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赤峰
從助理那拿到了歐陽克的合約，以李鑫的經驗來看，片酬似乎高了一些。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職工月薪不過兩三千，而合約上，他出演一集的片酬就是三千塊。
李鑫掰了掰手指頭，歐陽克滿打滿算只有前半部十多集的戲份，這一趟演下來也能賺個三四萬。
這對於李鑫來說完全就是巨款，當年在橫店拍戲當群演，一場戲就拿個百八十塊，還要被招群演的人抽走一二十。
可以說，李鑫那時候每天的工資就只夠活著罷了。
和劇組助理交換了聯繫方式後，李鑫接到了這個世界父母的電話，趕著來回一天的火車，回了一趟杭城的家，得到了朝廷的救濟，掐著時間趕上了劇組集合的時間。
因為歐陽克有著大量武打戲份，需要提前進行武術動作訓練，所以劇組安排他直接跟隨大部隊一起奔赴烏蘭布統。
跟組的生活包吃包住，李鑫很樂意公費去大草原上旅遊一圈。
從京城到烏蘭布統大草原，得先坐火車到赤峰，再由赤峰乘車進入烏蘭布統的紅山軍馬場。
劇組烏泱泱一大幫人擠上列車，張記忠這個製片人大手一揮，直接包下一整節車廂，專門安置劇組人員。
大大小小的道具箱，攝影輔件堆得半滿，幾乎占滿車廂的空餘位置。聽從劇組助理的安排，李鑫找到一個空位置坐下，旁邊座位上擺著兩台攝像機。
他側臉貼向車窗玻璃，鐵軌哐當哐當震顫。一陣輕微推背感傳來，列車緩緩駛離京城車站的月台。
離抵達赤峰還有數個鐘頭，李鑫掏出兜里的MP3，耳機塞進耳朵。播放器里存著幾張流行專輯，旋律輕輕流淌，車窗外景物飛速向後倒退，一路向著草原而去。
八月末的草原，浩浩蕩蕩的風，從無垠的綠色原野橫穿而過。
風裡帶著青草與土壤的粗糲氣息，放眼望去，碧草連天，牛羊散落一地，遠處緩坡連綿起伏，怎能不叫人心曠神怡。
劇組落地赤峰後，在當地等候多時的文旅局同志，便走上前和張記忠握手。
「誒呀，張總，我一家子都是您《笑傲江湖》的忠實觀眾，一直盼著能見您一面。上面通知說你們劇組要來咱們草原取景，我昨天激動得一整夜都沒睡踏實，今天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這個年代，地方政府對這種大型影視劇組取景格外看重。
實景拍攝相當於免費給地方做宣傳，再加上劇組幾百號人的人嚼馬咽，也能拉動當地不小的消費。
這時候天邊太陽已經落在了山的肩頭，在當地文旅盛情邀約下，張記忠便決定劇組在赤峰留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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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創團隊和李亞朋幾位主演跟著當地接待人員赴晚宴應酬，而李鑫這種跟組演員就被安排在了單位食堂就餐。
李鑫走到食堂門口往裡面望了一眼，菜式簡單油水厚重，坐了半天的火車，實在對這些菜提不起胃口。
索性打算自己進城，找街邊小店打打牙祭。也幸好提前回了一趟家，不然這時候出來吃飯，兜里都拿不出錢來。
他跟劇組管理打了聲招呼，就往城裡熱鬧的地方走。
其實劇組現在沒有什麼事給李鑫做，他只需要每天熟悉武術指導教的動作，並且和別人套招對練就行。
前世他跑過無數外景，草原也去過不少次，可赤峰卻是頭一回來。夕陽西下街道兩旁路燈漸漸亮起，兩旁的小店也亮起了昏黃的燈。
來赤峰一趟，總得嘗嘗老書記口中念叨的八毛錢赤峰對夾。
赤峰的街不寬，沿街一路上不少小吃鋪子，空氣里飄著肉類與烘烤麵食的香氣。
走過兩條街，一家門面不算起眼的熟食燒餅店映入眼帘，玻璃窗里摞著一堆剛出爐的對夾，金黃酥皮層層起殼，熱氣裊裊往上冒。
李鑫推門進去，要了兩個赤峰對夾。老闆手腳麻利，拿起一隻滾燙的燒餅，側面一刀劃開不切斷，把切薄的五花肉塞得滿滿當當。
酥皮碎屑簌簌往下掉，燻肉帶著淡淡的柏木煙燻香氣，肥瘦相間，油潤透亮。
就咬上那麼滿滿一大口，油脂的香氣幾乎充盈了整個口腔。李鑫走出店門，一邊嘴巴不停撕咬著對夾，一邊抬頭默默記住了店名。
他必須得承認，這個對夾挺好吃的。
不知道張記忠他們吃上什麼了，有沒有自己手中兩個對夾好吃。
夜色漸濃，李鑫推開了一間小網吧的門。
「老闆，包一宿多少錢？」
李鑫操著一口子南方口音，在這個全是北方漢子的小網吧里，顯得十分獨特。
老闆睜開眼，用手指比了個十，接過李鑫的錢之後，又給他指了邊上沒人的機子。
這個時候國內已經有了熱血傳奇這種現象級的網遊，但李鑫過來不是為了玩遊戲，而是寫小說。
從重生之後，他就一直在構思如何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投資網際網路這片未來的藍海固然沒錯，但李鑫沒有啟動資金，他需要尋找一些來錢快的方法，於是想到了寫書。
上輩子自己在接戲的空閒時間，偶爾也在某點網站上，當著撲街小作者，每天就寫寫在劇組裡見到的奇聞逸事，哪個明星進了誰的房車，哪個角色突然被空降的演員搶走，哪個漂亮的女演員又換了男朋友，為此還收到過明星的律師函。
追憶了一下以前，李鑫打開電腦的word文檔，敲下第一串字符。
龍族。
「在你最孤獨最無望的時候，有一扇門會在你身邊打開。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李鑫很快就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鍵盤打得飛快，敲擊鍵盤的頻率快到讓鄰座的哥們頻頻轉頭。
在網吧的雲霧繚繞，喧鬧嘈雜之中，一個衰小孩提前把另一個衰小孩拉到了兩千零一年。
等李鑫手打到發酸，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他揉一揉肩膀，給自己取了一個筆名，叫小李三金，隨後便在天涯論壇發布了小說的第一章。
按道理來說，小說發布在天涯論壇上，本身是沒有任何稿費收入的。但是天涯論壇有著極為龐大的年輕用戶社區，能給李鑫的小說迅速積累龐大的粉絲基礎。等到積累了一定名氣，自然會有出版社聯繫他。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天涯論壇的更新全憑李鑫個人決定。等他進了烏蘭布統，不知道在草原上是否還能找到網吧上網。
「呼，累死了！」
李鑫一飲而盡瓶中的礦泉水，關閉自己的帳號，離開了網吧。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風突然就颳了起來，李鑫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薄款外套。
劇組裡面演員是分三六九等的，單憑李鑫現在的咖位，可以說就比群演高上一級。
可出乎意料的是，李鑫分到的是兩人間，而且劇組還沒有安排舍友給他，這種待遇幾乎等同於主演的級別了。
簡單在淋浴間沖了個涼，把濕漉漉的頭髮擦乾，他躺倒在招待所白色的床上。
思緒不由得飄回前世，當初在橫店摸爬滾打足足大半年，他才拿到第一個擁有姓名的角色，全部戲份剪輯到一起，短得甚至經不住播放器一次十五秒鐘的快進。
而今自己起步，便是歐陽克這種分量不小的配角，放在過去，是想都不敢奢望的機遇。
睡意緩緩湧上來，意識漸漸朦朧恍惚。
夢裡他站在璀璨耀眼的國際舞台，手中高高舉起奧斯卡小金人，台下坐滿世界各地知名導演與演員。
那場站在世界頂端的領獎夢還沒來得及說完最後一句感言，窗外天色便已經是蒙蒙亮。
手機鈴聲震動，李鑫眯著眼看了一眼是劇組統一集合的通知。
李鑫翻身起床，簡單洗漱整理行囊。下樓時，整座招待所已經熱鬧起來。
數百號劇組人員拖著行李箱、扛著大包小包，三三兩兩聚集在樓下空地。於民遠遠看到了李鑫提著行李箱下樓，向著他連連招手。
「快來快來，你之後跟著我們組就行，有時間這些武行可以指導指導你。正好我有點想法，先上車我同你慢慢說。」
李鑫點點頭，站在了武打組的隊伍里。
幾輛大巴車整齊停靠在路邊，車身貼著《射鵰英雄傳》攝製組的標識，在清晨的天光里格外醒目。
不多時，大巴引擎轟鳴，車隊緩緩駛出CF市區，一路向著烏蘭布統的紅山軍馬場開去。
李鑫坐在於民旁邊，聽他拿著摺扇繪聲繪色地講著自己為歐陽克專門設計的動作。
果然專業的人就得干專業的事。
僅僅只是聽著語言描述，李鑫腦海里就浮現出了一幕幕畫面。
他撓了撓頭。
「趙老師，這些動作會不會過於耍帥了？」
於民嘴裡的歐陽克幾乎要把摺扇玩出花來，轉扇，飛扇，甚至還有踢飛摺扇旋轉幾圈再讓李鑫瀟灑背身單手接住的動作。
於民笑了起來。
「別人耍起來這叫耍帥，你有這種基礎，這應該叫本色出演，拍出來絕對出彩，不知道要迷到多少人？」
「可這背身接扇，難度實在太大。」
李鑫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完成這個動作，面露難色。
「誒，我這是看你外形條件好，有底子，才專門給你設計這些動作，不然歐陽克哪有這麼多的動作來露臉？有難度有挑戰，觀眾才會賣你這場戲的面子。」
於民手上把摺扇轉了幾個圈，旋轉過程中摺扇開開合合，最後把扇柄傳向李鑫。
很顯然於民在這些動作設計上，也下了很大功夫。為了提攜自己看重的年輕後輩，親自操刀角色的武打動作，拳拳之心更是讓李鑫心生感動。
李鑫接過摺扇，點頭應下了這個挑戰。於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說什麼呢。
赴湯蹈火啊，於哥！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職工月薪不過兩三千，而合約上，他出演一集的片酬就是三千塊。
李鑫掰了掰手指頭，歐陽克滿打滿算只有前半部十多集的戲份，這一趟演下來也能賺個三四萬。
這對於李鑫來說完全就是巨款，當年在橫店拍戲當群演，一場戲就拿個百八十塊，還要被招群演的人抽走一二十。
可以說，李鑫那時候每天的工資就只夠活著罷了。
和劇組助理交換了聯繫方式後，李鑫接到了這個世界父母的電話，趕著來回一天的火車，回了一趟杭城的家，得到了朝廷的救濟，掐著時間趕上了劇組集合的時間。
因為歐陽克有著大量武打戲份，需要提前進行武術動作訓練，所以劇組安排他直接跟隨大部隊一起奔赴烏蘭布統。
跟組的生活包吃包住，李鑫很樂意公費去大草原上旅遊一圈。
從京城到烏蘭布統大草原，得先坐火車到赤峰，再由赤峰乘車進入烏蘭布統的紅山軍馬場。
劇組烏泱泱一大幫人擠上列車，張記忠這個製片人大手一揮，直接包下一整節車廂，專門安置劇組人員。
大大小小的道具箱，攝影輔件堆得半滿，幾乎占滿車廂的空餘位置。聽從劇組助理的安排，李鑫找到一個空位置坐下，旁邊座位上擺著兩台攝像機。
他側臉貼向車窗玻璃，鐵軌哐當哐當震顫。一陣輕微推背感傳來，列車緩緩駛離京城車站的月台。
離抵達赤峰還有數個鐘頭，李鑫掏出兜里的MP3，耳機塞進耳朵。播放器里存著幾張流行專輯，旋律輕輕流淌，車窗外景物飛速向後倒退，一路向著草原而去。
八月末的草原，浩浩蕩蕩的風，從無垠的綠色原野橫穿而過。
風裡帶著青草與土壤的粗糲氣息，放眼望去，碧草連天，牛羊散落一地，遠處緩坡連綿起伏，怎能不叫人心曠神怡。
劇組落地赤峰後，在當地等候多時的文旅局同志，便走上前和張記忠握手。
「誒呀，張總，我一家子都是您《笑傲江湖》的忠實觀眾，一直盼著能見您一面。上面通知說你們劇組要來咱們草原取景，我昨天激動得一整夜都沒睡踏實，今天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這個年代，地方政府對這種大型影視劇組取景格外看重。
實景拍攝相當於免費給地方做宣傳，再加上劇組幾百號人的人嚼馬咽，也能拉動當地不小的消費。
這時候天邊太陽已經落在了山的肩頭，在當地文旅盛情邀約下，張記忠便決定劇組在赤峰留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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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打算自己進城，找街邊小店打打牙祭。也幸好提前回了一趟家，不然這時候出來吃飯，兜里都拿不出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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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赤峰一趟，總得嘗嘗老書記口中念叨的八毛錢赤峰對夾。
赤峰的街不寬，沿街一路上不少小吃鋪子，空氣里飄著肉類與烘烤麵食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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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推門進去，要了兩個赤峰對夾。老闆手腳麻利，拿起一隻滾燙的燒餅，側面一刀劃開不切斷，把切薄的五花肉塞得滿滿當當。
酥皮碎屑簌簌往下掉，燻肉帶著淡淡的柏木煙燻香氣，肥瘦相間，油潤透亮。
就咬上那麼滿滿一大口，油脂的香氣幾乎充盈了整個口腔。李鑫走出店門，一邊嘴巴不停撕咬著對夾，一邊抬頭默默記住了店名。
他必須得承認，這個對夾挺好吃的。
不知道張記忠他們吃上什麼了，有沒有自己手中兩個對夾好吃。
夜色漸濃，李鑫推開了一間小網吧的門。
「老闆，包一宿多少錢？」
李鑫操著一口子南方口音，在這個全是北方漢子的小網吧里，顯得十分獨特。
老闆睜開眼，用手指比了個十，接過李鑫的錢之後，又給他指了邊上沒人的機子。
這個時候國內已經有了熱血傳奇這種現象級的網遊，但李鑫過來不是為了玩遊戲，而是寫小說。
從重生之後，他就一直在構思如何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投資網際網路這片未來的藍海固然沒錯，但李鑫沒有啟動資金，他需要尋找一些來錢快的方法，於是想到了寫書。
上輩子自己在接戲的空閒時間，偶爾也在某點網站上，當著撲街小作者，每天就寫寫在劇組裡見到的奇聞逸事，哪個明星進了誰的房車，哪個角色突然被空降的演員搶走，哪個漂亮的女演員又換了男朋友，為此還收到過明星的律師函。
追憶了一下以前，李鑫打開電腦的word文檔，敲下第一串字符。
龍族。
「在你最孤獨最無望的時候，有一扇門會在你身邊打開。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李鑫很快就進入一種忘我的狀態，鍵盤打得飛快，敲擊鍵盤的頻率快到讓鄰座的哥們頻頻轉頭。
在網吧的雲霧繚繞，喧鬧嘈雜之中，一個衰小孩提前把另一個衰小孩拉到了兩千零一年。
等李鑫手打到發酸，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他揉一揉肩膀，給自己取了一個筆名，叫小李三金，隨後便在天涯論壇發布了小說的第一章。
按道理來說，小說發布在天涯論壇上，本身是沒有任何稿費收入的。但是天涯論壇有著極為龐大的年輕用戶社區，能給李鑫的小說迅速積累龐大的粉絲基礎。等到積累了一定名氣，自然會有出版社聯繫他。
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天涯論壇的更新全憑李鑫個人決定。等他進了烏蘭布統，不知道在草原上是否還能找到網吧上網。
「呼，累死了！」
李鑫一飲而盡瓶中的礦泉水，關閉自己的帳號，離開了網吧。
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風突然就颳了起來，李鑫緊了緊身上披著的薄款外套。
劇組裡面演員是分三六九等的，單憑李鑫現在的咖位，可以說就比群演高上一級。
可出乎意料的是，李鑫分到的是兩人間，而且劇組還沒有安排舍友給他，這種待遇幾乎等同於主演的級別了。
簡單在淋浴間沖了個涼，把濕漉漉的頭髮擦乾，他躺倒在招待所白色的床上。
思緒不由得飄回前世，當初在橫店摸爬滾打足足大半年，他才拿到第一個擁有姓名的角色，全部戲份剪輯到一起，短得甚至經不住播放器一次十五秒鐘的快進。
而今自己起步，便是歐陽克這種分量不小的配角，放在過去，是想都不敢奢望的機遇。
睡意緩緩湧上來，意識漸漸朦朧恍惚。
夢裡他站在璀璨耀眼的國際舞台，手中高高舉起奧斯卡小金人，台下坐滿世界各地知名導演與演員。
那場站在世界頂端的領獎夢還沒來得及說完最後一句感言，窗外天色便已經是蒙蒙亮。
手機鈴聲震動，李鑫眯著眼看了一眼是劇組統一集合的通知。
李鑫翻身起床，簡單洗漱整理行囊。下樓時，整座招待所已經熱鬧起來。
數百號劇組人員拖著行李箱、扛著大包小包，三三兩兩聚集在樓下空地。於民遠遠看到了李鑫提著行李箱下樓，向著他連連招手。
「快來快來，你之後跟著我們組就行，有時間這些武行可以指導指導你。正好我有點想法，先上車我同你慢慢說。」
李鑫點點頭，站在了武打組的隊伍里。
幾輛大巴車整齊停靠在路邊，車身貼著《射鵰英雄傳》攝製組的標識，在清晨的天光里格外醒目。
不多時，大巴引擎轟鳴，車隊緩緩駛出CF市區，一路向著烏蘭布統的紅山軍馬場開去。
李鑫坐在於民旁邊，聽他拿著摺扇繪聲繪色地講著自己為歐陽克專門設計的動作。
果然專業的人就得干專業的事。
僅僅只是聽著語言描述，李鑫腦海里就浮現出了一幕幕畫面。
他撓了撓頭。
「趙老師，這些動作會不會過於耍帥了？」
於民嘴裡的歐陽克幾乎要把摺扇玩出花來，轉扇，飛扇，甚至還有踢飛摺扇旋轉幾圈再讓李鑫瀟灑背身單手接住的動作。
於民笑了起來。
「別人耍起來這叫耍帥，你有這種基礎，這應該叫本色出演，拍出來絕對出彩，不知道要迷到多少人？」
「可這背身接扇，難度實在太大。」
李鑫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完成這個動作，面露難色。
「誒，我這是看你外形條件好，有底子，才專門給你設計這些動作，不然歐陽克哪有這麼多的動作來露臉？有難度有挑戰，觀眾才會賣你這場戲的面子。」
於民手上把摺扇轉了幾個圈，旋轉過程中摺扇開開合合，最後把扇柄傳向李鑫。
很顯然於民在這些動作設計上，也下了很大功夫。為了提攜自己看重的年輕後輩，親自操刀角色的武打動作，拳拳之心更是讓李鑫心生感動。
李鑫接過摺扇，點頭應下了這個挑戰。於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說什麼呢。
赴湯蹈火啊，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