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陸會計，來做田野調查？
「您好，是陸閒舟老師嗎？」
電話里紙頁翻動聲挨著鍵盤敲擊，旁邊有人壓低嗓子催了一句。
「我是。」
陸閒舟靠著車窗，聲音平穩。
「陸老師您好，我是江城文旅融媒體中心的策劃專員，許澄。」
那頭短暫安靜，許澄像是避開了旁邊的人。
「陸老師，冒昧打擾您。」
「我們領導看了您給廣海海島剪的那支宣傳片，讓我務必聯繫上您。」
大巴車輪碾過減速帶，車身劇烈顛簸。
陸閒舟換了個坐姿，手肘撐在車窗下沿。
「江城秋季漫遊季？」
「對，這個項目卡在方案階段已經半個月了。」
許澄忍不住倒起苦水。
「江城旅遊資源太多，十幾個區縣都想把自己的核心景區塞進來。」
「磁器口古鎮、博物館、濕地公園、較場口夜市……每一處單拎出來都沒問題，方案也做得漂亮。」
她嘆了口氣。
「可全堆在一起，重點就沒了，誰都不願意刪，最後只能越加越多。」
陸閒舟聽完，開口糾正道：「不是漫遊季，是景點名錄。」
許澄愣了愣。
陸閒舟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補充了一句。
「說白了，就是個大雜燴。」
電話那頭的許澄嘆了口氣。
「您說得太准了，預算堆得再高，每個區縣都想在片子裡露面，最後只剩一頁頁景點清單，觀眾看完，連江城該記住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們想請您來江城，參與前期創意共創。」
陸閒舟沒有急著答應，手指在背包帆布帶上輕輕叩擊。
「你們應該能請到最頂尖的製作團隊。」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為什麼要找我這個連帳號都沒做起來的素人？」
「因為您懂情緒。」
許澄回答得毫不猶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領導原話，那些頂尖團隊拍的是風景，您拍的是人需要喘的那口氣。」
陸閒舟停下叩擊的手指。
「你們想讓遊客記住江城什麼？」
許澄被問住了，支吾了半天，吐出幾個乾癟的詞。
「歷史底蘊……人間煙火……還有現代都市活力？」
「這些詞，套在任何一個新一線城市身上都適用。」
陸閒舟話說得很直白。
「地圖上能標出來的地方，遊客自己會搜。」
「你們得先告訴我，江城人願意把什麼分享給外地人。」
聽筒里只剩下許澄粗重的呼吸聲。
「許策劃，我不接填空題。」
「你們什麼時候想清楚江城的底牌到底是什麼，我們再談。」
「等等！」
許澄急忙叫住他。
「陸老師，下個星期天，您能不能來一趟江城？我們當面談談。」
「來迴路費和住宿，我們中心全包，就算最後沒合作，也付您一筆諮詢費。」
許澄把條件擺得明明白白。
來迴路費、住宿、諮詢費，哪怕項目談不成，這趟也不會虧本。
要是能摸清江城文旅的需求，後面未必沒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陸閒舟垂眼看著手機。
微信聊天框裡，姜棠那句「利息照算」還停在上面。
他把手機扣回掌心。
江城的活值得跑一趟。
至於順道見誰，沒必要先記進帳里。
「行。」
陸閒舟開口。
「下周日見。」
掛斷電話，車廂里前排大叔的呼嚕聲依舊響亮。
陸閒舟點開微信，列表頂端，姜棠的頭像安安靜靜。
他點進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一行字發了出去。
【陸閒舟：江城有哪些地方，是只有本地人才會帶外地朋友去的？】
發完這句，他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這趟江城，去得還真是順理成章。
同一時間，江城半山別墅。
露天泳池邊的小桌上擺著三杯氣泡水，甜點只動了幾口。
楚瑤拿銀叉撥著馬卡龍，許寧低頭劃著名手機，屏幕上正停著《心動的信號》節目切片。
姜棠靠在藤椅里，杯里的冰塊碰出清響。
楚瑤是江城地產大亨的女兒，許寧家裡經營連鎖酒店。
兩人過來找她，本來是聊新開的買手店，話題卻繞到了戀綜和陸閒舟身上。
「棠棠，你也真是能吃苦。」
楚瑤抬起頭。
「那種戀綜，鏡頭整天盯著，人情來往又雜，你跑去受什麼罪？」
許寧跟著搭腔。
「就是啊，我聽說那節目裡的男嘉賓，除了顧家那個小少爺，其他都是些沒背景的素人。」
「尤其是那個叫陸閒舟的，網上都扒出來了，欠了一屁股債，連正經工作都沒有。」
姜棠眼皮都沒抬，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
「他有沒有正經工作，關你們什麼事？」
她語氣散漫，連反駁的興致都不高。
楚瑤以為她是在強撐面子，坐直了身子，壓低聲音湊過來。
「我們這是心疼你。」
「現在的人多現實啊，他能在節目裡死盯著你，擺明了是看中你身上的資源，想靠你翻身。」
「這種底層爬上來的男人，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你可別被他那張臉騙了。」
姜棠抬起眼。
許寧端著杯子，沒有插話，目光停在姜棠臉上。
她想看姜棠會怎麼接這句話。
「算盤打得精？」
「他算帳確實挺精的，買瓶礦泉水都得站在貨架前比半天價。」
楚瑤愣住，顯然沒料到是這個走向。
「買瓶水還得比價？這也太窮酸了吧！棠棠，這種男人你理他幹嘛，趁早劃清界限。」
姜棠把杯子放回桌上，反扣在桌面的手機震了兩下。
屏幕亮起，陸閒舟三個字跳在鎖屏上。
楚瑤探過身，伸手去夠手機，嘴裡帶著笑。
「還真貼上來了，節目都錄完了，還巴巴找你，這種人最難甩。」
她的手還沒碰到手機，姜棠已經把手機拿走。
「我的消息，輪不到你替我回。」
楚瑤的笑停在臉上。
姜棠解鎖屏幕，垂眸掃過那行字。
她把那句話來回看了一遍。
他這是要來江城？
她靠回藤椅，剛才被楚瑤攪出來的煩悶散了個乾淨，嘴角壓都壓不住。
手指落上屏幕，飛快敲下一行字。
【姜棠：怎麼，陸會計要來江城做田野調查？】
電話里紙頁翻動聲挨著鍵盤敲擊，旁邊有人壓低嗓子催了一句。
「我是。」
陸閒舟靠著車窗，聲音平穩。
「陸老師您好，我是江城文旅融媒體中心的策劃專員，許澄。」
那頭短暫安靜，許澄像是避開了旁邊的人。
「陸老師，冒昧打擾您。」
「我們領導看了您給廣海海島剪的那支宣傳片，讓我務必聯繫上您。」
大巴車輪碾過減速帶，車身劇烈顛簸。
陸閒舟換了個坐姿，手肘撐在車窗下沿。
「江城秋季漫遊季？」
「對，這個項目卡在方案階段已經半個月了。」
許澄忍不住倒起苦水。
「江城旅遊資源太多，十幾個區縣都想把自己的核心景區塞進來。」
「磁器口古鎮、博物館、濕地公園、較場口夜市……每一處單拎出來都沒問題，方案也做得漂亮。」
她嘆了口氣。
「可全堆在一起，重點就沒了，誰都不願意刪，最後只能越加越多。」
陸閒舟聽完，開口糾正道：「不是漫遊季，是景點名錄。」
許澄愣了愣。
陸閒舟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補充了一句。
「說白了，就是個大雜燴。」
電話那頭的許澄嘆了口氣。
「您說得太准了，預算堆得再高，每個區縣都想在片子裡露面，最後只剩一頁頁景點清單，觀眾看完，連江城該記住什麼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們想請您來江城，參與前期創意共創。」
陸閒舟沒有急著答應，手指在背包帆布帶上輕輕叩擊。
「你們應該能請到最頂尖的製作團隊。」
他看著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為什麼要找我這個連帳號都沒做起來的素人？」
「因為您懂情緒。」
許澄回答得毫不猶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領導原話，那些頂尖團隊拍的是風景，您拍的是人需要喘的那口氣。」
陸閒舟停下叩擊的手指。
「你們想讓遊客記住江城什麼？」
許澄被問住了，支吾了半天，吐出幾個乾癟的詞。
「歷史底蘊……人間煙火……還有現代都市活力？」
「這些詞，套在任何一個新一線城市身上都適用。」
陸閒舟話說得很直白。
「地圖上能標出來的地方，遊客自己會搜。」
「你們得先告訴我，江城人願意把什麼分享給外地人。」
聽筒里只剩下許澄粗重的呼吸聲。
「許策劃，我不接填空題。」
「你們什麼時候想清楚江城的底牌到底是什麼，我們再談。」
「等等！」
許澄急忙叫住他。
「陸老師，下個星期天，您能不能來一趟江城？我們當面談談。」
「來迴路費和住宿，我們中心全包，就算最後沒合作，也付您一筆諮詢費。」
許澄把條件擺得明明白白。
來迴路費、住宿、諮詢費，哪怕項目談不成，這趟也不會虧本。
要是能摸清江城文旅的需求，後面未必沒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陸閒舟垂眼看著手機。
微信聊天框裡，姜棠那句「利息照算」還停在上面。
他把手機扣回掌心。
江城的活值得跑一趟。
至於順道見誰，沒必要先記進帳里。
「行。」
陸閒舟開口。
「下周日見。」
掛斷電話，車廂里前排大叔的呼嚕聲依舊響亮。
陸閒舟點開微信，列表頂端，姜棠的頭像安安靜靜。
他點進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一行字發了出去。
【陸閒舟：江城有哪些地方，是只有本地人才會帶外地朋友去的？】
發完這句，他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這趟江城，去得還真是順理成章。
同一時間，江城半山別墅。
露天泳池邊的小桌上擺著三杯氣泡水，甜點只動了幾口。
楚瑤拿銀叉撥著馬卡龍，許寧低頭劃著名手機，屏幕上正停著《心動的信號》節目切片。
姜棠靠在藤椅里，杯里的冰塊碰出清響。
楚瑤是江城地產大亨的女兒，許寧家裡經營連鎖酒店。
兩人過來找她，本來是聊新開的買手店，話題卻繞到了戀綜和陸閒舟身上。
「棠棠，你也真是能吃苦。」
楚瑤抬起頭。
「那種戀綜，鏡頭整天盯著，人情來往又雜，你跑去受什麼罪？」
許寧跟著搭腔。
「就是啊，我聽說那節目裡的男嘉賓，除了顧家那個小少爺，其他都是些沒背景的素人。」
「尤其是那個叫陸閒舟的，網上都扒出來了，欠了一屁股債，連正經工作都沒有。」
姜棠眼皮都沒抬，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
「他有沒有正經工作，關你們什麼事？」
她語氣散漫，連反駁的興致都不高。
楚瑤以為她是在強撐面子，坐直了身子，壓低聲音湊過來。
「我們這是心疼你。」
「現在的人多現實啊，他能在節目裡死盯著你，擺明了是看中你身上的資源，想靠你翻身。」
「這種底層爬上來的男人，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你可別被他那張臉騙了。」
姜棠抬起眼。
許寧端著杯子，沒有插話，目光停在姜棠臉上。
她想看姜棠會怎麼接這句話。
「算盤打得精？」
「他算帳確實挺精的，買瓶礦泉水都得站在貨架前比半天價。」
楚瑤愣住，顯然沒料到是這個走向。
「買瓶水還得比價？這也太窮酸了吧！棠棠，這種男人你理他幹嘛，趁早劃清界限。」
姜棠把杯子放回桌上，反扣在桌面的手機震了兩下。
屏幕亮起，陸閒舟三個字跳在鎖屏上。
楚瑤探過身，伸手去夠手機，嘴裡帶著笑。
「還真貼上來了，節目都錄完了，還巴巴找你，這種人最難甩。」
她的手還沒碰到手機，姜棠已經把手機拿走。
「我的消息，輪不到你替我回。」
楚瑤的笑停在臉上。
姜棠解鎖屏幕，垂眸掃過那行字。
她把那句話來回看了一遍。
他這是要來江城？
她靠回藤椅，剛才被楚瑤攪出來的煩悶散了個乾淨，嘴角壓都壓不住。
手指落上屏幕，飛快敲下一行字。
【姜棠：怎麼，陸會計要來江城做田野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