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冷鏈直營一萬三！二道販子道心粉碎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餘暉灑在白海鎮老街的青石板上。
一陣平穩沉悶的柴油機轟鳴聲響起，陸峰的紅漆鐵殼船劃開被晚霞染紅的水面，緩緩靠近碼頭。
「東家回來了！」
一直在後門守著的大柱眼睛一亮，趕緊招呼老帳房胡叔，推著木板車迎到了棧橋邊。
陸峰跨上岸，利落地把纜繩拴在厚實的石墩上。
「大柱，把板車推穩點，冰艙里的貨嬌貴，準備卸貨!」
大柱和陸大山合力，一把掀開了保鮮艙的生鐵蓋板。
一股濃郁的白霧冷氣瞬間撲面而來，初秋的傍晚帶著些許涼意，這股冰氣更是激得大柱打了個哆嗦。
他探頭往艙里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泛著寒氣的冰漿里，密密麻麻全是紅得耀眼、白底泛著黑斑的罕見大魚。
它們在近乎零度的冰水裡處於低溫休眠狀態，鰓蓋還在平緩地開合著，每一條都肥碩飽滿，魚鱗在夕陽下折射出鮮亮的光澤。
「老天爺，這……這都是啥魚啊？這顏色也太俊了！」
大柱在海鮮老街幹了這麼久的活，平時見得最多的就是帶魚和黃鰭鯛，從沒見過這陣勢。
「少打聽，手腳輕點，別磕破了魚鱗，這可是按兩賣的尖貨!」陸峰穩聲叮囑。
幾人手腳麻利，一筐筐冒著寒氣的深海石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板車，迅速轉移到大瓦房陰涼的後院裡。
最後一筐魚剛卸完，後院的大鐵門外有了動靜。
「嘀嘀!!」
兩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響起，一輛印著「東江市四海飯店冷鏈專運」字樣的白色輕卡，穩穩地倒進了大瓦房的後院。
車門推開，四海總店採購部的王經理夾著黑皮公文包，滿面紅光地走了下來。
「陸老闆，一路辛苦！蘇總走前特意交代了，只要您的船一靠岸，咱們的車必須在一旁候著，絕不能讓好貨等車!」王經理的姿態放得很低，滿臉堆笑。
陸峰點點頭，指了指地上冒著冷氣的大竹筐：「貨都在冰漿里鎮著，剛出水就放過氣了，鮮活度沒問題。
王經理，你先驗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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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星斑！還有老鼠斑！」
他常年在市里採購高端海鮮，太清楚這些貨的含金量了。
前天那對金錢鱉，那是百年不遇、用來送人情續命的神物大漏，那種橫財不可複製。
眼前這一筐筐的深海極品石斑，才是能撐起四海大飯店日常頂尖宴席、細水長流的真金白銀！
「陸老闆，您這下網的本事，我王某人算是徹底服了！這些貨在市里早就斷供半個月了！」王經理豎起大拇指，二話不說揮了揮手，「上大秤！」
幾個跟車來的搬運工拿出專業的大台秤，開始過秤。
「東星斑，二百六十斤！」
「老鼠斑，一百五十斤！」
王經理拿出一把小算盤，手指撥得飛快，算珠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陸老闆，咱們公事公辦，按總店給的最優收購價。
東星斑市價我給您按三十塊一斤算，老鼠斑更稀罕，按三十五塊算。」
王經理抬起頭，報出了一個數字：「總共是一萬三千零五十塊！」
一萬三千塊！
一次常規的深海拖網，硬是撈出了普通人三十年不吃不喝的工資！
王經理打開公文包，直接拿出一大沓用牛皮紙條和皮筋紮好的嶄新「大團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後院的舊木桌上。
交錢，裝車，簽字。
整個交易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拉扯。
市級的專業冷鏈車拉著滿滿一車深海石斑，迅速駛離了老街。
老街斜對面的暗巷口。
劉大江躲在陰影里，死死地盯著大瓦房後院發生的一切。
離得遠，他聽不清陸峰和那個西裝男具體在說什麼，也叫不出那一筐筐大紅大白的海魚到底叫什麼名字。
但他不瞎。
他認得那輛車門上印著的「市級四海飯店」字樣；他看得懂那個一身氣派的市里大經理對陸峰畢恭畢敬的態度；他更看得清，桌子上交割的那厚厚一大堆用皮筋紮緊的現金！
劉大江手裡捏著的大半截香菸早就燒到了煙屁股，火星子燙到了枯黃的手指，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
他之前妄圖用鎮上製冰廠的碎冰來卡陸峰的脖子，還揚言要封鎖整個白海鎮的市場，讓陸峰一條魚都收不到。
現在看來，自己簡直就像個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跳樑小丑。
人家的貨，根本不屑於在鎮上流通，人家的買賣，是一手交大把現金的市級專供!
在絕對的階層和實力碾壓面前，他的那些地頭蛇封鎖和排擠，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大江哥，咱們還找人去他鋪子門口撒潑搗亂嗎？」旁邊的一個小弟沒眼力見，小聲湊過來問。
「搗你媽的亂！」
劉大江猛地回過神，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小弟的後腦勺上，聲音都在發顫。
「以後誰也不許去招惹他！在這白海鎮，以後只要是姓陸的買賣，都給我繞著走！」
劉大江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他灰溜溜地轉過身，帶著手下消失在老街的盡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他知道，這白海鎮的海鮮市場，真是要換一番光景了。
大瓦房內。
陸峰將那一萬三千塊錢裝進軍綠色的帆布包里，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胡叔和大柱。
他抽出兩張十塊錢，遞給兩人。
「今天幹活麻利，這是給你們的獎金。
把冷庫地上的水掃乾淨，早點下班回家休息。」
大柱雙手接過相當於他大半個月工錢的獎金，受寵若驚，連連鞠躬：「謝謝東家！謝謝東家！」
處理完鋪子裡的首尾，陸峰背起帆布包，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吭聲的陸大山。
「大哥，走，回村！」
陸峰拍了拍沉甸甸的帆布包，嘴角揚起一抹溫和踏實的笑意。
「晚秋下午托人帶了話，老趙師傅他們這幾天拼了命地趕工期，今天下午已經把正房的黑瓦全鋪好了，防盜的厚實大木門也裝上了！」
陸峰轉頭看了一眼天邊的夜色，語氣里透著對家的期盼：「今晚咱們回去，把縫紉機、收音機那些『三大件』安安穩穩地搬進正屋!」
「今晚，咱們在新房子裡好好喝一杯！」
鐵殼船再次發動，迎著初秋的晚風，向著白海村的方向破浪而歸。
一陣平穩沉悶的柴油機轟鳴聲響起，陸峰的紅漆鐵殼船劃開被晚霞染紅的水面，緩緩靠近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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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跨上岸，利落地把纜繩拴在厚實的石墩上。
「大柱，把板車推穩點，冰艙里的貨嬌貴，準備卸貨!」
大柱和陸大山合力，一把掀開了保鮮艙的生鐵蓋板。
一股濃郁的白霧冷氣瞬間撲面而來，初秋的傍晚帶著些許涼意，這股冰氣更是激得大柱打了個哆嗦。
他探頭往艙里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泛著寒氣的冰漿里，密密麻麻全是紅得耀眼、白底泛著黑斑的罕見大魚。
它們在近乎零度的冰水裡處於低溫休眠狀態，鰓蓋還在平緩地開合著，每一條都肥碩飽滿，魚鱗在夕陽下折射出鮮亮的光澤。
「老天爺，這……這都是啥魚啊？這顏色也太俊了！」
大柱在海鮮老街幹了這麼久的活，平時見得最多的就是帶魚和黃鰭鯛，從沒見過這陣勢。
「少打聽，手腳輕點，別磕破了魚鱗，這可是按兩賣的尖貨!」陸峰穩聲叮囑。
幾人手腳麻利，一筐筐冒著寒氣的深海石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板車，迅速轉移到大瓦房陰涼的後院裡。
最後一筐魚剛卸完，後院的大鐵門外有了動靜。
「嘀嘀!!」
兩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響起，一輛印著「東江市四海飯店冷鏈專運」字樣的白色輕卡，穩穩地倒進了大瓦房的後院。
車門推開，四海總店採購部的王經理夾著黑皮公文包，滿面紅光地走了下來。
「陸老闆，一路辛苦！蘇總走前特意交代了，只要您的船一靠岸，咱們的車必須在一旁候著，絕不能讓好貨等車!」王經理的姿態放得很低，滿臉堆笑。
陸峰點點頭，指了指地上冒著冷氣的大竹筐：「貨都在冰漿里鎮著，剛出水就放過氣了，鮮活度沒問題。
王經理，你先驗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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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年在市里採購高端海鮮，太清楚這些貨的含金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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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江躲在陰影里，死死地盯著大瓦房後院發生的一切。
離得遠，他聽不清陸峰和那個西裝男具體在說什麼，也叫不出那一筐筐大紅大白的海魚到底叫什麼名字。
但他不瞎。
他認得那輛車門上印著的「市級四海飯店」字樣；他看得懂那個一身氣派的市里大經理對陸峰畢恭畢敬的態度；他更看得清，桌子上交割的那厚厚一大堆用皮筋紮緊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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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妄圖用鎮上製冰廠的碎冰來卡陸峰的脖子，還揚言要封鎖整個白海鎮的市場，讓陸峰一條魚都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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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灰溜溜地轉過身，帶著手下消失在老街的盡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他知道，這白海鎮的海鮮市場，真是要換一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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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峰將那一萬三千塊錢裝進軍綠色的帆布包里，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胡叔和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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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幹活麻利，這是給你們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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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咱們在新房子裡好好喝一杯！」
鐵殼船再次發動，迎著初秋的晚風，向著白海村的方向破浪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