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葉」郎自大
葉青陽循著聲響緩步走近，看清岸邊蹲著一道身影。
那男子年約三十有餘，膚色暗沉。長發草草束起，一雙眼睛沉靜，褪去了少年人的鋒芒，只剩幾分被世事磨平的倦怠。
他手持銅壺接取溪水，身側擺滿了瓶罐。左手邊碼著一排灌滿水的水壺，右手邊還有幾個尚未盛水的空瓶。手中一瓶灌滿，便擱到左手邊。
葉青陽抬眼望向上游，方才他就在那處洗過衣物，裹挾泥沙的污水順著溪流往下淌，正好流到這人取水的位置。
他斟酌片刻，還是覺得要是視而不見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便上前開口提醒。
那人手上動作停下，思索了一下，接著清點左手邊的水壺，從中挑出兩瓶，把水盡數倒回溪里。
「上游洗衣的地方離這多遠，髒水可流過來了？」
「已經流到這裡了，不妨再等一會兒。」葉青陽回道。
溪邊一時安靜下來，水流嘩嘩漫過石塊。
葉青陽順勢開口搭話：「這位兄台，你怎麼備下這麼多水壺，要打這麼多水？」
那人手上動作停下，視線落在滿地的容器上，語氣平淡。
「我是辰陽宗的弟子。」
「最近這一帶不太平，我們辰陽宗派出一隊人，來這一帶緝拿妖邪。」
「其餘六人都在後方林中休整，取水的差事，便落到我頭上。」
葉青陽目光一動：「兄台，辰陽宗……是西邊的大宗仙門嗎？」
那人不假思索地答道:「是啊。」
這句話落，葉青陽心底泛起波瀾。
「那……西邊除了辰陽宗，還有其他的宗門嗎？」
「沒有了，就辰陽宗。」
葉青陽的村莊處在蒼墟大陸的西北部，村里與外界的消息有些不流通。加上葉青陽久居村里，對於那些仙門的了解僅局限於說書先生，盲區難免多。
蒼墟大陸，東西南北分峙四大仙門。
西域辰陽宗、東域玄清宗、北域朔冥宗、南域離華宗。
四宗各占一方疆域，底蘊相差無幾，沒有任何一家能夠獨大。彼此互相提防，又互相牽制。
葉青陽連這都不知道，對於辰陽宗弟子來說無疑是離了大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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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要投奔的那座仙門，恰恰就是眼前這人所處的辰陽宗。
葉青陽心底泛起一絲高興。
他接連開口，一連串問題拋了出去。
「兄台，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此行就是想去投奔辰陽宗，辰陽宗收徒是什麼規矩？尋常凡人，可有機會拜入仙門？去往仙門還要行幾日路程？」
「看我，我有機會進……」
那人不耐煩地打斷他的問題。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重新將這兩隻瓶子接滿水，放到右手邊，又拿起右手邊餘下的空瓶繼續接水。左手邊先前剩下的滿滿水壺，卻一動未動。
葉青陽見狀，心中疑惑，出聲發問。
「髒水之前流過來，左手邊這一堆全都可能受過污染，你為何只倒掉兩瓶，不全部倒掉？」
那人指尖搭在壺沿，聞言，向葉青陽瞟過來。
「不用你管。」
葉青陽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額……我洗過衣的水應該還挺髒的，可能沾了點……沾了點糞。」
那人聽了以後，也還是沒對可能灌了髒水的水壺做什麼。
他目光掃過右手邊剛灌滿的兩隻水壺，旁邊還有幾個空的等著他。
葉青陽立在溪邊，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那人一邊裝水一邊絮絮叨叨聊起了自己。
「你以為我真的是善心，多樂於助人，來幫他們取水嗎？不過就是他們人多，仗著自己修為比我高，可勁兒使喚我。」
「一個個人模狗樣的，碰見比自己修為高的，就在那裡拍馬屁，阿諛奉承，碰見比自己修為低的，就逮著欺負。」
「呸！髒水可太好了，喝不死他們！」
……
他越說越氣，發泄自己壓抑已久的憤怒與不甘。
良久，他像是終於注意到旁邊的葉青陽，漸漸平息自己的怒火。
「我當初來投奔仙門，也是一腔熱血，可天下英才那麼多，辰陽宗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人。」
「外面都說神仙好，不愁吃喝不愁穿，可不想想他們為什麼不用為這些發愁呢？為什麼每年來投奔那些仙門的人多如牛毛，可最後能當神仙的卻是鳳毛麟角?其他人呢？其他人就都被上面的那些神仙給當牛當馬使了！」
他轉頭望向葉清陽，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問。
「你真的打算修仙嗎？」
突然被這一連串的話砸中，葉青陽有些不知所措，但他想到自己已然背井離鄉，放言三年之約。
與其說他是固執，不如說他是無路可退。
更何況，修仙本就是自己多年的夢想。
靈堂上爺爺的畫像，說的那番詭異的話也在他腦中迴響。
葉青陽上前一步，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是的。」
「真的想好了？」
「嗯。」
那人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選擇了一條最不缺天才的路。」
「也是一條最不缺庸人的路。」
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誰都不甘心自居人後，寧願相信自己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也斷不會去接受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葉青陽上前爭著去幫他拿那些水壺，還很細心地把髒的和乾淨的區分開。
「那兄台可否帶著我一起？」
「晚輩名叫葉青陽。」
「兄台怎麼稱呼?」
那人在知道葉青陽還是如此堅定地要去修仙時，嘆了一口氣。
「楊玄。叫我楊哥也行。」
「捉妖隊在前面樹林，屆時我們跟著他們就行。」
楊玄心想:「是啊，又怎麼能勸得動呢？當年的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勸說的念頭作罷，好心的楊玄也只好同意與葉青陽同行。
葉青陽一路上想入非非，心中不免憧憬，幻想了一場場酣暢淋漓的美夢。
他仿佛看見:
自己踏入仙門之後，憑藉驚人的天賦，修行一日千里，很快就褪去凡胎，法力無邊，抬手便可呼風喚雨，一身仙威震懾四方。
自己歷盡千辛萬苦，尋到失散的爺爺後。當年那個無人庇護的孩童，如今已是意氣風發的修仙強者，老人望著脫胎換骨的他，滿眼震撼，隨即化作無盡的欣慰，對他刮目相看。
待到三年之約如期而至，他御風歸鄉。往日裡那些欺辱他的鄉鄰族人，見他搖身一變，一身仙姿歸來，臉上堆滿惶恐與悔意，追悔莫及。
他沉浸在幻想中，心情無比暢快，腳步都不由得輕快幾分。
很快，在接近樹林的時候，葉青陽看到樹林的邊緣立著一隊人馬。
這是結束除妖任務，正要折返辰陽宗的捉妖小隊。
包括楊玄，一共七人，兩名金丹，五名築基。
楊玄便是五名築基修士之中的一人，也是整支小隊裡修為最低的築基中期修士。其餘四名築基，或是出身各道脈世家，或是拜有師長。
而楊玄則無親無故，因此各種打雜的活，便盡數壓在了他的身上。
水罐一一安置妥當，楊玄不動聲色把髒的遞給了其他人，乾淨的就自己留下了。
趕路的準備已經做完。葉青陽就站在不遠處，身影落入眾人視線。
楊玄抬手指向葉青陽，開口向眾人介紹。
話畢，金丹隊長緩步走了出來。
他年歲約莫五旬，一身暗紫鑲邊的宗門法袍，料子遠勝普通弟子。面容稜角分明，雙目沉斂，目光落在葉青陽身上時，帶著審視意味。
隊長沒有說話，無形靈力自周身漫開，不似攻伐，一層淡淡的威壓，朝著葉青陽籠罩過去。
這是野外簡易的探查之法，試著感應對方體內是否存在靈根波動。
身旁一眾築基修士，感受到這股靈力，神色各自收斂。
葉青陽只覺得肩頭壓力一重，緊張得心臟砰砰跳，對眼前這位看起來氣度不凡的人的施壓，感到莫名其妙又忐忑不安。
胸口隱隱脹痛，接著猶如被抽絲剝繭般的疼痛開始擴散。
還不等葉青陽做出什麼反應，只一瞬，力道被收回，疼痛也立馬散去。
葉青陽如釋重負。
金丹隊長眉頭微蹙。
靈力掃過，一無所獲。看不出靈根，也探不到半分仙骨的跡象。
可他心底又存著一絲疑慮，當他想更進一步探查時，自己的靈力卻被反彈了回來。
他收回外放的靈力威壓，仔細看了一眼葉青陽，留了個心眼。
在外人看來，葉青陽軀體平平，沒有半分靈氣迴響，如同尋常凡人。
接著，隊長的聲音響起，足以叫在場所有人聽清。
「他身上不見靈根流轉，看情形，並非可修之士。」
站在一旁的眾多捉妖隊員也望了過來。他們衣袍紋飾繁複，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上下掃視葉青陽，眼神里漫出幾分不以為然。
聽到這話，葉青陽咬緊牙關，幻想和現實的落差，讓他如墜冰窟。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資質竟如此之差。
那自己想要修仙的夢想，立下的三年之約的誓言，豈不都成了痴人說夢?
那從前說他是修仙苗子的仙人，是扯了謊，還是看走了眼?
那男子年約三十有餘，膚色暗沉。長發草草束起，一雙眼睛沉靜，褪去了少年人的鋒芒，只剩幾分被世事磨平的倦怠。
他手持銅壺接取溪水，身側擺滿了瓶罐。左手邊碼著一排灌滿水的水壺，右手邊還有幾個尚未盛水的空瓶。手中一瓶灌滿，便擱到左手邊。
葉青陽抬眼望向上游，方才他就在那處洗過衣物，裹挾泥沙的污水順著溪流往下淌，正好流到這人取水的位置。
他斟酌片刻，還是覺得要是視而不見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便上前開口提醒。
那人手上動作停下，思索了一下，接著清點左手邊的水壺，從中挑出兩瓶，把水盡數倒回溪里。
「上游洗衣的地方離這多遠，髒水可流過來了？」
「已經流到這裡了，不妨再等一會兒。」葉青陽回道。
溪邊一時安靜下來，水流嘩嘩漫過石塊。
葉青陽順勢開口搭話：「這位兄台，你怎麼備下這麼多水壺，要打這麼多水？」
那人手上動作停下，視線落在滿地的容器上，語氣平淡。
「我是辰陽宗的弟子。」
「最近這一帶不太平，我們辰陽宗派出一隊人，來這一帶緝拿妖邪。」
「其餘六人都在後方林中休整，取水的差事，便落到我頭上。」
葉青陽目光一動：「兄台，辰陽宗……是西邊的大宗仙門嗎？」
那人不假思索地答道:「是啊。」
這句話落，葉青陽心底泛起波瀾。
「那……西邊除了辰陽宗，還有其他的宗門嗎？」
「沒有了，就辰陽宗。」
葉青陽的村莊處在蒼墟大陸的西北部，村里與外界的消息有些不流通。加上葉青陽久居村里，對於那些仙門的了解僅局限於說書先生，盲區難免多。
蒼墟大陸，東西南北分峙四大仙門。
西域辰陽宗、東域玄清宗、北域朔冥宗、南域離華宗。
四宗各占一方疆域，底蘊相差無幾，沒有任何一家能夠獨大。彼此互相提防，又互相牽制。
葉青陽連這都不知道，對於辰陽宗弟子來說無疑是離了大譜的。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想到自己要投奔的那座仙門，恰恰就是眼前這人所處的辰陽宗。
葉青陽心底泛起一絲高興。
他接連開口，一連串問題拋了出去。
「兄台，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此行就是想去投奔辰陽宗，辰陽宗收徒是什麼規矩？尋常凡人，可有機會拜入仙門？去往仙門還要行幾日路程？」
「看我，我有機會進……」
那人不耐煩地打斷他的問題。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重新將這兩隻瓶子接滿水，放到右手邊，又拿起右手邊餘下的空瓶繼續接水。左手邊先前剩下的滿滿水壺，卻一動未動。
葉青陽見狀，心中疑惑，出聲發問。
「髒水之前流過來，左手邊這一堆全都可能受過污染，你為何只倒掉兩瓶，不全部倒掉？」
那人指尖搭在壺沿，聞言，向葉青陽瞟過來。
「不用你管。」
葉青陽不好意思地撓了下頭，「額……我洗過衣的水應該還挺髒的，可能沾了點……沾了點糞。」
那人聽了以後，也還是沒對可能灌了髒水的水壺做什麼。
他目光掃過右手邊剛灌滿的兩隻水壺，旁邊還有幾個空的等著他。
葉青陽立在溪邊，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那人一邊裝水一邊絮絮叨叨聊起了自己。
「你以為我真的是善心，多樂於助人，來幫他們取水嗎？不過就是他們人多，仗著自己修為比我高，可勁兒使喚我。」
「一個個人模狗樣的，碰見比自己修為高的，就在那裡拍馬屁，阿諛奉承，碰見比自己修為低的，就逮著欺負。」
「呸！髒水可太好了，喝不死他們！」
……
他越說越氣，發泄自己壓抑已久的憤怒與不甘。
良久，他像是終於注意到旁邊的葉青陽，漸漸平息自己的怒火。
「我當初來投奔仙門，也是一腔熱血，可天下英才那麼多，辰陽宗最不缺的就是這種人。」
「外面都說神仙好，不愁吃喝不愁穿，可不想想他們為什麼不用為這些發愁呢？為什麼每年來投奔那些仙門的人多如牛毛，可最後能當神仙的卻是鳳毛麟角?其他人呢？其他人就都被上面的那些神仙給當牛當馬使了！」
他轉頭望向葉清陽，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問。
「你真的打算修仙嗎？」
突然被這一連串的話砸中，葉青陽有些不知所措，但他想到自己已然背井離鄉，放言三年之約。
與其說他是固執，不如說他是無路可退。
更何況，修仙本就是自己多年的夢想。
靈堂上爺爺的畫像，說的那番詭異的話也在他腦中迴響。
葉青陽上前一步，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是的。」
「真的想好了？」
「嗯。」
那人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笑。
「你選擇了一條最不缺天才的路。」
「也是一條最不缺庸人的路。」
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誰都不甘心自居人後，寧願相信自己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也斷不會去接受自己只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葉青陽上前爭著去幫他拿那些水壺，還很細心地把髒的和乾淨的區分開。
「那兄台可否帶著我一起？」
「晚輩名叫葉青陽。」
「兄台怎麼稱呼?」
那人在知道葉青陽還是如此堅定地要去修仙時，嘆了一口氣。
「楊玄。叫我楊哥也行。」
「捉妖隊在前面樹林，屆時我們跟著他們就行。」
楊玄心想:「是啊，又怎麼能勸得動呢？當年的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勸說的念頭作罷，好心的楊玄也只好同意與葉青陽同行。
葉青陽一路上想入非非，心中不免憧憬，幻想了一場場酣暢淋漓的美夢。
他仿佛看見:
自己踏入仙門之後，憑藉驚人的天賦，修行一日千里，很快就褪去凡胎，法力無邊，抬手便可呼風喚雨，一身仙威震懾四方。
自己歷盡千辛萬苦，尋到失散的爺爺後。當年那個無人庇護的孩童，如今已是意氣風發的修仙強者，老人望著脫胎換骨的他，滿眼震撼，隨即化作無盡的欣慰，對他刮目相看。
待到三年之約如期而至，他御風歸鄉。往日裡那些欺辱他的鄉鄰族人，見他搖身一變，一身仙姿歸來，臉上堆滿惶恐與悔意，追悔莫及。
他沉浸在幻想中，心情無比暢快，腳步都不由得輕快幾分。
很快，在接近樹林的時候，葉青陽看到樹林的邊緣立著一隊人馬。
這是結束除妖任務，正要折返辰陽宗的捉妖小隊。
包括楊玄，一共七人，兩名金丹，五名築基。
楊玄便是五名築基修士之中的一人，也是整支小隊裡修為最低的築基中期修士。其餘四名築基，或是出身各道脈世家，或是拜有師長。
而楊玄則無親無故，因此各種打雜的活，便盡數壓在了他的身上。
水罐一一安置妥當，楊玄不動聲色把髒的遞給了其他人，乾淨的就自己留下了。
趕路的準備已經做完。葉青陽就站在不遠處，身影落入眾人視線。
楊玄抬手指向葉青陽，開口向眾人介紹。
話畢，金丹隊長緩步走了出來。
他年歲約莫五旬，一身暗紫鑲邊的宗門法袍，料子遠勝普通弟子。面容稜角分明，雙目沉斂，目光落在葉青陽身上時，帶著審視意味。
隊長沒有說話，無形靈力自周身漫開，不似攻伐，一層淡淡的威壓，朝著葉青陽籠罩過去。
這是野外簡易的探查之法，試著感應對方體內是否存在靈根波動。
身旁一眾築基修士，感受到這股靈力，神色各自收斂。
葉青陽只覺得肩頭壓力一重，緊張得心臟砰砰跳，對眼前這位看起來氣度不凡的人的施壓，感到莫名其妙又忐忑不安。
胸口隱隱脹痛，接著猶如被抽絲剝繭般的疼痛開始擴散。
還不等葉青陽做出什麼反應，只一瞬，力道被收回，疼痛也立馬散去。
葉青陽如釋重負。
金丹隊長眉頭微蹙。
靈力掃過，一無所獲。看不出靈根，也探不到半分仙骨的跡象。
可他心底又存著一絲疑慮，當他想更進一步探查時，自己的靈力卻被反彈了回來。
他收回外放的靈力威壓，仔細看了一眼葉青陽，留了個心眼。
在外人看來，葉青陽軀體平平，沒有半分靈氣迴響，如同尋常凡人。
接著，隊長的聲音響起，足以叫在場所有人聽清。
「他身上不見靈根流轉，看情形，並非可修之士。」
站在一旁的眾多捉妖隊員也望了過來。他們衣袍紋飾繁複，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上下掃視葉青陽，眼神里漫出幾分不以為然。
聽到這話，葉青陽咬緊牙關，幻想和現實的落差，讓他如墜冰窟。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資質竟如此之差。
那自己想要修仙的夢想，立下的三年之約的誓言，豈不都成了痴人說夢?
那從前說他是修仙苗子的仙人，是扯了謊，還是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