屋內架子上堆放著布料和帳單，還有幾壇糧食。屋子靠牆處擺著一口厚重的木箱子，箱身包著鐵皮，用來存放家中要緊家當。
箱內散放著銀錠、幾串銅錢和一些碎銀，還有幾樣成色普通的玉飾，都是大伯多年積攢下來的家產。
可堂兄對這些錢財視若無睹。他撥開一堆銀錢飾物，徑直探手。
從中挑出先前葉青陽的那塊玉佩，單單握緊著這一件東西，其餘財物分毫未動。
鐵皮木箱蓋子原樣合上，關好屋門重新上鎖，再走回院角，把銅鑰匙放回石墩底下，將青石墩原樣挪回蓋住。
之後他穿過天井，走到院牆角落一處亂石堆砌的夾縫，此處平日少有人踏足，十分隱蔽。
他彎腰，將玉佩安放在亂石縫隙深處，再挪動幾塊碎石，將入口遮掩妥當。
做完一切，他邁著不協調的步子折返，回到臥房，踉蹌走進房間，直直倒回床榻之上。
轉瞬之間，空洞的眼神驟然回神。
堂兄腦子裡一片混沌，完全沒有夜間起身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方才做過什麼。
腦袋一歪，直接昏睡過去。
千里山野漫漫，夜色同沉。
辰陽宗捉妖小隊的臨時營地，也浸在一片安靜的夜色里。篝火燃成淺淺余紅，夜裡的寒氣慢慢漫上來。
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混著蟲鳴，四下一派鬆弛安寧。
山林幽深漆黑，樹影重重疊疊，像一團化不開的墨。
下一刻，兩道紡錘狀的巨大黑影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自密林陰影之中竄出。
妖物徑直衝向營地，目標直指金丹隊長。
是兩頭玄蛹妖。
大半軀體依舊裹在灰褐色厚實蟲蛹殼之內，蛹殼表面纏繞乾枯妖絲，數道縱向裂口崩開，尚未長全的漆黑尖角順著縫隙向外支棱，角上蒙著一層半透明絲膜，蛹縫之中探出鋒利彎鉤利爪。
兩頭妖物分工分明，體型碩大的一頭直撲熟睡的金丹隊長，目標便是他身上那隻從冥骨峽帶回的古匣。
另一頭橫向掠出，撲向其餘休憩的築基修士，刻意攪亂整個營地。
勁風呼嘯而至，金丹隊長驟然驚醒，靈力瞬間運轉，抬手便擋。
「有妖！都起來！！！」
營地瞬間大亂。
熟睡的修士猛然驚醒，慌忙抬手召出法器，靈光一道道炸開。法術碰撞的巨響震得地面微微發顫，勁氣四下橫衝亂掃。
葉青陽本就沒有半分修為，躲在角落，根本來不及躲閃。
相撞的靈力餘波狠狠掃到他身上，一股巨力直接將他掀飛出去。四周的樹枝被勁氣絞斷，枯葉漫天亂飛。
他身子踉蹌向後摔，重重撞在一棵樹幹上，肩頭一陣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