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闆有事？
「阿K，你們換了新的冰球機器了？」
他這種段位的人，玩的就是細節。
以前在「雲端」，冰球雖然也算頂級，但總歸帶著一股子工業味兒——那是機器壓制過程中，不可避免會殘留的一點點氣泡。
那些氣泡微小如針尖，但在頂級威士忌的色澤里，就像是絲綢上的污點。
可今天這一顆，不一樣。
阿K手裡正攥著長柄攪拌匙，手心裡的冷汗已經把銀質的手柄浸得有些滑。
他強撐著微笑，眼角卻不由自主地往吧檯盡頭那個陰影里的身影掃去。
「趙總，您眼力真毒。」阿K咽了口氣，嗓音有些發乾，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
他總不能說那台價值二十多萬的德國全自動球冰機現在正躺在後廚等著修。
他更不能說，這顆讓他都感到驚悚的冰球，是那個剛來兩小時、連領結都扣不整齊的臨時工隨手捅出來的吧？
「是……是剛升級了新的機器。您覺得口感怎麼樣？」
阿K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試圖把功勞往「系統」上推。
趙總沒說話，他重新端起杯子，用手指輕輕晃動。
由於那顆冰球太沉，重心穩得離譜，酒液在杯中晃動時，竟然沒有發出任何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
它就像是長在杯底的一塊實體水晶，沉穩、厚重。
普通冰球里包裹著空氣，雖然看著圓，但質地是「松」的。
而這一顆，是實打實的「死冰」。
「口感很厚。」
趙總又抿了一口，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寒意在口腔里精準地炸開。
「以前的冰，化得快，三分鐘後酒的味道就被稀釋了。但這顆冰，它在降溫，卻沒有稀釋我的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總睜開眼。
「阿K，你跟我說實話，這真是機器能做出來的？」
「這種完全排除空氣、密度大到甚至有金屬質感的冰，我只在東京的一家百年老店見過，那裡的一顆冰球要賣一百美金。」
「你這台機器，什麼時候有這種靈性了？」
阿K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他尷尬地低頭擦了擦並不存在的酒漬，心裡卻像是有火在燒。
他太清楚那台壞掉的機器是什麼貨色了。那機器是不錯，但絕對做不到這種效果。
就在這時，林白走到了吧檯的側面。
他並沒有理會這邊的對話，只是彎下腰，從吧檯下面的儲物格里取出了他那個不鏽鋼保溫杯。
林白擰開蓋子，「哈——」地吹了一口熱氣，然後不緊不緊地喝了一口泡得有些發苦的參湯。
這一幕落在趙總眼裡，讓這位大亨愣了一下。
在這一水兒黑色馬甲、名牌手錶的精緻調酒師中間，林白這個端著老幹部保溫杯、神情散漫的年輕人，顯得極其扎眼，也極其違和。
「趙總，您看這冰塊還行吧？」阿K在一旁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討好。
趙總沒接話，只是用手指點點桌面，衝著林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是哪兒找來的生面孔？看著不像咱們這兒的人。」
阿K心裡一驚，趕緊擋在前面，壓低聲音解釋道：「趙總，他是公司新招的助理，專門干點洗杯子、鑿冰塊的雜活。小伙子手腳還算利索，趙總您別見怪。」
「代班的？」趙總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慢了下來。
他在「雲端」待了五年，這地方對他來說就像自家的後花園。
呆的久了，吧檯里每一個調酒師的底細他都一清二楚，阿K愛顯擺，小李手有點抖，那個領班最擅長往威士忌里多兌蘇打水。
但這小子不一樣。
趙總眯起眼睛，盯著林白看了好一會兒。
趙總閱人無數，他發現這個叫林白的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面對周圍這些動輒身價過億的權貴，他連眼神都沒亂過一分。
「去，把他叫過來。」趙總突然開口。
阿K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低聲說：「趙總，這小子就是個干粗活的，連酒單都背不全，恐怕衝撞了您……」
「叫過來。」趙總語氣沉了幾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K不敢再廢話，只能轉過身，沒好氣地衝著林白招了招手：「林白！過來！趙總叫你呢，手裡的活兒先放放，機靈點！」
林白正把最後一隻擦乾的酒杯倒扣在架子上。
聽到聲音，他先是慢條斯理地解下圍裙疊好放在一邊，然後才拎著他那個寶貝保溫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趙總面前兩米的位置，不遠也不近。
「老闆，有事？」林白開口，聲音清冷。
「你叫林白？」趙總盯著他的眼睛。
「是。」
「這冰，是你鑿的？」趙總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嗯。」林白點點頭，餘光掃了一眼牆上的鐘，快九點了，他在計算這單要是耽誤太久，會不會影響他待會兒去吃那頓預定好的夜宵。
「手藝不錯。」趙總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煙盒，彈出一根雪茄。
「我看你在這兒待了三個小時，除了洗杯子就是盯著這塊表看。怎麼，家裡有急事？」
「沒急事，就是習慣準點下班。」林白實話實說。
周圍幾個正湊在一起聊天的名媛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的笑話。
在她們眼裡，這個年輕人大概是那種剛入社會，還沒被現實磨平稜角的「極品」。
「有點意思。」趙總也笑了，他把雪茄放在鼻尖聞了聞，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林白那雙乾淨得有些過分的手。
「阿K說你是個打雜的。我看你這雙手，可不像是只會洗杯子的。」
趙總把旁邊的酒單拿過來，反手扣住，指了指身後那一排密密麻麻、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基酒架。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想喝點特別的。」
趙總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這酒單上的東西太俗。你既然能鑿出這種密度的冰，說明你的功力比這幫只會拋瓶子的傢伙要深。」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檯面上比劃了一下。
「我給你一萬塊錢小費，你不用看那些配方，就在我身後這堆瓶子裡，隨便挑，隨便兌。」
「只要你能調出一杯讓我咽得下去的酒。這張五萬塊錢的卡，隨便你刷。」
他這種段位的人，玩的就是細節。
以前在「雲端」，冰球雖然也算頂級，但總歸帶著一股子工業味兒——那是機器壓制過程中，不可避免會殘留的一點點氣泡。
那些氣泡微小如針尖，但在頂級威士忌的色澤里，就像是絲綢上的污點。
可今天這一顆，不一樣。
阿K手裡正攥著長柄攪拌匙，手心裡的冷汗已經把銀質的手柄浸得有些滑。
他強撐著微笑，眼角卻不由自主地往吧檯盡頭那個陰影里的身影掃去。
「趙總，您眼力真毒。」阿K咽了口氣，嗓音有些發乾，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
他總不能說那台價值二十多萬的德國全自動球冰機現在正躺在後廚等著修。
他更不能說，這顆讓他都感到驚悚的冰球，是那個剛來兩小時、連領結都扣不整齊的臨時工隨手捅出來的吧？
「是……是剛升級了新的機器。您覺得口感怎麼樣？」
阿K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試圖把功勞往「系統」上推。
趙總沒說話，他重新端起杯子，用手指輕輕晃動。
由於那顆冰球太沉，重心穩得離譜，酒液在杯中晃動時，竟然沒有發出任何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
它就像是長在杯底的一塊實體水晶，沉穩、厚重。
普通冰球里包裹著空氣，雖然看著圓，但質地是「松」的。
而這一顆，是實打實的「死冰」。
「口感很厚。」
趙總又抿了一口，閉上眼，感受著那股寒意在口腔里精準地炸開。
「以前的冰，化得快，三分鐘後酒的味道就被稀釋了。但這顆冰，它在降溫，卻沒有稀釋我的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總睜開眼。
「阿K，你跟我說實話，這真是機器能做出來的？」
「這種完全排除空氣、密度大到甚至有金屬質感的冰，我只在東京的一家百年老店見過，那裡的一顆冰球要賣一百美金。」
「你這台機器，什麼時候有這種靈性了？」
阿K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他尷尬地低頭擦了擦並不存在的酒漬，心裡卻像是有火在燒。
他太清楚那台壞掉的機器是什麼貨色了。那機器是不錯，但絕對做不到這種效果。
就在這時，林白走到了吧檯的側面。
他並沒有理會這邊的對話，只是彎下腰，從吧檯下面的儲物格里取出了他那個不鏽鋼保溫杯。
林白擰開蓋子，「哈——」地吹了一口熱氣，然後不緊不緊地喝了一口泡得有些發苦的參湯。
這一幕落在趙總眼裡，讓這位大亨愣了一下。
在這一水兒黑色馬甲、名牌手錶的精緻調酒師中間，林白這個端著老幹部保溫杯、神情散漫的年輕人，顯得極其扎眼，也極其違和。
「趙總，您看這冰塊還行吧？」阿K在一旁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討好。
趙總沒接話，只是用手指點點桌面，衝著林白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是哪兒找來的生面孔？看著不像咱們這兒的人。」
阿K心裡一驚，趕緊擋在前面，壓低聲音解釋道：「趙總，他是公司新招的助理，專門干點洗杯子、鑿冰塊的雜活。小伙子手腳還算利索，趙總您別見怪。」
「代班的？」趙總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慢了下來。
他在「雲端」待了五年，這地方對他來說就像自家的後花園。
呆的久了，吧檯里每一個調酒師的底細他都一清二楚，阿K愛顯擺，小李手有點抖，那個領班最擅長往威士忌里多兌蘇打水。
但這小子不一樣。
趙總眯起眼睛，盯著林白看了好一會兒。
趙總閱人無數，他發現這個叫林白的年輕人，從進門到現在，面對周圍這些動輒身價過億的權貴，他連眼神都沒亂過一分。
「去，把他叫過來。」趙總突然開口。
阿K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低聲說：「趙總，這小子就是個干粗活的，連酒單都背不全，恐怕衝撞了您……」
「叫過來。」趙總語氣沉了幾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K不敢再廢話，只能轉過身，沒好氣地衝著林白招了招手：「林白！過來！趙總叫你呢，手裡的活兒先放放，機靈點！」
林白正把最後一隻擦乾的酒杯倒扣在架子上。
聽到聲音，他先是慢條斯理地解下圍裙疊好放在一邊，然後才拎著他那個寶貝保溫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停在趙總面前兩米的位置，不遠也不近。
「老闆，有事？」林白開口，聲音清冷。
「你叫林白？」趙總盯著他的眼睛。
「是。」
「這冰，是你鑿的？」趙總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嗯。」林白點點頭，餘光掃了一眼牆上的鐘，快九點了，他在計算這單要是耽誤太久，會不會影響他待會兒去吃那頓預定好的夜宵。
「手藝不錯。」趙總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銀質煙盒，彈出一根雪茄。
「我看你在這兒待了三個小時，除了洗杯子就是盯著這塊表看。怎麼，家裡有急事？」
「沒急事，就是習慣準點下班。」林白實話實說。
周圍幾個正湊在一起聊天的名媛聽到這話，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的笑話。
在她們眼裡，這個年輕人大概是那種剛入社會，還沒被現實磨平稜角的「極品」。
「有點意思。」趙總也笑了，他把雪茄放在鼻尖聞了聞，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林白那雙乾淨得有些過分的手。
「阿K說你是個打雜的。我看你這雙手，可不像是只會洗杯子的。」
趙總把旁邊的酒單拿過來，反手扣住，指了指身後那一排密密麻麻、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基酒架。
「我今天胃口不太好，想喝點特別的。」
趙總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
「這酒單上的東西太俗。你既然能鑿出這種密度的冰，說明你的功力比這幫只會拋瓶子的傢伙要深。」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檯面上比劃了一下。
「我給你一萬塊錢小費，你不用看那些配方，就在我身後這堆瓶子裡，隨便挑，隨便兌。」
「只要你能調出一杯讓我咽得下去的酒。這張五萬塊錢的卡，隨便你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