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的就只為了那點事？
楚寒沒有時間思考，迅速鑽進山林，他在林子裡跑了大概半個小時，肺快炸了，中途還摔了兩跤，手肘和膝蓋都破了。
終於到了之前待過的山洞，果然裡面又存了新貨，他趕緊收進空間，將洞口偽裝好。
繞了一個大圈，從後山返回村里，回到地里，一路都沒遇上周世。
回到玉米地，武裝部的車還在，人不在。
「他們人呢？」楚寒問旁邊的劉愛國。
「錢隊長帶他們挨家挨戶問話去了。」知道跟自己沒關係，劉愛國也不怕了。
楚寒把鋤頭一放，「又想拉肚子了，我再回去一趟。」
回到周家，兩個武裝部的人正拿著本子站在周家院子裡，周德厚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背挺得筆直。
周家院子外面圍了很多人，楚寒屈膝混在人群里聽。
「你家大兒子去哪兒了？」
專門來找周世的，這舉報的人是直接點了周世的名字啊，有仇？
「進山挖野菜去了。」周德厚不慌不忙。
武裝部的兩人把院子裡的柴火堆、柴房、灶房都看了一遍，連周母炕頭的藥罐子都揭開看了，沒搜到東西。
兩人出來，粗眉毛的矮個子看向旁邊的高個子，「這人舉報得挺詳細，時間地點都提供了，竟然沒搜到東西，回去怎麼說？」
高個子冷笑，「還能怎麼說，舉報信天天都有，總不能胡亂抓人，就說『查無實據』，看他們上山能不能找到啥吧，要是都沒抓到，就只能這麼算了。」
楚寒靠在牆上，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滑下去，膝蓋發抖，不是怕了，是之前跑得太猛，體力有點透支了。
周世從山上下來，麻袋裡裝著野菜，手裡拿著挖菜的鍬。
他沿著村口小路進了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回到家看到一院子人，腳步頓了一下。
周母坐在房檐上，看到周世，手裡端著的簸箕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眼淚汪汪的盯著周世，把他從上到下摸了一遍，聲音哽咽。
「今天公社武裝部來人了，拿著搜查通知書，說有人舉報你私藏獵槍，進來把咱家從裡到外搜了一遍，還有人上了山，不知道現在走沒走。」
「周家大小子啊，你到底藏沒藏獵槍啊？」
「就是啊，要是藏了，主動交上去應該就沒事了。」
「周家小子，你咋不說話呢？」
周圍的鄰居們都忍不住開口問。
周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無法形容的空白，他放在背簍，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扶起來，他沒問誰舉報的，只是站在那裡，沉默得可怕。
楚寒從屋裡出來，對上周世的目光，臉上沒有笑，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楚寒把門關上，轉過身面對周世。
周世靠在牆上，看著楚寒，眼神帶著不安，「你說。」他嗓子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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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坐在炕沿邊，把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我在地頭看到武裝部的人，聽他們說是來找你的，說你私藏獵槍，我趕緊就跑山上去，把你那些東西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他們查不著，放心吧。」
他說得簡潔，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邀功，只是陳述事實。
他沒提自己跑得幾乎吐血，也沒提自己從後山繞回來摔了兩跤，手肘和膝蓋現在還在往外滲血。
周世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外面太陽都西沉了，周母在堂屋喊他們吃飯，喊了兩三遍，兩個人誰都沒動。
「你覺得是誰舉報的？」周世腦海里閃過一張張人臉，想不到會是誰。
楚寒冷笑，「武裝部說舉報信上有地點、時間、進山的頻率和規律，我猜是胡老三，你可以問問他，他今天可沒在村里。」
周世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線，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今天早上他還在礦洞裡整理過獵物，擦過槍管，還把草帘子重新壓好，以為一切都跟之前一樣安全，沒想到……
以後這條路要是堵死了，他該怎麼給娘弄醫藥費？！
「為了幫我，受傷值得嗎？萬一正好跟他們碰上，你就完了。」周世抬起頭，聲音很低，低到好像自言自語。
楚寒看著他，這人真的好看，不是精緻的好看，是野生、粗糲，帶著稜角的好看。
他餓，他很餓。
就親到幾次，還沒吃到，每天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隔著一道牆睡覺。
聽著他劈柴時候的呼吸聲，聞著他汗衫上的味道，卻碰不著，難受得很。
他忍得夠久了，久到有時半夜醒了，得出去解決一下才能睡著，要不是怕把人惹急，他說啥都得直接闖進去，把人辦了。
「誰叫我把你當我的人呢。」
周世沒有被他這話打動，他看楚寒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不是感激，是審視，「楚寒，你真的就只為了那點事？」
「啊。」楚寒起身，「老子心思單純的很，就為了吃肉，我要真有壞心思，你今天就不會還站在這而是被抓進公社看守所了。」
他說完拉開門，站在門口側身讓開路，「出去吃飯吧，別讓孫嬸兒等急了。」
周世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抬腳從楚寒身旁擦過，出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停在門檻上。
他回頭看了楚寒一眼，目光深邃，帶著一絲他自己大概都意識不到的東西。
楚寒對他笑了笑，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世哥，以後別理胡老三了，他靠不住。」
兩人來到堂屋，院子裡其他社員都已經離開了，周德厚、周母、周林周薇都沉默不語，不敢吱聲。
吃完飯，周世沉默的回屋，楚寒也坐在炕沿不出聲。
周世進屋沒一會兒，楚寒聽到他那屋門板有點動靜，估計他剛剛在門邊坐了一會兒又站了起來。
楚寒捲起浸了血的褲腿看了看，膝蓋腫了一圈，青色從皮下滲到了表面，明天怕是連走路都要瘸。
幸好他有靈泉水，可，現在不能治好，他還得靠這個賣慘呢。
他找了一條破毛巾，拿涼水往膝蓋上澆，鎮痛。
過了一會兒，周世走了出來，將他手裡的水瓢拿走，將毛巾放進涼水裡，擰乾放在他膝蓋上。
兩人全程沉默，最後周世將盆端走，「謝謝。」
楚寒笑，「不客氣。」
終於到了之前待過的山洞，果然裡面又存了新貨，他趕緊收進空間，將洞口偽裝好。
繞了一個大圈，從後山返回村里，回到地里，一路都沒遇上周世。
回到玉米地，武裝部的車還在，人不在。
「他們人呢？」楚寒問旁邊的劉愛國。
「錢隊長帶他們挨家挨戶問話去了。」知道跟自己沒關係，劉愛國也不怕了。
楚寒把鋤頭一放，「又想拉肚子了，我再回去一趟。」
回到周家，兩個武裝部的人正拿著本子站在周家院子裡，周德厚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背挺得筆直。
周家院子外面圍了很多人，楚寒屈膝混在人群里聽。
「你家大兒子去哪兒了？」
專門來找周世的，這舉報的人是直接點了周世的名字啊，有仇？
「進山挖野菜去了。」周德厚不慌不忙。
武裝部的兩人把院子裡的柴火堆、柴房、灶房都看了一遍，連周母炕頭的藥罐子都揭開看了，沒搜到東西。
兩人出來，粗眉毛的矮個子看向旁邊的高個子，「這人舉報得挺詳細，時間地點都提供了，竟然沒搜到東西，回去怎麼說？」
高個子冷笑，「還能怎麼說，舉報信天天都有，總不能胡亂抓人，就說『查無實據』，看他們上山能不能找到啥吧，要是都沒抓到，就只能這麼算了。」
楚寒靠在牆上，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滑下去，膝蓋發抖，不是怕了，是之前跑得太猛，體力有點透支了。
周世從山上下來，麻袋裡裝著野菜，手裡拿著挖菜的鍬。
他沿著村口小路進了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回到家看到一院子人，腳步頓了一下。
周母坐在房檐上，看到周世，手裡端著的簸箕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眼淚汪汪的盯著周世，把他從上到下摸了一遍，聲音哽咽。
「今天公社武裝部來人了，拿著搜查通知書，說有人舉報你私藏獵槍，進來把咱家從裡到外搜了一遍，還有人上了山，不知道現在走沒走。」
「周家大小子啊，你到底藏沒藏獵槍啊？」
「就是啊，要是藏了，主動交上去應該就沒事了。」
「周家小子，你咋不說話呢？」
周圍的鄰居們都忍不住開口問。
周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無法形容的空白，他放在背簍，手臂上青筋一根根扶起來，他沒問誰舉報的，只是站在那裡，沉默得可怕。
楚寒從屋裡出來，對上周世的目光，臉上沒有笑，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楚寒把門關上，轉過身面對周世。
周世靠在牆上，看著楚寒，眼神帶著不安，「你說。」他嗓子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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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坐在炕沿邊，把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我在地頭看到武裝部的人，聽他們說是來找你的，說你私藏獵槍，我趕緊就跑山上去，把你那些東西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他們查不著，放心吧。」
他說得簡潔，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邀功，只是陳述事實。
他沒提自己跑得幾乎吐血，也沒提自己從後山繞回來摔了兩跤，手肘和膝蓋現在還在往外滲血。
周世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外面太陽都西沉了，周母在堂屋喊他們吃飯，喊了兩三遍，兩個人誰都沒動。
「你覺得是誰舉報的？」周世腦海里閃過一張張人臉，想不到會是誰。
楚寒冷笑，「武裝部說舉報信上有地點、時間、進山的頻率和規律，我猜是胡老三，你可以問問他，他今天可沒在村里。」
周世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線，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今天早上他還在礦洞裡整理過獵物，擦過槍管，還把草帘子重新壓好，以為一切都跟之前一樣安全，沒想到……
以後這條路要是堵死了，他該怎麼給娘弄醫藥費？！
「為了幫我，受傷值得嗎？萬一正好跟他們碰上，你就完了。」周世抬起頭，聲音很低，低到好像自言自語。
楚寒看著他，這人真的好看，不是精緻的好看，是野生、粗糲，帶著稜角的好看。
他餓，他很餓。
就親到幾次，還沒吃到，每天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隔著一道牆睡覺。
聽著他劈柴時候的呼吸聲，聞著他汗衫上的味道，卻碰不著，難受得很。
他忍得夠久了，久到有時半夜醒了，得出去解決一下才能睡著，要不是怕把人惹急，他說啥都得直接闖進去，把人辦了。
「誰叫我把你當我的人呢。」
周世沒有被他這話打動，他看楚寒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不是感激，是審視，「楚寒，你真的就只為了那點事？」
「啊。」楚寒起身，「老子心思單純的很，就為了吃肉，我要真有壞心思，你今天就不會還站在這而是被抓進公社看守所了。」
他說完拉開門，站在門口側身讓開路，「出去吃飯吧，別讓孫嬸兒等急了。」
周世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抬腳從楚寒身旁擦過，出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停在門檻上。
他回頭看了楚寒一眼，目光深邃，帶著一絲他自己大概都意識不到的東西。
楚寒對他笑了笑，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世哥，以後別理胡老三了，他靠不住。」
兩人來到堂屋，院子裡其他社員都已經離開了，周德厚、周母、周林周薇都沉默不語，不敢吱聲。
吃完飯，周世沉默的回屋，楚寒也坐在炕沿不出聲。
周世進屋沒一會兒，楚寒聽到他那屋門板有點動靜，估計他剛剛在門邊坐了一會兒又站了起來。
楚寒捲起浸了血的褲腿看了看，膝蓋腫了一圈，青色從皮下滲到了表面，明天怕是連走路都要瘸。
幸好他有靈泉水，可，現在不能治好，他還得靠這個賣慘呢。
他找了一條破毛巾，拿涼水往膝蓋上澆，鎮痛。
過了一會兒，周世走了出來，將他手裡的水瓢拿走，將毛巾放進涼水裡，擰乾放在他膝蓋上。
兩人全程沉默，最後周世將盆端走，「謝謝。」
楚寒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