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張永年被傳喚到重案組的時候，穿著一身手工定製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身後還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
他坐在審訊椅上，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從容來形容。
「沈警官，我自願配合調查，但我的律師需要全程在場。」
沈青松面無表情地把那個裝在物證袋裡的砒霜發票推到他面前。
「這是從你公司保險柜第二層搜出來的，網購高純度化學試劑的發票，簽收人是你本人。」
張永年瞥了一眼那張發票，眼皮都沒眨一下。
「栽贓。」
「什麼？」
「警官，我的保險柜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沒錯，但保險柜的品牌是市面上很常見的型號，懂行的人十分鐘就能打開。有人故意把這張發票放進去嫁禍我。」
旁邊的律師立刻接上了話。
「我的當事人案發當晚身處省城，有十三名晚宴出席者可以作證，酒店入住記錄和高鐵票購票信息均可佐證。請問警方有什麼直接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實施了投毒行為？」
沈青松的太陽穴跳了兩下，目光如炬：「發票上的快遞簽收是你的簽名。」
「可以偽造。」張永年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單向玻璃外的技術科同事無奈地搖了搖頭。發票表面經過處理，沒有提取到可比對的指紋。
張永年的笑容更深了。
「沈警官，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海鵬是我多年的合伙人和朋友，他出了事我比誰都難過。但你們不能因為我欠他錢，就認定是我殺的，這不符合法律程序。」
審訊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張永年和他的律師團隊配合得滴水不漏，每一個問題都有無懈可擊的回應。
沈青松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得能刮下霜來。
「這個人不簡單，反偵查意識極強，提前做了大量準備。不在場證明太完美了。」
楚風縮在走廊的長椅上，聽了全程的實時轉播，趙北辰正在旁邊一句一句給他複述。
「楚哥你說怎麼辦？這人嘴比外殼焊死的蛤蜊還緊，根本撬不開！」
楚風推了推黑框眼鏡，問了一句：「他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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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張永年的老婆，叫林什麼的那個，查過了嗎？」
趙北辰翻了翻筆記本：「林秀雲，全職太太。昨天蘇法醫不是查過了嗎？她案發當晚八點半就離開了陳家，去了商場跟閨蜜做SPA，死亡時間是十點左右，她也有不在場證明啊。」
「等等……」楚風想起差評里的那句話：*他老婆林某也參與了，他倆在我書房密謀的時候忘了關窗戶。*
密謀是在書房。但根據口供，林秀雲去找陳海鵬的老婆，應該是在客廳待著。
「趙北辰，案發前一天陳海鵬家裡的監控還在嗎？」
「室外監控有，室內陳老闆覺得侵犯隱私沒裝。」
「那室外監控能看到書房的窗戶嗎？」
趙北辰想了想：「應該能，書房在二樓靠花園那一側，院子裡有攝像頭能拍到那個角度。」
「去調一下那天的監控，看看書房窗戶有沒有他倆的人影晃動。王阿姨聽到的密謀，極有可能就是那天發生的！」
趙北辰眼睛一亮，風一樣跑了。
「你怎麼知道要查他老婆？」
一道幽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楚風后背一僵，轉過頭，只見沈青松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
楚風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冷汗直冒，強行鎮定地開始胡說八道：「咳……沈隊，如果張永年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那投毒的執行人肯定不是他本人啊！能讓他放心交託這種殺人重任的，只有他老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不是，我是說犯罪心理學裡的共同體理論！」
沈青松冷笑了一聲，看著他：「這個推理倒是說得通。但你剛才問趙北辰的第一句話就是『他老婆呢』，你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推理的過渡，你就像是……直接知道了答案。」
楚風緊緊抱住手裡的保溫杯，感覺自己正走在一條極細的鋼絲上：「沈隊，你想多了，我這就是靈光一現……」
「我是干刑偵的，疑心病是職業素養。」兩人對視了幾秒，沈青松先移開了目光，聲音沉了下去，「不管你的消息來源是什麼，如果這次案子能破，我可以暫時不追究。」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加了一句。
「暫時。」
楚風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壽命剛才縮短了至少三年。
他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陰間APP。陳海鵬的差評下面，果然又多了一條新的追評。
【再次追評！我終於想明白了！】
【忘了補充一個關鍵信息。張永年那天晚上確實在省城，但動手的是他老婆林秀雲！】
【案發當天晚上七點左右，林秀雲以送鹹菜為藉口第二次來我家（前一天晚上她和張永年來踩過點，還在書房吵了一架）。這次她走的是花園側門，直接溜進了我的書房，往我那罐新開的普洱茶葉里倒了一包白色粉末！】
【我當時在樓上臥室打電話沒看到，等我十點多下來泡茶喝的時候，這娘們早就在商場做SPA了！難怪她有不在場證明！】
【這臭娘們居然知道我家側門智能鎖的備用密碼！肯定是張永年那個禿子以前來我家時偷偷記下的！你們去查那扇門的開鎖記錄！】
【我活著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兩口子這麼陰？】
楚風看著屏幕，豁然開朗。
原來毒是提前下在茶葉罐里的！這就完美解釋了死亡時間的誤差，也徹底推翻了林秀雲所謂的不在場證明！
他坐在審訊椅上，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從容來形容。
「沈警官，我自願配合調查，但我的律師需要全程在場。」
沈青松面無表情地把那個裝在物證袋裡的砒霜發票推到他面前。
「這是從你公司保險柜第二層搜出來的，網購高純度化學試劑的發票，簽收人是你本人。」
張永年瞥了一眼那張發票，眼皮都沒眨一下。
「栽贓。」
「什麼？」
「警官，我的保險柜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沒錯，但保險柜的品牌是市面上很常見的型號，懂行的人十分鐘就能打開。有人故意把這張發票放進去嫁禍我。」
旁邊的律師立刻接上了話。
「我的當事人案發當晚身處省城，有十三名晚宴出席者可以作證，酒店入住記錄和高鐵票購票信息均可佐證。請問警方有什麼直接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實施了投毒行為？」
沈青松的太陽穴跳了兩下，目光如炬：「發票上的快遞簽收是你的簽名。」
「可以偽造。」張永年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單向玻璃外的技術科同事無奈地搖了搖頭。發票表面經過處理，沒有提取到可比對的指紋。
張永年的笑容更深了。
「沈警官，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海鵬是我多年的合伙人和朋友，他出了事我比誰都難過。但你們不能因為我欠他錢，就認定是我殺的，這不符合法律程序。」
審訊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張永年和他的律師團隊配合得滴水不漏，每一個問題都有無懈可擊的回應。
沈青松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得能刮下霜來。
「這個人不簡單，反偵查意識極強，提前做了大量準備。不在場證明太完美了。」
楚風縮在走廊的長椅上，聽了全程的實時轉播，趙北辰正在旁邊一句一句給他複述。
「楚哥你說怎麼辦？這人嘴比外殼焊死的蛤蜊還緊，根本撬不開！」
楚風推了推黑框眼鏡，問了一句：「他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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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張永年的老婆，叫林什麼的那個，查過了嗎？」
趙北辰翻了翻筆記本：「林秀雲，全職太太。昨天蘇法醫不是查過了嗎？她案發當晚八點半就離開了陳家，去了商場跟閨蜜做SPA，死亡時間是十點左右，她也有不在場證明啊。」
「等等……」楚風想起差評里的那句話：*他老婆林某也參與了，他倆在我書房密謀的時候忘了關窗戶。*
密謀是在書房。但根據口供，林秀雲去找陳海鵬的老婆，應該是在客廳待著。
「趙北辰，案發前一天陳海鵬家裡的監控還在嗎？」
「室外監控有，室內陳老闆覺得侵犯隱私沒裝。」
「那室外監控能看到書房的窗戶嗎？」
趙北辰想了想：「應該能，書房在二樓靠花園那一側，院子裡有攝像頭能拍到那個角度。」
「去調一下那天的監控，看看書房窗戶有沒有他倆的人影晃動。王阿姨聽到的密謀，極有可能就是那天發生的！」
趙北辰眼睛一亮，風一樣跑了。
「你怎麼知道要查他老婆？」
一道幽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楚風后背一僵，轉過頭，只見沈青松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鷹隼般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
楚風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冷汗直冒，強行鎮定地開始胡說八道：「咳……沈隊，如果張永年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那投毒的執行人肯定不是他本人啊！能讓他放心交託這種殺人重任的，只有他老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不是，我是說犯罪心理學裡的共同體理論！」
沈青松冷笑了一聲，看著他：「這個推理倒是說得通。但你剛才問趙北辰的第一句話就是『他老婆呢』，你甚至沒有經過任何推理的過渡，你就像是……直接知道了答案。」
楚風緊緊抱住手裡的保溫杯，感覺自己正走在一條極細的鋼絲上：「沈隊，你想多了，我這就是靈光一現……」
「我是干刑偵的，疑心病是職業素養。」兩人對視了幾秒，沈青松先移開了目光，聲音沉了下去，「不管你的消息來源是什麼，如果這次案子能破，我可以暫時不追究。」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加了一句。
「暫時。」
楚風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壽命剛才縮短了至少三年。
他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陰間APP。陳海鵬的差評下面，果然又多了一條新的追評。
【再次追評！我終於想明白了！】
【忘了補充一個關鍵信息。張永年那天晚上確實在省城，但動手的是他老婆林秀雲！】
【案發當天晚上七點左右，林秀雲以送鹹菜為藉口第二次來我家（前一天晚上她和張永年來踩過點，還在書房吵了一架）。這次她走的是花園側門，直接溜進了我的書房，往我那罐新開的普洱茶葉里倒了一包白色粉末！】
【我當時在樓上臥室打電話沒看到，等我十點多下來泡茶喝的時候，這娘們早就在商場做SPA了！難怪她有不在場證明！】
【這臭娘們居然知道我家側門智能鎖的備用密碼！肯定是張永年那個禿子以前來我家時偷偷記下的！你們去查那扇門的開鎖記錄！】
【我活著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兩口子這麼陰？】
楚風看著屏幕，豁然開朗。
原來毒是提前下在茶葉罐里的！這就完美解釋了死亡時間的誤差，也徹底推翻了林秀雲所謂的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