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些忙不該幫的別幫
等老魏回來，楚寒也沒再追問，再問顯得太刻意了。
晚上回去，等周世睡著，楚寒偷偷出去，繞道去了西山。
憑藉著白天的記憶找到了那個廢棄礦洞，掀開草簾，打開手電筒。
草簾下面竟然是另外一個洞，洞不深，大概兩米左右，裡面堆著幾捆麻繩、兩個麻袋的皮子、一把獵刀、幾個捕獸夾、還有一袋風乾肉。
角落裡還有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有兩根鹿茸，品相非常好。
一件破棉襖里裹著一把獵槍，槍托上的木紋被磨沒了，一看就經常使用。
楚寒把東西原樣放回去，蓋好草簾，悄悄回去。
回到屋裡，隔壁的周世突然開口，「幹嘛去了？」
「上廁所。」楚寒臉不紅心不跳，鑽回被窩。
周世那邊沒再出聲，應該信了。
楚寒躺在硬邦邦的炕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盯著棚頂。
關於周世交易的信息他摸清了，現在就等一個出手的好時機，一個能讓周世無法拒絕他的時機。
讓他欠他一次大的，這樣他提出要睡他，成功的可能性極限升高。
他不確定自己現在對周世的欲望有多少出於肉體，有多少出於別的東西，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要先吃到肉。
他做事從來沒有半途而廢一說，先把最終目的達成，至於其他的，吃到肉再說。
第二天幾人繼續去採石場，楚寒早上拉肚子，周世先帶他們去，他上完廁所一個人往採石場那邊走。
剛走沒多遠，遠遠看到一個人從山腳那邊過來，不是周世，是胡老三。
胡老三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騎著二八大槓，後邊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在大柳樹旁邊停下，單腳支地，衝著楚寒喊了一聲，「喂，新來的知青。」
楚寒看向他點點頭。
胡老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從他那雙解放鞋掃到身上乾淨的衣服，像在打量貨物。
隨後咧開嘴笑，那口黃牙在陽光下顯得更黃了，「你姓楚是吧？」
楚寒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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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村里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胡老三從兜里掏出一包煙，自己叼了一根，把煙盒往楚寒面前遞了遞。
楚寒擺擺手，「不會。」
胡老三把煙盒收了回去，火柴劃著名，刺啦一聲，煙味順著風飄過來，「楚知青，我聽說你跟大隊長家的大小子走得很近？」
楚寒瞬間警覺，面上不顯，只是笑了笑，「我在大隊長家搭夥，吃住都在那，跟世哥算熟。」
「熟了好，熟了好。」胡老三抽著煙，眼睛眯成一條縫，「周世這人不錯，老實、能幹，可惜啊，就是老實過頭了，容易被欺負。」
楚寒聽出他話裡有話，沒接茬。
胡老三彈了彈菸灰，菸灰被風吹散落在衣服上，他用手指撣了撣，動作漫不經心，嘴裡的話卻一點兒也不漫不經心。
「我跟周家大小子是老相識了，他有些東西要出貨，都是經過我手走的，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是不收，他那點東西爛在手裡也賣不出去，他媽買藥的錢都沒地方湊。」
楚寒瞳孔微縮，他沒想到胡老三會這麼直白的把事情擺在檯面上來說，這人要麼是蠢，要麼是有恃無恐。
「你跟我說這個……」楚寒拖長尾音。
「我跟你說這個是因為你天天吃住在他家，他那點事兒你遲早會知道。」
胡老三把菸蒂兒扔在地上，鞋底捻了捻，「早知道了比晚知道了強，對不對？楚知青，看得出來你是聰明人。」
楚寒在袖子裡，握緊拳頭，幫自己壓住表情，面上保持著無害的笑容，「我聽不太懂你的意思，世哥挺好的，幫了我不少忙，我很感激他。」
胡老三盯著他看了片刻，那張方臉上始終掛著笑，眼神卻越來越沉。
他重新登上自行車，臨走前回頭看了楚寒一眼，「年輕人在這地方呆久了，就知道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了，有些忙不該幫的別幫，別給自己惹禍。」
他蹬著車離開，后座上的麻袋隨著車輪的顛簸，一晃一晃，拐過土路的彎不見了。
楚寒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胡老三不是在套他的話，也不是在試探他跟周世的關係，這個人是在警告他。
告訴他，他胡老三更危險。
楚寒腦子轉的飛快，一個在兩代店上班的人，手裡掌握著物資流通的渠道，在村里天然就有話語權。
同時他幹著地下買賣，黑白兩道都有牽扯，這種人不怕查，因為他知道怎麼躲，怕的是有人截他的貨源，或者擋他的財路。
如果楚寒幫助周世，讓他失去了一個發財的來源，之後就不是聊兩句這麼簡單了。
不能在明面上跟他撕破臉，他是知青，是外來者，根子不在這裡。
胡老三是地頭蛇，村裡有人脈，公社有關係，真要鬥起來，他沒多少勝算。
但他也不會就此退縮，他想要的東西還沒到手，怎麼可能退？
楚寒快步趕去採石場，走向看著他的周世，湊過去低聲開口，「我來的路上碰見兩代店的胡老三了。」
周世握著錘杆的手收緊，非常短暫，要不是楚寒一直看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他跟我說他跟你是老相識，說你的東西都是經他手走的，還說讓我不要多管閒事兒。」
楚寒握住錘子杆，語氣閒散，「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周世掄起錘子，臉上沒有表情，但下頜線咬得很緊，咬肌微微鼓起，「以後別理他。」
他沒想過能瞞住楚寒，但也沒想過會這麼快，楚寒會不會舉報他？
楚寒拿著錘子開始幹活，胡老三上門警告，周世讓他別理胡老三，周世的處境比他想像中更不穩固。
胡老三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警告他一個知青，說明他覺得周世這條線他控得住。
周世的反應是『以後別理他』，不是『他不敢怎麼樣』，也不是『我有辦法對付他』，說明周世也很被動。
這天收工早，新水渠已經砌好了大半，周世讓大家回去歇歇，明天接著干。
楚寒和周世回家，他在院子裡洗臉，胡老三騎著二八大扛路過，后座上坐著一個人。
晚上回去，等周世睡著，楚寒偷偷出去，繞道去了西山。
憑藉著白天的記憶找到了那個廢棄礦洞，掀開草簾，打開手電筒。
草簾下面竟然是另外一個洞，洞不深，大概兩米左右，裡面堆著幾捆麻繩、兩個麻袋的皮子、一把獵刀、幾個捕獸夾、還有一袋風乾肉。
角落裡還有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面有兩根鹿茸，品相非常好。
一件破棉襖里裹著一把獵槍，槍托上的木紋被磨沒了，一看就經常使用。
楚寒把東西原樣放回去，蓋好草簾，悄悄回去。
回到屋裡，隔壁的周世突然開口，「幹嘛去了？」
「上廁所。」楚寒臉不紅心不跳，鑽回被窩。
周世那邊沒再出聲，應該信了。
楚寒躺在硬邦邦的炕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盯著棚頂。
關於周世交易的信息他摸清了，現在就等一個出手的好時機，一個能讓周世無法拒絕他的時機。
讓他欠他一次大的，這樣他提出要睡他，成功的可能性極限升高。
他不確定自己現在對周世的欲望有多少出於肉體，有多少出於別的東西，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要先吃到肉。
他做事從來沒有半途而廢一說，先把最終目的達成，至於其他的，吃到肉再說。
第二天幾人繼續去採石場，楚寒早上拉肚子，周世先帶他們去，他上完廁所一個人往採石場那邊走。
剛走沒多遠，遠遠看到一個人從山腳那邊過來，不是周世，是胡老三。
胡老三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騎著二八大槓，後邊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在大柳樹旁邊停下，單腳支地，衝著楚寒喊了一聲，「喂，新來的知青。」
楚寒看向他點點頭。
胡老三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從他那雙解放鞋掃到身上乾淨的衣服，像在打量貨物。
隨後咧開嘴笑，那口黃牙在陽光下顯得更黃了，「你姓楚是吧？」
楚寒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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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村里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胡老三從兜里掏出一包煙，自己叼了一根，把煙盒往楚寒面前遞了遞。
楚寒擺擺手，「不會。」
胡老三把煙盒收了回去，火柴劃著名，刺啦一聲，煙味順著風飄過來，「楚知青，我聽說你跟大隊長家的大小子走得很近？」
楚寒瞬間警覺，面上不顯，只是笑了笑，「我在大隊長家搭夥，吃住都在那，跟世哥算熟。」
「熟了好，熟了好。」胡老三抽著煙，眼睛眯成一條縫，「周世這人不錯，老實、能幹，可惜啊，就是老實過頭了，容易被欺負。」
楚寒聽出他話裡有話，沒接茬。
胡老三彈了彈菸灰，菸灰被風吹散落在衣服上，他用手指撣了撣，動作漫不經心，嘴裡的話卻一點兒也不漫不經心。
「我跟周家大小子是老相識了，他有些東西要出貨，都是經過我手走的，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是不收，他那點東西爛在手裡也賣不出去，他媽買藥的錢都沒地方湊。」
楚寒瞳孔微縮，他沒想到胡老三會這麼直白的把事情擺在檯面上來說，這人要麼是蠢，要麼是有恃無恐。
「你跟我說這個……」楚寒拖長尾音。
「我跟你說這個是因為你天天吃住在他家，他那點事兒你遲早會知道。」
胡老三把菸蒂兒扔在地上，鞋底捻了捻，「早知道了比晚知道了強，對不對？楚知青，看得出來你是聰明人。」
楚寒在袖子裡，握緊拳頭，幫自己壓住表情，面上保持著無害的笑容，「我聽不太懂你的意思，世哥挺好的，幫了我不少忙，我很感激他。」
胡老三盯著他看了片刻，那張方臉上始終掛著笑，眼神卻越來越沉。
他重新登上自行車，臨走前回頭看了楚寒一眼，「年輕人在這地方呆久了，就知道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了，有些忙不該幫的別幫，別給自己惹禍。」
他蹬著車離開，后座上的麻袋隨著車輪的顛簸，一晃一晃，拐過土路的彎不見了。
楚寒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胡老三不是在套他的話，也不是在試探他跟周世的關係，這個人是在警告他。
告訴他，他胡老三更危險。
楚寒腦子轉的飛快，一個在兩代店上班的人，手裡掌握著物資流通的渠道，在村里天然就有話語權。
同時他幹著地下買賣，黑白兩道都有牽扯，這種人不怕查，因為他知道怎麼躲，怕的是有人截他的貨源，或者擋他的財路。
如果楚寒幫助周世，讓他失去了一個發財的來源，之後就不是聊兩句這麼簡單了。
不能在明面上跟他撕破臉，他是知青，是外來者，根子不在這裡。
胡老三是地頭蛇，村裡有人脈，公社有關係，真要鬥起來，他沒多少勝算。
但他也不會就此退縮，他想要的東西還沒到手，怎麼可能退？
楚寒快步趕去採石場，走向看著他的周世，湊過去低聲開口，「我來的路上碰見兩代店的胡老三了。」
周世握著錘杆的手收緊，非常短暫，要不是楚寒一直看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他跟我說他跟你是老相識，說你的東西都是經他手走的，還說讓我不要多管閒事兒。」
楚寒握住錘子杆，語氣閒散，「他好像不太喜歡我。」
周世掄起錘子，臉上沒有表情，但下頜線咬得很緊，咬肌微微鼓起，「以後別理他。」
他沒想過能瞞住楚寒，但也沒想過會這麼快，楚寒會不會舉報他？
楚寒拿著錘子開始幹活，胡老三上門警告，周世讓他別理胡老三，周世的處境比他想像中更不穩固。
胡老三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警告他一個知青，說明他覺得周世這條線他控得住。
周世的反應是『以後別理他』，不是『他不敢怎麼樣』，也不是『我有辦法對付他』，說明周世也很被動。
這天收工早，新水渠已經砌好了大半，周世讓大家回去歇歇，明天接著干。
楚寒和周世回家，他在院子裡洗臉，胡老三騎著二八大扛路過，后座上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