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這安慰技術，比你破案還離譜
自那塊被篡改的廣告牌在車後轟然短路爆出一團火花後，車廂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青松已經在半路換乘了後方指揮車，負責調度防化組和特警準備封鎖校園。此刻這輛飛馳的警車裡，只剩楚風和蘇念兩人。
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倒退。
蘇念穩穩握著方向盤，脊背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空曠的午夜公路。
楚風坐在副駕駛，手肘撐在車窗沿上，右手虛握著那根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電子開光打狗棒」。敲一下，袖口裡就竄過一道幽藍色的電弧。
安靜得有點過頭了。
「那個。」楚風開口。
蘇念沒反應，車速穩穩維持在限速上限。
「其實吧。」楚風繼續，手指開始摳車門把手上的一個小凹痕，「從概率學角度說，父母是反人類變態，子女也是變態的概率，比你連續中三次彩票頭獎還低。」
蘇念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車速降了五碼。
楚風繼續摳：「你看我，我爸媽就是普通工薪族，我以前就是個送外賣的，現在不也坐在這兒嗎？」
空氣又安靜了三秒。
蘇念突然開口：「楚風。」
「在。」
「你右手一直像握著一根棍子。」她的聲音平得聽不出起伏，「那東西，能打穿鋼化玻璃和地下掩體的防爆門嗎？」
楚風動作一僵，低頭看了眼手裡那根滋滋冒電的九塊九包郵法器。
【系統提示：當前裝備——物理超度版電子開光打狗棒（試用裝）。傷害係數：對碳基生物無效，對高維靈魂數據態目標傷害加成300%。友情提示：請勿用於毆打正規鬼差。】
「物理破壞可能差點意思。」楚風把手往袖子裡藏了藏，「但如果門禁系統里有髒東西，我可以給它做個陰間推拿，順便引發一點高維度的短路。」
前方路口紅燈，警車緩緩停下。
蘇念鬆開方向盤，右手抬起來，按在鼻樑上揉了揉。那個動作維持了十幾秒，等綠燈亮起，她才把手放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盤。
楚風看見她右手食指指尖在發抖。很輕微，幾乎看不見，但他看見了。
「蘇念。」楚風轉過身，「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想砸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蘇念沒說話。
「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楚風看著前方被車燈撕裂的夜色，「有一次平台系統出錯，同一單派了三個人。我淋著暴雨跑了四十分鐘，最後不僅沒拿到錢，還被客戶罵了個狗血淋頭，直接點了個差評。」
蘇念的呼吸頻率稍微亂了一拍。
「我當時氣瘋了，攥著半截磚頭站他家樓下，就想把門砸了。」楚風說，「但後來我把磚頭扔進了垃圾桶，轉身走了。」
「為什麼？」
「因為我站在樓下的時候，聽見裡面那哥們兒在打電話哭。他剛被公司裁員，點那份外賣是用兜里最後的十塊錢滿減湊的。」
楚風敲了敲車窗：「那時候我就覺得，跟一個被系統異化、被執念逼瘋的可憐蟲較勁，特別沒意思。錯的不是送外賣的，錯的是那個把人變成機器的操蛋系統。」
車廂里安靜下來。
蘇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楚風。」
「嗯？」
「你這安慰技術，比你破案還離譜。」
楚風嘴角抽了抽：「那有用嗎？」
蘇念沉默了兩秒。
「沒那麼想砸東西了。」
車再次停下，這次是到了濱海大學西門。蘇念沒有直接開進去，而是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那個動作很慢，很仔細。擦完，她重新戴上，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微信聊天記錄最上方，是備註為「爸」的聯繫人。
最後一條消息是昨晚十一點發的：「念念，最近天冷多穿點。爸出差回來了，給你帶了你愛吃的城西桂花糕。」
文字下方，是一盒包裝精緻的桂花糕圖片。
「他昨晚十一點給我發這條微信的時候，應該剛從實驗室出來。」蘇念的眼眶熬得通紅，「李文博的屍體當時就停在隔壁的冷藏櫃裡。他發完這條微信，轉身回去繼續他的活體實驗。」
楚風伸手想拿抽紙，蘇念卻沒接，而是把手機照片放大，推到楚風眼前。
「你仔細看右下角。」
楚風眯起眼睛。在那盒溫馨的桂花糕包裝盒陰影里，有一行極小、極淡的綠色水印字體，小到需要顯微鏡才能看清：
【靈魂剝離實驗體-009號-樣本數據包備份測試（附帶情感模擬算法）】
楚風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那行字的幽綠色，和他的陰間APP界面一模一樣！
「他發這條微信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是他了。或者說，他只是在測試自己轉化成數據態後，能否完美模擬『父親』這個角色的情感閾值。」蘇念收回手機，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從這一刻起，她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父親，而是一個曾經像父親的人。
「他連最後的關心，都只是他成神路上的一組對照數據。」
楚風看著蘇念。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插在雪地里、隨時準備折斷的劍。
他沒勸她別去，只是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幽綠色的光芒在車廂里舖開。
【當前位置：濱海大學逸夫樓。】
【異常數據源（蘇衍）正在重寫大樓中控代碼。神經毒氣釋放倒計時：42分11秒。】
蘇念重新擰動鑰匙，引擎轟鳴。
警車如離弦之箭衝進校園，一個甩尾穩穩停在漆黑的逸夫樓前。
剛推開車門，整棟逸夫樓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電流聲。
緊接著，蘇衍的聲音居高臨下地罩了下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與平靜：
「念念，楚法醫，你們還是來了。」
蘇念抬頭看著三樓那個喇叭，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別找了，我無處不在。」廣播裡的蘇衍發出一聲輕笑，「逸夫樓的地下管網我已經鎖死。三千個休眠中的完美樣本，將在四十分鐘後與我一起完成意識的升華。楚法醫，你不是能看見靈魂嗎？一會兒，你將會看到這世上最壯觀的流星雨。」
蘇念咬著牙：「那是三千條人命！」
「那是人類進化的階梯！」蘇衍的聲音突然拔高，帶上了數據的狂熱，「念念，物理的枷鎖太沉重了！等我完成這場實驗，我們就能在更高維度的世界重逢！」
楚風沒搭理他。
他咬了咬嘴，把手裡那根電光四溢的打狗棒在地上敲了敲。
「蘇教授。」楚風衝著喇叭喊了一聲。
「怎麼？楚法醫有遺言？」
楚風走向逸夫樓被電子鎖死的大門。
「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總結過一個經驗。遇到那種態度惡劣、產品造假還死不認錯的無良商家，絕對不要跟他講道理。」
「你要幹什麼？」廣播裡的聲音透出一絲輕蔑，「中控門禁是軍工級的，就算特警的C4炸藥也要十分鐘才能爆破——」
「講道理沒用。」楚風舉起了手裡那根閃爍著狂暴藍色電弧的棍子，對準了電子門禁的感應面板，「對待這種煞筆商家，最有效的辦法……」
【系統提示：物理超度版打狗棒，充能完畢。對高維數據目標附帶撕裂效果。】
「是直接給他刷爆差評，然後砸了他的破店！」
「砰——滋啦！！！」
楚風一棍子掄在門禁面板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幽藍色數據波紋轟然盪開。那扇號稱軍工級的厚重玻璃大門，內部的電子元件瞬間在一陣刺耳的悲鳴中爆出一團黑煙。
沉重的鎖扣「咔噠」一聲，無力地彈開。
廣播裡蘇衍的聲音卡殼了半秒，顯然沒料到對方能用這種不講物理法則的方式破門。
楚風推開大門，回頭看向蘇念。他把手伸進兜里，掏出那枚在實驗室撿到的蛇形戒指，拋了過去。
蘇念下意識接住戒指，眼神一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乖乖聽話在上面等？」
楚風指了指她手裡的戒指：「因為你是唯一能識別蘇衍備用實驗邏輯的人。上面那套管網閥門，只有你懂。你下去陪我送死，三千個學生怎麼辦？」
蘇念沉默兩秒，死死攥緊了戒指。
「好，十五分鐘匯報一次。」
「好。」
「超過五分鐘沒回應，我就下去。」
楚風嘴角抽了抽：「你這是關心我還是威脅我？」
「從法醫學角度來說，兩者並不衝突。」蘇念深吸一口氣，「你打算給我多少時間？」
楚風轉身，把沒點燃的菸頭吐進垃圾桶。
「五十分鐘。如果我不出來，讓沈隊切斷整棟樓主供電，物理炸毀地下中控井，強制封死所有排風管。別管我。」
不給蘇念反駁的機會，楚風轉身扎進了漆黑的地下通道。
沿著樓梯一路向下，楚風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因為注射過感官干擾素，他其實聞不到任何味道，但面具外側的化學傳感器已經亮起黃燈，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
【疑似氰化物揮發物殘留。】
手機屏幕的幽綠光芒，成了這地下三層唯一的照明。
走到盡頭，是中控室的主控大門，門縫裡透出刺目的藍光。
「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的？」
楚風一把推開門。
巨大的中控室內，無數伺服器機櫃瘋狂閃爍。房間正中央，無數條發光的藍色數據線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形的輪廓。
那張由代碼構成的臉上，正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俯視著他。
楚風沒看他，而是低頭點開了自己的陰間APP。
【主線任務：抓捕逃逸數據蘇衍。】
【是否開啟「亡者圍觀團臨時投屏」？】
楚風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蘇教授，你以為把自己切成數據，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楚風舉起手機，屏幕對準了那團高維形態的蘇衍。
「你這破店，早就被死人們投訴得封號了。」
下一秒，楚風的手機屏幕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緊接著，中控室里那幾百塊原本被蘇衍控制的顯示屏，突然同時瘋狂閃爍、花屏！
【系統提示：亡者圍觀團（受害者聯盟）已接入區域網！】
【在線差評人數：1287人！】
「滋滋——還我命來——」
「痛……好痛啊蘇教授……」
「我要回家——」
李文博的臉、江小魚的臉，以及無數張因深淵實驗而慘死的殘破面孔，帶著地府最深沉的怨氣和海量的亂碼數據，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順著網絡通道，瘋狂倒灌進蘇衍所在的中央伺服器！
「這不可能！物理防火牆明明已經鎖死了！」由數據構成的蘇衍第一次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的身形在海量差評數據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閃爍、扭曲，「你這是什麼維度的代碼？！」
「這是老百姓的買家秀。」
楚風拖著那根滋滋冒電的打狗棒，一步步走向正在崩潰的蘇衍，眼神比地下的寒氣還要冷。
「蘇教授，桂花糕是假的，你成神的美夢，也是假的。現在，我代表你女兒，代表這系統里一千多個排隊想弄死你的客戶……」
楚風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棍，對準了中控核心。
「給你結算一下你的售後服務！」
沈青松已經在半路換乘了後方指揮車，負責調度防化組和特警準備封鎖校園。此刻這輛飛馳的警車裡，只剩楚風和蘇念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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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穩穩握著方向盤，脊背挺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空曠的午夜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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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有點過頭了。
「那個。」楚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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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突然開口：「楚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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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的呼吸頻率稍微亂了一拍。
「我當時氣瘋了，攥著半截磚頭站他家樓下，就想把門砸了。」楚風說，「但後來我把磚頭扔進了垃圾桶，轉身走了。」
「為什麼？」
「因為我站在樓下的時候，聽見裡面那哥們兒在打電話哭。他剛被公司裁員，點那份外賣是用兜里最後的十塊錢滿減湊的。」
楚風敲了敲車窗：「那時候我就覺得，跟一個被系統異化、被執念逼瘋的可憐蟲較勁，特別沒意思。錯的不是送外賣的，錯的是那個把人變成機器的操蛋系統。」
車廂里安靜下來。
蘇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楚風。」
「嗯？」
「你這安慰技術，比你破案還離譜。」
楚風嘴角抽了抽：「那有用嗎？」
蘇念沉默了兩秒。
「沒那麼想砸東西了。」
車再次停下，這次是到了濱海大學西門。蘇念沒有直接開進去，而是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那個動作很慢，很仔細。擦完，她重新戴上，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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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伸手想拿抽紙，蘇念卻沒接，而是把手機照片放大，推到楚風眼前。
「你仔細看右下角。」
楚風眯起眼睛。在那盒溫馨的桂花糕包裝盒陰影里，有一行極小、極淡的綠色水印字體，小到需要顯微鏡才能看清：
【靈魂剝離實驗體-009號-樣本數據包備份測試（附帶情感模擬算法）】
楚風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那行字的幽綠色，和他的陰間APP界面一模一樣！
「他發這條微信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是他了。或者說，他只是在測試自己轉化成數據態後，能否完美模擬『父親』這個角色的情感閾值。」蘇念收回手機，聲音徹底冷了下去。
從這一刻起，她終於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父親，而是一個曾經像父親的人。
「他連最後的關心，都只是他成神路上的一組對照數據。」
楚風看著蘇念。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柄插在雪地里、隨時準備折斷的劍。
他沒勸她別去，只是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幽綠色的光芒在車廂里舖開。
【當前位置：濱海大學逸夫樓。】
【異常數據源（蘇衍）正在重寫大樓中控代碼。神經毒氣釋放倒計時：42分11秒。】
蘇念重新擰動鑰匙，引擎轟鳴。
警車如離弦之箭衝進校園，一個甩尾穩穩停在漆黑的逸夫樓前。
剛推開車門，整棟逸夫樓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滋啦」電流聲。
緊接著，蘇衍的聲音居高臨下地罩了下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與平靜：
「念念，楚法醫，你們還是來了。」
蘇念抬頭看著三樓那個喇叭，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別找了，我無處不在。」廣播裡的蘇衍發出一聲輕笑，「逸夫樓的地下管網我已經鎖死。三千個休眠中的完美樣本，將在四十分鐘後與我一起完成意識的升華。楚法醫，你不是能看見靈魂嗎？一會兒，你將會看到這世上最壯觀的流星雨。」
蘇念咬著牙：「那是三千條人命！」
「那是人類進化的階梯！」蘇衍的聲音突然拔高，帶上了數據的狂熱，「念念，物理的枷鎖太沉重了！等我完成這場實驗，我們就能在更高維度的世界重逢！」
楚風沒搭理他。
他咬了咬嘴，把手裡那根電光四溢的打狗棒在地上敲了敲。
「蘇教授。」楚風衝著喇叭喊了一聲。
「怎麼？楚法醫有遺言？」
楚風走向逸夫樓被電子鎖死的大門。
「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總結過一個經驗。遇到那種態度惡劣、產品造假還死不認錯的無良商家，絕對不要跟他講道理。」
「你要幹什麼？」廣播裡的聲音透出一絲輕蔑，「中控門禁是軍工級的，就算特警的C4炸藥也要十分鐘才能爆破——」
「講道理沒用。」楚風舉起了手裡那根閃爍著狂暴藍色電弧的棍子，對準了電子門禁的感應面板，「對待這種煞筆商家，最有效的辦法……」
【系統提示：物理超度版打狗棒，充能完畢。對高維數據目標附帶撕裂效果。】
「是直接給他刷爆差評，然後砸了他的破店！」
「砰——滋啦！！！」
楚風一棍子掄在門禁面板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幽藍色數據波紋轟然盪開。那扇號稱軍工級的厚重玻璃大門，內部的電子元件瞬間在一陣刺耳的悲鳴中爆出一團黑煙。
沉重的鎖扣「咔噠」一聲，無力地彈開。
廣播裡蘇衍的聲音卡殼了半秒，顯然沒料到對方能用這種不講物理法則的方式破門。
楚風推開大門，回頭看向蘇念。他把手伸進兜里，掏出那枚在實驗室撿到的蛇形戒指，拋了過去。
蘇念下意識接住戒指，眼神一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乖乖聽話在上面等？」
楚風指了指她手裡的戒指：「因為你是唯一能識別蘇衍備用實驗邏輯的人。上面那套管網閥門，只有你懂。你下去陪我送死，三千個學生怎麼辦？」
蘇念沉默兩秒，死死攥緊了戒指。
「好，十五分鐘匯報一次。」
「好。」
「超過五分鐘沒回應，我就下去。」
楚風嘴角抽了抽：「你這是關心我還是威脅我？」
「從法醫學角度來說，兩者並不衝突。」蘇念深吸一口氣，「你打算給我多少時間？」
楚風轉身，把沒點燃的菸頭吐進垃圾桶。
「五十分鐘。如果我不出來，讓沈隊切斷整棟樓主供電，物理炸毀地下中控井，強制封死所有排風管。別管我。」
不給蘇念反駁的機會，楚風轉身扎進了漆黑的地下通道。
沿著樓梯一路向下，楚風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因為注射過感官干擾素，他其實聞不到任何味道，但面具外側的化學傳感器已經亮起黃燈，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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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幽綠光芒，成了這地下三層唯一的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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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中控室內，無數伺服器機櫃瘋狂閃爍。房間正中央，無數條發光的藍色數據線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形的輪廓。
那張由代碼構成的臉上，正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俯視著他。
楚風沒看他，而是低頭點開了自己的陰間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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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蘇教授，你以為把自己切成數據，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楚風舉起手機，屏幕對準了那團高維形態的蘇衍。
「你這破店，早就被死人們投訴得封號了。」
下一秒，楚風的手機屏幕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緊接著，中控室里那幾百塊原本被蘇衍控制的顯示屏，突然同時瘋狂閃爍、花屏！
【系統提示：亡者圍觀團（受害者聯盟）已接入區域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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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還我命來——」
「痛……好痛啊蘇教授……」
「我要回家——」
李文博的臉、江小魚的臉，以及無數張因深淵實驗而慘死的殘破面孔，帶著地府最深沉的怨氣和海量的亂碼數據，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順著網絡通道，瘋狂倒灌進蘇衍所在的中央伺服器！
「這不可能！物理防火牆明明已經鎖死了！」由數據構成的蘇衍第一次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的身形在海量差評數據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閃爍、扭曲，「你這是什麼維度的代碼？！」
「這是老百姓的買家秀。」
楚風拖著那根滋滋冒電的打狗棒，一步步走向正在崩潰的蘇衍，眼神比地下的寒氣還要冷。
「蘇教授，桂花糕是假的，你成神的美夢，也是假的。現在，我代表你女兒，代表這系統里一千多個排隊想弄死你的客戶……」
楚風高高舉起手中的長棍，對準了中控核心。
「給你結算一下你的售後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