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事？
雷局長嚴肅地看向楚寧：「小楚，你下午買畫是用手機掃碼支付的，也就是他有實名認證對吧？」
「查到了。」楚寧立刻拿出一份剛剛從網安部門列印出來的資料。
「他叫林白，男，22歲。資料顯示他沒有固定職業，今天下午剛在廣場擺攤畫畫……目前租住在老城區的一套單身公寓裡。」
「好！」
雷局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明天一早，小楚，老王，你們倆親自去一趟！」
「不管用什麼條件，也必須把這尊大佛給我請到市局來！」
「是！」楚寧立正敬禮，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興奮的弧度。
……
雷局長交代完後續的工作部署，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楚寧收拾好桌上的檔案袋，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重案組副隊長老王一把拉住了胳膊。
「王隊，怎麼了？」楚寧停下腳步。
老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小楚，你真打算等到明天早上再去找那個林白？」
楚寧有些疑惑：「雷局剛才不是說了明早去嗎？」
「雷局那是按規矩辦事。」老王急得直搓手，「咱們幹這行這麼多年，你見過那種神仙級別的畫像準頭嗎？」
「那小子是個寶貝。現在這社會，信息傳得多快。人民廣場雖然沒有高清監控拍清全過程，但當時圍觀的人那麼多，手機錄像肯定不少。萬一有風聲漏出去，省廳的畫像專家，或者國安那邊連夜開車來搶人怎麼辦？」
楚寧回想了一下林白當時的反應。
那個人連市局特招入編的待遇都不看在眼裡，只為準點下班。如果真的有別的勢力介入，他還真不一定會答應警方的邀請。
「那你的意思是？」楚寧問。
「現在就走。」老王當機立斷，「咱們換便裝，開我的私家車去老城區。先去認個門，探探口風。就算他今晚不答應，咱們也得先把人盯住。」
楚寧略一思索，點頭答應：「行，五分鐘後地下車庫見。」
兩人分頭行動。
……
與此同時，江城市郊外一處撞球廳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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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江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辦公地點。二樓最裡面的房間，門緊緊關著。
一個脖子上有道刀疤的平頭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聽著面前手下的匯報。他叫黑哥，是這家地下錢莊的老闆。
「黑哥，劉強（王虎）折了。」手下低著頭，聲音發緊。
黑哥夾煙的手停頓了一下：「人被條子帶走了？」
「對，救護車和警車一起到的人民廣場。我們在外圍盯梢的兄弟說，王虎當時跑得好好的，被一個小馬扎絆倒了，臉都摔爛了，直接給條子按住了。」
黑哥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金條呢？」
「金條還在化工廠，估計全被條子扣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黑哥站起身，盯著手下，「王虎身上那個黑色的U盤帳本呢？」
手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在現場沒看到U盤。只打聽到，絆倒王虎的不是條子，是個擺攤畫素描的畫師。王虎摔下去的時候，剛好撲在那個畫攤前。外圍兄弟懷疑，U盤可能在混亂中掉在攤位附近，被那個畫師撿走了。」
黑哥皺起眉頭。王虎身手狠辣，能一馬扎把他絆倒的畫師，絕對不是普通人。
「畫師是什麼人？」黑哥問。
「查過了，攤位掃碼留的實名，叫林白，住老城區。」
黑哥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扔給手下：「帶上幾個人，開沒牌照的車去老城區。找到這個林白，把人扣住。就算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那個U盤帳本給我找回來。那上面記著咱們所有的走私資金流水，要是落在條子手裡，咱們全得完蛋。」
「明白。」手下接住鑰匙，轉身跑了出去。
晚上十一點半。
江城市老城區，紅星菜市場。
攤販們都在收攤，地上滿是污水和爛菜葉。林白穿著白T恤和大褲衩，腳上踩著一雙塑料拖鞋，慢悠悠地走到一個賣豬肉的攤位前。
肉攤老闆正在用水管沖洗案板。
「老闆，排骨怎麼賣？」林白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兩根肋排。
老闆關了水龍頭：「平時三十五，快收攤了，算你三十。」
林白看了看排骨的成色：「肉都在冰櫃裡壓了一下午了，二十五吧。兩根我全拿走。」
老闆有些驚訝地看了林白一眼，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挺懂行：「行吧，二十五就二十五，當交個朋友了。還要別的嗎？」
「給我搭兩根大蔥。」林白說。
老闆麻利地把排骨剁成小塊，裝進紅色塑膠袋裡，又拿了兩根蔥塞進去，上秤稱了一下。
「一共六十塊錢。」
林白拿出手機掃碼付款。聽到「支付寶到帳六十元」的提示音，他滿意地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起塑膠袋往家走。
忙了一天，賺了三百塊底薪和五十八塊車費，現在買點排骨回家燉湯，邊喝湯邊追番，這才是下班該有的樣子。
林白租住的單身公寓在老城區深處。這裡路燈昏暗，巷道狹窄，連個正經的物業都沒有。
他提著塑膠袋，拐進自家那棟樓的巷子。
剛走兩步，林白停下了腳步。
巷子裡停著三輛銀色的五菱宏光麵包車，沒有掛牌照。這三輛車呈半包圍的形狀，把林白那輛飽經滄桑的二手捷達堵在了中間。
車旁邊站著七八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拿著手電筒，正貼著捷達的玻璃往裡照。另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根鐵絲，正對著捷達駕駛座的車門鎖眼捅來捅去。
林白走上前，站在兩米開外。
「別白費力氣了。」林白看著那個拿鐵絲的男人說，「那鎖芯是壞的，原車主拿強力膠粘過。你再捅就徹底廢了。」
七八個黑衣人聽到聲音，齊刷刷地轉過頭。
帶頭的平頭男人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白T恤，大褲衩，手裡提著個往外滲血水的紅色塑膠袋，兩段蔥白還露在袋子口。
平頭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黑衣人默不作聲地繞到林白身後，堵住了巷口的退路。
「這車你的？」平頭看著林白問。
「我的。」林白點頭，「有事說事，別動我車。」
「查到了。」楚寧立刻拿出一份剛剛從網安部門列印出來的資料。
「他叫林白，男，22歲。資料顯示他沒有固定職業，今天下午剛在廣場擺攤畫畫……目前租住在老城區的一套單身公寓裡。」
「好！」
雷局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明天一早，小楚，老王，你們倆親自去一趟！」
「不管用什麼條件，也必須把這尊大佛給我請到市局來！」
「是！」楚寧立正敬禮，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興奮的弧度。
……
雷局長交代完後續的工作部署，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楚寧收拾好桌上的檔案袋，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重案組副隊長老王一把拉住了胳膊。
「王隊，怎麼了？」楚寧停下腳步。
老王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小楚，你真打算等到明天早上再去找那個林白？」
楚寧有些疑惑：「雷局剛才不是說了明早去嗎？」
「雷局那是按規矩辦事。」老王急得直搓手，「咱們幹這行這麼多年，你見過那種神仙級別的畫像準頭嗎？」
「那小子是個寶貝。現在這社會，信息傳得多快。人民廣場雖然沒有高清監控拍清全過程，但當時圍觀的人那麼多，手機錄像肯定不少。萬一有風聲漏出去，省廳的畫像專家，或者國安那邊連夜開車來搶人怎麼辦？」
楚寧回想了一下林白當時的反應。
那個人連市局特招入編的待遇都不看在眼裡，只為準點下班。如果真的有別的勢力介入，他還真不一定會答應警方的邀請。
「那你的意思是？」楚寧問。
「現在就走。」老王當機立斷，「咱們換便裝，開我的私家車去老城區。先去認個門，探探口風。就算他今晚不答應，咱們也得先把人盯住。」
楚寧略一思索，點頭答應：「行，五分鐘後地下車庫見。」
兩人分頭行動。
……
與此同時，江城市郊外一處撞球廳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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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江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辦公地點。二樓最裡面的房間，門緊緊關著。
一個脖子上有道刀疤的平頭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煙，聽著面前手下的匯報。他叫黑哥，是這家地下錢莊的老闆。
「黑哥，劉強（王虎）折了。」手下低著頭，聲音發緊。
黑哥夾煙的手停頓了一下：「人被條子帶走了？」
「對，救護車和警車一起到的人民廣場。我們在外圍盯梢的兄弟說，王虎當時跑得好好的，被一個小馬扎絆倒了，臉都摔爛了，直接給條子按住了。」
黑哥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金條呢？」
「金條還在化工廠，估計全被條子扣了。」
「錢沒了可以再掙。」黑哥站起身，盯著手下，「王虎身上那個黑色的U盤帳本呢？」
手下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在現場沒看到U盤。只打聽到，絆倒王虎的不是條子，是個擺攤畫素描的畫師。王虎摔下去的時候，剛好撲在那個畫攤前。外圍兄弟懷疑，U盤可能在混亂中掉在攤位附近，被那個畫師撿走了。」
黑哥皺起眉頭。王虎身手狠辣，能一馬扎把他絆倒的畫師，絕對不是普通人。
「畫師是什麼人？」黑哥問。
「查過了，攤位掃碼留的實名，叫林白，住老城區。」
黑哥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扔給手下：「帶上幾個人，開沒牌照的車去老城區。找到這個林白，把人扣住。就算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那個U盤帳本給我找回來。那上面記著咱們所有的走私資金流水，要是落在條子手裡，咱們全得完蛋。」
「明白。」手下接住鑰匙，轉身跑了出去。
晚上十一點半。
江城市老城區，紅星菜市場。
攤販們都在收攤，地上滿是污水和爛菜葉。林白穿著白T恤和大褲衩，腳上踩著一雙塑料拖鞋，慢悠悠地走到一個賣豬肉的攤位前。
肉攤老闆正在用水管沖洗案板。
「老闆，排骨怎麼賣？」林白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兩根肋排。
老闆關了水龍頭：「平時三十五，快收攤了，算你三十。」
林白看了看排骨的成色：「肉都在冰櫃裡壓了一下午了，二十五吧。兩根我全拿走。」
老闆有些驚訝地看了林白一眼，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還挺懂行：「行吧，二十五就二十五，當交個朋友了。還要別的嗎？」
「給我搭兩根大蔥。」林白說。
老闆麻利地把排骨剁成小塊，裝進紅色塑膠袋裡，又拿了兩根蔥塞進去，上秤稱了一下。
「一共六十塊錢。」
林白拿出手機掃碼付款。聽到「支付寶到帳六十元」的提示音，他滿意地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起塑膠袋往家走。
忙了一天，賺了三百塊底薪和五十八塊車費，現在買點排骨回家燉湯，邊喝湯邊追番，這才是下班該有的樣子。
林白租住的單身公寓在老城區深處。這裡路燈昏暗，巷道狹窄，連個正經的物業都沒有。
他提著塑膠袋，拐進自家那棟樓的巷子。
剛走兩步，林白停下了腳步。
巷子裡停著三輛銀色的五菱宏光麵包車，沒有掛牌照。這三輛車呈半包圍的形狀，把林白那輛飽經滄桑的二手捷達堵在了中間。
車旁邊站著七八個穿黑衣服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拿著手電筒，正貼著捷達的玻璃往裡照。另一個男人手裡拿著一根鐵絲，正對著捷達駕駛座的車門鎖眼捅來捅去。
林白走上前，站在兩米開外。
「別白費力氣了。」林白看著那個拿鐵絲的男人說，「那鎖芯是壞的，原車主拿強力膠粘過。你再捅就徹底廢了。」
七八個黑衣人聽到聲音，齊刷刷地轉過頭。
帶頭的平頭男人上下打量了林白一眼。白T恤，大褲衩，手裡提著個往外滲血水的紅色塑膠袋，兩段蔥白還露在袋子口。
平頭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黑衣人默不作聲地繞到林白身後，堵住了巷口的退路。
「這車你的？」平頭看著林白問。
「我的。」林白點頭，「有事說事，別動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