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馬馬馬
這時候射鵰劇組的武指頭頭是馬玉程，李鑫待在武行堆里，只能遠遠看到他。
劇組駐紮在紅山軍馬場招待所的一個大院裡，離取景地甚至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李鑫他們幾乎是把行李交給了留守的劇組助理，馬不停蹄地奔赴拍攝現場。
也許是因為車上全是武行，當地的司機好像開得極為放肆，李鑫幾次感覺自己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縛。
「誒，師傅開慢點，開慢點。」
李鑫本不會暈車，可此時臉已經泛白，胃裡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副駕的於民連連點頭，他的牙齒緊緊咬著，一隻手死死抓著車頂邊上的握把，一隻手緊握著身上的安全帶。
「誒朋友！草原又沒有限速，我車技好得很！」
內蒙大哥哈哈大笑，油門加得更歡快，活像脫了韁的野馬。
李鑫這輛武行的車一騎絕塵，車後捲起滾滾濃煙，看得後面跟著的車目瞪口呆。
車終於在片場門口剎住時，李鑫幾乎是從座位上滾下來的。
他扶著車門乾嘔了兩聲，抬頭一看，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坡，遠處幾匹馬慢悠悠地啃著草根，天上連朵雲都沒有。
幾個同車的武行也是一臉難受，一群人排成一排，想吐吐不出來。
射鵰的戲是分文戲武戲分別開拍的，在早上劇組的開機儀式之後，王銳便帶著文戲組開拍小郭靖的成長經歷，武戲組則是由動作導演領頭開始拍攝。
一個上午李鑫就席地而坐，看著於民他們指導著演員武術動作，李鑫偶爾被於民看見，就被叫上場當背景板。
至于于民說的飛踢背身接扇，可在沒於民的指導下，單單憑著語言形容，李鑫自己很難摸索出來，這個動作的具體可落地方式。
所以更多的時候就是躲在一輛車後，一直嘗試閉著眼，接拋起來的摺扇。
練到中午，李鑫的手上都出現了不少摺扇砸出的紅印。
由於是開拍第一天，劇組的盒飯很是豐盛，聽說廚子還是專門請來改善伙食的。
李鑫分到的盒飯是兩葷一素，雞腿加一勺紅燒肉，素菜則是蒜炒白菜，這些都是好下飯的菜，李鑫可是吃了兩碗飯呢。
吃飽後，困意上來了。他就隨便找了個山坡後面的地，用帽子遮住臉，嘴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
正假寐著，隱隱約約聽到有人靠近。
「嘿！你是哪個組的，竟然在這裡偷懶？」
一道帶著草原兒女爽朗特質的嗓音驟然響起，李鑫蓋在臉上的帽子被人拿開。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李鑫眯起雙眼，視線緩緩聚焦，面前站著的是一身輕便私服的阿斯如。
她此刻還未換上華箏的服裝，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閒上衣搭配著淺色長褲，長發簡單束成高馬尾，露出乾淨利落的眉眼。常年生長在草原的通透氣質撲面而來，肌膚是被日光滋養的健康小麥色，眼眸清亮靈動。
她微微俯身，垂眸打量著癱在草地上的李鑫，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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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慌忙從草地上撐起身，嘴裡的狗尾巴草啪嗒一聲掉落在青草地上，腦袋還殘留著昏沉。
「姐，我是跟著武行組的，剛剛練了半天動作，現在休息休息。」
阿斯如將帽子遞迴給他，目光掃過李鑫的臉，眼睛一下笑成了月牙。
「你這氣質可瞞不了我，武行哪有像你這樣柔柔弱弱的。你是哪個角色的演員，快快從實招來？」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遠處正在集結的馬隊，提醒道：
「動作導演剛通知這邊清場，我正好沒事兒過來幫忙。等會兒要拍蒙古大軍群馬衝鋒的大場面，馬隊要從這裡經過，這裡不太安全，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李鑫接過帽子扣回頭上，跟上阿斯如的腳步。
「我演歐陽克的，今年剛從中戲畢業，合約都是前幾天簽的。」
阿斯茹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李鑫，眼裡滿是意外。
「歐陽克？」她低聲重複一遍，目光認認真真把李鑫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還挺適合他的。對了，我今年大三，雖然你比我大，但我已經拍了好幾部戲了，比你資歷老上不少。按圈裡的說法，你剛剛叫我一聲姐沒問題，哈哈哈！」
阿斯如一邊炫耀著自己拍過的戲，一邊腳下踩著沒過腳踝的野草繼續往前走，風把她高馬尾的發梢吹得輕輕飛揚。
她過來射鵰劇組拍戲，好不容易碰上個同齡人，在兩人互換姓名後，就打開了話匣子。
說她自己經常因為愛睡覺，一覺就睡到昏天黑地，誤了早餐也錯過了午餐。每次都是草草吃一些小零食墊墊肚子，以至于越來越瘦。放假一回內蒙她父母拼命塞肉給她吃，結果她一回家就胖，一去京城就掉肉。
阿斯如說得眉飛色舞，講到回家吃肉，她更是激動，嘴裡說著內蒙的羊肉天下無敵，還極力推薦李鑫一定要嘗試一下，吃了一次永遠忘不了。
遠處的草坡之上，馬倌的吆喝一聲聲傳過來，大批戰馬已經陸陸續續聚攏，馬蹄踏在土地上，傳來沉悶厚重的震動。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來回奔走，搬運著從《成吉思汗》劇組借來的蒙古皮甲、馬鞍與兵器，金屬磕碰的脆響隔著風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群馬衝鋒的大戲馬上就要開拍。
阿斯茹帶著他繞到一處背風的土坡側面，這裡遠離衝鋒路線，不會被奔騰的馬隊波及，視野又恰好能夠完整望見整片拍攝場地。
「就在這兒待著吧。」她往地上隨意坐了下來，手肘輕輕撐住身後的草地，望向遠處黑壓壓集結起來的馬隊，「聽說等會兒這場衝鋒戲場面會很壯觀，幾百匹馬一起跑。張總還從國外搞來了一架拍攝的直升飛機，專門用來拍這種大場面。」
她說到最後不露痕跡地瞄了一眼李鑫，低聲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導演有沒有給歐陽克和華箏安排對手戲？」
李鑫也順勢坐在阿斯如的旁邊，他聽到了阿斯如的悄悄話，和她開玩笑道：
「華箏公主可得一直想著你的靖哥哥，可別被我歐陽克給拐跑了。」
原著里直到歐陽克被殺，華箏都還在草原上待著，兩人根本沒有見面的可能。
阿斯如臉上一紅：「討厭死了！」
演郭靖的李亞朋哪有李鑫帥，李鑫甚至比自己學校的黃雷老師更帥一籌，可惜是在中戲讀書，不然也能看看兩人同台的風采。
話音剛落，於民拿著大喇叭，從高土坡傳來的聲音穿透曠野。
「各部門準備！群馬衝鋒，機器開機！」
場記板「啪」一聲清脆響。
馬倌吹起尖銳的哨音。
霎時間，馬上的演員策馬而行，馬蹄重重砸落大地好似有千軍萬馬，轟隆隆的轟鳴如同滾滾驚雷。
漫天塵土飛揚而起，簡直是遮天蔽日，蒙古騎兵的吶喊聲混雜著馬匹嘶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李鑫與阿斯茹坐在土坡後方，都下意識微微前傾身子，望著眼前驚心動魄的宏大場面。
天上轟鳴聲響起，直升飛機懸停半空，上面攝像機對著下方奔騰的馬隊。
阿斯如注意到李鑫看得入神，眼睛一轉開口問道：
「李鑫，想不想去騎馬？」
李鑫眼前一亮。
為了一些角色的要求，李鑫有專門去學過一個月的騎馬，只是還沒有過像他們那樣在草原上盡情馳騁。
「可以嗎？」
阿斯如今天一天都沒有戲份，正好可以自由活動。而且李鑫萬一不會騎馬的話，她就可以手把手教帥哥騎馬了，回學校和舍友說，可不把她們羨慕死。
「我是內蒙人，帶你去找找騎馬的地方，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阿斯如帶著李鑫跑到了附近的牧民家裡，沒有去借劇組的馬。
劇組的馬拍攝任務也很重的，一條不過，接著拍，所以馬力不能浪費在兩人身上。
「塔賽音白努，您最近身體可還安好？」
阿斯如對著牧民大爺送上了蒙古人的問候，李鑫站在旁邊也依葫蘆畫瓢行了一禮。
當牧民大爺知道他們是附近射鵰劇組的演員後，熱情地將他們請進蒙古包，用當地特色奶茶招待他們。
「啊！我知道你，你是草原的一朵金花！」
坐下後，牧民大爺很快就認出了阿斯如，她在出演了《成吉思汗》裡面的孛兒帖後，內蒙人親切地稱呼她為草原的金花。
「他是你的扎魯嗎？」
兩人突然換成了蒙語交流，時不時還看向李鑫，女孩時不時露出那種嬌羞的表情。
只不過這時的李鑫正細細品著草原上純正的咸奶茶。
本以為自己喝不慣這種茶磚加牛奶煮出來的奶茶，但帶著好奇喝下第一口後，鹹鹹的奶茶給他的味覺帶來了很獨特的衝擊，意外地發現還挺好喝的。
旁邊兩人的加密聊天，李鑫只當是老爺子漢語學得不好，兩老鄉之間用蒙語溝通無可厚非。
在李鑫快喝完了奶茶時，阿斯如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老爺子帶我們去挑馬。」
「哦哦哦，好的！」
牧民大爺的馬場就在不遠處，李鑫一眼就看到了馬群中間一匹紅色的高頭大馬，它比馬群高了一個頭，馬鬃被風一吹像燃燒的火焰。全身火紅皮毛紅中透亮，亮中生輝，如同織就紅錦。
「阿斯如，那匹馬好帥！」
李鑫指了指紅馬。
「那是野馬王，老爺子說它常來這裡選妃交配，它在這的後代可是個頂個基因優秀，全是千里的良駒。」
阿斯如順著李鑫手指的方向，也不用多看，野馬王只是站在那邊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
「你就別想著騎它了，野馬都是草原上自由的精靈，更何況是野馬王。」
兩人說著，野馬王似乎感覺到了目光，它高昂起脖頸，打了一聲響亮的鼻響，火紅的鬃毛肆意飛揚。
牧民大爺捋著花白的鬍鬚，用蒙語跟阿斯如低聲說了幾句。
阿斯如聽完，轉頭跟李鑫解釋。
「老爺子說，野馬王對生人氣味兒很是敏感，他一會兒進去牽兩隻溫順的馬出來，你應該會騎馬吧？」
「不用擔心我，我騎馬很厲害。」
李鑫沒注意到阿斯如對他翻了個白眼，滿心期待著老爺子能給他領出一匹超級帥的馬。
就問哪個男人不幻想著，騎著馬在大草原上狂奔。
劇組駐紮在紅山軍馬場招待所的一個大院裡，離取景地甚至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李鑫他們幾乎是把行李交給了留守的劇組助理，馬不停蹄地奔赴拍攝現場。
也許是因為車上全是武行，當地的司機好像開得極為放肆，李鑫幾次感覺自己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縛。
「誒，師傅開慢點，開慢點。」
李鑫本不會暈車，可此時臉已經泛白，胃裡止不住的翻江倒海。
副駕的於民連連點頭，他的牙齒緊緊咬著，一隻手死死抓著車頂邊上的握把，一隻手緊握著身上的安全帶。
「誒朋友！草原又沒有限速，我車技好得很！」
內蒙大哥哈哈大笑，油門加得更歡快，活像脫了韁的野馬。
李鑫這輛武行的車一騎絕塵，車後捲起滾滾濃煙，看得後面跟著的車目瞪口呆。
車終於在片場門口剎住時，李鑫幾乎是從座位上滾下來的。
他扶著車門乾嘔了兩聲，抬頭一看，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坡，遠處幾匹馬慢悠悠地啃著草根，天上連朵雲都沒有。
幾個同車的武行也是一臉難受，一群人排成一排，想吐吐不出來。
射鵰的戲是分文戲武戲分別開拍的，在早上劇組的開機儀式之後，王銳便帶著文戲組開拍小郭靖的成長經歷，武戲組則是由動作導演領頭開始拍攝。
一個上午李鑫就席地而坐，看著於民他們指導著演員武術動作，李鑫偶爾被於民看見，就被叫上場當背景板。
至于于民說的飛踢背身接扇，可在沒於民的指導下，單單憑著語言形容，李鑫自己很難摸索出來，這個動作的具體可落地方式。
所以更多的時候就是躲在一輛車後，一直嘗試閉著眼，接拋起來的摺扇。
練到中午，李鑫的手上都出現了不少摺扇砸出的紅印。
由於是開拍第一天，劇組的盒飯很是豐盛，聽說廚子還是專門請來改善伙食的。
李鑫分到的盒飯是兩葷一素，雞腿加一勺紅燒肉，素菜則是蒜炒白菜，這些都是好下飯的菜，李鑫可是吃了兩碗飯呢。
吃飽後，困意上來了。他就隨便找了個山坡後面的地，用帽子遮住臉，嘴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
正假寐著，隱隱約約聽到有人靠近。
「嘿！你是哪個組的，竟然在這裡偷懶？」
一道帶著草原兒女爽朗特質的嗓音驟然響起，李鑫蓋在臉上的帽子被人拿開。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李鑫眯起雙眼，視線緩緩聚焦，面前站著的是一身輕便私服的阿斯如。
她此刻還未換上華箏的服裝，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閒上衣搭配著淺色長褲，長發簡單束成高馬尾，露出乾淨利落的眉眼。常年生長在草原的通透氣質撲面而來，肌膚是被日光滋養的健康小麥色，眼眸清亮靈動。
她微微俯身，垂眸打量著癱在草地上的李鑫，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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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慌忙從草地上撐起身，嘴裡的狗尾巴草啪嗒一聲掉落在青草地上，腦袋還殘留著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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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如將帽子遞迴給他，目光掃過李鑫的臉，眼睛一下笑成了月牙。
「你這氣質可瞞不了我，武行哪有像你這樣柔柔弱弱的。你是哪個角色的演員，快快從實招來？」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遠處正在集結的馬隊，提醒道：
「動作導演剛通知這邊清場，我正好沒事兒過來幫忙。等會兒要拍蒙古大軍群馬衝鋒的大場面，馬隊要從這裡經過，這裡不太安全，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李鑫接過帽子扣回頭上，跟上阿斯如的腳步。
「我演歐陽克的，今年剛從中戲畢業，合約都是前幾天簽的。」
阿斯茹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李鑫，眼裡滿是意外。
「歐陽克？」她低聲重複一遍，目光認認真真把李鑫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還挺適合他的。對了，我今年大三，雖然你比我大，但我已經拍了好幾部戲了，比你資歷老上不少。按圈裡的說法，你剛剛叫我一聲姐沒問題，哈哈哈！」
阿斯如一邊炫耀著自己拍過的戲，一邊腳下踩著沒過腳踝的野草繼續往前走，風把她高馬尾的發梢吹得輕輕飛揚。
她過來射鵰劇組拍戲，好不容易碰上個同齡人，在兩人互換姓名後，就打開了話匣子。
說她自己經常因為愛睡覺，一覺就睡到昏天黑地，誤了早餐也錯過了午餐。每次都是草草吃一些小零食墊墊肚子，以至于越來越瘦。放假一回內蒙她父母拼命塞肉給她吃，結果她一回家就胖，一去京城就掉肉。
阿斯如說得眉飛色舞，講到回家吃肉，她更是激動，嘴裡說著內蒙的羊肉天下無敵，還極力推薦李鑫一定要嘗試一下，吃了一次永遠忘不了。
遠處的草坡之上，馬倌的吆喝一聲聲傳過來，大批戰馬已經陸陸續續聚攏，馬蹄踏在土地上，傳來沉悶厚重的震動。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來回奔走，搬運著從《成吉思汗》劇組借來的蒙古皮甲、馬鞍與兵器，金屬磕碰的脆響隔著風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群馬衝鋒的大戲馬上就要開拍。
阿斯茹帶著他繞到一處背風的土坡側面，這裡遠離衝鋒路線，不會被奔騰的馬隊波及，視野又恰好能夠完整望見整片拍攝場地。
「就在這兒待著吧。」她往地上隨意坐了下來，手肘輕輕撐住身後的草地，望向遠處黑壓壓集結起來的馬隊，「聽說等會兒這場衝鋒戲場面會很壯觀，幾百匹馬一起跑。張總還從國外搞來了一架拍攝的直升飛機，專門用來拍這種大場面。」
她說到最後不露痕跡地瞄了一眼李鑫，低聲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導演有沒有給歐陽克和華箏安排對手戲？」
李鑫也順勢坐在阿斯如的旁邊，他聽到了阿斯如的悄悄話，和她開玩笑道：
「華箏公主可得一直想著你的靖哥哥，可別被我歐陽克給拐跑了。」
原著里直到歐陽克被殺，華箏都還在草原上待著，兩人根本沒有見面的可能。
阿斯如臉上一紅：「討厭死了！」
演郭靖的李亞朋哪有李鑫帥，李鑫甚至比自己學校的黃雷老師更帥一籌，可惜是在中戲讀書，不然也能看看兩人同台的風采。
話音剛落，於民拿著大喇叭，從高土坡傳來的聲音穿透曠野。
「各部門準備！群馬衝鋒，機器開機！」
場記板「啪」一聲清脆響。
馬倌吹起尖銳的哨音。
霎時間，馬上的演員策馬而行，馬蹄重重砸落大地好似有千軍萬馬，轟隆隆的轟鳴如同滾滾驚雷。
漫天塵土飛揚而起，簡直是遮天蔽日，蒙古騎兵的吶喊聲混雜著馬匹嘶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李鑫與阿斯茹坐在土坡後方，都下意識微微前傾身子，望著眼前驚心動魄的宏大場面。
天上轟鳴聲響起，直升飛機懸停半空，上面攝像機對著下方奔騰的馬隊。
阿斯如注意到李鑫看得入神，眼睛一轉開口問道：
「李鑫，想不想去騎馬？」
李鑫眼前一亮。
為了一些角色的要求，李鑫有專門去學過一個月的騎馬，只是還沒有過像他們那樣在草原上盡情馳騁。
「可以嗎？」
阿斯如今天一天都沒有戲份，正好可以自由活動。而且李鑫萬一不會騎馬的話，她就可以手把手教帥哥騎馬了，回學校和舍友說，可不把她們羨慕死。
「我是內蒙人，帶你去找找騎馬的地方，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事？」
阿斯如帶著李鑫跑到了附近的牧民家裡，沒有去借劇組的馬。
劇組的馬拍攝任務也很重的，一條不過，接著拍，所以馬力不能浪費在兩人身上。
「塔賽音白努，您最近身體可還安好？」
阿斯如對著牧民大爺送上了蒙古人的問候，李鑫站在旁邊也依葫蘆畫瓢行了一禮。
當牧民大爺知道他們是附近射鵰劇組的演員後，熱情地將他們請進蒙古包，用當地特色奶茶招待他們。
「啊！我知道你，你是草原的一朵金花！」
坐下後，牧民大爺很快就認出了阿斯如，她在出演了《成吉思汗》裡面的孛兒帖後，內蒙人親切地稱呼她為草原的金花。
「他是你的扎魯嗎？」
兩人突然換成了蒙語交流，時不時還看向李鑫，女孩時不時露出那種嬌羞的表情。
只不過這時的李鑫正細細品著草原上純正的咸奶茶。
本以為自己喝不慣這種茶磚加牛奶煮出來的奶茶，但帶著好奇喝下第一口後，鹹鹹的奶茶給他的味覺帶來了很獨特的衝擊，意外地發現還挺好喝的。
旁邊兩人的加密聊天，李鑫只當是老爺子漢語學得不好，兩老鄉之間用蒙語溝通無可厚非。
在李鑫快喝完了奶茶時，阿斯如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老爺子帶我們去挑馬。」
「哦哦哦，好的！」
牧民大爺的馬場就在不遠處，李鑫一眼就看到了馬群中間一匹紅色的高頭大馬，它比馬群高了一個頭，馬鬃被風一吹像燃燒的火焰。全身火紅皮毛紅中透亮，亮中生輝，如同織就紅錦。
「阿斯如，那匹馬好帥！」
李鑫指了指紅馬。
「那是野馬王，老爺子說它常來這裡選妃交配，它在這的後代可是個頂個基因優秀，全是千里的良駒。」
阿斯如順著李鑫手指的方向，也不用多看，野馬王只是站在那邊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了。
「你就別想著騎它了，野馬都是草原上自由的精靈，更何況是野馬王。」
兩人說著，野馬王似乎感覺到了目光，它高昂起脖頸，打了一聲響亮的鼻響，火紅的鬃毛肆意飛揚。
牧民大爺捋著花白的鬍鬚，用蒙語跟阿斯如低聲說了幾句。
阿斯如聽完，轉頭跟李鑫解釋。
「老爺子說，野馬王對生人氣味兒很是敏感，他一會兒進去牽兩隻溫順的馬出來，你應該會騎馬吧？」
「不用擔心我，我騎馬很厲害。」
李鑫沒注意到阿斯如對他翻了個白眼，滿心期待著老爺子能給他領出一匹超級帥的馬。
就問哪個男人不幻想著，騎著馬在大草原上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