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可我知道，福兮禍所伏。那天晚上，我正蹲在新賜的伯府里琢磨系統商城，二牛慌慌張張跑進來：「師父！不好了！鎮國公帶著一群武將，跪在宮門外請願，說您妖術惑主，要求陛下將您斬首示眾！」
我頭都沒抬：「跪就跪唄，又不是跪我。」
「可是————可是陛下他————」二牛急得直搓手，「陛下他好像有點動搖了。聽說鎮國公聯合了六位將軍，以辭官相逼，陛下也很為難啊。」
我這才放下手裡的圖紙，嘆了口氣。這些老狐狸，打不過就玩政治，真是千年不變的套路。
「走，進宮。」
到了宮門口，果然看見鎮國公和六位將軍齊刷刷跪在那裡，一個個盔甲鮮明，滿臉悲憤。旁邊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老百姓，指指點點。
鎮國公一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隨即高聲喊道：「陛下！此子妖術惑主，禍亂朝綱，若不除之，我大梁危矣！」
其他六位將軍跟著附和：「請陛下斬妖人！請陛下斬妖人！」
聲音整齊劃一，顯然是排練過的。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往宮裡走。身後傳來鎮國公的怒喝：「妖人！你休得蠱惑聖上！
「」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國公爺，您跪您的，我走我的，咱們各不相干。」
說完，大步流星走進宮門。
御書房裡，趙桓正焦頭爛額地來回踱步。看見我來了，他先是一喜，隨即又露出為難之色：「愛卿來得正好，你聽聽，鎮國公他們————」外面「請斬妖人」的呼聲隱約傳來，趙桓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抱拳道：「陛下，臣有一計，可解此困局。」
「哦？快說！」
「鎮國公等人之所以反對火器，是因為害怕火器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也參與進來。」我說道，「臣請求陛下下旨，在神機營之外，再設一個火器營，由鎮國公之子擔任主將。兩家共同研製火器，共同訓練士兵。這樣一來，鎮國公就不是反對火器，而是支持火器了。」
趙桓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可鎮國公他會同意嗎？」
「他會的。」我笑道，「因為他如果不答應，就顯得他心胸狹隘，只顧私利。他如果答應，那他的兒子就能掌握火器營，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這是一步讓他沒法拒絕的棋。」
趙桓想了想，一拍大腿：「妙啊！愛卿真是朕的諸葛孔明！」
我心想，諸葛孔明可不會手搓大狙。
果然，當趙桓在朝堂上宣布這個決定時，鎮國公的臉色精彩極了。他先是一愣，然後皺眉，接著咬牙切齒，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陛下聖明，老臣————遵旨。」
其他六位將軍面面相覷，也只好跟著跪下謝恩。
就這樣，大梁朝有了兩支火器部隊：神機營由我統領，火器營由鎮國公之子、三十歲的少將軍趙武統領。
趙武這個人，倒是跟他爹不太一樣。他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卻很細膩。第一次來神機營參觀時，他對著火槍研究了半天，問了我一堆問題，從火藥配比到槍管材質，從裝填速度到有效射程，問得比那些工匠還仔細。
臨走時，他抱拳道：「神機伯，未將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伯爺可否讓末將試射一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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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給他一把裝好彈的燧發槍，指了指遠處的靶子。
趙武端槍、瞄準、扣扳機，一氣呵成。
「砰！」
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應聲而碎。
趙武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槍，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神機伯，我爹他————老了。」
我沒接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那以後，趙武三天兩頭往神機營跑，跟我的工匠們學習火器製造技術。他學得很認真，甚至親手打了一把刺刀，雖然丑得不行，但能用。鎮國公聽說後氣得摔了三個茶杯，但也沒辦法，畢竟這是皇帝的意思。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年底。神機營和火器營加起來，已經有兩千支燧發槍，四千名訓練有素的士兵。趙桓高興得合不攏嘴，大筆一揮，要在年關舉行一次大規模軍事演習，邀請各國使節前來觀摩。
我心裡清楚，這是要展示肌肉，震懾周邊國家。
演習那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京郊的演武場擴建了三倍，看台上坐滿了人。除了大梁的文武百官，還有北方的匈奴使節、西域的胡商代表、東海的倭國使者，甚至連南方的蠻族酋長都來了好幾個。
兩千名火槍兵身著統一的藍色軍裝，排成整齊的方陣，在演武場上列隊。陽光照在他們手中的火槍上，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嗚——」號角聲響起。
演習開始。
首先是隊列表演。兩千人如同一個人，前進、後退、左轉、右轉，整齊劃一。這些士兵雖然只訓練了一年，但在系統的訓練方法下，紀律性遠超這個時代的任何軍隊。
然後是射擊表演。一千支火槍同時開火，硝煙瀰漫，聲震四野。對面三百步外的靶區，一百個靶子瞬間被打成碎片。
看台上，各國使節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匈奴使節原本傲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倭國使者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西域胡商則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天兵————這是天兵————」
趙桓坐在龍椅上，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演習的高潮是騎兵衝鋒對抗火槍方陣。三百名火槍兵排成三排，面對五百名騎兵的衝鋒。當騎兵衝到一百五十步時，第一排開槍；衝到一百步時，第二排開槍；衝到五十步時，第三排開槍。三輪齊射過後，五百名騎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而且全都失去了戰鬥意志，紛紛勒馬投降。
趙桓站起身來，高舉酒杯：「諸國使節，可願與我大梁永結盟好？」
匈奴使節率先跪下：「匈奴願世代臣服！」
倭國使者跟著跪下：「倭國願年年進貢！」
西域胡商和南方蠻族酋長也紛紛跪下，表示歸順。
趙桓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志得意滿。他看向我，目光中滿是讚賞：「神機伯，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賞你！」
我抱拳道：「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系統啊系統，這下征服朝堂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叮！檢測到宿主已基本徵服朝堂，任務完成度：95%。剩餘5%需要徹底消除皇帝的疑慮和恐懼。請宿主繼續努力。】
我心裡咯噔一下。趙桓還有疑慮和恐懼？他不是挺高興的嗎？
演習結束後，我留在演武場整理火槍，正好看見趙桓獨自站在遠處的土坡上，背對著眾人，望著遠方發呆。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陛下。」
趙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複雜、深沉，甚至有一絲————憂傷？
「神機伯，」他緩緩開口，「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我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趙桓指了指演武場上那些火槍兵，又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各國使節：「今天，朕讓四夷臣服，讓萬邦來朝，這難道不是每個皇帝夢寐以求的嗎？可是————朕心裡不踏實。」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朕在想，如果有一天，這些火器被朕的敵人掌握，或者————被朕身邊的人掌握，那朕該怎麼辦？」
我心裡一沉，知道趙桓在擔心什麼了。他怕的不是外敵，而是內患。火器的威力太強了，強到任何一個人擁有了它，都能威脅到皇權。今天我能幫趙桓征服天下，明天我就能用同樣的火器推翻趙桓。
「陛下，」我斟酌著措辭，「火器終究是死物，使用火器的是人。只要陛下掌握了人心，就不必擔心火器為患。」
趙桓苦笑了一下：「人心？神機伯，你覺得鎮國公他們，是真心歸順嗎？」
我沒說話。鎮國公那幫人當然不是真心歸順，他們只是暫時被壓制住了。一旦有機會，他們肯定會反撲。
「所以，」趙桓看著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朕需要你做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要麼，你把火器製造的秘方全部交給朝廷，從此做個富家翁，朕保你榮華富貴。要麼————」趙桓停頓了一下，「你繼續統領神機營，但朕要你立下毒誓，此生此世，永不背叛。」
我愣住了。這是要我在「交權」和「表忠心」之間二選一。交權意味著我的任務徹底失敗，表忠心意味著我要被綁死在趙桓這條船上。
系統啊系統，你這不是坑我嗎？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關鍵選擇。系統建議：選擇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
【讓皇帝意識到，火器時代已經到來，個人忠誠遠不如制度約束重要。幫助皇帝建立一套完善的軍事制度，讓火器掌握在國家手中，而不是任何個人手中。】
我心裡一動。對啊，與其讓趙桓防著我，不如幫他建立一套制度，讓火器的生產、儲存、使用都制度化、規範化。這樣既能讓趙桓放心，又能讓我的任務繼續推進。
「陛下，」我抬起頭，「臣既不交權，也不發誓。臣有一策，可保陛下千秋萬代，永無火器之患。」
趙桓眯起眼睛：「說來聽聽。」
「第一，成立軍器監，專門負責火器的研發和生產。軍器監由陛下直接管轄，所有工匠的俸祿和升遷都由朝廷決定，不得私下授受。」
「第二，建立火器庫，所有火器統一存放，定期清點。任何人領用火器，都必須有陛下的手諭，用完後如數歸還。」
「第三，神機營和火器營的士兵，每三年輪換一次，不得長期駐守同一地方。將領也要定期調動，防止形成私人勢力。」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我看著趙桓的眼睛，「建立一套火器使用規範，明確規定什麼情況下可以使用火器，什麼情況下禁止使用。違反者，不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懲。」
趙桓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從懷疑變成思考，從思考變成釋然，最後變成了一種由衷的敬佩。
「神機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朕沒有看錯人。你不只是一個鐵匠，你是一個真正的國士。」
我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過獎了。臣只是一個打鐵的，只不過比別人多想了那麼一點點。」
趙桓哈哈大笑，笑聲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霾。
那天晚上，我回到伯府，二牛興奮地跑過來：「師父！師父！您知道嗎？鎮國公今天回去後，摔了一屋子的東西，還罵了一整晚！」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走進書房，打開系統面板。
【叮！征服朝堂任務完成度：100%。獎勵已發放：解鎖工業革命時代科技樹，獲得積分5000點，獲得特殊道具「皇帝的信賴」一枚。】
【下一階段任務已開啟：征服天下。請宿主幫助大梁朝完成工業化革命，建立一支足以征服天下的軍隊。】
我看著任務面板，嘴角微微上揚。工業化革命？征服天下？聽起來很有意思。
窗外，夜空中繁星點點，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打更聲。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蒸汽時代。
明天，該給趙桓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兵」了。火槍算什麼？等我把蒸汽機造出來，把火車、輪船、大炮統統搬出來，那才叫征服天下。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睡個好覺。
畢竟，手搓大狙已經很累了，手搓蒸汽機，那得好好養精蓄銳才行。
（未完待續）
可我知道，福兮禍所伏。那天晚上，我正蹲在新賜的伯府里琢磨系統商城，二牛慌慌張張跑進來：「師父！不好了！鎮國公帶著一群武將，跪在宮門外請願，說您妖術惑主，要求陛下將您斬首示眾！」
我頭都沒抬：「跪就跪唄，又不是跪我。」
「可是————可是陛下他————」二牛急得直搓手，「陛下他好像有點動搖了。聽說鎮國公聯合了六位將軍，以辭官相逼，陛下也很為難啊。」
我這才放下手裡的圖紙，嘆了口氣。這些老狐狸，打不過就玩政治，真是千年不變的套路。
「走，進宮。」
到了宮門口，果然看見鎮國公和六位將軍齊刷刷跪在那裡，一個個盔甲鮮明，滿臉悲憤。旁邊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老百姓，指指點點。
鎮國公一看見我，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隨即高聲喊道：「陛下！此子妖術惑主，禍亂朝綱，若不除之，我大梁危矣！」
其他六位將軍跟著附和：「請陛下斬妖人！請陛下斬妖人！」
聲音整齊劃一，顯然是排練過的。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往宮裡走。身後傳來鎮國公的怒喝：「妖人！你休得蠱惑聖上！
「」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國公爺，您跪您的，我走我的，咱們各不相干。」
說完，大步流星走進宮門。
御書房裡，趙桓正焦頭爛額地來回踱步。看見我來了，他先是一喜，隨即又露出為難之色：「愛卿來得正好，你聽聽，鎮國公他們————」外面「請斬妖人」的呼聲隱約傳來，趙桓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抱拳道：「陛下，臣有一計，可解此困局。」
「哦？快說！」
「鎮國公等人之所以反對火器，是因為害怕火器威脅到他們的地位。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也參與進來。」我說道，「臣請求陛下下旨，在神機營之外，再設一個火器營，由鎮國公之子擔任主將。兩家共同研製火器，共同訓練士兵。這樣一來，鎮國公就不是反對火器，而是支持火器了。」
趙桓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來：「可鎮國公他會同意嗎？」
「他會的。」我笑道，「因為他如果不答應，就顯得他心胸狹隘，只顧私利。他如果答應，那他的兒子就能掌握火器營，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這是一步讓他沒法拒絕的棋。」
趙桓想了想，一拍大腿：「妙啊！愛卿真是朕的諸葛孔明！」
我心想，諸葛孔明可不會手搓大狙。
果然，當趙桓在朝堂上宣布這個決定時，鎮國公的臉色精彩極了。他先是一愣，然後皺眉，接著咬牙切齒，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陛下聖明，老臣————遵旨。」
其他六位將軍面面相覷，也只好跟著跪下謝恩。
就這樣，大梁朝有了兩支火器部隊：神機營由我統領，火器營由鎮國公之子、三十歲的少將軍趙武統領。
趙武這個人，倒是跟他爹不太一樣。他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卻很細膩。第一次來神機營參觀時，他對著火槍研究了半天，問了我一堆問題，從火藥配比到槍管材質，從裝填速度到有效射程，問得比那些工匠還仔細。
臨走時，他抱拳道：「神機伯，未將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伯爺可否讓末將試射一槍？
「」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我遞給他一把裝好彈的燧發槍，指了指遠處的靶子。
趙武端槍、瞄準、扣扳機，一氣呵成。
「砰！」
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子應聲而碎。
趙武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槍，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神機伯，我爹他————老了。」
我沒接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那以後，趙武三天兩頭往神機營跑，跟我的工匠們學習火器製造技術。他學得很認真，甚至親手打了一把刺刀，雖然丑得不行，但能用。鎮國公聽說後氣得摔了三個茶杯，但也沒辦法，畢竟這是皇帝的意思。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年底。神機營和火器營加起來，已經有兩千支燧發槍，四千名訓練有素的士兵。趙桓高興得合不攏嘴，大筆一揮，要在年關舉行一次大規模軍事演習，邀請各國使節前來觀摩。
我心裡清楚，這是要展示肌肉，震懾周邊國家。
演習那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京郊的演武場擴建了三倍，看台上坐滿了人。除了大梁的文武百官，還有北方的匈奴使節、西域的胡商代表、東海的倭國使者，甚至連南方的蠻族酋長都來了好幾個。
兩千名火槍兵身著統一的藍色軍裝，排成整齊的方陣，在演武場上列隊。陽光照在他們手中的火槍上，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嗚——」號角聲響起。
演習開始。
首先是隊列表演。兩千人如同一個人，前進、後退、左轉、右轉，整齊劃一。這些士兵雖然只訓練了一年，但在系統的訓練方法下，紀律性遠超這個時代的任何軍隊。
然後是射擊表演。一千支火槍同時開火，硝煙瀰漫，聲震四野。對面三百步外的靶區，一百個靶子瞬間被打成碎片。
看台上，各國使節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匈奴使節原本傲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倭國使者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西域胡商則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天兵————這是天兵————」
趙桓坐在龍椅上，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演習的高潮是騎兵衝鋒對抗火槍方陣。三百名火槍兵排成三排，面對五百名騎兵的衝鋒。當騎兵衝到一百五十步時，第一排開槍；衝到一百步時，第二排開槍；衝到五十步時，第三排開槍。三輪齊射過後，五百名騎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而且全都失去了戰鬥意志，紛紛勒馬投降。
趙桓站起身來，高舉酒杯：「諸國使節，可願與我大梁永結盟好？」
匈奴使節率先跪下：「匈奴願世代臣服！」
倭國使者跟著跪下：「倭國願年年進貢！」
西域胡商和南方蠻族酋長也紛紛跪下，表示歸順。
趙桓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志得意滿。他看向我，目光中滿是讚賞：「神機伯，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賞你！」
我抱拳道：「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系統啊系統，這下征服朝堂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叮！檢測到宿主已基本徵服朝堂，任務完成度：95%。剩餘5%需要徹底消除皇帝的疑慮和恐懼。請宿主繼續努力。】
我心裡咯噔一下。趙桓還有疑慮和恐懼？他不是挺高興的嗎？
演習結束後，我留在演武場整理火槍，正好看見趙桓獨自站在遠處的土坡上，背對著眾人，望著遠方發呆。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陛下。」
趙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表情。複雜、深沉，甚至有一絲————憂傷？
「神機伯，」他緩緩開口，「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我一愣：「陛下何出此言？」
趙桓指了指演武場上那些火槍兵，又指了指跪了一地的各國使節：「今天，朕讓四夷臣服，讓萬邦來朝，這難道不是每個皇帝夢寐以求的嗎？可是————朕心裡不踏實。」
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朕在想，如果有一天，這些火器被朕的敵人掌握，或者————被朕身邊的人掌握，那朕該怎麼辦？」
我心裡一沉，知道趙桓在擔心什麼了。他怕的不是外敵，而是內患。火器的威力太強了，強到任何一個人擁有了它，都能威脅到皇權。今天我能幫趙桓征服天下，明天我就能用同樣的火器推翻趙桓。
「陛下，」我斟酌著措辭，「火器終究是死物，使用火器的是人。只要陛下掌握了人心，就不必擔心火器為患。」
趙桓苦笑了一下：「人心？神機伯，你覺得鎮國公他們，是真心歸順嗎？」
我沒說話。鎮國公那幫人當然不是真心歸順，他們只是暫時被壓制住了。一旦有機會，他們肯定會反撲。
「所以，」趙桓看著我，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朕需要你做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要麼，你把火器製造的秘方全部交給朝廷，從此做個富家翁，朕保你榮華富貴。要麼————」趙桓停頓了一下，「你繼續統領神機營，但朕要你立下毒誓，此生此世，永不背叛。」
我愣住了。這是要我在「交權」和「表忠心」之間二選一。交權意味著我的任務徹底失敗，表忠心意味著我要被綁死在趙桓這條船上。
系統啊系統，你這不是坑我嗎？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關鍵選擇。系統建議：選擇第三條路。】
第三條路？
【讓皇帝意識到，火器時代已經到來，個人忠誠遠不如制度約束重要。幫助皇帝建立一套完善的軍事制度，讓火器掌握在國家手中，而不是任何個人手中。】
我心裡一動。對啊，與其讓趙桓防著我，不如幫他建立一套制度，讓火器的生產、儲存、使用都制度化、規範化。這樣既能讓趙桓放心，又能讓我的任務繼續推進。
「陛下，」我抬起頭，「臣既不交權，也不發誓。臣有一策，可保陛下千秋萬代，永無火器之患。」
趙桓眯起眼睛：「說來聽聽。」
「第一，成立軍器監，專門負責火器的研發和生產。軍器監由陛下直接管轄，所有工匠的俸祿和升遷都由朝廷決定，不得私下授受。」
「第二，建立火器庫，所有火器統一存放，定期清點。任何人領用火器，都必須有陛下的手諭，用完後如數歸還。」
「第三，神機營和火器營的士兵，每三年輪換一次，不得長期駐守同一地方。將領也要定期調動，防止形成私人勢力。」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我看著趙桓的眼睛，「建立一套火器使用規範，明確規定什麼情況下可以使用火器，什麼情況下禁止使用。違反者，不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懲。」
趙桓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從懷疑變成思考，從思考變成釋然，最後變成了一種由衷的敬佩。
「神機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朕沒有看錯人。你不只是一個鐵匠，你是一個真正的國士。」
我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陛下過獎了。臣只是一個打鐵的，只不過比別人多想了那麼一點點。」
趙桓哈哈大笑，笑聲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陰霾。
那天晚上，我回到伯府，二牛興奮地跑過來：「師父！師父！您知道嗎？鎮國公今天回去後，摔了一屋子的東西，還罵了一整晚！」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走進書房，打開系統面板。
【叮！征服朝堂任務完成度：100%。獎勵已發放：解鎖工業革命時代科技樹，獲得積分5000點，獲得特殊道具「皇帝的信賴」一枚。】
【下一階段任務已開啟：征服天下。請宿主幫助大梁朝完成工業化革命，建立一支足以征服天下的軍隊。】
我看著任務面板，嘴角微微上揚。工業化革命？征服天下？聽起來很有意思。
窗外，夜空中繁星點點，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打更聲。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蒸汽時代。
明天，該給趙桓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兵」了。火槍算什麼？等我把蒸汽機造出來，把火車、輪船、大炮統統搬出來，那才叫征服天下。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睡個好覺。
畢竟，手搓大狙已經很累了，手搓蒸汽機，那得好好養精蓄銳才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