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房封頂!夯實的家底已打牢!
夜幕低垂。
白海村漸漸歸於寧靜，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炊煙。
避風灣上方的高坡，今晚燈火通明。
五間寬敞的紅磚正房已經徹底封頂。
屋頂鋪滿了厚實的黑瓦，兩寸厚的實木大門也穩穩地安在了門框上。
一圈兩米高的院牆，將這片生活區嚴嚴實實地護在裡頭。
至於高坡後方，那片預留給將來建冷庫和私家碼頭的空地，陸峰則是刻意留出了寬敞的通道。
院子裡。
泥瓦匠老趙帶著幾個工人，正在收拾最後的工具，將地上的碎磚塊和多餘的砂石清理得乾乾淨淨。
「東家，回來了！」
老趙搓著手上的泥灰，滿臉紅光地迎上來。
「這房子的外殼算是徹底竣工了！大門一鎖，防風防水絕對沒問題。」
老趙指著敞開的正屋，「不過屋裡的牆皮剛抹了白灰，地面還得用洋灰再找一遍平。
這剛入秋，海邊濕氣重，最少得晾上三五天透透潮氣，才能往裡搬東西住人。」
陸峰點點頭。
八十年代蓋房子沒有烘乾設備，就是得一步步來，急不得。
他從帆布包里抽出結帳的工錢，又額外多拿了二十塊錢遞過去。
「趙師傅，這大半個月兄弟們都辛苦了。」
陸峰語氣溫和，「工期趕得緊，這二十塊錢拿去給大伙兒買幾條煙。
老趙雙手接過錢，樂得合不攏嘴。
「東家敞亮！大山兄弟家那邊的幾車紅磚，咱們前幾天早就卸好了，隨時能挖地槽動土！」
送走工人們，寬敞的大院裡安靜了下來。
陸峰轉身走向正房。
屋裡扯著臨時電線，一盞四十瓦的鎢絲燈泡發出暖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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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用的是好紅磚和好水泥，屋裡聞不到發霉的土腥味，只有淡淡的石灰味。
沈晚秋和王翠萍正在屋裡清掃地面的灰渣。
「峰哥，你看看這堂屋，多寬敞！」
沈晚秋轉過頭，白淨的臉上沾了一點白灰，眼睛卻亮晶晶的。
她拿著掃帚，指著向陽的角落。
「等地面干透了，我就把縫紉機搬過來，擺在那個窗戶底下，光線最好。」
「你覺得順手就行!」
陸峰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掃帚擱在一旁，拿出一張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掉她鼻尖上的白灰。
王翠萍端著一盆洗好的碗筷走進來，看著這明亮的大瓦房，眼眶頓時紅了。
「老天爺，我做夢都沒想到，老陸家能蓋起這麼氣派的大磚房。」
她抹了一把眼角，聲音里透著無比的踏實。
「峰子，嫂子這回是真服了!
有這大高牆護著，以後刮再大的颱風，心裡也不慌了!」
「嫂子，大瓦房只是個開始。」
陸峰看著王翠萍，「剛才跟老趙說了，等這邊晾乾，過兩天就去你們家動工，起一套一模一樣的紅磚大院！」
王翠萍一愣，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轉頭對著剛進門的陸大山就是一腳，一邊笑一邊罵：
「你個死木頭，還不趕緊謝謝峰子！咱們家虎子以後也是能住大瓦房的少爺了！」
陸大山撓著頭憨笑，眼底滿是激動的淚光。
「峰子，我這輩子嘴笨!
多的話不說，以後海上岸上，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安撫好激動的堂哥一家，夜色漸深。
陸大山和王翠萍回去了，空蕩蕩的新房裡只剩下陸峰和沈晚秋兩人。
陸峰走到大門前。
將那道厚重的門閂穩穩落下，發出一聲令人安心的悶響。
「媳婦，今天雖然還不能住，但這房子算是真真切切立住了。」
陸峰拉著沈晚秋走到粗糙的木桌前，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他開始一筆一筆地跟這位「帳房老闆娘」交底。
首先是那本蓋著紅手印的老街大瓦房和鋪面的轉讓地契。
接著，是一張紅色的活期存摺。
「前陣子為了給鐵船裝卷揚機，還要付磚廠的全款，家裡的現錢不夠了。」
陸峰解釋道，「我把那四千塊的死期存單取了出來，湊完錢，剩下的三千多，換成了這個活期摺子。」
沈晚秋認真地聽著，在心裡默默跟著盤算。
隨後，陸峰掏出了今天剛結回來的一萬三千塊大團結，碼在桌上。
最後。
陸峰伸手將手邊那個沉甸甸的軍綠色大帆布包拽了過來。
「嘩啦」一聲拉開拉鏈。
裡面用厚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是整整五十捆嶄新的大團結！
那是用兩隻金錢鱉，從蘇家換回來的五萬塊錢天價巨款！
足足十來斤重的現鈔，紅彤彤地堆在包里。
再次看到這筆錢，沈晚秋的呼吸依然忍不住發緊。
「來，咱們算算總帳。」
陸峰拉過一條板凳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思路清晰無比。
「買大鐵船、添置三大件、給村里修路、改裝絞盤、買幾萬塊紅磚和水泥……」
「這些天，咱們砸進去了大幾千塊!」
「但進項這邊。」
陸峰指著桌上的現金。
「今天賣石斑進帳一萬三，加上之前賣佛手螺、大黃魚、海參……近海每天的零碎進項，以及這壓箱底的五萬塊。」
陸峰頓了頓，將大哥陸大山的那份分紅單獨列了出來。
「親兄弟明算帳，之前給了大哥部分現鈔，現在大哥的帳上，咱們還替他攢著七千多塊錢。」
陸峰將桌上的現金攏在一起，目光深邃而堅定。
「拋去所有的花銷，扣掉大哥的紅利。」
「媳婦，咱們家現在手裡能隨時動用的淨現鈔，是整整五萬四千多塊！」
「外加這活期摺子里的三千多！」
將近五萬八千塊的總資產！
在這個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多塊錢的1982年。
這筆乾乾淨淨的巨款，就是足以改變階層的絕對底氣！
沈晚秋看著桌上那筆巨額家底，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沒有去摸錢。
而是雙手端起酒杯，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曾經讓她受盡委屈、爛泥扶不上牆的混帳，如今卻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憑著一雙手，從風高浪急的大海里，生生撈回了一個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萬貫家業。
「峰哥，我敬你!」
沈晚秋仰起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喉嚨滾下。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嘴角綻放出最美的笑容。
「碰！」
陸峰也喝乾了杯里的酒。
大瓦房外，海浪平緩地拍打著避風灣的礁石。
大瓦房內，燈光溫暖。
陸峰家底已經將家底夯實。
外面這片大海，依舊充滿著無限的可能!
白海村漸漸歸於寧靜，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炊煙。
避風灣上方的高坡，今晚燈火通明。
五間寬敞的紅磚正房已經徹底封頂。
屋頂鋪滿了厚實的黑瓦，兩寸厚的實木大門也穩穩地安在了門框上。
一圈兩米高的院牆，將這片生活區嚴嚴實實地護在裡頭。
至於高坡後方，那片預留給將來建冷庫和私家碼頭的空地，陸峰則是刻意留出了寬敞的通道。
院子裡。
泥瓦匠老趙帶著幾個工人，正在收拾最後的工具，將地上的碎磚塊和多餘的砂石清理得乾乾淨淨。
「東家，回來了！」
老趙搓著手上的泥灰，滿臉紅光地迎上來。
「這房子的外殼算是徹底竣工了！大門一鎖，防風防水絕對沒問題。」
老趙指著敞開的正屋，「不過屋裡的牆皮剛抹了白灰，地面還得用洋灰再找一遍平。
這剛入秋，海邊濕氣重，最少得晾上三五天透透潮氣，才能往裡搬東西住人。」
陸峰點點頭。
八十年代蓋房子沒有烘乾設備，就是得一步步來，急不得。
他從帆布包里抽出結帳的工錢，又額外多拿了二十塊錢遞過去。
「趙師傅，這大半個月兄弟們都辛苦了。」
陸峰語氣溫和，「工期趕得緊，這二十塊錢拿去給大伙兒買幾條煙。
老趙雙手接過錢，樂得合不攏嘴。
「東家敞亮！大山兄弟家那邊的幾車紅磚，咱們前幾天早就卸好了，隨時能挖地槽動土！」
送走工人們，寬敞的大院裡安靜了下來。
陸峰轉身走向正房。
屋裡扯著臨時電線，一盞四十瓦的鎢絲燈泡發出暖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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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用的是好紅磚和好水泥，屋裡聞不到發霉的土腥味，只有淡淡的石灰味。
沈晚秋和王翠萍正在屋裡清掃地面的灰渣。
「峰哥，你看看這堂屋，多寬敞！」
沈晚秋轉過頭，白淨的臉上沾了一點白灰，眼睛卻亮晶晶的。
她拿著掃帚，指著向陽的角落。
「等地面干透了，我就把縫紉機搬過來，擺在那個窗戶底下，光線最好。」
「你覺得順手就行!」
陸峰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掃帚擱在一旁，拿出一張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掉她鼻尖上的白灰。
王翠萍端著一盆洗好的碗筷走進來，看著這明亮的大瓦房，眼眶頓時紅了。
「老天爺，我做夢都沒想到，老陸家能蓋起這麼氣派的大磚房。」
她抹了一把眼角，聲音里透著無比的踏實。
「峰子，嫂子這回是真服了!
有這大高牆護著，以後刮再大的颱風，心裡也不慌了!」
「嫂子，大瓦房只是個開始。」
陸峰看著王翠萍，「剛才跟老趙說了，等這邊晾乾，過兩天就去你們家動工，起一套一模一樣的紅磚大院！」
王翠萍一愣，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轉頭對著剛進門的陸大山就是一腳，一邊笑一邊罵：
「你個死木頭，還不趕緊謝謝峰子！咱們家虎子以後也是能住大瓦房的少爺了！」
陸大山撓著頭憨笑，眼底滿是激動的淚光。
「峰子，我這輩子嘴笨!
多的話不說，以後海上岸上，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安撫好激動的堂哥一家，夜色漸深。
陸大山和王翠萍回去了，空蕩蕩的新房裡只剩下陸峰和沈晚秋兩人。
陸峰走到大門前。
將那道厚重的門閂穩穩落下，發出一聲令人安心的悶響。
「媳婦，今天雖然還不能住，但這房子算是真真切切立住了。」
陸峰拉著沈晚秋走到粗糙的木桌前，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他開始一筆一筆地跟這位「帳房老闆娘」交底。
首先是那本蓋著紅手印的老街大瓦房和鋪面的轉讓地契。
接著，是一張紅色的活期存摺。
「前陣子為了給鐵船裝卷揚機，還要付磚廠的全款，家裡的現錢不夠了。」
陸峰解釋道，「我把那四千塊的死期存單取了出來，湊完錢，剩下的三千多，換成了這個活期摺子。」
沈晚秋認真地聽著，在心裡默默跟著盤算。
隨後，陸峰掏出了今天剛結回來的一萬三千塊大團結，碼在桌上。
最後。
陸峰伸手將手邊那個沉甸甸的軍綠色大帆布包拽了過來。
「嘩啦」一聲拉開拉鏈。
裡面用厚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是整整五十捆嶄新的大團結！
那是用兩隻金錢鱉，從蘇家換回來的五萬塊錢天價巨款！
足足十來斤重的現鈔，紅彤彤地堆在包里。
再次看到這筆錢，沈晚秋的呼吸依然忍不住發緊。
「來，咱們算算總帳。」
陸峰拉過一條板凳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思路清晰無比。
「買大鐵船、添置三大件、給村里修路、改裝絞盤、買幾萬塊紅磚和水泥……」
「這些天，咱們砸進去了大幾千塊!」
「但進項這邊。」
陸峰指著桌上的現金。
「今天賣石斑進帳一萬三，加上之前賣佛手螺、大黃魚、海參……近海每天的零碎進項，以及這壓箱底的五萬塊。」
陸峰頓了頓，將大哥陸大山的那份分紅單獨列了出來。
「親兄弟明算帳，之前給了大哥部分現鈔，現在大哥的帳上，咱們還替他攢著七千多塊錢。」
陸峰將桌上的現金攏在一起，目光深邃而堅定。
「拋去所有的花銷，扣掉大哥的紅利。」
「媳婦，咱們家現在手裡能隨時動用的淨現鈔，是整整五萬四千多塊！」
「外加這活期摺子里的三千多！」
將近五萬八千塊的總資產！
在這個工人月薪只有三十多塊錢的1982年。
這筆乾乾淨淨的巨款，就是足以改變階層的絕對底氣！
沈晚秋看著桌上那筆巨額家底，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沒有去摸錢。
而是雙手端起酒杯，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曾經讓她受盡委屈、爛泥扶不上牆的混帳，如今卻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憑著一雙手，從風高浪急的大海里，生生撈回了一個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萬貫家業。
「峰哥，我敬你!」
沈晚秋仰起頭，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喉嚨滾下。
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滾燙的淚水，嘴角綻放出最美的笑容。
「碰！」
陸峰也喝乾了杯里的酒。
大瓦房外，海浪平緩地拍打著避風灣的礁石。
大瓦房內，燈光溫暖。
陸峰家底已經將家底夯實。
外面這片大海，依舊充滿著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