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們能救救我嗎
王潤澤抬起兩根手指，朝年輕攤主離開的方向一壓，示意李嫣然立即跟上。
李嫣然卻站著沒動，先指了指那人，又在胸前比出一個收攏的手勢，最後指向方才險些暴露的位置。
意思很明白。
會不會又是陷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剛才那次意外顯然讓她多了幾分顧忌。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懶得浪費時間解釋，壓低身形便追了出去。
「……」
李嫣然氣得咬牙。
這傢伙什麼態度？
可眼看王潤澤越走越遠，她也只能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批發市場後方的小路，藉助堆放在道路兩側的泡沫箱和貨車遮掩身形，死死咬住前面的年輕攤主。
那人十分謹慎，每走一段便會回頭張望，還故意繞了兩次路。
王潤澤始終控制著距離，既沒有跟丟，也沒給對方發現自己的機會。
一刻鐘後，年輕攤主拐入一條狹窄巷道，最終停在一座老舊倉庫門前。
王潤澤立即貼近牆角，半邊身體藏入陰影，透過前方雜物之間的縫隙觀察。
倉庫捲簾門緊閉，附近看不到裝卸貨物的工人，地面卻留著不少新鮮車轍。
年輕攤主沒有敲門，只在倉庫外來回走動，目光頻頻掃向巷口。
望風的。
王潤澤眉頭微沉，剛想示意李嫣然停下，一股巨力卻從後方狠狠撞了過來。
砰！
猝不及防之下，他整個人撲向牆面，雙手及時撐住磚牆，這才沒讓臉跟牆皮來一次親密接觸。
王潤澤黑著臉轉過頭。
李嫣然正站在他身後，一條腿還維持著向前跨步的姿勢，顯然剛才只顧著觀察別處，壓根沒看見他已經停下。
又是她！
好好的秘密偵查，正事還沒開始辦，這姑娘已經接連折騰出兩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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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若非敵情不明，王潤澤非得把她噴得抬不起頭不可。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走神？
李嫣然自知理虧，剛要打手勢解釋，神態卻越發焦急。
她抬手指向身後。
有人來了！
王潤澤顧不上發火，貼著牆邊向後看去。
巷道盡頭已經多出數道人影。
領頭的男人正是先前在市場裡拿著手機指揮眾人的豹哥，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壯漢。
幾人邊走邊說著什麼，正在不斷逼近。
王潤澤迅速觀察周圍，臉色越來越難看。
左側是封死的磚牆，右側幾間庫房大門緊鎖，牆根處連個能藏人的垃圾箱都找不到。
後方，豹哥等人的腳步聲已經隱約可聞。
前方，負責探路的年輕攤主仍守在倉庫門口。
前後夾擊！
兩人恰好被堵在了這條巷道中間，再拖上十幾秒，便會徹底落入對方視線。
瓮中捉鱉？
誰是鱉還不一定！
王潤澤一把拉過李嫣然，嘴巴貼近她耳側，聲音壓得極低。
「聽清楚，我們往前沖。」
「先放倒望風的人，絕不能讓他示警，再進倉庫確認情況。」
「動手！」
話音未落，王潤澤已經衝出牆角。
可一道嬌小身影后發先至。
李嫣然三步並作兩步，頃刻越過他的身側，速度快得宛如離弦之箭。
年輕攤主聽到動靜，茫然轉頭。
雙方視線剛剛碰上，一隻手便扣住了他的後頸。
砰！
李嫣然擰腰發力，將那人的腦袋狠狠撞在牆面，另一隻手同時托住對方下巴，硬生生把即將出口的呼喊封了回去。
年輕攤主雙眼翻白，身體順著牆根軟倒。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連三秒鐘都沒用到。
王潤澤趕到倉庫門前時，李嫣然已經抱起雙臂站到一旁。
她微抬下巴，一張俊俏臉蛋上寫滿得意，擺明了正在等誇獎。
「你牛，行了吧？」
「別擺造型了，趕緊把人弄進去，後面那群傢伙馬上就到！」
王潤澤嘴角抽動，從口袋裡掏出一截細鐵絲，俯身插入捲簾門側面的鎖孔。
李嫣然輕哼一聲，彎腰抓住昏迷攤主的衣領，單手便把人提了起來。
咔！
僅僅五秒，鎖芯彈開。
王潤澤扯開鎖鏈，雙手托住捲簾門向上一抬。
金屬摩擦聲剛剛響起，他便俯身前沖，借勢在地面翻滾一圈，搶先進入倉庫。
李嫣然緊隨其後，拖著那名攤主從半人高的縫隙鑽了進來。
倉庫內燈火通明。
王潤澤剛剛站穩，視線便定在前方，再也挪不開半分。
一排排鐵籠從門邊延伸至倉庫深處，粗糙的鋼筋上滿是污垢，有些籠門敞開著，更多籠子裡卻蜷縮著年幼的孩子。
三四歲，五六歲。
男孩，女孩。
有人穿著早已看不出顏色的髒衣服，有人赤著腳，細瘦腳腕上布滿青紫。
他們擠在鐵籠角落，灰頭土臉，身體隨著捲簾門的聲響不停發抖。
即便看見兩個陌生人闖入，孩子們也沒敢喊叫。
十幾雙黑亮眼睛偷偷望來，其中沒有好奇，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王潤澤牙關越咬越緊，腮邊肌肉繃成一塊。
先前所有顧慮都在這一刻被燒成了灰。
全局部署？
跨市協同？
繼續潛伏，避免打草驚蛇？
去他媽的！
這些孩子被關在籠子裡，多待一分鐘便要多受一分鐘折磨，他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李嫣然也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見鐵籠旁扔著半塊發硬的饅頭，臉頰頓時漲紅，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握緊。
「大哥哥……」
一道細弱聲音從最近的籠子裡傳來。
約莫六歲的小女孩躲在破竹簍後方，只露出半張髒兮兮的小臉。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能救救我們嗎？」
「我想爸爸媽媽了……」
最後幾個字帶著哭腔，瞬間勾起了其他孩子心底最深的思念。
「媽媽……」
「爸爸，我要回家……」
「嗚嗚……媽媽……」
壓抑的哭聲接連響起，卻沒有一個孩子敢放聲大哭。
他們仿佛連哭泣都形成了習慣，只敢抿著嘴小聲嗚咽，生怕聲音稍大便會引來毒打。
王潤澤眼眶泛紅。
胸口仿佛堵著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能！」
那個字從齒縫中擠出，隱隱帶著顫音。
「哭什麼哭？」
倉庫深處傳來粗暴的叫罵，隨之響起的還有鐵棍拖過地面的刺耳摩擦聲。
李嫣然卻站著沒動，先指了指那人，又在胸前比出一個收攏的手勢，最後指向方才險些暴露的位置。
意思很明白。
會不會又是陷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剛才那次意外顯然讓她多了幾分顧忌。
王潤澤翻了個白眼，懶得浪費時間解釋，壓低身形便追了出去。
「……」
李嫣然氣得咬牙。
這傢伙什麼態度？
可眼看王潤澤越走越遠，她也只能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批發市場後方的小路，藉助堆放在道路兩側的泡沫箱和貨車遮掩身形，死死咬住前面的年輕攤主。
那人十分謹慎，每走一段便會回頭張望，還故意繞了兩次路。
王潤澤始終控制著距離，既沒有跟丟，也沒給對方發現自己的機會。
一刻鐘後，年輕攤主拐入一條狹窄巷道，最終停在一座老舊倉庫門前。
王潤澤立即貼近牆角，半邊身體藏入陰影，透過前方雜物之間的縫隙觀察。
倉庫捲簾門緊閉，附近看不到裝卸貨物的工人，地面卻留著不少新鮮車轍。
年輕攤主沒有敲門，只在倉庫外來回走動，目光頻頻掃向巷口。
望風的。
王潤澤眉頭微沉，剛想示意李嫣然停下，一股巨力卻從後方狠狠撞了過來。
砰！
猝不及防之下，他整個人撲向牆面，雙手及時撐住磚牆，這才沒讓臉跟牆皮來一次親密接觸。
王潤澤黑著臉轉過頭。
李嫣然正站在他身後，一條腿還維持著向前跨步的姿勢，顯然剛才只顧著觀察別處，壓根沒看見他已經停下。
又是她！
好好的秘密偵查，正事還沒開始辦，這姑娘已經接連折騰出兩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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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若非敵情不明，王潤澤非得把她噴得抬不起頭不可。
都什麼時候了還能走神？
李嫣然自知理虧，剛要打手勢解釋，神態卻越發焦急。
她抬手指向身後。
有人來了！
王潤澤顧不上發火，貼著牆邊向後看去。
巷道盡頭已經多出數道人影。
領頭的男人正是先前在市場裡拿著手機指揮眾人的豹哥，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壯漢。
幾人邊走邊說著什麼，正在不斷逼近。
王潤澤迅速觀察周圍，臉色越來越難看。
左側是封死的磚牆，右側幾間庫房大門緊鎖，牆根處連個能藏人的垃圾箱都找不到。
後方，豹哥等人的腳步聲已經隱約可聞。
前方，負責探路的年輕攤主仍守在倉庫門口。
前後夾擊！
兩人恰好被堵在了這條巷道中間，再拖上十幾秒，便會徹底落入對方視線。
瓮中捉鱉？
誰是鱉還不一定！
王潤澤一把拉過李嫣然，嘴巴貼近她耳側，聲音壓得極低。
「聽清楚，我們往前沖。」
「先放倒望風的人，絕不能讓他示警，再進倉庫確認情況。」
「動手！」
話音未落，王潤澤已經衝出牆角。
可一道嬌小身影后發先至。
李嫣然三步並作兩步，頃刻越過他的身側，速度快得宛如離弦之箭。
年輕攤主聽到動靜，茫然轉頭。
雙方視線剛剛碰上，一隻手便扣住了他的後頸。
砰！
李嫣然擰腰發力，將那人的腦袋狠狠撞在牆面，另一隻手同時托住對方下巴，硬生生把即將出口的呼喊封了回去。
年輕攤主雙眼翻白，身體順著牆根軟倒。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連三秒鐘都沒用到。
王潤澤趕到倉庫門前時，李嫣然已經抱起雙臂站到一旁。
她微抬下巴，一張俊俏臉蛋上寫滿得意，擺明了正在等誇獎。
「你牛，行了吧？」
「別擺造型了，趕緊把人弄進去，後面那群傢伙馬上就到！」
王潤澤嘴角抽動，從口袋裡掏出一截細鐵絲，俯身插入捲簾門側面的鎖孔。
李嫣然輕哼一聲，彎腰抓住昏迷攤主的衣領，單手便把人提了起來。
咔！
僅僅五秒，鎖芯彈開。
王潤澤扯開鎖鏈，雙手托住捲簾門向上一抬。
金屬摩擦聲剛剛響起，他便俯身前沖，借勢在地面翻滾一圈，搶先進入倉庫。
李嫣然緊隨其後，拖著那名攤主從半人高的縫隙鑽了進來。
倉庫內燈火通明。
王潤澤剛剛站穩，視線便定在前方，再也挪不開半分。
一排排鐵籠從門邊延伸至倉庫深處，粗糙的鋼筋上滿是污垢，有些籠門敞開著，更多籠子裡卻蜷縮著年幼的孩子。
三四歲，五六歲。
男孩，女孩。
有人穿著早已看不出顏色的髒衣服，有人赤著腳，細瘦腳腕上布滿青紫。
他們擠在鐵籠角落，灰頭土臉，身體隨著捲簾門的聲響不停發抖。
即便看見兩個陌生人闖入，孩子們也沒敢喊叫。
十幾雙黑亮眼睛偷偷望來，其中沒有好奇，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王潤澤牙關越咬越緊，腮邊肌肉繃成一塊。
先前所有顧慮都在這一刻被燒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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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被關在籠子裡，多待一分鐘便要多受一分鐘折磨，他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李嫣然也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見鐵籠旁扔著半塊發硬的饅頭，臉頰頓時漲紅，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握緊。
「大哥哥……」
一道細弱聲音從最近的籠子裡傳來。
約莫六歲的小女孩躲在破竹簍後方，只露出半張髒兮兮的小臉。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能救救我們嗎？」
「我想爸爸媽媽了……」
最後幾個字帶著哭腔，瞬間勾起了其他孩子心底最深的思念。
「媽媽……」
「爸爸，我要回家……」
「嗚嗚……媽媽……」
壓抑的哭聲接連響起，卻沒有一個孩子敢放聲大哭。
他們仿佛連哭泣都形成了習慣，只敢抿著嘴小聲嗚咽，生怕聲音稍大便會引來毒打。
王潤澤眼眶泛紅。
胸口仿佛堵著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能！」
那個字從齒縫中擠出，隱隱帶著顫音。
「哭什麼哭？」
倉庫深處傳來粗暴的叫罵，隨之響起的還有鐵棍拖過地面的刺耳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