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現目標
她不能在這裡守著林白。她必須去廣場邊緣布控。
楚寧順著人流的邊緣快速移動。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人。
廣場上的音樂聲依舊震耳欲聾。領舞的大媽正揮舞著紅綢帶，旁邊的商販大聲叫賣著十塊錢三個的發光玩具。一切都顯得那麼日常和喧囂。
但在這種喧囂之下，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八點五十分。
第一批接警趕來的便衣巡警已經散布到了廣場的外圍。
他們兩兩一組，假裝在路邊抽菸、看手機，視線始終在來往的人群中穿梭。
楚寧站在步行街入口的一個報亭後面。這裡視野開闊，能看到大半個廣場的動靜。
對講機的耳麥里不時傳來各小組的匯報聲。
「一組就位，未發現目標。」
「三組就位，未發現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點整。
廣場舞的音樂切換了一首節奏更快的曲子。人群也變得更加擁擠。
楚寧的掌心滲出了汗水。她緊握著配槍的槍柄。
就在這時，耳麥里傳來了二組急促的聲音。
「楚隊，二組報告。廣場西北角，發現疑似目標。一輛無牌電動車停在噴泉邊。駕駛員特徵與通報完全吻合。黃色馬甲，黑框眼鏡，正準備往步行街方向走。」
楚寧猛地轉頭，看向西北角的方向。
越過層層攢動的人頭，她隱約看到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背影。那人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肩膀微微佝僂著，右手一直插在馬甲的口袋裡沒有拿出來過。
「各組注意，向西北角靠攏。收縮包圍圈。」
楚寧壓低聲音下達指令，「目標右手插袋，高度危險。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提前動手。等他走到人少的地方。」
幾個方向的便衣立刻開始移動，看似隨意，實則默契地朝著那個黃色的身影切斷退路。
楚寧也從報亭後面走出來，順著花壇的邊緣，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名穿著外賣馬甲的男人走得很慢。
他沒有像真正的外賣員那樣急匆匆地趕時間看手機，而是不斷地用餘光打量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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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逃亡的生涯，讓王虎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當他走到距離步行街入口還有三十米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他假裝彎腰去整理鞋帶。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幾米範圍內的幾個人。
左邊那個看報紙的男人，報紙拿反了。
右邊那個拿著手機自拍的女人，鏡頭根本沒有對準自己，而是對準了他的方向。
正前方十米外，那個穿著黑T恤的女人，步伐太穩了。
暴露了。
王虎的瞳孔瞬間收縮。他沒有立刻起身逃跑，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跑，周圍那些便衣立刻就會撲上來把他死死壓住。
必須製造混亂。
王虎直起身。他沒有繼續往步行街走，而是猛地轉身。
他的右手從馬甲口袋裡抽了出來。
一把長達三十公分的黑色三菱軍刺出現在他手中。
軍刺的表面經過啞光處理，在路燈下沒有反光，但那尖銳的稜角透著一股死氣。
「啊——」
旁邊那個假裝自拍的女便衣反應很快，看到刀的瞬間立刻大喊了一聲，身體向後退避開刀鋒。
這一聲尖叫，就像是滴進滾油里的水。
周圍的群眾愣了一秒，看清王虎手裡的刀後，瞬間炸開了鍋。
人群像被受驚的羊群一樣，尖叫著四散奔逃。
「讓開。都給我滾開。」王虎雙眼發紅，揮舞著軍刺逼退想要靠近的便衣。
他沒有試圖往外圍沖。外圍肯定已經被封鎖了。
他一眼就看中了混亂中相對僻靜的一處角落。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樹下。那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個人坐在那裡。
只要抓到人質，他就有籌碼。
王虎看準方向，直直地朝著那棵大榕樹沖了過去。
楚寧拔出了槍。
「警察。放下武器。」
但在擁擠混亂的人群中，她根本無法開槍。一旦打偏，就會傷及無辜。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虎衝過花壇，直奔大榕樹下而去。
楚寧的心沉到了谷底。
坐在那裡的，是林白。
距離太遠了。周圍的便衣被混亂的人群擋住，根本來不及阻攔。
王虎的速度很快。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他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坐在樹下的那個人。
一個年輕人，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腿上擱著一塊木板，看起來像個畫畫的書呆子。
王虎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這是最完美的軟柿子。
他揚起手裡的軍刺，朝著林白的肩膀紮下去，打算先廢對方一條胳膊，再卡住脖子當人質。
楚寧衝破人群，大吼出聲：「躲開。」
樹蔭下。
林白坐在小馬紮上。他看著王虎滿臉橫肉地衝過來，那把泛著寒光的軍刺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然而就在王虎距離他不到一米，軍刺即將落下的瞬間。
林白突然伸出右腳，腳尖勾住了自己坐著的摺疊小馬扎的邊緣。
然後，往外一踢。
小馬扎在地上滑行了半米，準確無誤地停在了王虎右腳的落腳點上。
高速奔跑中的王虎，全副注意力都在林白的脖子和手裡的刀上，根本沒注意腳下多出來一個障礙物。
他的腳踝重重地撞在了馬扎結實的金屬管上。
前沖的慣性加上腳下的阻力。
王虎整個人失去平衡，像一塊被扔出去的破抹布一樣，狠狠地往前撲倒。
他手裡的軍刺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地磚上。
王虎的臉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板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鼻樑骨當場碎裂，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林白依然保持著那個半蹲的姿勢，因為失去了馬扎，他現在是蹲在地上。
畫板還穩穩地端在手裡。
他看了一眼倒在面前疼得打滾的王虎。
他伸手從地上撿起那支2B鉛筆，在畫板上的白紙上快速劃了幾道線。
「還好沒壞。」
楚寧和三四個便衣終於沖了過來。
幾個人餓虎撲食一般將還在掙扎的王虎死死按在地上。
楚寧用膝蓋頂住王虎的後背，掏出手銬，咔嚓兩聲將他的雙手反剪銬死。
「老實點。別動。」楚寧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突起。
楚寧順著人流的邊緣快速移動。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人。
廣場上的音樂聲依舊震耳欲聾。領舞的大媽正揮舞著紅綢帶，旁邊的商販大聲叫賣著十塊錢三個的發光玩具。一切都顯得那麼日常和喧囂。
但在這種喧囂之下，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八點五十分。
第一批接警趕來的便衣巡警已經散布到了廣場的外圍。
他們兩兩一組，假裝在路邊抽菸、看手機，視線始終在來往的人群中穿梭。
楚寧站在步行街入口的一個報亭後面。這裡視野開闊，能看到大半個廣場的動靜。
對講機的耳麥里不時傳來各小組的匯報聲。
「一組就位，未發現目標。」
「三組就位，未發現目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點整。
廣場舞的音樂切換了一首節奏更快的曲子。人群也變得更加擁擠。
楚寧的掌心滲出了汗水。她緊握著配槍的槍柄。
就在這時，耳麥里傳來了二組急促的聲音。
「楚隊，二組報告。廣場西北角，發現疑似目標。一輛無牌電動車停在噴泉邊。駕駛員特徵與通報完全吻合。黃色馬甲，黑框眼鏡，正準備往步行街方向走。」
楚寧猛地轉頭，看向西北角的方向。
越過層層攢動的人頭，她隱約看到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背影。那人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肩膀微微佝僂著，右手一直插在馬甲的口袋裡沒有拿出來過。
「各組注意，向西北角靠攏。收縮包圍圈。」
楚寧壓低聲音下達指令，「目標右手插袋，高度危險。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提前動手。等他走到人少的地方。」
幾個方向的便衣立刻開始移動，看似隨意，實則默契地朝著那個黃色的身影切斷退路。
楚寧也從報亭後面走出來，順著花壇的邊緣，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名穿著外賣馬甲的男人走得很慢。
他沒有像真正的外賣員那樣急匆匆地趕時間看手機，而是不斷地用餘光打量著周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常年逃亡的生涯，讓王虎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當他走到距離步行街入口還有三十米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他假裝彎腰去整理鞋帶。目光迅速掃過周圍幾米範圍內的幾個人。
左邊那個看報紙的男人，報紙拿反了。
右邊那個拿著手機自拍的女人，鏡頭根本沒有對準自己，而是對準了他的方向。
正前方十米外，那個穿著黑T恤的女人，步伐太穩了。
暴露了。
王虎的瞳孔瞬間收縮。他沒有立刻起身逃跑，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跑，周圍那些便衣立刻就會撲上來把他死死壓住。
必須製造混亂。
王虎直起身。他沒有繼續往步行街走，而是猛地轉身。
他的右手從馬甲口袋裡抽了出來。
一把長達三十公分的黑色三菱軍刺出現在他手中。
軍刺的表面經過啞光處理，在路燈下沒有反光，但那尖銳的稜角透著一股死氣。
「啊——」
旁邊那個假裝自拍的女便衣反應很快，看到刀的瞬間立刻大喊了一聲，身體向後退避開刀鋒。
這一聲尖叫，就像是滴進滾油里的水。
周圍的群眾愣了一秒，看清王虎手裡的刀後，瞬間炸開了鍋。
人群像被受驚的羊群一樣，尖叫著四散奔逃。
「讓開。都給我滾開。」王虎雙眼發紅，揮舞著軍刺逼退想要靠近的便衣。
他沒有試圖往外圍沖。外圍肯定已經被封鎖了。
他一眼就看中了混亂中相對僻靜的一處角落。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樹下。那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個人坐在那裡。
只要抓到人質，他就有籌碼。
王虎看準方向，直直地朝著那棵大榕樹沖了過去。
楚寧拔出了槍。
「警察。放下武器。」
但在擁擠混亂的人群中，她根本無法開槍。一旦打偏，就會傷及無辜。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虎衝過花壇，直奔大榕樹下而去。
楚寧的心沉到了谷底。
坐在那裡的，是林白。
距離太遠了。周圍的便衣被混亂的人群擋住，根本來不及阻攔。
王虎的速度很快。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他借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坐在樹下的那個人。
一個年輕人，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腿上擱著一塊木板，看起來像個畫畫的書呆子。
王虎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這是最完美的軟柿子。
他揚起手裡的軍刺，朝著林白的肩膀紮下去，打算先廢對方一條胳膊，再卡住脖子當人質。
楚寧衝破人群，大吼出聲：「躲開。」
樹蔭下。
林白坐在小馬紮上。他看著王虎滿臉橫肉地衝過來，那把泛著寒光的軍刺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然而就在王虎距離他不到一米，軍刺即將落下的瞬間。
林白突然伸出右腳，腳尖勾住了自己坐著的摺疊小馬扎的邊緣。
然後，往外一踢。
小馬扎在地上滑行了半米，準確無誤地停在了王虎右腳的落腳點上。
高速奔跑中的王虎，全副注意力都在林白的脖子和手裡的刀上，根本沒注意腳下多出來一個障礙物。
他的腳踝重重地撞在了馬扎結實的金屬管上。
前沖的慣性加上腳下的阻力。
王虎整個人失去平衡，像一塊被扔出去的破抹布一樣，狠狠地往前撲倒。
他手裡的軍刺脫手飛出，噹啷一聲掉在遠處的地磚上。
王虎的臉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板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鼻樑骨當場碎裂，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林白依然保持著那個半蹲的姿勢，因為失去了馬扎，他現在是蹲在地上。
畫板還穩穩地端在手裡。
他看了一眼倒在面前疼得打滾的王虎。
他伸手從地上撿起那支2B鉛筆，在畫板上的白紙上快速劃了幾道線。
「還好沒壞。」
楚寧和三四個便衣終於沖了過來。
幾個人餓虎撲食一般將還在掙扎的王虎死死按在地上。
楚寧用膝蓋頂住王虎的後背，掏出手銬，咔嚓兩聲將他的雙手反剪銬死。
「老實點。別動。」楚寧喘著粗氣，額頭上的青筋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