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曹老闆半夜瘋狂砸門,李遠:先把雙倍補假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靈堂當場大亂。

  荀惲早按李遠的交代退到柱後,兩名隨從一左一右護住他。

  打可以。

  朝廷使者不能死在裡面。

  否則黃河邊那十萬曹軍就真有了渡河的理由。

  審配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甲士全衝著袁譚去,沒有一個人敢碰荀惲。

  袁譚拔劍出鞘。

  擋在他面前的,是審配門生韓珩。

  「長公子!」

  「放下兵器,聽候新主發落!」

  新主。

  兩個字徹底點燃了袁譚。

  袁尚還站在父親棺木旁,手裡拿著曹操送來的那壇酒。

  父親剛死。

  這群人便逼著他向弟弟低頭。

  連個平原侯都不準備留給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放劍?」

  袁譚一劍劈下。

  韓珩舉刀格擋,仍被劈得跪在地上。

  第二劍緊跟著斬過脖頸。

  鮮血濺上袁紹棺木前的白幡。

  人頭滾到審配腳下。

  靈堂內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袁譚提著滴血的劍,看向袁尚。

  「顯甫。」

  「你真要坐這個位子?」

  袁尚臉上的得意已經沒了。

  可審配就在身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鄴城兵馬也在他身後。

  退一步,便再也坐不上去。

  他咬住牙。

  「父親遺命,弟不敢不從。」

  袁譚看了他半晌。

  忽然笑了。

  「好。」

  「你守著鄴城。」

  「我倒要看看,河北四州有多少人認你這個躲在審配身後的大將軍!」

  他一腳踹翻靈案。

  祭酒、香爐和貢品砸了一地。

  「走!」

  十幾名親信護住袁譚,強行往靈堂外退。

  審配抬手攔住追兵。

  「讓他走。」

  逢紀臉色一變。

  「正南,放虎歸山?」

  「這裡是鄴城。」

  審配看著地上的屍體。

  「他若死在主公靈堂,青州兵馬立即反。」

  「讓他出城。」

  「再關城門。」

  袁譚一路殺出袁府。

  南門守將不敢攔。

  不到一個時辰,三百餘騎衝出鄴城,直奔黎陽。

  荀惲也在當日下午帶著使團離城。

  世子冠、金印與車駕已經被袁譚帶走。

  袁尚那兩匹布和一壇酒,則仍擺在靈堂門口。

  沒有人敢收。

  ……

  七日後。

  黎陽急報渡過黃河。

  袁譚以長子身份傳檄青州、平原,痛斥審配偽造遺命、袁尚悖逆奪位。

  青州舊部一日響應。

  平原、樂安兩郡隨即出兵。

  袁尚則以大將軍名義,命審配封鎖鄴城,調集冀州兵馬討伐兄長。

  兩支袁軍已經在黎陽北面交鋒三次。

  死傷過千。

  司空府內,曹操把軍報看了兩遍。

  又看了第三遍。

  夏侯惇湊在旁邊,目光停在「兄弟交兵」四個字上,半天沒挪開。

  十萬大軍沒過河。

  一張禮單送進去。

  袁紹兩個兒子便真在靈堂拔了刀。

  更可怕的是,連審配改遺命、袁譚出城、青州起兵,全和李遠當日推演得一樣。

  曹洪接過軍報,手指在那幾行傷亡數字上慢慢划過。

  一千多人。

  全是袁家自己的兵。

  沒花曹軍一支箭。

  那幾車金銀玉器,忽然顯得便宜得不能再便宜。

  曹洪沉默半晌。

  「主公。」

  「袁譚的世子冠,錢沒白花。」

  曹操抓起軍報便往外走。

  夏侯惇跟了兩步。

  「主公去哪?」

  「找李遠。」

  「現在?」

  「現在!」

  ……

  李府院門被砸響時,李遠剛睡下。

  「開門!」

  「河北急報!」

  「袁譚、袁尚打起來了!」

  曹操的聲音隔著院牆傳進來。

  李遠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典韋抱著雙戟站在門邊,左右為難。

  門外又是一陣重響。

  「李遠!」

  「再不開門,我讓許褚撞門!」

  李遠終於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

  手裡還捏著那張只剩六日的休假批文。

  「主公。」

  「深夜加班,按雙倍補假。」

  門外安靜了一息。

  下一刻,院門被許褚一肩撞開。

  曹操大步衝進臥房,把軍報拍在床頭。

  李遠坐起身,看完第一行,又把休假批文推到曹操面前。

  「先蓋印。」

  「袁家兄弟已經在黎陽見血了!」

  「那是他們見血。」

  李遠指著空白處。

  「我的假不能跟著流血。」

  曹操胸口起伏,抓過批文壓下司空印。

  朱紅印記落紙的瞬間,李遠把軍報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只有一行新報。

  袁譚兵敗,糧道斷絕,遣幕僚辛毗攜血書南渡求援。

  「你怎麼看?」

  「人還沒到。」

  李遠重新躺下。

  「等。」

  曹操臉黑了。

  「就一個等字?」

  「還有六個字。」

  李遠閉上眼。

  「你們可以走了。」

  曹操抄起床頭竹簡便扔過去。

  李遠早有準備,被子一掀,竹簡全砸在典韋胸口。

  典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軍報,又看向曹操。

  「主公。」

  「俺三弟睡不好,腦子會慢。」

  曹操氣得轉身便走。

  許褚跟在後面,臨出門前還替李遠把撞壞的院門扶了起來。

  李遠躺在床上,聽著那聲悶響,眼皮跳了一下。

  ……

  五日後,黃河南岸。

  曹軍中營。

  十萬大軍仍舊沿河駐紮。

  木筏、渡船、浮橋材料鋪滿河灘。騎兵每日沿岸巡弋,旗幟從白馬一直插到延津。

  陣勢擺得極大。

  就是不渡河。

  河北斥候從最初的一日三報,變成了兩日一報。

  袁尚顯然漸漸相信,曹操暫時不會進攻。

  於是,砍向袁譚的刀更狠了。

  中軍帥帳內,十幾封河北密報鋪在案上。

  第一封寫著,袁譚攻黎陽失利,折兵三千。

  第二封寫著,審配調冀州兵馬增援袁尚,於清河截斷袁譚糧道。

  第三封寫著,袁譚麾下兩名校尉叛逃,被袁尚懸首營門。

  第四封只寫了一行。

  袁譚軍中開始殺馬充飢。

  曹操看完,又將密報拍在地圖上。

  「已經半個月了。」

  「袁譚連敗七陣。」

  「再等下去,他便要被袁尚吞了。」

  夏侯淵立即上前。

  「主公,正該此時出兵!」

  「袁尚主力全在黎陽北面,鄴城空虛。」

  「末將只要兩萬精騎,繞過黎陽,三日便能切斷鄴城南面的運糧道。」

  曹洪也忍不住了。

  「妙才不必去鄴城。」

  「我昨夜收到消息,袁尚有一支糧隊正在沿洹水南下,足有三萬石糧。」

  「我們只要過河搶了,袁尚必亂。」

  李遠坐在帥帳角落,面前擺著一隻小炭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