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商家暫時歇業
「叮——」
清脆的收銀音效，在安靜得近乎詭異的地下掩體裡顯得格外突兀。
緊接著，是微信扣費九塊九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支付成功！】
【恭喜體驗官獲得「陰陽眼臨時增強包」×1，附贈「物理超度版·電子開光打狗棒（試用裝）」×1！已自動為您裝備！】
楚風只覺得眼眶一陣溫熱。
那感覺像是有人往他眼睛裡滴了兩滴清涼油，酸爽得他差點當場流淚。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眨了眨眼。
再睜開時，眼前的世界已經截然不同。
那張空蕩蕩的醫療椅上方，赫然殘留著一條幽藍色的軌跡。
那軌跡由無數發光的數據代碼、靈魂碎屑和細密的符文組成，像一條被燒紅的光纜，又像一條剛從屍體裡鑽出來的鬼蛇。
它從蘇衍屍體的天靈蓋位置升起，在半空中扭曲盤旋了一圈。
隨後，一頭扎進了牆壁上的主通訊光纜里。
一路順著地下線路，朝著西北方向瘋狂延伸。
西北方。
濱海大學，逸夫樓。
楚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瘋狂抽搐。
「順著網線跑了……」
他盯著那條幽藍軌跡，聲音乾澀。
「這老登物理意義上做到了順著網線過去打人。」
沈青松皺眉，順著楚風的視線看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可他什麼都沒看見。
只有一堵斑駁發霉的混凝土牆，幾根裸露在外的管線，以及已經徹底停止運轉的醫療設備。
「楚風，你在看什麼？」
「看一個原地飛升失敗，但黑進區域網成功的極品變態。」
楚風收回目光，手腕一翻。
下一秒，他手裡憑空多了一根半透明的棍狀物。
那東西通體閃爍著幽綠色電弧，表面隱約浮現出「地府認證」「試用裝」「請勿用於毆打正規鬼差」等小字。
賽博朋克風。
陰間批發感。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沉默兩秒。
「九塊九就這質感？」
【客服小吳：親，試用裝是這樣的呢。正式版支持三檔電壓調節、自動追蹤惡靈、附贈三年陰間質保哦~】
楚風：「閉嘴。」
沈青松看不見那根所謂的「電子開光打狗棒」。
在他眼裡，楚風只是虛握著右手，像拿著一把不存在的劍，站在實驗室中央，表情嚴肅得有點中二。
如果不是現場氣氛實在太恐怖，沈青松甚至想問一句：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搞什麼玄學儀式？
蘇念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
她走到蘇衍的醫療椅旁，蹲下身，動作快而穩。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但每一個取證動作，都精準得像教科書。
她從醫療椅底部的凹槽里摸出一個正在散發微光的電子傳輸終端。
屏幕上，一行行綠色代碼正在飛速滾動。
【實驗體009號靈魂剝離完成度：97.3%。】
【實驗體008號靈魂剝離完成度：43.8%。】
【實驗體007號數據殘缺。】
【實驗體006號數據殘缺。】
【……】
【共計：8份樣本。】
【數據已打包。】
【正在上傳至雲端節點……】
【上傳完成！】
【接收端ID：造物主。】
蘇念盯著最後那一行字。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方啟明。」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蘇衍把這六年所有活體實驗數據，全部作為『遺產』，發送給了方啟明。」
她沒有再喊「我爸」。
從這一刻起，那個名字像是被她親手從血緣里剝離了出去。
她彎腰，又從終端旁邊的縫隙里摳出一枚銀色蛇形戒指。
那是蘇衍剛才故意留下的。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字母。
【To my dearest student.】
致我最親愛的學生。
楚風湊過去看了一眼，腦子裡瞬間將所有線索串到了一起。
「難怪方啟明剛才會在外面架狙觀測。」
他聲音發沉。
「他不是單純來看戲的。他在等蘇衍完成最後一步。」
「蘇衍用自己的死，把這套靈魂剝離實驗的底層數據交給了方啟明。」
楚風咬了咬牙。
「他是在給深淵交畢業論文。」
沈青松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瘋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
隨即猛地抓起對講機。
「陳局！這裡確認發現核心終端！蘇衍已死亡，但其意識疑似通過網絡轉移！逸夫樓地下管網存在大規模毒氣釋放風險！」
「重複！逸夫樓地下管網存在大規模毒氣釋放風險！」
「全城防化組、防爆組、特警組立刻向濱海大學集結！」
「周一早課前必須清空整棟樓！」
楚風正要點頭，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個詭異彈窗。
標題欄用加粗字體寫著：
【商家回復（系統模擬）】
楚風點開。
發送人頭像是蘇衍。
但那個本該變成死人灰色的頭像，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金色皇冠。
下面是一行極其刺眼的文字。
【感謝您的關注，本店暫時歇業，敬請期待重新開張。】
【預計恢復營業時間：周一早課。】
【屆時逸夫樓地下毒氣節點將自動激活，本店重磅推出「三千人靈魂剝離體驗套餐」，期待您的五星好評哦~】
消息最下方，還跟著一個系統自動生成的嘲諷表情包。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小人，微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
楚風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的後槽牙差點咬碎。
「這老東西……」
他把手機舉起來，想給沈青松看。
可沈青松看到的只有一片正常的手機桌面，以及某個天氣軟體的晴天圖標。
防窺模式依舊盡職盡責。
沈青松眉頭一皺：「又是你的線人？」
楚風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線人已經死了但還在營業」這句話咽回去。
他咬牙切齒地轉述：
「蘇衍發了定時留言。」
「他說本店暫時歇業，周一早課重新開張。」
「推出三千人靈魂剝離體驗套餐。」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沈青松眼睛徹底紅了。
「畜生。」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柜上。
櫃門當場凹進去一塊。
「距離周一早課不到四十八小時。」
「不用四十八小時。」
楚風關掉屏幕，攥緊了那根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電子打狗棒。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腿也有點發軟。
畢竟物理意義上的殺人犯他見過不少，但死了以後還能順著網線跑去開分店的變態，他真是第一次見。
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直了。
「去晚了，黃花菜都能寫差評了。」
楚風抬頭，聲音發緊，卻異常堅定。
「走，去逸夫樓。」
「今天不把他敲成亂碼，我就不姓楚。」
三人沒有任何停留，轉身衝出廢棄地下掩體。
凌晨的城西工業區灰濛濛一片。
冷風夾雜著淡淡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遠處天光尚未亮起，整座城市像一台還未完全甦醒的巨大機器，沉默地運轉著。
蘇念坐進駕駛位。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冷得嚇人。
一腳油門下去，警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衝上環城高架，直奔濱海大學。
車廂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警報器在車頂瘋狂旋轉。
紅藍光一下一下掃過楚風的臉。
他坐在副駕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
陰陽眼增強包的效果還在。
他能清晰看到，整個濱海市上空的網絡信號中，正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幽藍色脈衝。
那不是電流。
也不是普通數據。
源頭，正盤踞在大學城地下深處。
像一條鑽進城市神經系統里的毒蛇。
警車駛下高架，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
「刺啦——」
路邊那塊巨大的LED商業廣告牌突然花屏。
原本播放的洗髮水廣告瞬間被刺眼雪花點取代。
緊接著，雪花點中浮現出一行血紅色巨大字體。
不是噴漆。
而是通過黑客手段，強行篡改的像素點。
【楚法醫，您的外賣訂單已超時。】
這行字只存在了不到兩秒。
廣告牌便「砰」的一聲爆出火花，徹底黑屏。
蘇念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警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黑印，險些撞上護欄。
後排的沈青松已經拔槍，警惕地掃向窗外。
「怎麼回事？！」
蘇念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盯著那塊冒著黑煙的廣告牌，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看我們。」
楚風也盯著那塊廣告牌。
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一整盒過期盒飯。
「變成數據態之後，他可以操控監控、廣告牌、電子門禁、排風系統。」
楚風緩緩說道。
「這座城市的網絡，現在都是他的眼睛。」
「滴答。」
手機再次彈出提示音。
【客服小吳：親親，檢測到逸夫樓地下中控系統防火牆已被物理鎖死！】
【對方正在篡改排風系統代碼。】
【溫馨提示：如果毒氣釋放，您在這個副本的KPI可就徹底清零了哦！】
【另外，三千一百二十四條差評同時生成的話，您的手機可能會炸。字面意義上的炸。】
楚風眼皮狠狠一跳。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看了一眼手中電光四溢的打狗棒。
又看了一眼遠處大學城方向。
他其實怕得要死。
怕到後背全是冷汗，怕到胃裡一陣陣發緊。
可一想到逸夫樓里那些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一想到系統里可能會同時多出三千多個名字，他就覺得自己連發抖的資格都沒有。
蘇念重新踩下油門。
警車再次咆哮著沖了出去。
楚風死死攥住那根陰間試用裝法器，聲音不大，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念，油門踩到底。」
蘇念沒有問為什麼。
她只是把油門一腳踩死。
發動機轟鳴聲驟然拔高。
楚風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濱海大學，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今天不管他是鬼，是數據，還是會寫客服回復的變態商家——」
他咬牙道：
「我都要讓他徹底歇業。」
清脆的收銀音效，在安靜得近乎詭異的地下掩體裡顯得格外突兀。
緊接著，是微信扣費九塊九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支付成功！】
【恭喜體驗官獲得「陰陽眼臨時增強包」×1，附贈「物理超度版·電子開光打狗棒（試用裝）」×1！已自動為您裝備！】
楚風只覺得眼眶一陣溫熱。
那感覺像是有人往他眼睛裡滴了兩滴清涼油，酸爽得他差點當場流淚。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眨了眨眼。
再睜開時，眼前的世界已經截然不同。
那張空蕩蕩的醫療椅上方，赫然殘留著一條幽藍色的軌跡。
那軌跡由無數發光的數據代碼、靈魂碎屑和細密的符文組成，像一條被燒紅的光纜，又像一條剛從屍體裡鑽出來的鬼蛇。
它從蘇衍屍體的天靈蓋位置升起，在半空中扭曲盤旋了一圈。
隨後，一頭扎進了牆壁上的主通訊光纜里。
一路順著地下線路，朝著西北方向瘋狂延伸。
西北方。
濱海大學，逸夫樓。
楚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瘋狂抽搐。
「順著網線跑了……」
他盯著那條幽藍軌跡，聲音乾澀。
「這老登物理意義上做到了順著網線過去打人。」
沈青松皺眉，順著楚風的視線看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可他什麼都沒看見。
只有一堵斑駁發霉的混凝土牆，幾根裸露在外的管線，以及已經徹底停止運轉的醫療設備。
「楚風，你在看什麼？」
「看一個原地飛升失敗，但黑進區域網成功的極品變態。」
楚風收回目光，手腕一翻。
下一秒，他手裡憑空多了一根半透明的棍狀物。
那東西通體閃爍著幽綠色電弧，表面隱約浮現出「地府認證」「試用裝」「請勿用於毆打正規鬼差」等小字。
賽博朋克風。
陰間批發感。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沉默兩秒。
「九塊九就這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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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閉嘴。」
沈青松看不見那根所謂的「電子開光打狗棒」。
在他眼裡，楚風只是虛握著右手，像拿著一把不存在的劍，站在實驗室中央，表情嚴肅得有點中二。
如果不是現場氣氛實在太恐怖，沈青松甚至想問一句：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搞什麼玄學儀式？
蘇念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
她走到蘇衍的醫療椅旁，蹲下身，動作快而穩。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但每一個取證動作，都精準得像教科書。
她從醫療椅底部的凹槽里摸出一個正在散發微光的電子傳輸終端。
屏幕上，一行行綠色代碼正在飛速滾動。
【實驗體009號靈魂剝離完成度：97.3%。】
【實驗體008號靈魂剝離完成度：43.8%。】
【實驗體007號數據殘缺。】
【實驗體006號數據殘缺。】
【……】
【共計：8份樣本。】
【數據已打包。】
【正在上傳至雲端節點……】
【上傳完成！】
【接收端ID：造物主。】
蘇念盯著最後那一行字。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方啟明。」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蘇衍把這六年所有活體實驗數據，全部作為『遺產』，發送給了方啟明。」
她沒有再喊「我爸」。
從這一刻起，那個名字像是被她親手從血緣里剝離了出去。
她彎腰，又從終端旁邊的縫隙里摳出一枚銀色蛇形戒指。
那是蘇衍剛才故意留下的。
戒指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英文字母。
【To my dearest student.】
致我最親愛的學生。
楚風湊過去看了一眼，腦子裡瞬間將所有線索串到了一起。
「難怪方啟明剛才會在外面架狙觀測。」
他聲音發沉。
「他不是單純來看戲的。他在等蘇衍完成最後一步。」
「蘇衍用自己的死，把這套靈魂剝離實驗的底層數據交給了方啟明。」
楚風咬了咬牙。
「他是在給深淵交畢業論文。」
沈青松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瘋子。」
他低聲罵了一句。
隨即猛地抓起對講機。
「陳局！這裡確認發現核心終端！蘇衍已死亡，但其意識疑似通過網絡轉移！逸夫樓地下管網存在大規模毒氣釋放風險！」
「重複！逸夫樓地下管網存在大規模毒氣釋放風險！」
「全城防化組、防爆組、特警組立刻向濱海大學集結！」
「周一早課前必須清空整棟樓！」
楚風正要點頭，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個詭異彈窗。
標題欄用加粗字體寫著：
【商家回復（系統模擬）】
楚風點開。
發送人頭像是蘇衍。
但那個本該變成死人灰色的頭像，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金色皇冠。
下面是一行極其刺眼的文字。
【感謝您的關注，本店暫時歇業，敬請期待重新開張。】
【預計恢復營業時間：周一早課。】
【屆時逸夫樓地下毒氣節點將自動激活，本店重磅推出「三千人靈魂剝離體驗套餐」，期待您的五星好評哦~】
消息最下方，還跟著一個系統自動生成的嘲諷表情包。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小人，微笑著比了個「請」的手勢。
楚風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的後槽牙差點咬碎。
「這老東西……」
他把手機舉起來，想給沈青松看。
可沈青松看到的只有一片正常的手機桌面，以及某個天氣軟體的晴天圖標。
防窺模式依舊盡職盡責。
沈青松眉頭一皺：「又是你的線人？」
楚風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線人已經死了但還在營業」這句話咽回去。
他咬牙切齒地轉述：
「蘇衍發了定時留言。」
「他說本店暫時歇業，周一早課重新開張。」
「推出三千人靈魂剝離體驗套餐。」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沈青松眼睛徹底紅了。
「畜生。」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柜上。
櫃門當場凹進去一塊。
「距離周一早課不到四十八小時。」
「不用四十八小時。」
楚風關掉屏幕，攥緊了那根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電子打狗棒。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腿也有點發軟。
畢竟物理意義上的殺人犯他見過不少，但死了以後還能順著網線跑去開分店的變態，他真是第一次見。
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直了。
「去晚了，黃花菜都能寫差評了。」
楚風抬頭，聲音發緊，卻異常堅定。
「走，去逸夫樓。」
「今天不把他敲成亂碼，我就不姓楚。」
三人沒有任何停留，轉身衝出廢棄地下掩體。
凌晨的城西工業區灰濛濛一片。
冷風夾雜著淡淡的機油味撲面而來。
遠處天光尚未亮起，整座城市像一台還未完全甦醒的巨大機器，沉默地運轉著。
蘇念坐進駕駛位。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冷得嚇人。
一腳油門下去，警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衝上環城高架，直奔濱海大學。
車廂內死一般寂靜。
只有警報器在車頂瘋狂旋轉。
紅藍光一下一下掃過楚風的臉。
他坐在副駕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
陰陽眼增強包的效果還在。
他能清晰看到，整個濱海市上空的網絡信號中，正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幽藍色脈衝。
那不是電流。
也不是普通數據。
源頭，正盤踞在大學城地下深處。
像一條鑽進城市神經系統里的毒蛇。
警車駛下高架，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
「刺啦——」
路邊那塊巨大的LED商業廣告牌突然花屏。
原本播放的洗髮水廣告瞬間被刺眼雪花點取代。
緊接著，雪花點中浮現出一行血紅色巨大字體。
不是噴漆。
而是通過黑客手段，強行篡改的像素點。
【楚法醫，您的外賣訂單已超時。】
這行字只存在了不到兩秒。
廣告牌便「砰」的一聲爆出火花，徹底黑屏。
蘇念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警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黑印，險些撞上護欄。
後排的沈青松已經拔槍，警惕地掃向窗外。
「怎麼回事？！」
蘇念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盯著那塊冒著黑煙的廣告牌，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看我們。」
楚風也盯著那塊廣告牌。
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一整盒過期盒飯。
「變成數據態之後，他可以操控監控、廣告牌、電子門禁、排風系統。」
楚風緩緩說道。
「這座城市的網絡，現在都是他的眼睛。」
「滴答。」
手機再次彈出提示音。
【客服小吳：親親，檢測到逸夫樓地下中控系統防火牆已被物理鎖死！】
【對方正在篡改排風系統代碼。】
【溫馨提示：如果毒氣釋放，您在這個副本的KPI可就徹底清零了哦！】
【另外，三千一百二十四條差評同時生成的話，您的手機可能會炸。字面意義上的炸。】
楚風眼皮狠狠一跳。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
看了一眼手中電光四溢的打狗棒。
又看了一眼遠處大學城方向。
他其實怕得要死。
怕到後背全是冷汗，怕到胃裡一陣陣發緊。
可一想到逸夫樓里那些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一想到系統里可能會同時多出三千多個名字，他就覺得自己連發抖的資格都沒有。
蘇念重新踩下油門。
警車再次咆哮著沖了出去。
楚風死死攥住那根陰間試用裝法器，聲音不大，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念，油門踩到底。」
蘇念沒有問為什麼。
她只是把油門一腳踩死。
發動機轟鳴聲驟然拔高。
楚風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濱海大學，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今天不管他是鬼，是數據，還是會寫客服回復的變態商家——」
他咬牙道：
「我都要讓他徹底歇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