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菜市場裡的演技派
「你會挑菜嗎？」
「一點點吧。」
「那砍價呢？」
「也會一點點吧。」
李嫣然站在菜市場入口，回答得十分謙虛。
王潤澤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更加沒底。
這一問三不確定的架勢，聽起來實在不像會買菜，倒像只知道白菜能吃，土豆得削皮。
「行吧，你進去以後就當自己真是來買菜的，待會兒做飯缺什麼就買什麼，想怎麼挑就怎麼挑。」
「最重要的是自然，本色出演，懂了嗎？」
王潤澤耐著性子又叮囑了一遍。
「懂了！」
「買菜，砍價，看我的吧！」
李嫣然恍然大悟，元氣滿滿地握緊拳頭，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王潤澤眼皮輕跳。
不對。
這股興奮勁兒怎麼看都不對！
自己說的是自然混進去，怎麼聽到她耳朵里，跟吹響衝鋒號似的？
「你先等……」
話音未落，身邊已經空了。
王潤澤轉頭看向左側，又掃了一眼右邊，愣是沒找到那道嬌小身影。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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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站在這裡，怎麼眨個眼就沒了？
視線越過來往人群，王潤澤終於在十多米外捕捉到一截淺色圍巾。
李嫣然已經鑽進菜市場，腳步輕快地在人群中穿梭，活像一隻闖進菜園子後徹底撒開歡的哈士奇。
王潤澤臉色一黑，快步追了進去。
這貨真的懂了嗎？
「姐姐，你家的蓮藕看著也太好了吧，又白又嫩，肯定特別新鮮！」
清脆的聲音穿過嘈雜人聲，隔著幾個攤位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潤澤腳步一頓。
壞了！
果然已經開始了！
「哎喲，小姑娘真會挑，我家的蓮藕都是今早剛送來的，你看看這斷口，多新鮮！」
「那我要這些，姐姐幫我稱一下！」
「好嘞，你自己挑，喜歡哪根拿哪根！」
李嫣然蹲在攤位前，白皙手指在一堆蓮藕間飛快挑選，很快裝滿一個塑膠袋。
賣菜大姐接過袋子，掛上電子秤看了一眼。
「一共十二塊三。」
「姐姐，能不能稍微便宜一點點呀？」
李嫣然眨巴著眼睛，聲音軟得仿佛換了個人。
「看你是我今天第一個顧客，零頭給你抹了，收十塊！」
「哎呀，謝謝姐姐，你人真好！」
「哈哈哈，你這小姑娘太會說話了！」
賣菜大姐笑得合不攏嘴，麻利地將蓮藕遞了過去。
王潤澤站在人群後方，眼角狠狠抽了兩下。
這是誰？
那個一言不合就揮拳頭，力氣大到能一拳打死牛的平板暴力女呢？
剛才那副嬌滴滴的語氣，還有刻意眨眼賣萌的做派，跟她平時有半毛錢關係嗎？
本色出演？
這也能叫本色出演？
李嫣然拎著蓮藕回過頭，見他站在原地，立刻將袋子塞了過去。
「拿著呀，別愣著！」
王潤澤下意識接住，整張臉都有些僵。
呵，女人！
果然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姐姐，你皮膚保養得真好，跟你賣的豆腐一樣水嫩！」
「哎喲喂，小妹妹這張嘴可真甜，啥也別說了，零頭不要，再送你一塊！」
數息之後，李嫣然又站到豆腐攤前，三兩句話便哄得攤主眉開眼笑。
一塊嫩豆腐免費進袋。
「大叔，這些青椒怎麼賣呀？」
「三塊五一斤。」
「給我便宜一點嘛，我買完以後還會再來的！」
「小姑娘這麼會過日子，那就三塊二，叔不掙你錢！」
「謝謝大叔，大叔一看就是實在人！」
又是一袋青椒塞進王潤澤手中。
「哇塞，你這西紅柿……」
王潤澤已經不想聽了。
只見李嫣然在各個攤位之間來回穿梭，姐姐長，阿姨短，偶爾再對著年紀大的攤主喊兩聲帥叔叔，每次都能換來幾毛錢優惠或一把贈品。
這貨還真是在本色出演！
演著演著，連任務都快忘乾淨了！
半晌，王潤澤兩隻手上掛滿塑膠袋，胳膊還夾著一捆打折的芹菜。
眼角抽搐一路沒停，臉上的黑線更是一層疊著一層。
指望李嫣然偵查？
算了吧。
這姑娘現在滿腦子全是砍價，估計連自己身處哪裡都忘了，偵查工作終究還得靠他。
王潤澤深吸一口氣，借著跟在後面拎菜的機會，將附近攤位全部觀察了一遍。
左側幾家沒有異常。
攤主年紀偏大，攤位後方緊挨牆壁，連多放幾個菜筐都困難，更別說藏人。
右側同樣看不出問題。
幾名攤販的鞋底沾著新鮮泥土，褲腿還有晨露留下的濕痕，多半剛從地里收菜回來。
連續經過十幾家，依舊毫無收穫。
菜攤布局一目了然，前後幾乎沒有遮擋，犯罪團伙若真把被拐兒童藏在市場內部，暴露的風險實在太大。
方向錯了？
王潤澤腳步放慢，重新審視整座批發市場。
窩點未必在攤位裡面。
想從這裡向外轉移兒童，還需要車輛與足夠隱蔽的裝卸空間，自己應該換個角度查。
「姐姐，這把菠菜怎麼賣？」
「不貴，兩塊一斤！」
不遠處，李嫣然又和一名攤位大娘聊得火熱。
王潤澤拎著大包小包湊了過去，臉上很快換成和氣笑容。
「姐姐，你家的菜看著真新鮮，都是一早從地里現拉過來的吧？」
「哎呀，小伙子也這麼會說話，你們小兩口可真般配，待會兒姐給你們算便宜點！」
大娘笑著擺弄起攤位上的菠菜，神情頗為得意。
「小伙子，我家這些全是大棚里剛摘的，葉子上還帶著水呢，絕對新鮮！」
「小兩口」三個字落下，李嫣然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蹲在那裡認真挑菠菜。
王潤澤則順勢笑了笑。
「每天現摘現運，那多麻煩啊？」
「我聽說不少菜販都會提前拉一大批菜，放進附近的冷藏倉庫慢慢賣，這個市場沒人這麼幹嗎？」
這句話像是正好戳中了大娘的話頭。
「冷藏好幾天的菜還能叫新鮮菜？」
「那種菜炒出來，味道能跟地里現摘的一樣嗎？」
「我跟你說，咱們市場大部分人做的都是本分生意，每天凌晨起床收菜，再辛辛苦苦拉過來賣！」
「可裡面有幾個年輕人不一樣，仗著有冷庫，專拿存了好幾天的菜糊弄人！」
大娘朝市場深處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就是最裡面那四五個攤位，成天也不好好做生意，淨琢磨些歪門邪道！」
「聽說他們還弄什麼直播賣菜，把蔫菜包裝成新鮮菜，一批一批往外送，也不知道那些買家怎麼想的，明知道東西不怎麼樣還搶著買！」
「隔三岔五就能看見他們用車往外運，一倒騰就是一倉庫，賣得比我們這些老實人都快！」
大娘越說越不痛快，最後抓起一把菠菜塞進袋子裡，稱重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冷藏倉庫。
直播賣菜。
整車向外運輸。
幾條原本毫不相關的信息，在腦海中迅速拼到一起。
犯罪窩點或許根本不在市場，真正藏人的地方，很可能是周邊某座冷庫。
直播賣菜可以製造大量訂單，頻繁運輸則能給車輛進出提供合理解釋，一箱箱蔬菜更是天然的遮掩物。
倘若有人借運菜的名義把孩子送出滄州，一路遇到檢查都能多幾分矇混過去的機會。
可能性很大。
但推測終歸只是推測。
警察辦案講證據，不能憑几句帶著怨氣的閒話便給人定罪。
王潤澤記下大娘所指的方向，心裡很快有了決定。
先去那幾個直播攤位看看！
「夠了夠了，再買下去咱們兩個人得吃半個月！」
王潤澤接過菠菜，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不是你讓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嗎？」
李嫣然滿臉無辜。
「那也沒讓你把整個菜市場搬回家！」
「哦。」
李嫣然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蘑菇攤，這才跟著他向市場深處走去。
片刻後，兩人來到最裡面的區域。
這裡和外面的熱鬧景象格格不入。
四五個攤位連成一片，案板上擺著白菜、土豆與蘿蔔，菜葉蔫軟發黃，部分根莖處還留著冷藏過後的水漬。
攤位前幾乎沒有顧客。
偶爾有買菜的大爺大媽經過，也會加快腳步繞開這裡，顯然不願跟這些攤主打交道。
奇怪的是，幾名攤主對此毫不在乎。
他們全是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胳膊粗壯，身形孔武有力，完全不像整日下地忙碌的普通菜農。
其中一人舉著手機，剩下幾人擠在鏡頭附近，正對著直播間賣力吆喝。
「家人們看清楚，今天全是大棚直采！」
「庫存不多，拍完即止！」
「想要的趕緊下單，晚一步可就沒了！」
鏡頭只拍得到幾棵品相不錯的白菜，那些蔫軟發黃的菜全被擋在畫面外。
王潤澤和李嫣然走近以後，幾人僅僅瞥了一眼，便繼續盯著手機直播，連句招呼都懶得打。
「一點點吧。」
「那砍價呢？」
「也會一點點吧。」
李嫣然站在菜市場入口，回答得十分謙虛。
王潤澤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更加沒底。
這一問三不確定的架勢，聽起來實在不像會買菜，倒像只知道白菜能吃，土豆得削皮。
「行吧，你進去以後就當自己真是來買菜的，待會兒做飯缺什麼就買什麼，想怎麼挑就怎麼挑。」
「最重要的是自然，本色出演，懂了嗎？」
王潤澤耐著性子又叮囑了一遍。
「懂了！」
「買菜，砍價，看我的吧！」
李嫣然恍然大悟，元氣滿滿地握緊拳頭，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王潤澤眼皮輕跳。
不對。
這股興奮勁兒怎麼看都不對！
自己說的是自然混進去，怎麼聽到她耳朵里，跟吹響衝鋒號似的？
「你先等……」
話音未落，身邊已經空了。
王潤澤轉頭看向左側，又掃了一眼右邊，愣是沒找到那道嬌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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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站在這裡，怎麼眨個眼就沒了？
視線越過來往人群，王潤澤終於在十多米外捕捉到一截淺色圍巾。
李嫣然已經鑽進菜市場，腳步輕快地在人群中穿梭，活像一隻闖進菜園子後徹底撒開歡的哈士奇。
王潤澤臉色一黑，快步追了進去。
這貨真的懂了嗎？
「姐姐，你家的蓮藕看著也太好了吧，又白又嫩，肯定特別新鮮！」
清脆的聲音穿過嘈雜人聲，隔著幾個攤位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潤澤腳步一頓。
壞了！
果然已經開始了！
「哎喲，小姑娘真會挑，我家的蓮藕都是今早剛送來的，你看看這斷口，多新鮮！」
「那我要這些，姐姐幫我稱一下！」
「好嘞，你自己挑，喜歡哪根拿哪根！」
李嫣然蹲在攤位前，白皙手指在一堆蓮藕間飛快挑選，很快裝滿一個塑膠袋。
賣菜大姐接過袋子，掛上電子秤看了一眼。
「一共十二塊三。」
「姐姐，能不能稍微便宜一點點呀？」
李嫣然眨巴著眼睛，聲音軟得仿佛換了個人。
「看你是我今天第一個顧客，零頭給你抹了，收十塊！」
「哎呀，謝謝姐姐，你人真好！」
「哈哈哈，你這小姑娘太會說話了！」
賣菜大姐笑得合不攏嘴，麻利地將蓮藕遞了過去。
王潤澤站在人群後方，眼角狠狠抽了兩下。
這是誰？
那個一言不合就揮拳頭，力氣大到能一拳打死牛的平板暴力女呢？
剛才那副嬌滴滴的語氣，還有刻意眨眼賣萌的做派，跟她平時有半毛錢關係嗎？
本色出演？
這也能叫本色出演？
李嫣然拎著蓮藕回過頭，見他站在原地，立刻將袋子塞了過去。
「拿著呀，別愣著！」
王潤澤下意識接住，整張臉都有些僵。
呵，女人！
果然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姐姐，你皮膚保養得真好，跟你賣的豆腐一樣水嫩！」
「哎喲喂，小妹妹這張嘴可真甜，啥也別說了，零頭不要，再送你一塊！」
數息之後，李嫣然又站到豆腐攤前，三兩句話便哄得攤主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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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這些青椒怎麼賣呀？」
「三塊五一斤。」
「給我便宜一點嘛，我買完以後還會再來的！」
「小姑娘這麼會過日子，那就三塊二，叔不掙你錢！」
「謝謝大叔，大叔一看就是實在人！」
又是一袋青椒塞進王潤澤手中。
「哇塞，你這西紅柿……」
王潤澤已經不想聽了。
只見李嫣然在各個攤位之間來回穿梭，姐姐長，阿姨短，偶爾再對著年紀大的攤主喊兩聲帥叔叔，每次都能換來幾毛錢優惠或一把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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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著演著，連任務都快忘乾淨了！
半晌，王潤澤兩隻手上掛滿塑膠袋，胳膊還夾著一捆打折的芹菜。
眼角抽搐一路沒停，臉上的黑線更是一層疊著一層。
指望李嫣然偵查？
算了吧。
這姑娘現在滿腦子全是砍價，估計連自己身處哪裡都忘了，偵查工作終究還得靠他。
王潤澤深吸一口氣，借著跟在後面拎菜的機會，將附近攤位全部觀察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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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年紀偏大，攤位後方緊挨牆壁，連多放幾個菜筐都困難，更別說藏人。
右側同樣看不出問題。
幾名攤販的鞋底沾著新鮮泥土，褲腿還有晨露留下的濕痕，多半剛從地里收菜回來。
連續經過十幾家，依舊毫無收穫。
菜攤布局一目了然，前後幾乎沒有遮擋，犯罪團伙若真把被拐兒童藏在市場內部，暴露的風險實在太大。
方向錯了？
王潤澤腳步放慢，重新審視整座批發市場。
窩點未必在攤位裡面。
想從這裡向外轉移兒童，還需要車輛與足夠隱蔽的裝卸空間，自己應該換個角度查。
「姐姐，這把菠菜怎麼賣？」
「不貴，兩塊一斤！」
不遠處，李嫣然又和一名攤位大娘聊得火熱。
王潤澤拎著大包小包湊了過去，臉上很快換成和氣笑容。
「姐姐，你家的菜看著真新鮮，都是一早從地里現拉過來的吧？」
「哎呀，小伙子也這麼會說話，你們小兩口可真般配，待會兒姐給你們算便宜點！」
大娘笑著擺弄起攤位上的菠菜，神情頗為得意。
「小伙子，我家這些全是大棚里剛摘的，葉子上還帶著水呢，絕對新鮮！」
「小兩口」三個字落下，李嫣然沒有任何反應，依舊蹲在那裡認真挑菠菜。
王潤澤則順勢笑了笑。
「每天現摘現運，那多麻煩啊？」
「我聽說不少菜販都會提前拉一大批菜，放進附近的冷藏倉庫慢慢賣，這個市場沒人這麼幹嗎？」
這句話像是正好戳中了大娘的話頭。
「冷藏好幾天的菜還能叫新鮮菜？」
「那種菜炒出來，味道能跟地里現摘的一樣嗎？」
「我跟你說，咱們市場大部分人做的都是本分生意，每天凌晨起床收菜，再辛辛苦苦拉過來賣！」
「可裡面有幾個年輕人不一樣，仗著有冷庫，專拿存了好幾天的菜糊弄人！」
大娘朝市場深處努了努嘴，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
「就是最裡面那四五個攤位，成天也不好好做生意，淨琢磨些歪門邪道！」
「聽說他們還弄什麼直播賣菜，把蔫菜包裝成新鮮菜，一批一批往外送，也不知道那些買家怎麼想的，明知道東西不怎麼樣還搶著買！」
「隔三岔五就能看見他們用車往外運，一倒騰就是一倉庫，賣得比我們這些老實人都快！」
大娘越說越不痛快，最後抓起一把菠菜塞進袋子裡，稱重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冷藏倉庫。
直播賣菜。
整車向外運輸。
幾條原本毫不相關的信息，在腦海中迅速拼到一起。
犯罪窩點或許根本不在市場，真正藏人的地方，很可能是周邊某座冷庫。
直播賣菜可以製造大量訂單，頻繁運輸則能給車輛進出提供合理解釋，一箱箱蔬菜更是天然的遮掩物。
倘若有人借運菜的名義把孩子送出滄州，一路遇到檢查都能多幾分矇混過去的機會。
可能性很大。
但推測終歸只是推測。
警察辦案講證據，不能憑几句帶著怨氣的閒話便給人定罪。
王潤澤記下大娘所指的方向，心裡很快有了決定。
先去那幾個直播攤位看看！
「夠了夠了，再買下去咱們兩個人得吃半個月！」
王潤澤接過菠菜，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不是你讓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嗎？」
李嫣然滿臉無辜。
「那也沒讓你把整個菜市場搬回家！」
「哦。」
李嫣然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蘑菇攤，這才跟著他向市場深處走去。
片刻後，兩人來到最裡面的區域。
這裡和外面的熱鬧景象格格不入。
四五個攤位連成一片，案板上擺著白菜、土豆與蘿蔔，菜葉蔫軟發黃，部分根莖處還留著冷藏過後的水漬。
攤位前幾乎沒有顧客。
偶爾有買菜的大爺大媽經過，也會加快腳步繞開這裡，顯然不願跟這些攤主打交道。
奇怪的是，幾名攤主對此毫不在乎。
他們全是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胳膊粗壯，身形孔武有力，完全不像整日下地忙碌的普通菜農。
其中一人舉著手機，剩下幾人擠在鏡頭附近，正對著直播間賣力吆喝。
「家人們看清楚，今天全是大棚直采！」
「庫存不多，拍完即止！」
「想要的趕緊下單，晚一步可就沒了！」
鏡頭只拍得到幾棵品相不錯的白菜，那些蔫軟發黃的菜全被擋在畫面外。
王潤澤和李嫣然走近以後，幾人僅僅瞥了一眼，便繼續盯著手機直播，連句招呼都懶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