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感真好
「黑燈瞎火的，一個踩空了，拽著另外兩個一起下去了。」
范耀祖含糊地幫腔，一說話扯到嘴角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人群鬨笑起來，意味不明。
楚寒站在人群外圍，面無表情。
孫衛東眼神躲閃的往周世那邊瞟了一眼，又飛快移開，跟楚寒的目光相撞，眼底一團火。
楚寒冷笑，這是猜到是他踹的了？
猜到又能咋地，關於獵物他們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
他們心裡明鏡，上山本就不對，外加獵物來路不正，是偷，這事兒要是抖漏出去，在村里就是過街老鼠。
哪怕他們猜到是他踹的，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說出去了，先不說拿不出證據，光是上山偷獵這一條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錢勇分完任務揮手，「好啦，都去幹活吧。」
楚寒嘴角弧度加深，扛著鋤頭徑直走向自己負責的那片地。
在田埂的另一頭，周世正蹲在地邊幫社員磨不快的鋤頭。
楚寒經過他身邊，聽到周世低低哼著小調，調子輕快，哼了兩聲就停了，換成了一聲嘟囔，「該。」
楚寒腳步沒停，但心裡笑了一聲，據他觀察，周世不像看起來那麼一根筋，精得很。
孫衛東他們偷了他那麼多獵物，他怎麼可能一點兒都沒察覺，只不過這事不好發作罷了。
現在看到這三個賊平白無故摔成這副德行，惡氣算是出了一大半。
不管是誰幹的，都很滿意。
看周世高興，楚寒幹活更有勁了。
日頭越升越高，地里的活兒又悶又累。
到了晌午，歇工哨子吹響，所有人都累得東倒西歪，各自找樹蔭坐下啃乾糧。
楚寒沒去樹下跟別人擠，而是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子，隨意晃到地頭大石頭邊上。
周世正坐在那裡，背靠著石頭，一條腿伸直，閉著眼睛養神。
他面前放著一個掉漆軍用水壺和半個雜糧餅子，顯然午飯就這麼湊合了。
「世哥。」楚寒在他旁邊蹲下來。
周世睜開一隻眼，認出是他，嗯了一聲，又把眼閉上了。
楚寒沒在意他的冷淡，聽劉愛國說，周世在村里出了名的孤僻，對誰都是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又不是針對他，他才不在意。
他從兜里掏出兩顆糖，動作自然地塞進周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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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手一僵，低頭一看，兩顆大白兔奶糖，藍白色糖紙泛著光。
這東西在供銷社要憑票買，一般人家過年都捨不得稱二兩。
「你這？」周世抬起頭，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奶糖，甜的，謝禮。」楚寒輕描淡寫，「我親戚在城裡捎來的，你嘗嘗。」
周世往回推了一下，「這金貴東西你拿回去自己吃。」
「還有。」楚寒沒接，反而把他的手合上，「兩顆糖值當什麼？你還跟我客氣，想讓我把種子再給你還回去？」
面上不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周世的手粗長有力，要是十指緊扣，抓著他的背，嘶哈。
周世沉默幾秒，低頭看看手心裡的兩顆糖，粗糙的拇指在糖紙上輕輕摩擦一下，嘴唇動了動。
最終什麼客氣話都沒說，只是把糖小心的揣進了胸前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認放妥當了。
這糖他八成捨不得自己吃，是要帶回去給他妹妹。
「世哥。」楚寒站起來繞到周世身後，雙手搭到他肩膀上，「我看你肩膀僵得厲害，我幫你捏捏。」
他打算先跟周世當兄弟，之後徐徐圖之，最好他都得逞了，周世還以為他在給自己塗藥。
周世一愣，剛要拒絕，楚寒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下手有輕重，找准了肩井穴和風池穴位置，不輕不重揉按著。
周世常年扛狩獵干農活，，右邊肩膀比左邊肩膀高出一點，肌肉硬邦邦。
楚寒邊揉邊感嘆，身材真不錯，手感真好。
大拇指偷偷摸摸在脖頸處流連，舒坦。
他買了30顆糖，就給了兩顆，細水長流，今天給兩顆，明天給兩顆。
時間長了，周世這種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肯定會被他融化，到時候……嘿嘿。
對周世有多少真心，有多少算計，只有楚寒自己清楚。
他見過太多破裂的婚姻，他本人不相信愛情，見鬼的愛情，爽到最重要。
前世沒機會，這一世必須夜夜笙歌，不然對不起自己。
一手揉肩，一手占便宜，兩不耽誤。
他手上動作很自然，心裡清楚自己動機不純，但一點兒也不虧心。
占便宜這種事兒該占就得占，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
周世一開始渾身不自在，肩膀繃得像塊石頭，他活了二十三歲，幾乎沒有人跟他有過這種肢體接觸。
楚寒手法確實好，按了沒一會兒，那股僵硬勁兒就鬆動了。
酸脹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舒坦，從肩膀一直竄到後腦勺。
「你這手藝哪學的？」周世忍不住問。
「自己琢磨的。」楚寒睜眼說瞎話，手上力度又加了一分，他前世跟著爺爺學過一點推拿，雖說不專業，但對付一個常年勞損的糙漢足夠了。
周世哦了一聲，不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大石頭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日頭正大，曬得大石頭暖烘烘，遠處田埂上，社員們三三兩兩歪在樹下打盹，有人打著呼嚕，有人小聲閒聊。
孫衛東三人縮在另一頭樹底下，神情陰鷙，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偶爾往楚寒周世這個方向瞟一眼，始終沒敢過來。
周世閉著眼睛，聲音含糊，說了一句，「真看不出來。」
楚寒湊近問，「什麼看不出來？」
周世沒回答，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麼。
楚寒也不追問，繼續不緊不慢地揉著，眼裡都是志在必得。
歇工哨子還沒響，周世發出輕微鼾聲。
楚寒停下手，退後兩步，看了眼歪著腦袋睡著的糙漢，控制著想要伸過去的手，周圍人太多了，他忍了。
將外套蓋在周世身上，起身往自己那片地走。
路過孫衛東三人，他腳步不停，目光都沒偏一下，三雙眼睛像釘子一樣扎在他後背上。
楚寒嘴角微微一翻，隨便盯，下次再碰上就不是掉溝里那麼簡單了。
范耀祖含糊地幫腔，一說話扯到嘴角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人群鬨笑起來，意味不明。
楚寒站在人群外圍，面無表情。
孫衛東眼神躲閃的往周世那邊瞟了一眼，又飛快移開，跟楚寒的目光相撞，眼底一團火。
楚寒冷笑，這是猜到是他踹的了？
猜到又能咋地，關於獵物他們一個字也不敢往外蹦。
他們心裡明鏡，上山本就不對，外加獵物來路不正，是偷，這事兒要是抖漏出去，在村里就是過街老鼠。
哪怕他們猜到是他踹的，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說出去了，先不說拿不出證據，光是上山偷獵這一條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錢勇分完任務揮手，「好啦，都去幹活吧。」
楚寒嘴角弧度加深，扛著鋤頭徑直走向自己負責的那片地。
在田埂的另一頭，周世正蹲在地邊幫社員磨不快的鋤頭。
楚寒經過他身邊，聽到周世低低哼著小調，調子輕快，哼了兩聲就停了，換成了一聲嘟囔，「該。」
楚寒腳步沒停，但心裡笑了一聲，據他觀察，周世不像看起來那麼一根筋，精得很。
孫衛東他們偷了他那麼多獵物，他怎麼可能一點兒都沒察覺，只不過這事不好發作罷了。
現在看到這三個賊平白無故摔成這副德行，惡氣算是出了一大半。
不管是誰幹的，都很滿意。
看周世高興，楚寒幹活更有勁了。
日頭越升越高，地里的活兒又悶又累。
到了晌午，歇工哨子吹響，所有人都累得東倒西歪，各自找樹蔭坐下啃乾糧。
楚寒沒去樹下跟別人擠，而是端著自己的搪瓷缸子，隨意晃到地頭大石頭邊上。
周世正坐在那裡，背靠著石頭，一條腿伸直，閉著眼睛養神。
他面前放著一個掉漆軍用水壺和半個雜糧餅子，顯然午飯就這麼湊合了。
「世哥。」楚寒在他旁邊蹲下來。
周世睜開一隻眼，認出是他，嗯了一聲，又把眼閉上了。
楚寒沒在意他的冷淡，聽劉愛國說，周世在村里出了名的孤僻，對誰都是這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又不是針對他，他才不在意。
他從兜里掏出兩顆糖，動作自然地塞進周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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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手一僵，低頭一看，兩顆大白兔奶糖，藍白色糖紙泛著光。
這東西在供銷社要憑票買，一般人家過年都捨不得稱二兩。
「你這？」周世抬起頭，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奶糖，甜的，謝禮。」楚寒輕描淡寫，「我親戚在城裡捎來的，你嘗嘗。」
周世往回推了一下，「這金貴東西你拿回去自己吃。」
「還有。」楚寒沒接，反而把他的手合上，「兩顆糖值當什麼？你還跟我客氣，想讓我把種子再給你還回去？」
面上不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周世的手粗長有力，要是十指緊扣，抓著他的背，嘶哈。
周世沉默幾秒，低頭看看手心裡的兩顆糖，粗糙的拇指在糖紙上輕輕摩擦一下，嘴唇動了動。
最終什麼客氣話都沒說，只是把糖小心的揣進了胸前的口袋裡，還拍了拍，確認放妥當了。
這糖他八成捨不得自己吃，是要帶回去給他妹妹。
「世哥。」楚寒站起來繞到周世身後，雙手搭到他肩膀上，「我看你肩膀僵得厲害，我幫你捏捏。」
他打算先跟周世當兄弟，之後徐徐圖之，最好他都得逞了，周世還以為他在給自己塗藥。
周世一愣，剛要拒絕，楚寒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下手有輕重，找准了肩井穴和風池穴位置，不輕不重揉按著。
周世常年扛狩獵干農活，，右邊肩膀比左邊肩膀高出一點，肌肉硬邦邦。
楚寒邊揉邊感嘆，身材真不錯，手感真好。
大拇指偷偷摸摸在脖頸處流連，舒坦。
他買了30顆糖，就給了兩顆，細水長流，今天給兩顆，明天給兩顆。
時間長了，周世這種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肯定會被他融化，到時候……嘿嘿。
對周世有多少真心，有多少算計，只有楚寒自己清楚。
他見過太多破裂的婚姻，他本人不相信愛情，見鬼的愛情，爽到最重要。
前世沒機會，這一世必須夜夜笙歌，不然對不起自己。
一手揉肩，一手占便宜，兩不耽誤。
他手上動作很自然，心裡清楚自己動機不純，但一點兒也不虧心。
占便宜這種事兒該占就得占，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
周世一開始渾身不自在，肩膀繃得像塊石頭，他活了二十三歲，幾乎沒有人跟他有過這種肢體接觸。
楚寒手法確實好，按了沒一會兒，那股僵硬勁兒就鬆動了。
酸脹中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舒坦，從肩膀一直竄到後腦勺。
「你這手藝哪學的？」周世忍不住問。
「自己琢磨的。」楚寒睜眼說瞎話，手上力度又加了一分，他前世跟著爺爺學過一點推拿，雖說不專業，但對付一個常年勞損的糙漢足夠了。
周世哦了一聲，不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大石頭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日頭正大，曬得大石頭暖烘烘，遠處田埂上，社員們三三兩兩歪在樹下打盹，有人打著呼嚕，有人小聲閒聊。
孫衛東三人縮在另一頭樹底下，神情陰鷙，湊在一起嘀咕著什麼，偶爾往楚寒周世這個方向瞟一眼，始終沒敢過來。
周世閉著眼睛，聲音含糊，說了一句，「真看不出來。」
楚寒湊近問，「什麼看不出來？」
周世沒回答，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麼。
楚寒也不追問，繼續不緊不慢地揉著，眼裡都是志在必得。
歇工哨子還沒響，周世發出輕微鼾聲。
楚寒停下手，退後兩步，看了眼歪著腦袋睡著的糙漢，控制著想要伸過去的手，周圍人太多了，他忍了。
將外套蓋在周世身上，起身往自己那片地走。
路過孫衛東三人，他腳步不停，目光都沒偏一下，三雙眼睛像釘子一樣扎在他後背上。
楚寒嘴角微微一翻，隨便盯，下次再碰上就不是掉溝里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