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曹洪:我連空車都備好了,你讓我看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爐上溫著酒。

  旁邊還有兩條烤魚。

  主簿跟祭酒坐在帥帳里喝酒吃魚,外面十萬大軍磨刀擦甲,北面十幾萬袁軍殺得人頭滾滾。

  畫面十分不合群。

  但李遠很滿意。

  這才叫看戲。

  袁譚和袁尚每多打一天,曹軍將來渡河時便能少死一批人。

  曹洪盯著李遠。

  「你還吃得下?」

  「為何吃不下?」

  李遠夾下一塊魚肉。

  「河北又沒斷我的糧。」

  曹洪胸口一堵。

  「那三萬石糧,搶回來也是我們的!」

  「現在不是。」

  「搶回來就是了。」

  「搶回來以後,袁家兄弟也會變成一家人。」

  曹洪臉色一沉。

  這句話,他半個月前已經聽過。

  正因為聽過,此刻才更不服氣。

  袁譚如今已經敗得快沒兵了。

  袁尚眼看便要吞掉青州舊部。

  雙方死了這麼多人,還能說和?

  「袁譚連親弟弟都罵成了逆賊。」

  「袁尚也傳檄四州,說袁譚違逆父命。」

  「雙方死傷已經過萬。」

  「這還能和?」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能。」

  李遠答得極快。

  「你帶兵一過河,他們立刻和。」

  曹洪冷笑。

  「我不打他們。」

  「只搶糧。」

  「你都把人家的飯鍋端了,還不算打?」

  「袁尚會覺得,你搶完糧,下一步便是攻鄴城。」

  「袁譚會覺得,曹軍既已渡河,袁尚若敗,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李遠將魚刺丟進碟子。

  「袁家兄弟現在是爭家產。」

  「你一過去,他們便是保家產。」

  「殺父之仇可以不報,奪妻之恨也能暫放。」

  「唯獨有人要掀自家屋頂的時候,親兄弟一定先把外人打出去。」

  夏侯淵皺緊眉頭。

  「可袁譚已經派辛毗求援。」

  「他就是願意與我們聯手。」

  「辛毗人呢?」

  李遠抬眼。

  「過河了嗎?」

  夏侯淵沒說話。

  辛毗五日前便從平原出發。

  可袁尚封鎖了黃河北岸的渡口。

  兩次試圖南渡,都被巡兵逼回去。

  昨夜密探送來消息,辛毗身邊只剩七人,正在白馬北岸躲藏。

  能不能活著過河,還是未知。

  「辛毗沒來,便說明袁譚還有別的念頭。」

  李遠指向地圖。

  「他若真準備把命賣給主公,早該拿出全部家底,拼死護送使者渡河。」

  「現在只讓辛毗帶幾個人偷跑,說明袁譚還想留退路。」

  「他想讓主公出兵。」

  「卻不想付夠價錢。」

  曹操眼睛眯起。

  這正是他遲遲沒下軍令的原因。

  袁譚的血書寫得極慘。

  什麼兄弟失義。

  什麼審配偽命。

  什麼願奉朝廷號令。

  就是沒寫割地。

  更沒寫交出兵權。

  嘴上喊著快救命。


  這是求援?

  這是想白嫖。

  曹操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郭嘉。

  「奉孝。」

  「你也覺得不能動?」

  郭嘉將酒杯放下。

  「不能。」

  「袁譚還沒輸乾淨。」

  「主公此時出兵,他會覺得是自己請來了援軍。」

  「等他連最後一支兵都保不住時,才會明白,不是他請主公渡河。」

  「是他求主公收命。」

  曹操沒說話。

  帥帳內卻徹底安靜了。

  曹仁最先看向李遠和郭嘉面前那爐酒。

  半個月以來,兩人看似天天坐在這裡摸魚。

  實際上,每一次河北軍報送到,他們都會重新調整地圖上的兵符。

  袁譚還剩多少兵。

  袁尚調走多少糧。

  鄴城周邊哪些郡縣空了。

  一條條全壓在酒壺下面。

  曹仁原本以為,兩人在等一個渡河時機。

  現在才明白。

  他們等的不是袁尚露出破綻。

  是等袁譚徹底跪下。

  夏侯惇站在地圖前,手指划過黎陽。

  「賢侄。」

  「真讓袁尚把袁譚滅了,對我們也沒好處吧?」

  「當然沒好處。」

  李遠看向他。

  「所以不能早,也不能晚。」

  「早了,袁譚還敢談條件。」

  「晚了,袁譚被徹底吞掉,袁尚便能重新整合河北。」

  「最好的時候,是袁譚只剩最後一口氣。」

  「袁尚的刀已經壓在他脖子上,卻還沒砍下去。」

  「這時主公伸手,不是在救人。」

  「是在買命。」

  曹洪聽到這裡,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不是準備不打。」

  「是在等袁譚把自己賣便宜?」

  「說得真難聽。」

  李遠端起酒杯。

  「主公這是扶持袁氏長子,主持河北公道。」

  曹洪臉皮抽了兩下。

  半個月前,就是這混帳拿世子冠挑起袁家內戰。

  現在袁譚快被打死了,他又準備站出來主持公道。

  這要算公道。

  那審配偽造的遺命都能算先主遺書。

  郭嘉抬手碰了碰李遠的酒杯。

  夏侯淵聽得火大。

  「那還要等多久?」

  「將士已經在河邊駐紮半月。」

  「日日造船,卻不准下水。」

  「再這麼等,刀都要生鏽了!」

  「不會太久。」

  李遠把杯中酒喝完。

  「袁譚的馬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該殺馱糧的牛。」

  「牛吃完,便會殺逃兵。」

  「等營中連逃兵都沒有,他便會把地契、官印和自己的爵位一起擺到辛毗手裡。」

  曹操聽到最後一句,眼神微動。

  「你要的不是兩郡?」

  「兩郡?」

  李遠笑了一聲。

  「袁家的地,又不是他的。」

  「拿主公將來自己能打下來的東西做人情,這生意也就子廉將軍會答應。」

  曹洪當場拍案。

  「關我什麼事?」

  「因為你看見三萬石糧,腳已經快伸到河北了。」

  李遠指向帥帳外。

  「子廉將軍。」

  「把搶地盤的腳收回來。」

  帳中有人沒忍住。

  曹昂第一個低下頭。

  張遼握拳抵住嘴角。

  趙雲沒有笑,只是看向曹洪已經穿好的戰靴。

  曹洪連甲都披了。

  腰間掛著佩劍。

  身後的親兵還抱著他的頭盔。

  顯然不是臨時請戰。

  是兵馬都點好了,只等曹操點頭便去搶糧。

  被一帳人盯著,曹洪臉上掛不住。

  「我那是提前準備!」

  「主公若下令,難道還等我回營披甲?」

  「主公沒下令。」

  李遠看向他身後的親兵。

  「你連裝糧的空車都備好了。」

  親兵尷尬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車確實備了。

  一百二十輛。

  曹洪昨夜親自檢查過,連車軸都新抹了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