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發現目標
這哪裡像做生意的？
王潤澤佯裝挑菜，手指在白菜葉上翻了幾下。
「老闆，你這白菜怎麼看著有點蔫？」
「什麼叫有點蔫？」
「哪兒蔫了！」
「我這裡全是新鮮白菜，少他媽信口雌黃，愛買就買，不買趕緊滾，別耽誤老子做正事！」
領頭男人當場翻臉，聲音大得附近攤位都能聽見。
說完，他重新舉起手機，壓根沒把眼前的顧客放在眼裡。
王潤澤眉梢輕挑。
平常做生意遇到顧客質疑，最多解釋幾句，這人的反應卻過於激烈，像是刻意想把靠近攤位的人趕走。
「你這是什麼態度？」
「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
王潤澤佯裝惱火，拎著菜向前逼近兩步。
兩人距離縮短，他也終於看清了直播畫面。
屏幕里沒有多少真人觀眾，評論區卻滾動得極快，內容更是翻來覆去只有幾句話。
【三號車要二十箱，老地方裝貨】
【西線缺貨，今晚補一批】
【倉里剩多少？】
【紅貨不要，青貨優先】
字面上全與蔬菜有關。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可直播賣菜要詢問數量和地址，哪裡需要反覆強調「老地方」？
青貨、紅貨又是什麼分類？
更關鍵的是，這些評論每次出現，領頭男人都會不著痕跡地敲兩下攤位木板，旁邊幾人也會立刻收起閒散模樣。
王潤澤眼眸微縮，一個猜測迅速浮上心頭。
直播賣菜是假。
這個直播間更像是他們聯絡買家、確認運輸批次的暗號渠道！
「怎麼著，想找事啊？」
領頭男人放下手機，滿臉兇相地逼近一步。
「兄弟們，都過來看看！」
「有人瞧不起咱們賣菜的！」
一聲招呼，旁邊幾個攤位的人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四五名壯漢堵住去路，胳膊上青筋鼓起，嘴裡罵罵咧咧，架勢擺得十足。
「小子，買不起就別買，跑這裡刷什麼存在感？」
「嫌菜不好，你去別處啊，誰求著你了？」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找茬？」
「混哪兒的，報個名！」
幾人輪番恐嚇，手臂卻都垂在身側，誰也沒有真正動手。
周圍的動靜很快引來不少人。
賣菜的大爺大媽隔著十幾米圍成半圈，既想看熱鬧，又明顯忌憚這幾個年輕攤主，沒有一個敢靠近。
王潤澤眉頭微皺，腦中飛快盤算脫身辦法。
人多，動手不合適。
身份更不能暴露。
他倒不怕這幾個攤主，問題在李嫣然。
這姑娘已經抬起了頭，眼神越來越不善，右手也悄悄騰了出來。
再讓這些人罵幾句，她多半要忍不住。
真打起來，以她的力氣，一拳下去能不能留活口都得看運氣！
「哎呀，這不是小澤警官嗎？」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喜呼喊。
一名戴著紅色遮陽帽的廣場舞大媽擠出人群，滿臉熱情地來到王潤澤面前。
「真巧啊，居然在這裡碰見你！」
「你是陪女朋友來買菜的，還是來查這幾個弄虛作假的小兔崽子？」
王潤澤：……
周圍霎時一靜。
大媽笑得格外親切，顯然覺得自己認出熟人，還順便替他解了圍。
可那句「小澤警官」，簡直比高音喇叭還響！
同一時刻，圍在四周的幾名攤主齊齊僵住。
有人下意識看向領頭男人，有人偷偷後退半步，還有一人迅速摸向褲兜里的手機。
幾張剛才還滿是囂張的臉上，接連掠過慌亂。
有問題！
這些人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警察怎麼了？」
領頭男人搶先大喊，氣勢聽著兇狠，身體卻堵住了手機鏡頭。
「警察就能冤枉我的菜不新鮮？」
「警察就能跑到這裡找茬？」
「你再不滾，信不信我把你曝光，讓所有人看看警察是怎麼欺負普通人的！」
三句話，句句不離「警察」，每一次還都刻意咬重字音。
這不是罵給王潤澤聽的。
是在報信！
王潤澤臉色一黑，伸手拉住已經動怒的李嫣然，轉身便走。
不解釋。
也不回頭。
李嫣然被拖得踉蹌半步，滿臉不服地跟著離開市場。
「還真是警察啊？」
「我呸，我才不信，警察能被幾個菜販子嚇跑？」
「長得倒挺精神，結果中看不中用，多半又是個招搖撞騙的樣子貨！」
「切，白看半天熱鬧！」
圍觀的大爺大媽議論紛紛，語氣里全是鄙夷。
領頭男人見王潤澤走遠，腰杆頓時重新挺直。
「幾個老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眼紅別人掙錢！」
「豹哥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
「滾，全滾遠點！」
幾名年輕攤主吆五喝六地罵了一圈，圍觀人群很快散去，市場最深處再次恢復冷清。
半晌，一名黃頭髮青年偷偷湊到豹哥身邊。
「豹哥，剛才那人會不會真有問題？」
「他一個警察，怎麼偏偏跑到咱們這裡挑菜，還瞄了好幾眼直播？」
「你懂個屁！」
豹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朝市場入口望了望。
「沒看見他身邊跟著個女的嗎，手裡還拎著那麼多菜？」
「一看就是陪女朋友過來買東西，碰巧挑到咱們這裡！」
「小澤警官？」
「我呸，看他那慫樣，估計就是個輔警，撐死再算個臨時工！」
「也就那群沒見識的老東西，覺得沾上警察兩個字就有多了不起！」
豹哥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心裡的疑慮也消散大半。
黃毛趕緊跟著賠笑。
「豹哥說得對，還是您看人准！」
「那小子剛才屁都沒敢放一個，肯定沒什麼本事！」
「少拍馬屁。」
豹哥擺了擺手，臉上卻已經有了笑意。
「按老方法，去看看貨怎麼樣，路上警醒點，別讓人跟著！」
「明白！」
黃毛連連點頭，轉身鑽進攤位後方。
豹哥看著小弟離開的背影，滿意地摸了摸下巴。
這小子雖然膽子不大，勝在聽話，還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往後倒是可以多提攜兩下。
片刻後，豹哥的笑容淡了些。
剛才那個年輕警察的眼神，似乎太穩了。
真是來買菜的？
他琢磨片刻，還是朝另外幾名小弟招了招手。
「你們幾個跟我走，過去瞧瞧！」
幾人迅速關掉直播，從菜市場另一側離去。
與此同時，王潤澤已經帶著李嫣然繞到市場後門，藉助一排廢棄木箱遮住身形。
「你拉我出來幹什麼？」
「剛才那幾個人又不講理，說話還那麼難聽，為什麼不給他們一點教訓？」
李嫣然黛眉緊蹙，兩隻拳頭攥得梆硬。
「那幾個人多半就是我們要找的正主！」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他們也用『警察』兩個字向同夥發出了警告，再留在那裡只會讓對方更加戒備！」
王潤澤說著放下手中菜袋，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指。
「身份都暴露了，那還等什麼，直接抓人啊！」
「憑我們兩個，對付那幾個人又不難！」
「不能抓！」
王潤澤搖頭否決，神色沉了下來。
「這次和以前不同，雷霆打拐行動涉及七個市，背後是一整張犯罪網絡！」
「我們現在動手，其他窩點很可能立刻收到消息，七市布局都會被打亂！」
「一旦那些人轉移孩子，甚至銷毀證據，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李嫣然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鬆開。
「那現在怎麼辦？」
「盯住他們，確認下一步動向，再回去匯報！」
王潤澤靠近木箱縫隙，目光鎖定後門。
「而且，我剛才有了一個全新的收穫！」
「直播間裡……」
「別說話，人出來了！」
王潤澤壓低聲音，抬手做了個噤聲動作。
李嫣然立刻閉嘴，順著縫隙向外看去。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菜市場後門鑽了出來，正是剛才站在豹哥身邊的黃毛。
他沒有急著離開，先朝左右各看了幾眼，又繞到垃圾桶後方檢查一圈，確認附近沒人以後才鬆了口氣。
隨後，黃毛沿著市場後牆前進，目標赫然是一座被圍牆遮住大半的倉庫。
李嫣然見狀便要追上去。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王潤澤緩緩搖頭，再次示意她保持安靜。
李嫣然滿臉困惑，卻沒有掙開。
兩次並肩行動下來，她已經習慣在偵查時聽從王潤澤的判斷，索性重新蹲回木箱後面。
五分鐘過去，黃毛早已消失在倉庫方向。
菜市場後門再次出現一道身影。
第二名年輕攤主走出門口，重複著近乎相同的動作，先查看道路兩端，再繞到幾個容易藏人的角落逐一確認。
等了將近一分鐘，他才掏出手機。
「安全，可以過去。」
聲音極低，說完便立刻掛斷電話。
第二名攤主沒有前往倉庫，而是沿著相反方向快步離去。
王潤澤按住李嫣然的肩膀，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
王潤澤佯裝挑菜，手指在白菜葉上翻了幾下。
「老闆，你這白菜怎麼看著有點蔫？」
「什麼叫有點蔫？」
「哪兒蔫了！」
「我這裡全是新鮮白菜，少他媽信口雌黃，愛買就買，不買趕緊滾，別耽誤老子做正事！」
領頭男人當場翻臉，聲音大得附近攤位都能聽見。
說完，他重新舉起手機，壓根沒把眼前的顧客放在眼裡。
王潤澤眉梢輕挑。
平常做生意遇到顧客質疑，最多解釋幾句，這人的反應卻過於激烈，像是刻意想把靠近攤位的人趕走。
「你這是什麼態度？」
「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
王潤澤佯裝惱火，拎著菜向前逼近兩步。
兩人距離縮短，他也終於看清了直播畫面。
屏幕里沒有多少真人觀眾，評論區卻滾動得極快，內容更是翻來覆去只有幾句話。
【三號車要二十箱，老地方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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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貨、紅貨又是什麼分類？
更關鍵的是，這些評論每次出現，領頭男人都會不著痕跡地敲兩下攤位木板，旁邊幾人也會立刻收起閒散模樣。
王潤澤眼眸微縮，一個猜測迅速浮上心頭。
直播賣菜是假。
這個直播間更像是他們聯絡買家、確認運輸批次的暗號渠道！
「怎麼著，想找事啊？」
領頭男人放下手機，滿臉兇相地逼近一步。
「兄弟們，都過來看看！」
「有人瞧不起咱們賣菜的！」
一聲招呼，旁邊幾個攤位的人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四五名壯漢堵住去路，胳膊上青筋鼓起，嘴裡罵罵咧咧，架勢擺得十足。
「小子，買不起就別買，跑這裡刷什麼存在感？」
「嫌菜不好，你去別處啊，誰求著你了？」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找茬？」
「混哪兒的，報個名！」
幾人輪番恐嚇，手臂卻都垂在身側，誰也沒有真正動手。
周圍的動靜很快引來不少人。
賣菜的大爺大媽隔著十幾米圍成半圈，既想看熱鬧，又明顯忌憚這幾個年輕攤主，沒有一個敢靠近。
王潤澤眉頭微皺，腦中飛快盤算脫身辦法。
人多，動手不合適。
身份更不能暴露。
他倒不怕這幾個攤主，問題在李嫣然。
這姑娘已經抬起了頭，眼神越來越不善，右手也悄悄騰了出來。
再讓這些人罵幾句，她多半要忍不住。
真打起來，以她的力氣，一拳下去能不能留活口都得看運氣！
「哎呀，這不是小澤警官嗎？」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喜呼喊。
一名戴著紅色遮陽帽的廣場舞大媽擠出人群，滿臉熱情地來到王潤澤面前。
「真巧啊，居然在這裡碰見你！」
「你是陪女朋友來買菜的，還是來查這幾個弄虛作假的小兔崽子？」
王潤澤：……
周圍霎時一靜。
大媽笑得格外親切，顯然覺得自己認出熟人，還順便替他解了圍。
可那句「小澤警官」，簡直比高音喇叭還響！
同一時刻，圍在四周的幾名攤主齊齊僵住。
有人下意識看向領頭男人，有人偷偷後退半步，還有一人迅速摸向褲兜里的手機。
幾張剛才還滿是囂張的臉上，接連掠過慌亂。
有問題！
這些人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警察怎麼了？」
領頭男人搶先大喊，氣勢聽著兇狠，身體卻堵住了手機鏡頭。
「警察就能冤枉我的菜不新鮮？」
「警察就能跑到這裡找茬？」
「你再不滾，信不信我把你曝光，讓所有人看看警察是怎麼欺負普通人的！」
三句話，句句不離「警察」，每一次還都刻意咬重字音。
這不是罵給王潤澤聽的。
是在報信！
王潤澤臉色一黑，伸手拉住已經動怒的李嫣然，轉身便走。
不解釋。
也不回頭。
李嫣然被拖得踉蹌半步，滿臉不服地跟著離開市場。
「還真是警察啊？」
「我呸，我才不信，警察能被幾個菜販子嚇跑？」
「長得倒挺精神，結果中看不中用，多半又是個招搖撞騙的樣子貨！」
「切，白看半天熱鬧！」
圍觀的大爺大媽議論紛紛，語氣里全是鄙夷。
領頭男人見王潤澤走遠，腰杆頓時重新挺直。
「幾個老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眼紅別人掙錢！」
「豹哥的熱鬧也是你們能看的？」
「滾，全滾遠點！」
幾名年輕攤主吆五喝六地罵了一圈，圍觀人群很快散去，市場最深處再次恢復冷清。
半晌，一名黃頭髮青年偷偷湊到豹哥身邊。
「豹哥，剛才那人會不會真有問題？」
「他一個警察，怎麼偏偏跑到咱們這裡挑菜，還瞄了好幾眼直播？」
「你懂個屁！」
豹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朝市場入口望了望。
「沒看見他身邊跟著個女的嗎，手裡還拎著那麼多菜？」
「一看就是陪女朋友過來買東西，碰巧挑到咱們這裡！」
「小澤警官？」
「我呸，看他那慫樣，估計就是個輔警，撐死再算個臨時工！」
「也就那群沒見識的老東西，覺得沾上警察兩個字就有多了不起！」
豹哥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心裡的疑慮也消散大半。
黃毛趕緊跟著賠笑。
「豹哥說得對，還是您看人准！」
「那小子剛才屁都沒敢放一個，肯定沒什麼本事！」
「少拍馬屁。」
豹哥擺了擺手，臉上卻已經有了笑意。
「按老方法，去看看貨怎麼樣，路上警醒點，別讓人跟著！」
「明白！」
黃毛連連點頭，轉身鑽進攤位後方。
豹哥看著小弟離開的背影，滿意地摸了摸下巴。
這小子雖然膽子不大，勝在聽話，還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往後倒是可以多提攜兩下。
片刻後，豹哥的笑容淡了些。
剛才那個年輕警察的眼神，似乎太穩了。
真是來買菜的？
他琢磨片刻，還是朝另外幾名小弟招了招手。
「你們幾個跟我走，過去瞧瞧！」
幾人迅速關掉直播，從菜市場另一側離去。
與此同時，王潤澤已經帶著李嫣然繞到市場後門，藉助一排廢棄木箱遮住身形。
「你拉我出來幹什麼？」
「剛才那幾個人又不講理，說話還那麼難聽，為什麼不給他們一點教訓？」
李嫣然黛眉緊蹙，兩隻拳頭攥得梆硬。
「那幾個人多半就是我們要找的正主！」
「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他們也用『警察』兩個字向同夥發出了警告，再留在那裡只會讓對方更加戒備！」
王潤澤說著放下手中菜袋，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指。
「身份都暴露了，那還等什麼，直接抓人啊！」
「憑我們兩個，對付那幾個人又不難！」
「不能抓！」
王潤澤搖頭否決，神色沉了下來。
「這次和以前不同，雷霆打拐行動涉及七個市，背後是一整張犯罪網絡！」
「我們現在動手，其他窩點很可能立刻收到消息，七市布局都會被打亂！」
「一旦那些人轉移孩子，甚至銷毀證據，後果誰也承擔不起！」
李嫣然垂在身側的拳頭緩緩鬆開。
「那現在怎麼辦？」
「盯住他們，確認下一步動向，再回去匯報！」
王潤澤靠近木箱縫隙，目光鎖定後門。
「而且，我剛才有了一個全新的收穫！」
「直播間裡……」
「別說話，人出來了！」
王潤澤壓低聲音，抬手做了個噤聲動作。
李嫣然立刻閉嘴，順著縫隙向外看去。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菜市場後門鑽了出來，正是剛才站在豹哥身邊的黃毛。
他沒有急著離開，先朝左右各看了幾眼，又繞到垃圾桶後方檢查一圈，確認附近沒人以後才鬆了口氣。
隨後，黃毛沿著市場後牆前進，目標赫然是一座被圍牆遮住大半的倉庫。
李嫣然見狀便要追上去。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王潤澤緩緩搖頭，再次示意她保持安靜。
李嫣然滿臉困惑，卻沒有掙開。
兩次並肩行動下來，她已經習慣在偵查時聽從王潤澤的判斷，索性重新蹲回木箱後面。
五分鐘過去，黃毛早已消失在倉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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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將近一分鐘，他才掏出手機。
「安全，可以過去。」
聲音極低，說完便立刻掛斷電話。
第二名攤主沒有前往倉庫，而是沿著相反方向快步離去。
王潤澤按住李嫣然的肩膀，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