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碰巧而已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從王虎掏刀到被按在地上，不到半分鐘。
周圍的人群遠遠地圍成一圈，驚魂未定地看著這一幕。
楚寧確認王虎被完全控制後，轉頭看向林白。她的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和後怕。
林白站起身。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到楚寧旁邊。
他把手裡剛畫好的那張小紙條撕下來，遞給楚寧。
楚寧看了一眼。那只是一張速寫草圖。
畫的是一根大腿，大腿根部綁著一個小巧的槍套。旁邊還畫了一隻手腕，袖口處露出一點刀片的邊緣。
林白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在嘈雜的警笛聲和人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右邊褲腿里綁著一把微型手槍。左手袖口縫著刀片。搜身的時候小心點，別被反殺了。」
楚寧看著手裡的紙條，又低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王虎。
她打了個手勢。旁邊的男警員立刻一把扯開王虎的左手袖口。果然，夾縫裡藏著一枚鋒利的單面剃鬚刀片。
接著，警員掀開王虎右腿的褲腿。一把小巧的自製微型手槍，正綁在他的小腿肚上，子彈已經上膛。
看到這把槍，按著王虎的幾個警察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如果剛才王虎撲向的不是林白，如果剛才他們直接上去徒手肉搏，只要王虎抽出這把槍，今晚肯定有人要犧牲在這裡。
晚上十點半。
幾輛閃爍著警燈的指揮車停在廣場外圍。警戒線已經拉起，周圍擠滿了圍觀的群眾。
市局局長帶著幾名刑偵專家大步流星地走進警戒區。
王虎已經被押上了警車。地上的血跡用粉筆畫了圈。
楚寧站在局長面前，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匯報了一遍。隨後，她拿出了三張紙。
一張是下午畫的鍋爐房背景素描。
一張是一個多小時前畫的地鐵站外賣員素描。
最後一張，是剛從林白手裡接過的隱藏武器速寫。
局長和幾名從警幾十年的老專家圍著這三張畫，看了足足五分鐘。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名老專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發抖：
「這不可能。這違背了刑偵科學的基本邏輯。他不在現場，沒人給他描述，他怎麼可能畫出嫌疑人換裝後的樣子？連藏在褲腿里的槍都能畫出來？」
「可事實就是這樣。」楚寧看著那棵大榕樹的方向，「如果不是他提前畫出了槍和刀片，剛才搜身的時候，二組的兄弟可能就沒命了。」
局長深吸了一口氣，將三張畫仔細折好，交回給楚寧。
「那個畫師人呢？」局長問。
「還在那棵樹底下坐著。」楚寧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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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已經把被踢翻的小馬扎重新擺正，坐在上面，手裡拿著鉛筆，看著遠處的警燈發呆。
局長走到林白面前，站定。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穿著普通T恤、腳踩帆布鞋的年輕人。怎麼看，這都只是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打工人。
但就是這個打工人，僅憑一己之力，讓江城警方省去了幾天幾夜的大規模搜捕，甚至避免了嚴重的流血傷亡。
「先生你好。」局長伸出右手，語氣誠懇，「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長。今晚的事，我代表全體警員和江城市民，感謝你。」
林白看了看那隻手，放下畫板，站起身握了握。
「客氣了。碰巧而已。」林白說。
局長收回手，表情變得嚴肅而認真。
「先生，你的能力讓人震驚。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這種能力如果用在正道上，能挽救無數個家庭。」
局長看著林白的眼睛。
「我代表江城警隊，正式邀請你加入刑偵局。不需要你參加統考，特招入編。待遇、職級，你可以隨便提。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站在後面的楚寧攥緊了拳頭。特招入編，待遇隨便提。這是警界最高的禮遇了。
林白看著眼前這位滿臉期待的局長。
他沒有立刻回答。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廉價電子表的鬧鈴聲在樹下響起。
林白抬起左手，按滅了鬧鐘。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剛好跳到23:00。
林白彎下腰，動作麻利地把畫紙收好，夾在畫板里。
然後他單手拎起摺疊小馬扎，把地上那塊寫著「十元一張」的廢紙板踢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把畫板夾在腋下，看向局長。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抱歉，我沒興趣」林白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局長愣住了。他想過這人會提出高昂的薪水，想過他會要求特殊的職位，唯獨沒想過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為什麼？是因為覺得危險嗎？我們可以提供最嚴密的保護。」局長追問。
林白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危險。」林白拎著馬扎，邁步往廣場外走。
他經過局長和楚寧的身邊，腳步沒停，只留下一句隨風飄來的話。
「因為你們警察加班太多了。我這輩子，絕對不加班。」
林白拎著馬扎，邁步往廣場外走。
「等等！」楚寧跟上兩步，攔住他，「就算你不入職，王虎是A級通緝犯，身上有十萬塊的懸賞金。人是你制服的，這筆錢理應歸你。你只需要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走個流程就能領走。」
林白腳步一頓。
「做筆錄走流程，要多久？」林白問。
「大概一兩個小時。」楚寧說。
林白皺了下眉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23:02。
「太麻煩了，不要了。」林白語氣毫無波瀾，「下班時間做筆錄算無償加班。這十萬塊就當捐給市局當經費了。」
他沒再做任何停留。
林白的身影逐漸融入了江城的夜色中。
局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拎著馬扎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錯愕的楚寧。
所有人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兩輛救護車閃著藍光開進廣場外圍。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跑過來。
王虎被兩名特警從地上架起來。
他的鼻樑骨徹底塌了，滿臉是血，胸口的黃色外賣馬甲沾滿了灰塵。
「帶回局裡，先讓法醫給他處理一下傷口，連夜突審。」局長收回看向黑暗的視線，沉聲下達命令。
一名特警隊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袋子裡裝著那把從王虎小腿上搜出來的微型手槍，還有那枚剃鬚刀片。
「雷局，槍檢過了。」特警隊長聲音發澀。
「子彈上膛，保險是打開的。改裝的射釘槍擊發裝置，近距離殺傷力非常大。如果當時沒有提前防備，兄弟們撲上去的瞬間，他絕對能開出兩槍。」
周圍的人群遠遠地圍成一圈，驚魂未定地看著這一幕。
楚寧確認王虎被完全控制後，轉頭看向林白。她的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和後怕。
林白站起身。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到楚寧旁邊。
他把手裡剛畫好的那張小紙條撕下來，遞給楚寧。
楚寧看了一眼。那只是一張速寫草圖。
畫的是一根大腿，大腿根部綁著一個小巧的槍套。旁邊還畫了一隻手腕，袖口處露出一點刀片的邊緣。
林白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在嘈雜的警笛聲和人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右邊褲腿里綁著一把微型手槍。左手袖口縫著刀片。搜身的時候小心點，別被反殺了。」
楚寧看著手裡的紙條，又低頭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王虎。
她打了個手勢。旁邊的男警員立刻一把扯開王虎的左手袖口。果然，夾縫裡藏著一枚鋒利的單面剃鬚刀片。
接著，警員掀開王虎右腿的褲腿。一把小巧的自製微型手槍，正綁在他的小腿肚上，子彈已經上膛。
看到這把槍，按著王虎的幾個警察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如果剛才王虎撲向的不是林白，如果剛才他們直接上去徒手肉搏，只要王虎抽出這把槍，今晚肯定有人要犧牲在這裡。
晚上十點半。
幾輛閃爍著警燈的指揮車停在廣場外圍。警戒線已經拉起，周圍擠滿了圍觀的群眾。
市局局長帶著幾名刑偵專家大步流星地走進警戒區。
王虎已經被押上了警車。地上的血跡用粉筆畫了圈。
楚寧站在局長面前，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匯報了一遍。隨後，她拿出了三張紙。
一張是下午畫的鍋爐房背景素描。
一張是一個多小時前畫的地鐵站外賣員素描。
最後一張，是剛從林白手裡接過的隱藏武器速寫。
局長和幾名從警幾十年的老專家圍著這三張畫，看了足足五分鐘。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名老專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發抖：
「這不可能。這違背了刑偵科學的基本邏輯。他不在現場，沒人給他描述，他怎麼可能畫出嫌疑人換裝後的樣子？連藏在褲腿里的槍都能畫出來？」
「可事實就是這樣。」楚寧看著那棵大榕樹的方向，「如果不是他提前畫出了槍和刀片，剛才搜身的時候，二組的兄弟可能就沒命了。」
局長深吸了一口氣，將三張畫仔細折好，交回給楚寧。
「那個畫師人呢？」局長問。
「還在那棵樹底下坐著。」楚寧指了指。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林白已經把被踢翻的小馬扎重新擺正，坐在上面，手裡拿著鉛筆，看著遠處的警燈發呆。
局長走到林白面前，站定。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穿著普通T恤、腳踩帆布鞋的年輕人。怎麼看，這都只是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打工人。
但就是這個打工人，僅憑一己之力，讓江城警方省去了幾天幾夜的大規模搜捕，甚至避免了嚴重的流血傷亡。
「先生你好。」局長伸出右手，語氣誠懇，「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長。今晚的事，我代表全體警員和江城市民，感謝你。」
林白看了看那隻手，放下畫板，站起身握了握。
「客氣了。碰巧而已。」林白說。
局長收回手，表情變得嚴肅而認真。
「先生，你的能力讓人震驚。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我知道，這種能力如果用在正道上，能挽救無數個家庭。」
局長看著林白的眼睛。
「我代表江城警隊，正式邀請你加入刑偵局。不需要你參加統考，特招入編。待遇、職級，你可以隨便提。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站在後面的楚寧攥緊了拳頭。特招入編，待遇隨便提。這是警界最高的禮遇了。
林白看著眼前這位滿臉期待的局長。
他沒有立刻回答。
滴滴滴。滴滴滴。
一陣廉價電子表的鬧鈴聲在樹下響起。
林白抬起左手，按滅了鬧鐘。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剛好跳到23:00。
林白彎下腰，動作麻利地把畫紙收好，夾在畫板里。
然後他單手拎起摺疊小馬扎，把地上那塊寫著「十元一張」的廢紙板踢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把畫板夾在腋下，看向局長。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抱歉，我沒興趣」林白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局長愣住了。他想過這人會提出高昂的薪水，想過他會要求特殊的職位，唯獨沒想過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為什麼？是因為覺得危險嗎？我們可以提供最嚴密的保護。」局長追問。
林白搖了搖頭。
「不是因為危險。」林白拎著馬扎，邁步往廣場外走。
他經過局長和楚寧的身邊，腳步沒停，只留下一句隨風飄來的話。
「因為你們警察加班太多了。我這輩子，絕對不加班。」
林白拎著馬扎，邁步往廣場外走。
「等等！」楚寧跟上兩步，攔住他，「就算你不入職，王虎是A級通緝犯，身上有十萬塊的懸賞金。人是你制服的，這筆錢理應歸你。你只需要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走個流程就能領走。」
林白腳步一頓。
「做筆錄走流程，要多久？」林白問。
「大概一兩個小時。」楚寧說。
林白皺了下眉頭，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23:02。
「太麻煩了，不要了。」林白語氣毫無波瀾，「下班時間做筆錄算無償加班。這十萬塊就當捐給市局當經費了。」
他沒再做任何停留。
林白的身影逐漸融入了江城的夜色中。
局長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拎著馬扎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錯愕的楚寧。
所有人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兩輛救護車閃著藍光開進廣場外圍。醫護人員提著急救箱跑過來。
王虎被兩名特警從地上架起來。
他的鼻樑骨徹底塌了，滿臉是血，胸口的黃色外賣馬甲沾滿了灰塵。
「帶回局裡，先讓法醫給他處理一下傷口，連夜突審。」局長收回看向黑暗的視線，沉聲下達命令。
一名特警隊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物證袋。袋子裡裝著那把從王虎小腿上搜出來的微型手槍，還有那枚剃鬚刀片。
「雷局，槍檢過了。」特警隊長聲音發澀。
「子彈上膛，保險是打開的。改裝的射釘槍擊發裝置，近距離殺傷力非常大。如果當時沒有提前防備，兄弟們撲上去的瞬間，他絕對能開出兩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