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債還清了，日子才剛開始
陸閒舟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往上翹了翹。
這女人消息倒是靈通，碼頭上的事這才發生多久。
他單手敲擊鍵盤：【原話是『看著最省錢』。】
消息剛發出去，對話框頂端跳出「對方正在輸入」。
姜棠：【所以實際呢？】
陸閒舟靠著椅背，打字飛快：【實際全是額外支出，帳已經越記越多了。】
陸閒舟盯著屏幕上的「利息照算」，回復了一句。
【行，等我去江城，當面收帳。】
發完這句，他直接把手機揣進兜里。
霍辭湊過半個腦袋，賊兮兮地打探。
「陸哥，跟誰聊呢？笑得這麼不值錢。」
陸閒舟一把將他的腦袋推回去。
「催債的。」
大巴停在節目組租下的辦公樓前，車門打開。
陸閒舟背著背包徑直走向二樓的財務室。
製片人王姐早把結算單擺在桌上。
看到他走進來，笑著敲了敲紙面。
「全節目組就你最積極。」
「兩萬通告費，十萬通關獎金，稅前十二萬，代扣稅款三萬一千四，到手八萬八千六。」
「你核對一下。」
陸閒舟拖過椅子坐下，拿起結算單。
視線逐行往下掃，從基礎金額、獎金名目到代扣代繳的個人所得稅比例，最後停在實發金額那一欄。
他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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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按了一串數字，確認分毫不差，這才拿起水筆，在右下角簽下名字，按上紅手印。
動作乾脆利落。
「你小子，算帳比誰都精。」
「錢少，經不起算錯。」
王姐笑了笑，沒再拿他打趣。
「節目結束以後，你怎麼安排？」
陸閒舟把結算單仔細折好，壓進背包夾層。
「先回家，把債還了，剩下的活，走一步看一步。」
王姐點開手機，往下翻了翻。
「那正好，有幾家MCN這兩天一直在問你的情況，我挑了一份條件相對能看的，你自己看看。」
「這家開得算有誠意。」
「三年獨家，帳號交給他們運營，商務、直播、商演由公司統一安排。」
「廣告收入他們拿六成，你拿四成，每個月給八千保底，後續漲不漲，看數據和接單。」
陸閒舟低頭翻了兩頁。
合同第一頁寫著合作期限三十六個月，第二頁寫著獨家經紀代理。
再往下，是帳號運營權、商業合作優先代理權，連個人短片的品牌植入、版權授權，也要先報公司審核。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
「這叫有誠意？」
王姐咳了一聲。
「對剛從節目裡出來的素人來說，已經不差了。」
「八千保底，平台資源，公司也能替你擋掉外面的麻煩。」
「一個月八千，拴我三年。」
他抬頭看向王姐。
「商務抽六成，帳號交出去，連我以後接個短片、賣個授權都得先問他們同不同意。」
「我現在缺錢，沒缺到把往後三年一起賣掉。」
王姐放下杯子，打量了他幾眼。
「你還懂版權？」
「以前吃過虧，記性就好。」
陸閒舟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王姐，這家幫我推了吧。」
「短期合作可以聊，三年獨家就算了。」
「錢怎麼分、帳號和版權歸誰，合同里寫不清的活，我不接。」
王姐搖搖頭，倒也不強求。
「行，人各有志。」
「財務那邊走完流程，最遲明天中午到帳。」
陸閒舟站起身，拍了拍背包。
「走了，王姐。」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霍辭拖著箱子跟蘇半夏鬥嘴。
看見陸閒舟下來，霍辭招手。
「陸哥，節目組的車送我們去高鐵站，一起走？」
陸閒舟把背包往肩上一掄。
「不順路，我坐大巴。」
霍辭沒再勸，拖著箱子往前走。
「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吱個聲。」
蘇半夏瞥他一眼。
「你管得還挺寬。」
「錄了一個月，散夥也得有個儀式感吧。」
陸閒舟擺擺手。
「知道了，你們也一路順風。」
廣海客運站里，人流擠在檢票口。
陸閒舟花六十五塊，買了一張回青溪縣的車票，坐進後排靠窗的位置。
大巴駛出廣海城區，穿過城郊一片廠房和物流園，市區的燈牌被甩在後頭。
車窗外的樓房漸漸矮下去，零散的自建房挨著國道，路邊大排檔支著塑料棚，幾桌人圍著炒菜的熱氣喝酒。
前排傳來斷續的呼嚕聲。
陸閒舟靠著車窗，點開手機備忘錄。
《一袋青芒》授權費，稅前兩萬，扣完稅到手一萬六千八。
文旅宣傳片創作費，稅前六萬，到手四萬七千六。
再加上節目通告費和通關獎金，三筆錢加起來十五萬三千。
對以前的陸閒舟來說，這筆錢已經夠壓住不少喘不過氣的日子。
表哥當年借給他救急的六萬，必須第一筆還清。
老媽心臟不好，後續檢查、換藥和營養費，單獨留三萬，誰都不能碰。
青溪縣那套老破小的房租、水電，再加上一年的日常開銷，按兩萬算。
六萬，表哥的債。
三萬，母親後續檢查和換藥。
兩萬，房租水電和一年日常。
十五萬三千落到帳上，能自由支配的只剩四萬出頭。
老媽臨時加項檢查或者其他什麼意外，都能把這點余錢吃掉。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震，一條銀行入帳簡訊彈了出來。
【您的尾號8975帳戶於XX日20:14轉帳匯款收入人民幣88,600.00元。】
節目組的錢到帳了。
陸閒舟切進手機銀行，輸入表哥的帳號，轉了六萬過去。
附言：欠款結清，多謝。
確認鍵按下去，轉帳回單很快跳出來。
他退出手機銀行，點開備忘錄。
最上面那行「欠表哥：60000」還掛在那裡。
陸閒舟在後面添上兩個字一一結清。
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回椅背。
回到縣城先去菜市場買只老母雞，給老媽燉湯。
至於以後去哪裡、靠什麼接上下一筆收入，還得從頭盤算。
車輪碾過坑窪，大巴晃了一下。
陸閒舟望著車窗上自己的臉。
債壓下去了，日子還得往前趕。
兜里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一串陌生號碼。
來電歸屬地，江城。
陸閒舟盯著那串數字，按下接聽。
這女人消息倒是靈通，碼頭上的事這才發生多久。
他單手敲擊鍵盤：【原話是『看著最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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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閒舟靠著椅背，打字飛快：【實際全是額外支出，帳已經越記越多了。】
陸閒舟盯著屏幕上的「利息照算」，回復了一句。
【行，等我去江城，當面收帳。】
發完這句，他直接把手機揣進兜里。
霍辭湊過半個腦袋，賊兮兮地打探。
「陸哥，跟誰聊呢？笑得這麼不值錢。」
陸閒舟一把將他的腦袋推回去。
「催債的。」
大巴停在節目組租下的辦公樓前，車門打開。
陸閒舟背著背包徑直走向二樓的財務室。
製片人王姐早把結算單擺在桌上。
看到他走進來，笑著敲了敲紙面。
「全節目組就你最積極。」
「兩萬通告費，十萬通關獎金，稅前十二萬，代扣稅款三萬一千四，到手八萬八千六。」
「你核對一下。」
陸閒舟拖過椅子坐下，拿起結算單。
視線逐行往下掃，從基礎金額、獎金名目到代扣代繳的個人所得稅比例，最後停在實發金額那一欄。
他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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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算帳比誰都精。」
「錢少，經不起算錯。」
王姐笑了笑，沒再拿他打趣。
「節目結束以後，你怎麼安排？」
陸閒舟把結算單仔細折好，壓進背包夾層。
「先回家，把債還了，剩下的活，走一步看一步。」
王姐點開手機，往下翻了翻。
「那正好，有幾家MCN這兩天一直在問你的情況，我挑了一份條件相對能看的，你自己看看。」
「這家開得算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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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有誠意？」
王姐咳了一聲。
「對剛從節目裡出來的素人來說，已經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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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八千，拴我三年。」
他抬頭看向王姐。
「商務抽六成，帳號交出去，連我以後接個短片、賣個授權都得先問他們同不同意。」
「我現在缺錢，沒缺到把往後三年一起賣掉。」
王姐放下杯子，打量了他幾眼。
「你還懂版權？」
「以前吃過虧，記性就好。」
陸閒舟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王姐，這家幫我推了吧。」
「短期合作可以聊，三年獨家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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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搖搖頭，倒也不強求。
「行，人各有志。」
「財務那邊走完流程，最遲明天中午到帳。」
陸閒舟站起身，拍了拍背包。
「走了，王姐。」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霍辭拖著箱子跟蘇半夏鬥嘴。
看見陸閒舟下來，霍辭招手。
「陸哥，節目組的車送我們去高鐵站，一起走？」
陸閒舟把背包往肩上一掄。
「不順路，我坐大巴。」
霍辭沒再勸，拖著箱子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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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得還挺寬。」
「錄了一個月，散夥也得有個儀式感吧。」
陸閒舟擺擺手。
「知道了，你們也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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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前的陸閒舟來說，這筆錢已經夠壓住不少喘不過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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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萬，表哥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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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臨時加項檢查或者其他什麼意外，都能把這點余錢吃掉。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震，一條銀行入帳簡訊彈了出來。
【您的尾號8975帳戶於XX日20:14轉帳匯款收入人民幣88,600.00元。】
節目組的錢到帳了。
陸閒舟切進手機銀行，輸入表哥的帳號，轉了六萬過去。
附言：欠款結清，多謝。
確認鍵按下去，轉帳回單很快跳出來。
他退出手機銀行，點開備忘錄。
最上面那行「欠表哥：60000」還掛在那裡。
陸閒舟在後面添上兩個字一一結清。
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回椅背。
回到縣城先去菜市場買只老母雞，給老媽燉湯。
至於以後去哪裡、靠什麼接上下一筆收入，還得從頭盤算。
車輪碾過坑窪，大巴晃了一下。
陸閒舟望著車窗上自己的臉。
債壓下去了，日子還得往前趕。
兜里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著一串陌生號碼。
來電歸屬地，江城。
陸閒舟盯著那串數字，按下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