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這很難理解嗎？
面對楚寧這幾乎貼臉的拷問。
林白連嚼鴨脖的頻率都沒慢上半拍。
他慢條斯理地把一根骨頭吐進盤子裡，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辣油，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清了清嗓子：
「楚隊長，你上高中那會兒，生物課是不是光顧著看校草打籃球了？」
楚寧眉毛一挑，險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少扯淡！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現代神經生物學。」
林白指了指自己的腦門，一本正經地展開了宏大的忽悠理論：
「夢魘他之所以能催眠別人，原理是利用特定頻率的音頻和光信號，強行誘導目標的腦電波進入低頻Alpha波狀態，對吧？」
楚寧愣了一下，點點頭：「對，專家的報告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那不就結了。」
林白攤了攤手，說得理直氣壯：
「這就好比兩個無線電對講機。他在向我發射極端高能神經脈衝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
林白模仿著打了個哈欠的聲調：
「哈欠在生理學上叫『深層腦幹去極化共振』，發出的聲波恰好處於最純粹的自然白噪音區間，分貝不高，但聲學相位相位正好反轉了一百八十度。」
「初中物理學過波的干涉相消吧？波峰碰波谷，能量直接歸零。」
林白語氣愈發高深莫測：
「他的精神力量轟出來，沒打中我，反而被反相白噪音狠狠彈了回去，全部灌進了他自己的海馬體！」
「這在臨床上叫『巴甫洛夫逆向閉環休克』。」
「他長期作惡，潛意識深處壓抑著極端的負罪感，腦神經被自己的能量重擊，直接觸發了深層道德防衛補償，也就是民間俗稱的『良心發現大徹大悟』。」
林白指了指門外，一臉無辜：
「他自己把自己剃光頭，是為了物理降低頭皮皮脂腺的電荷分布；他默寫名單，是大腦前額葉在強迫性排毒。」
「純粹的生物聲學反向相消。楚警官，這很難理解嗎？」
「……」
石桌旁，陷入了長達半分鐘死一般的寂靜。
楚寧張著嘴，直勾勾地盯著林白那雙真誠得甚至有些委屈的清澈眼眸。
波的干涉相消？
打哈欠是深層腦幹去極化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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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際頂級恐怖頭子當場剃頭出家，是因為大腦前額葉在強迫性排毒？！
「咔嚓！」
楚寧手裡的易拉罐被她硬生生捏扁成了一團鐵皮，冰涼的茶水順著指縫滋滋往外冒。
楚寧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茶杯把溫茶一飲而盡，用一種看妖孽般的眼神看著林白：
「林白，你這張嘴……要是去中東搞反恐談判，國際恐怖組織早就在戈壁灘上開荒種大棚蔬菜了。」
林白拿紙巾替她擦了擦桌上的水漬，語氣誠懇：
「種大棚太曬了，風吹日曬的，不如干日結散工清閒。」
她靠在石凳上，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扔進嘴裡，嚼得咔吧直響：
「行了，我也懶得刨根問底了。反正沈青那邊已經把七院的卷宗全列為了絕密，軍方的大領導也發了話，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說到這裡，楚寧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戲謔笑意：
「對了，今天下午四點半，市局開全警戰備例會的時候，雷局當著全城二十幾個分局局長的面，特意在白板上給你立了三條規矩。」
林白夾起一塊鴨鎖骨，隨口問道：「雷局立什麼規矩了？」
楚寧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學著雷克明局長那老謀深算又拍桌子的威嚴架勢：
「第一！林顧問的散工檔案列為市局最高戰略技術儲備，任何部門非必要不得干涉！」
「第二！全警隊嚴禁在下午四點到五點林顧問的晚飯時間，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電話傳喚或公務打擾！」
「第三！」
楚寧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地學道：
「誰要是敢在飯點耽誤林顧問吃口熱乎飯，導致哪裡的惡性事故沒人收場……誰就自己去找鐵頭李背完九九乘法表！！」
「噗……」
林白嘴裡的茶水險些噴出來，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雷局是個明白人，懂得尊重打工人的合法作息。」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攏了攏風衣，眼角帶著一絲釋懷的笑意：
「走了，局裡還有大半個晚上的筆錄要匯總，今晚註定是個通宵。」
林白送她到大門口。
楚寧跨出門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燈火幽靜的小院，叮囑了一句：
「明天周三，林大顧問，不管你明天接了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散工……」
楚寧深吸了口氣，眼神極其認真：
「算我求你，千萬別再把全城的特警和神經病湊在一個屋子裡開學習班了。我的心臟真扛不住第二回。」
林白扶著生鐵大門，神色淡然：
「看勞務軟體派單。」
楚寧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轉身融入了青竹巷昏黃的路燈光影里。
「咔噠，咔噠。」
兩道沉重的實心生鐵插銷嚴絲合縫地落上。
小院再次恢復了一片深沉的靜謐。
林白回到二樓臥室，痛痛快快衝了個熱水澡，仰面躺在實木大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木格窗棱上。
聽著風吹過石榴樹的細碎沙沙聲，林白合上眼皮，呼吸很快變得綿長深遠，沉沉睡去。
……
周三清晨。
秋陽透過木格窗棱，斜斜地灑在二樓平整的實木大床上。
院子裡的石榴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幾隻麻雀落在青磚高牆的灰瓦上，歡快地啄食著熟透裂開的紅石榴籽。
林白掀開薄被下床，伸了個愜意的大懶腰。
一覺睡到自然醒，整個人渾身骨節都透著一股舒坦。
踩著拖鞋下樓洗漱，涼水撲面，神清氣爽。
走出大鐵門，巷口早市正熱氣騰騰。
林白在王記早點鋪稱了兩個拳頭大的熱乎牛肉發麵大包子，要了一碗現磨的滾燙甜豆漿，坐在沿街的小板凳上慢慢吃完。
包子皮鬆軟吸飽了肉汁，肉餡緊實彈牙，豆漿豆香濃郁，吃得胃裡暖融融一片。
吃完早飯，溜達著走回青竹巷十七號。
反手合上院門，在大水槽前接了兩瓢清水，順手給牆角的兩盆天竺葵澆透水。
牆上的老式掛鍾指針，咔噠一聲，分毫不差地定格在早晨八點整。
識海之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新的一天已開啟，檢測到宿主處於待命狀態。】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林白走到石榴樹下的石桌旁坐下，在心底平靜默念：「抽。」
巨大的虛幻輪盤在眼前飛速旋轉。
幾秒鐘後，指針漸漸減速，在一座畫著樓房戶型圖、放大鏡與黃銅鑰匙的橘黃色圖標正上方穩穩停駐。
【叮！抽取完畢。】
林白連嚼鴨脖的頻率都沒慢上半拍。
他慢條斯理地把一根骨頭吐進盤子裡，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辣油，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清了清嗓子：
「楚隊長，你上高中那會兒，生物課是不是光顧著看校草打籃球了？」
楚寧眉毛一挑，險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少扯淡！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經的現代神經生物學。」
林白指了指自己的腦門，一本正經地展開了宏大的忽悠理論：
「夢魘他之所以能催眠別人，原理是利用特定頻率的音頻和光信號，強行誘導目標的腦電波進入低頻Alpha波狀態，對吧？」
楚寧愣了一下，點點頭：「對，專家的報告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那不就結了。」
林白攤了攤手，說得理直氣壯：
「這就好比兩個無線電對講機。他在向我發射極端高能神經脈衝的時候，我打了個哈欠。」
林白模仿著打了個哈欠的聲調：
「哈欠在生理學上叫『深層腦幹去極化共振』，發出的聲波恰好處於最純粹的自然白噪音區間，分貝不高，但聲學相位相位正好反轉了一百八十度。」
「初中物理學過波的干涉相消吧？波峰碰波谷，能量直接歸零。」
林白語氣愈發高深莫測：
「他的精神力量轟出來，沒打中我，反而被反相白噪音狠狠彈了回去，全部灌進了他自己的海馬體！」
「這在臨床上叫『巴甫洛夫逆向閉環休克』。」
「他長期作惡，潛意識深處壓抑著極端的負罪感，腦神經被自己的能量重擊，直接觸發了深層道德防衛補償，也就是民間俗稱的『良心發現大徹大悟』。」
林白指了指門外，一臉無辜：
「他自己把自己剃光頭，是為了物理降低頭皮皮脂腺的電荷分布；他默寫名單，是大腦前額葉在強迫性排毒。」
「純粹的生物聲學反向相消。楚警官，這很難理解嗎？」
「……」
石桌旁，陷入了長達半分鐘死一般的寂靜。
楚寧張著嘴，直勾勾地盯著林白那雙真誠得甚至有些委屈的清澈眼眸。
波的干涉相消？
打哈欠是深層腦幹去極化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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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楚寧手裡的易拉罐被她硬生生捏扁成了一團鐵皮，冰涼的茶水順著指縫滋滋往外冒。
楚寧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茶杯把溫茶一飲而盡，用一種看妖孽般的眼神看著林白：
「林白，你這張嘴……要是去中東搞反恐談判，國際恐怖組織早就在戈壁灘上開荒種大棚蔬菜了。」
林白拿紙巾替她擦了擦桌上的水漬，語氣誠懇：
「種大棚太曬了，風吹日曬的，不如干日結散工清閒。」
她靠在石凳上，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扔進嘴裡，嚼得咔吧直響：
「行了，我也懶得刨根問底了。反正沈青那邊已經把七院的卷宗全列為了絕密，軍方的大領導也發了話，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說到這裡，楚寧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戲謔笑意：
「對了，今天下午四點半，市局開全警戰備例會的時候，雷局當著全城二十幾個分局局長的面，特意在白板上給你立了三條規矩。」
林白夾起一塊鴨鎖骨，隨口問道：「雷局立什麼規矩了？」
楚寧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學著雷克明局長那老謀深算又拍桌子的威嚴架勢：
「第一！林顧問的散工檔案列為市局最高戰略技術儲備，任何部門非必要不得干涉！」
「第二！全警隊嚴禁在下午四點到五點林顧問的晚飯時間，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電話傳喚或公務打擾！」
「第三！」
楚寧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地學道：
「誰要是敢在飯點耽誤林顧問吃口熱乎飯，導致哪裡的惡性事故沒人收場……誰就自己去找鐵頭李背完九九乘法表！！」
「噗……」
林白嘴裡的茶水險些噴出來，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雷局是個明白人，懂得尊重打工人的合法作息。」
「得了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楚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攏了攏風衣，眼角帶著一絲釋懷的笑意：
「走了，局裡還有大半個晚上的筆錄要匯總，今晚註定是個通宵。」
林白送她到大門口。
楚寧跨出門檻，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燈火幽靜的小院，叮囑了一句：
「明天周三，林大顧問，不管你明天接了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散工……」
楚寧深吸了口氣，眼神極其認真：
「算我求你，千萬別再把全城的特警和神經病湊在一個屋子裡開學習班了。我的心臟真扛不住第二回。」
林白扶著生鐵大門，神色淡然：
「看勞務軟體派單。」
楚寧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轉身融入了青竹巷昏黃的路燈光影里。
「咔噠，咔噠。」
兩道沉重的實心生鐵插銷嚴絲合縫地落上。
小院再次恢復了一片深沉的靜謐。
林白回到二樓臥室，痛痛快快衝了個熱水澡，仰面躺在實木大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木格窗棱上。
聽著風吹過石榴樹的細碎沙沙聲，林白合上眼皮，呼吸很快變得綿長深遠，沉沉睡去。
……
周三清晨。
秋陽透過木格窗棱，斜斜地灑在二樓平整的實木大床上。
院子裡的石榴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幾隻麻雀落在青磚高牆的灰瓦上，歡快地啄食著熟透裂開的紅石榴籽。
林白掀開薄被下床，伸了個愜意的大懶腰。
一覺睡到自然醒，整個人渾身骨節都透著一股舒坦。
踩著拖鞋下樓洗漱，涼水撲面，神清氣爽。
走出大鐵門，巷口早市正熱氣騰騰。
林白在王記早點鋪稱了兩個拳頭大的熱乎牛肉發麵大包子，要了一碗現磨的滾燙甜豆漿，坐在沿街的小板凳上慢慢吃完。
包子皮鬆軟吸飽了肉汁，肉餡緊實彈牙，豆漿豆香濃郁，吃得胃裡暖融融一片。
吃完早飯，溜達著走回青竹巷十七號。
反手合上院門，在大水槽前接了兩瓢清水，順手給牆角的兩盆天竺葵澆透水。
牆上的老式掛鍾指針，咔噠一聲，分毫不差地定格在早晨八點整。
識海之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新的一天已開啟，檢測到宿主處於待命狀態。】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林白走到石榴樹下的石桌旁坐下，在心底平靜默念：「抽。」
巨大的虛幻輪盤在眼前飛速旋轉。
幾秒鐘後，指針漸漸減速，在一座畫著樓房戶型圖、放大鏡與黃銅鑰匙的橘黃色圖標正上方穩穩停駐。
【叮！抽取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