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去看看
林白在閘機口停下腳步，突然出聲。
楚寧回過頭，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眼神里透著股子熬夜過後的倦意。
「怎麼了？」
「今天這事兒……雖說是工作，但確實讓你受驚了。」
林白語氣難得正經了一次，「剛好下午老闆多發了兩百塊獎金。要不，我請你吃個晚飯？就當是壓壓驚，順便慶祝我喜提鐵飯碗。」
楚寧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一門心思只想下班的男人會主動開口請客。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夾，眼神里閃過一抹自嘲，隨即搖了搖頭。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這班……不知道要加到什麼時候。」
「還得加？」林白皺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這都馬上六點了。江城的人民警察都這麼不心疼自己的頭髮嗎？」
楚寧嘆了口氣，沒接話，只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旁邊一個正抱著一摞資料經過的年輕民警停了下來。
這小警員是楚寧的徒弟，小劉，這會兒正用一種崇拜中帶著點八卦的眼神看著林白。
「你是不知道，我師父這兩天被那個『連環縱火案』的嫌疑人快折騰瘋了。」
小劉把資料往桌上一擱，壓低聲音對林白說道，「那傢伙叫外號叫『啞巴張』，是個真正的硬茬子。」
「從昨天被抓回來到現在，已經審了二十多個小時了，審訊室里的燈泡都快燒壞了，他硬是一個字都沒吐。師父說今晚要是再審不出來，明天那邊的強制羈押時間就到了，只能放人。」
楚寧瞪了小劉一眼：「就你話多，趕緊去給技偵那邊送資料。」
小劉縮了縮脖子，吐吐舌頭跑開了。
林白站在原地，看著楚寧那張清冷但寫滿疲憊的臉。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這個「啞巴張」不開口，楚寧今晚肯定得在這兒守一夜。
最關鍵的是，如果楚寧不走，自己剛才提議的那頓「壓驚飯」肯定泡湯了，那他心裡的那點愧疚感也就沒法消解。
「是不是讓他開口，你就能提前下班了？」林白開口問道。
楚寧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林白，這跟開鎖、畫畫是不一樣。」
「這是審訊，是心理博弈。那嫌疑人是個慣犯。我們用了所有的審訊技巧，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這種硬茬子，除非有鐵證拍在他臉上，否則……」
「帶我去看看。」
林白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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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停下了動作，眼神銳利地盯著林白：「你要幹什麼？這不合規矩，審訊室是重地。」
「楚隊，別忘了，我剛才簽的那份聘書里有一條——『顧問有權在辦案過程中提供技術性輔助指導』。」
林白指了指樓上的局長辦公室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散漫的笑。
「我剛才順便看了一眼，那聘書是即時生效的。如果你想早點下班，就帶我進去。十分鐘，如果他還不開口，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她倒不是真的相信這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傢伙能在十分鐘內撬開「啞巴張」的嘴。」
「那嫌疑人是什麼貨色？那心理素質硬得像塊花崗岩，熬鷹似的跟預審員耗了快三十個小時，連眼皮都沒多抖一下。
可現在的楚寧，確實是有點走投無路了。
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那是長期缺乏睡眠導致的偏頭痛。
身邊的同事一個個眼圈發黑，辦公室里的咖啡味濃得讓人反胃。
「行了，別在那兒笑得跟撿了錢似的。」楚寧把筆一收，順手拽過椅背上的外套，語氣里透著股疲憊。
「帶你去看看可以，但咱們把醜話說在前面，你待會兒就在監控室待著，不許進審訊室，更不許在走廊里大聲喧譁。」
「跟我來吧。」
她心裡想的是：讓他看一眼，等他發現這活兒比他想的難一百倍，自然就死心回家了。到時候耳根子清淨，她也能專心去磨那個硬茬子。
林白倒也不介意，慢吞吞地跟在楚寧後面。
「楚隊，你這走路步子都有點虛，待會兒多喝點熱水，枸杞我那兒還有不少，回頭分你點。」林白一邊走一邊沒話找話。
楚寧沒理他，腳下的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噠噠」聲。
……
兩人穿過一道厚重的電子感應門，走廊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這裡的空氣比外面冷不少，帶著股子陳舊紙張和劣質消毒水的混合氣味，那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審訊區特有的味道。
五號審訊室門口，兩名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一見楚寧過來，趕緊把菸頭掐了站起來。
「楚隊。」年輕警員趕緊站起來，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
「小王，情況怎麼樣？」楚寧走到單向玻璃前，透過玻璃看向審訊室內。
「還是老樣子。」小王搖了搖頭，「兩個小時前換了老周進去，老周用了激將法、同理心，甚至連他老家的老母親都搬出來了，那傢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就在裡面坐著閉目養神呢，我看他那架勢，能在裡面坐到天荒地老。」
楚寧點點頭，指了指身後的林白：「這是局裡剛簽的顧問，帶他進觀察室看看。」
小王原本正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聽到「顧問」兩個字，臉上下意識瞬間堆起一副準備迎接專家的恭敬表情。
在他想來，能被楚隊親自帶過來，還是局長親自簽下的特聘顧問，少說也得是個白髮蒼蒼的犯罪心理學教授，或者是個眼神如隼、渾身透著精幹勁兒的中年偵探。
然而，當他轉過頭看清林白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小王轉過頭又看了看楚寧，確定自家長官不是在開玩笑。
「顧問？」小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壓低聲音對楚寧說。
「楚姐，你不是在路邊隨便抓了個大學生回來吧？這小哥看著……也就剛過二十？」
「這傢伙可是把老周他們幾個都快被磨瘋了。」
楚寧回過頭，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眼神里透著股子熬夜過後的倦意。
「怎麼了？」
「今天這事兒……雖說是工作，但確實讓你受驚了。」
林白語氣難得正經了一次，「剛好下午老闆多發了兩百塊獎金。要不，我請你吃個晚飯？就當是壓壓驚，順便慶祝我喜提鐵飯碗。」
楚寧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一門心思只想下班的男人會主動開口請客。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夾，眼神里閃過一抹自嘲，隨即搖了搖頭。
「算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這班……不知道要加到什麼時候。」
「還得加？」林白皺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這都馬上六點了。江城的人民警察都這麼不心疼自己的頭髮嗎？」
楚寧嘆了口氣，沒接話，只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旁邊一個正抱著一摞資料經過的年輕民警停了下來。
這小警員是楚寧的徒弟，小劉，這會兒正用一種崇拜中帶著點八卦的眼神看著林白。
「你是不知道，我師父這兩天被那個『連環縱火案』的嫌疑人快折騰瘋了。」
小劉把資料往桌上一擱，壓低聲音對林白說道，「那傢伙叫外號叫『啞巴張』，是個真正的硬茬子。」
「從昨天被抓回來到現在，已經審了二十多個小時了，審訊室里的燈泡都快燒壞了，他硬是一個字都沒吐。師父說今晚要是再審不出來，明天那邊的強制羈押時間就到了，只能放人。」
楚寧瞪了小劉一眼：「就你話多，趕緊去給技偵那邊送資料。」
小劉縮了縮脖子，吐吐舌頭跑開了。
林白站在原地，看著楚寧那張清冷但寫滿疲憊的臉。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這個「啞巴張」不開口，楚寧今晚肯定得在這兒守一夜。
最關鍵的是，如果楚寧不走，自己剛才提議的那頓「壓驚飯」肯定泡湯了，那他心裡的那點愧疚感也就沒法消解。
「是不是讓他開口，你就能提前下班了？」林白開口問道。
楚寧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林白，這跟開鎖、畫畫是不一樣。」
「這是審訊，是心理博弈。那嫌疑人是個慣犯。我們用了所有的審訊技巧，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這種硬茬子，除非有鐵證拍在他臉上，否則……」
「帶我去看看。」
林白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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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停下了動作，眼神銳利地盯著林白：「你要幹什麼？這不合規矩，審訊室是重地。」
「楚隊，別忘了，我剛才簽的那份聘書里有一條——『顧問有權在辦案過程中提供技術性輔助指導』。」
林白指了指樓上的局長辦公室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散漫的笑。
「我剛才順便看了一眼，那聘書是即時生效的。如果你想早點下班，就帶我進去。十分鐘，如果他還不開口，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她倒不是真的相信這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傢伙能在十分鐘內撬開「啞巴張」的嘴。」
「那嫌疑人是什麼貨色？那心理素質硬得像塊花崗岩，熬鷹似的跟預審員耗了快三十個小時，連眼皮都沒多抖一下。
可現在的楚寧，確實是有點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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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吧。」
她心裡想的是：讓他看一眼，等他發現這活兒比他想的難一百倍，自然就死心回家了。到時候耳根子清淨，她也能專心去磨那個硬茬子。
林白倒也不介意，慢吞吞地跟在楚寧後面。
「楚隊，你這走路步子都有點虛，待會兒多喝點熱水，枸杞我那兒還有不少，回頭分你點。」林白一邊走一邊沒話找話。
楚寧沒理他，腳下的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噠噠」聲。
……
兩人穿過一道厚重的電子感應門，走廊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這裡的空氣比外面冷不少，帶著股子陳舊紙張和劣質消毒水的混合氣味，那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地下審訊區特有的味道。
五號審訊室門口，兩名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正蹲在牆根底下抽菸，一見楚寧過來，趕緊把菸頭掐了站起來。
「楚隊。」年輕警員趕緊站起來，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
「小王，情況怎麼樣？」楚寧走到單向玻璃前，透過玻璃看向審訊室內。
「還是老樣子。」小王搖了搖頭，「兩個小時前換了老周進去，老周用了激將法、同理心，甚至連他老家的老母親都搬出來了，那傢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就在裡面坐著閉目養神呢，我看他那架勢，能在裡面坐到天荒地老。」
楚寧點點頭，指了指身後的林白：「這是局裡剛簽的顧問，帶他進觀察室看看。」
小王原本正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聽到「顧問」兩個字，臉上下意識瞬間堆起一副準備迎接專家的恭敬表情。
在他想來，能被楚隊親自帶過來，還是局長親自簽下的特聘顧問，少說也得是個白髮蒼蒼的犯罪心理學教授，或者是個眼神如隼、渾身透著精幹勁兒的中年偵探。
然而，當他轉過頭看清林白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小王轉過頭又看了看楚寧，確定自家長官不是在開玩笑。
「顧問？」小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壓低聲音對楚寧說。
「楚姐，你不是在路邊隨便抓了個大學生回來吧？這小哥看著……也就剛過二十？」
「這傢伙可是把老周他們幾個都快被磨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