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證據的困境
凌晨五點四十分，濱海市局重案組臨時指揮中心。
楚風窩在椅子上，白大褂上的黑灰還沒拍乾淨，手裡捧著趙北辰塞給他的第三杯紅棗枸杞水。
沈青松站在白板前，神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的情況是——」沈青松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抓不到他。」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趙北辰舉手：「沈隊，廢棄技校已經全面封鎖，暗道出口我們也堵上了，蘇衍怎麼可能……」
「他比你想像的更了解我們的流程。」沈青松打斷他，「防化組進入地下實驗室時，所有電子設備已經被格式化，硬碟被強酸腐蝕，連備份伺服器都炸成了碎片。他甚至算準了我們破拆隔離簾的時間。」
楚風默默喝了口水，燙得齜牙咧嘴。
【客服小吳：親，檢測到您的心率過速哦~要不要來一發「冷靜光環」套餐？原價300信譽值，現在打折——】
楚風在心裡罵了句髒話，直接屏蔽了彈窗。
「物證呢？」蘇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瀕臨崩潰邊緣的克制，「楚風帶出來的試管——」
「已經加急送去省廳技術處了。」沈青松看了她一眼，「但你也知道，單憑一支空試管，最多只能證明蘇衍接觸過某種化學試劑，構不成直接殺人證據鏈。我們需要的是能把他和那些消失的學生釘死在一起的東西。」
「記錄本！」趙北辰拍了下桌子，「我們拍到照片了！」
「模糊、不完整、無法鑑定筆跡。」沈青松搖頭，「而且蘇衍完全可以說那是學生的實驗記錄，他只是指導老師。我們需要更直接的生物學物證。」
楚風看著蘇念，她坐在角落裡，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卻微微泛白。他知道蘇念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能讓她親手終結這一切的機會。
楚風深吸一口氣，放下杯子，看向沈青松：「沈隊，蘇衍留下的那枚戒指——送去檢測了嗎？」
沈青松皺眉：「已經送了，但那玩意兒除了刻字，表面比鏡子還亮。」
「不。」楚風搖頭，「我是說，戒指內側。蘇衍那種潔癖狂魔，天天戴著那枚戒指做實驗，肯定會反覆消毒。但越是這種人，越容易在『儀式感』上露餡兒。刻字的凹槽里，最容易藏東西。」
沈青松眼神一凜，猛地按下對講機：「技術科！動用那台剛配的雷射微量採樣儀，重點掃描蛇形戒指內側刻字凹槽！哪怕只有一個細胞的殘留，也給我扒出來！」
凌晨六點二十分。
【客服小吳：恭喜體驗官！成功觸發隱藏成就「證據反向構建」！獎勵信譽值+50！】
楚風沒理會彈窗，直接點開了消息列表。最上方，是一條標記為【A級關聯-蘇衍】的新鮮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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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評人：李文博。
評價時間：4小時前。
【李文博：一星。蘇教授說這是「靈魂剝離實驗」，但他全程戴著那枚蛇形戒指，手法嫻熟得像做過無數次。我掙扎的時候，那枚戒指就貼在我頸動脈上，冰得像塊鐵。】
楚風眯起眼，視線移向下方的歷史評價。
【08號實驗體：蘇教授每次做完實驗，都會摘下戒指用酒精棉擦三遍。但有一次他太急了，戒指內側的血還沒幹透，我親眼看見他又戴回去了。】
【客服小吳：溫馨提示~戒指內側凹槽處，殘留有至少三名受害者的微量DNA哦~其中兩名檔案全毀，但還有一名——是六年前失蹤的濱海大學化學系研究生，江小魚。】
【客服小吳：順便糾正您的地理坐標，江小魚的遺骸就在這所廢棄技校後山的銀杏樹下。那是蘇教授第一個「作品」的埋骨地，也是他自認最完美的藝術品起點。】
楚風心臟狠狠一跳。他飛快地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行字，準備以線人名義發給沈青松，可還沒等他走出通道，沈青松的辦公室門猛地被推開。
技術科長手裡攥著報告，激動得聲音發顫：「沈隊！省廳那邊的快速比對出結果了！戒指內側凹槽檢測出三組不同的DNA！其中一組——吻合六年前失蹤的江小魚！」
辦公室里瞬間死寂。楚風站在門外，默默刪掉了備忘錄。得，這波不用他開卷了。
上午九點，廢棄技校後山。
挖掘機的轟鳴聲震得樹上的烏鴉四散驚飛。楚風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棵孤零零的銀杏樹。樹幹上有個很深的刀痕，像是某種儀式性的標記。
蘇念站在他身邊，黑色衝鋒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楚風。」她忽然開口，「我爸教過我一句話，他說法醫的職責，是替死者說話。」
楚風沉默了兩秒：「那他現在算什麼？」
蘇念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土坑。
挖掘機停了。現場勘查員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泥土。很快，一具被黑色塑料布包裹的遺骸露出一角。
蘇念深吸一口氣，拎起勘察箱：「我來。這是我爸的學生，六年前她失蹤時，還叫我師姐。」
楚風看著蘇念走向法醫車的背影，忽然覺得口袋裡的手機微微發燙。
【系統提示：檢測到S級目標「蘇衍」向您發起實時通訊請求。】
楚風避開眾人視線，點了接受。這一次，屏幕上沒有那些虛無縹緲的實驗理論，只有一行血淋淋的文字：
【蘇衍：楚風，恭喜你找到了江小魚。但這只是我留給你的第一塊拼圖。三天後，濱海大學逸夫樓地下三層，那是實驗的最終階段。如果你不來，蘇念會成為下一個被剝離的樣本。我在那裡，為你預留了一張打分表。】
楚風盯著那行字，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客服小吳：友情提示~蘇衍已經徹底瘋了。他手裡有一台利用「深淵」技術改良的靈魂信號捕獲機。三天後的邀請，是他為你和蘇念共同準備的葬禮哦~】
楚風抬起頭，看向遠處那棵被挖開的銀杏樹。樹幹上的刀痕在晨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就像一張跨越生死、帶著血腥味的邀請函。
楚風窩在椅子上，白大褂上的黑灰還沒拍乾淨，手裡捧著趙北辰塞給他的第三杯紅棗枸杞水。
沈青松站在白板前，神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的情況是——」沈青松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抓不到他。」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趙北辰舉手：「沈隊，廢棄技校已經全面封鎖，暗道出口我們也堵上了，蘇衍怎麼可能……」
「他比你想像的更了解我們的流程。」沈青松打斷他，「防化組進入地下實驗室時，所有電子設備已經被格式化，硬碟被強酸腐蝕，連備份伺服器都炸成了碎片。他甚至算準了我們破拆隔離簾的時間。」
楚風默默喝了口水，燙得齜牙咧嘴。
【客服小吳：親，檢測到您的心率過速哦~要不要來一發「冷靜光環」套餐？原價300信譽值，現在打折——】
楚風在心裡罵了句髒話，直接屏蔽了彈窗。
「物證呢？」蘇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瀕臨崩潰邊緣的克制，「楚風帶出來的試管——」
「已經加急送去省廳技術處了。」沈青松看了她一眼，「但你也知道，單憑一支空試管，最多只能證明蘇衍接觸過某種化學試劑，構不成直接殺人證據鏈。我們需要的是能把他和那些消失的學生釘死在一起的東西。」
「記錄本！」趙北辰拍了下桌子，「我們拍到照片了！」
「模糊、不完整、無法鑑定筆跡。」沈青松搖頭，「而且蘇衍完全可以說那是學生的實驗記錄，他只是指導老師。我們需要更直接的生物學物證。」
楚風看著蘇念，她坐在角落裡，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卻微微泛白。他知道蘇念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能讓她親手終結這一切的機會。
楚風深吸一口氣，放下杯子，看向沈青松：「沈隊，蘇衍留下的那枚戒指——送去檢測了嗎？」
沈青松皺眉：「已經送了，但那玩意兒除了刻字，表面比鏡子還亮。」
「不。」楚風搖頭，「我是說，戒指內側。蘇衍那種潔癖狂魔，天天戴著那枚戒指做實驗，肯定會反覆消毒。但越是這種人，越容易在『儀式感』上露餡兒。刻字的凹槽里，最容易藏東西。」
沈青松眼神一凜，猛地按下對講機：「技術科！動用那台剛配的雷射微量採樣儀，重點掃描蛇形戒指內側刻字凹槽！哪怕只有一個細胞的殘留，也給我扒出來！」
凌晨六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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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沒理會彈窗，直接點開了消息列表。最上方，是一條標記為【A級關聯-蘇衍】的新鮮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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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價時間：4小時前。
【李文博：一星。蘇教授說這是「靈魂剝離實驗」，但他全程戴著那枚蛇形戒指，手法嫻熟得像做過無數次。我掙扎的時候，那枚戒指就貼在我頸動脈上，冰得像塊鐵。】
楚風眯起眼，視線移向下方的歷史評價。
【08號實驗體：蘇教授每次做完實驗，都會摘下戒指用酒精棉擦三遍。但有一次他太急了，戒指內側的血還沒幹透，我親眼看見他又戴回去了。】
【客服小吳：溫馨提示~戒指內側凹槽處，殘留有至少三名受害者的微量DNA哦~其中兩名檔案全毀，但還有一名——是六年前失蹤的濱海大學化學系研究生，江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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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心臟狠狠一跳。他飛快地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行字，準備以線人名義發給沈青松，可還沒等他走出通道，沈青松的辦公室門猛地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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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機的轟鳴聲震得樹上的烏鴉四散驚飛。楚風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棵孤零零的銀杏樹。樹幹上有個很深的刀痕，像是某種儀式性的標記。
蘇念站在他身邊，黑色衝鋒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楚風。」她忽然開口，「我爸教過我一句話，他說法醫的職責，是替死者說話。」
楚風沉默了兩秒：「那他現在算什麼？」
蘇念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個土坑。
挖掘機停了。現場勘查員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泥土。很快，一具被黑色塑料布包裹的遺骸露出一角。
蘇念深吸一口氣，拎起勘察箱：「我來。這是我爸的學生，六年前她失蹤時，還叫我師姐。」
楚風看著蘇念走向法醫車的背影，忽然覺得口袋裡的手機微微發燙。
【系統提示：檢測到S級目標「蘇衍」向您發起實時通訊請求。】
楚風避開眾人視線，點了接受。這一次，屏幕上沒有那些虛無縹緲的實驗理論，只有一行血淋淋的文字：
【蘇衍：楚風，恭喜你找到了江小魚。但這只是我留給你的第一塊拼圖。三天後，濱海大學逸夫樓地下三層，那是實驗的最終階段。如果你不來，蘇念會成為下一個被剝離的樣本。我在那裡，為你預留了一張打分表。】
楚風盯著那行字，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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