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面對面
兩人剛推開生鏽的鐵門，腳還沒踏進路燈的陰影里，楚風正琢磨著辭職報告開頭到底用宋體還是黑體顯得比較真誠。
半分鐘前，他還在陰間APP輸入框裡偷偷打字：「如果我現在轉身跑路，蘇念被切片的概率有多大？」
系統極其智能地彈出一排代表「蘇衍」危險等級的刺眼紅字。楚風默默把字全刪了。
蘇念走在他左側，手還按在那個裝著證據的物證袋上。就在她準備開口說出「我必須親眼確認」的下一秒，楚風褲袋裡的手機忽然發瘋似的狂震，幽綠的光透過布料，照得他大腿像裝了螢光棒。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危生者信號極速接近！目標與地府底層協議存在結構共振，請體驗官立即規避！】
「他回來了。」楚風臉色煞白，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那裡已經隱約可見兩道雪亮的車燈。
逃已經來不及，空曠的校道沒有任何遮蔽。蘇念反應極快，反手拉住楚風：「回實驗室，那裡有暗道和死角！」
兩人迅速折返。經過實驗室門口時，楚風特意掃了一眼門框上方，果然發現那裡嵌著一道不起眼的深色金屬滑軌。剛才光顧著查記錄本，竟然漏掉了這個細節。
重新潛入地下實驗室，楚風啪地按滅手電筒順手塞進口袋，貼著牆，一頭扎進角落巨大的金屬設備櫃後面。
蘇念剛要跟過去，走廊另一頭卻突然響起沈青松的來電鈴聲。那是她剛才在外面約好的匯報時間。鈴聲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刺耳得像催命符。
蘇念的手在撥號鍵上懸停了兩秒，指尖微微顫抖。這是她最崇拜的父親，也是她身為警察必須親手抓捕的惡魔。最終，她眼神一狠，按停了設備，順便關掉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接下來的事，她不想留在警方的官方檔案里。
楚風縮在設備櫃後，朝樓梯口點了點，又指指自己，做了個極其誠懇的發誓手勢：「你去接，引開注意。我保證，我就躲著看看，我絕不惹事。」
蘇念死死盯了他兩秒，轉身退向走廊拐角。
下一秒，實驗室的門開了。
一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踩進慘白燈光里。蘇衍走進實驗室，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硬殼箱。他袖口扣得一絲不苟，銀色細框眼鏡在燈下泛著冰冷微光。
「第37號樣本靈魂離體數據異常。楚風介入後，系統響應時間縮短。說明活體體驗官的存在，會干擾離體通道。」
楚風躲在柜子後面，把剩下的半片蘇打餅乾默默塞回口袋。別錄了哥，你再錄下去，我就要變成實驗耗材了。
蘇衍停下筆，視線落向中央空蕩蕩的實驗台：「劉思睿被帶走了。來得比我預想得早。」
【系統提示：檢測到蘇衍主動靠近，建議體驗官立刻撤離。】
楚風在心裡咆哮：現在撤離需要我從他臉上飛過去嗎？
蘇衍轉身，目光徑直掃向設備櫃：「有人在嗎？蘇念？」
楚風伸手摸到旁邊一把落滿油泥的廢舊螺絲刀。這武器配置，連送外賣防身都嫌寒酸。
蘇衍的手搭上櫃門。就在這時，楚風把心一橫，將螺絲刀往地上一丟。
啪嗒。
楚風從設備櫃後探出半張臉，沖這位名滿天下的法醫學泰斗擠出一個社畜見甲方的謙卑微笑：「蘇教授，晚上好啊。我迷路了，撿個垃圾，順便防身。」
蘇衍摘下手套，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你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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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本人主要優點是守法，缺點就是極其怕死。」
蘇衍伸出手：「你手裡那個手機，能不能給我看一眼？謝軒和方啟明都提過你。我六年前就知道，陰間存在反饋系統。楚風，你只看到了應用層，如果你能配合我的實驗……」
「犧牲誰？」楚風冷冷反問，「您看，科研經費一到『人命』這塊，帳就開始糊塗了。」
就在這時，蘇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決絕的冷意：「沈隊，封鎖廢棄技校，立刻。」
蘇念出現在門口，手裡握著槍，槍口朝下，眼眶微紅：「爸，李文博死了，劉思睿差點死。你把我的學生當編號？那我呢？我是幾號？」
實驗室里，只剩儀器散熱的低鳴。蘇衍忽然低聲嘆了口氣：「啟動物理阻斷與觀測協議。」
他修長手指準確按在牆上一塊平平無奇的瓷磚下緣。地面傳來沉悶的機械鎖閉合聲，門框上方那道隱蔽滑軌瞬間發力，一道厚重的防爆透明隔離簾轟然落下。
蘇念被死死隔在外側。
「楚風！」蘇念用力拍打隔離簾。
楚風看著密封條，心徹底涼了：「教授，您這待客方式挺別致啊。」
蘇衍沒有廢話，直接從硬殼箱裡取出一支幽藍色試劑，推出針筒里的空氣。一滴藍色液體掛在針尖上，泛著死神般的光。
楚風頭皮瞬間炸開，求生欲爆表。他看著手機上高昂的500點信譽值，雖然心疼得滴血，但還是咬緊牙關，在APP里買下了【S級深淵受害者絕密追評包】。
既然蘇衍這麼想見識系統，那就給他來點陰間的震撼。
「蘇教授，你知道你引以為傲的實驗，最大的破綻在哪嗎？」楚風沒有後退，反而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極度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譏諷。
蘇衍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楚風盯著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幽綠色屏幕，連珠炮般開口，語速快得驚人：「08號實驗體李文博托我給你帶句話——你注射第三針的時候手抖了，針頭偏了兩毫米，導致他痛了整整四十分鐘才咽氣，根本不是你記錄的『無痛剝離』！」
蘇衍那雙永遠冷靜的眼眸里，第一次倒映出劇烈的震動。
楚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念著那些只有兇手和死者才知道的絕對隱私：「還有第34號樣本，他讓我轉達，你給他放節拍器輔助催眠的時候，你自己數錯了兩拍，導致頻率根本沒達到9.7Hz！」
咔！
蘇衍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針筒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呼吸徹底亂了。這些細微的操作失誤，是他深藏在心底、連加密記錄本上都沒敢寫的絕密！眼前這個法醫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是想看我的手機嗎？」楚風嘴角勾起一抹混雜著恐懼與瘋狂的笑。他猛地將自己那亮著光的手機翻轉過來，直接懟向蘇衍的方向。
但在蘇衍的眼中，那個屏幕只有一片普通的手機微光，屏幕上什麼都沒有——這是地府系統不可違背的絕對規則，除了楚風，任何活人都看不見APP的真實界面！
「怎麼？名滿天下的蘇教授，『造物主』級別的天才，你看不見嗎？」楚風像握著板磚一樣抄起實驗台上那捲厚重的絕緣黑膠帶，對準蘇衍手裡的針筒比劃了一下，「他們現在全在這上面排著隊給你打一星差評呢！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完美實驗，在受害者眼裡，技術和態度連路邊攤都不如！」
楚風死死握著黑膠帶，隔著三步遠的距離，一字一頓：
「來啊，蘇教授。面對面。你先給底下這幾十號老鐵解釋清楚你到底錯在哪，再來扎我！」
半分鐘前，他還在陰間APP輸入框裡偷偷打字：「如果我現在轉身跑路，蘇念被切片的概率有多大？」
系統極其智能地彈出一排代表「蘇衍」危險等級的刺眼紅字。楚風默默把字全刪了。
蘇念走在他左側，手還按在那個裝著證據的物證袋上。就在她準備開口說出「我必須親眼確認」的下一秒，楚風褲袋裡的手機忽然發瘋似的狂震，幽綠的光透過布料，照得他大腿像裝了螢光棒。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危生者信號極速接近！目標與地府底層協議存在結構共振，請體驗官立即規避！】
「他回來了。」楚風臉色煞白，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那裡已經隱約可見兩道雪亮的車燈。
逃已經來不及，空曠的校道沒有任何遮蔽。蘇念反應極快，反手拉住楚風：「回實驗室，那裡有暗道和死角！」
兩人迅速折返。經過實驗室門口時，楚風特意掃了一眼門框上方，果然發現那裡嵌著一道不起眼的深色金屬滑軌。剛才光顧著查記錄本，竟然漏掉了這個細節。
重新潛入地下實驗室，楚風啪地按滅手電筒順手塞進口袋，貼著牆，一頭扎進角落巨大的金屬設備櫃後面。
蘇念剛要跟過去，走廊另一頭卻突然響起沈青松的來電鈴聲。那是她剛才在外面約好的匯報時間。鈴聲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刺耳得像催命符。
蘇念的手在撥號鍵上懸停了兩秒，指尖微微顫抖。這是她最崇拜的父親，也是她身為警察必須親手抓捕的惡魔。最終，她眼神一狠，按停了設備，順便關掉了胸前的執法記錄儀。
接下來的事，她不想留在警方的官方檔案里。
楚風縮在設備櫃後，朝樓梯口點了點，又指指自己，做了個極其誠懇的發誓手勢：「你去接，引開注意。我保證，我就躲著看看，我絕不惹事。」
蘇念死死盯了他兩秒，轉身退向走廊拐角。
下一秒，實驗室的門開了。
一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踩進慘白燈光里。蘇衍走進實驗室，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硬殼箱。他袖口扣得一絲不苟，銀色細框眼鏡在燈下泛著冰冷微光。
「第37號樣本靈魂離體數據異常。楚風介入後，系統響應時間縮短。說明活體體驗官的存在，會干擾離體通道。」
楚風躲在柜子後面，把剩下的半片蘇打餅乾默默塞回口袋。別錄了哥，你再錄下去，我就要變成實驗耗材了。
蘇衍停下筆，視線落向中央空蕩蕩的實驗台：「劉思睿被帶走了。來得比我預想得早。」
【系統提示：檢測到蘇衍主動靠近，建議體驗官立刻撤離。】
楚風在心裡咆哮：現在撤離需要我從他臉上飛過去嗎？
蘇衍轉身，目光徑直掃向設備櫃：「有人在嗎？蘇念？」
楚風伸手摸到旁邊一把落滿油泥的廢舊螺絲刀。這武器配置，連送外賣防身都嫌寒酸。
蘇衍的手搭上櫃門。就在這時，楚風把心一橫，將螺絲刀往地上一丟。
啪嗒。
楚風從設備櫃後探出半張臉，沖這位名滿天下的法醫學泰斗擠出一個社畜見甲方的謙卑微笑：「蘇教授，晚上好啊。我迷路了，撿個垃圾，順便防身。」
蘇衍摘下手套，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你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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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伸出手：「你手裡那個手機，能不能給我看一眼？謝軒和方啟明都提過你。我六年前就知道，陰間存在反饋系統。楚風，你只看到了應用層，如果你能配合我的實驗……」
「犧牲誰？」楚風冷冷反問，「您看，科研經費一到『人命』這塊，帳就開始糊塗了。」
就在這時，蘇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決絕的冷意：「沈隊，封鎖廢棄技校，立刻。」
蘇念出現在門口，手裡握著槍，槍口朝下，眼眶微紅：「爸，李文博死了，劉思睿差點死。你把我的學生當編號？那我呢？我是幾號？」
實驗室里，只剩儀器散熱的低鳴。蘇衍忽然低聲嘆了口氣：「啟動物理阻斷與觀測協議。」
他修長手指準確按在牆上一塊平平無奇的瓷磚下緣。地面傳來沉悶的機械鎖閉合聲，門框上方那道隱蔽滑軌瞬間發力，一道厚重的防爆透明隔離簾轟然落下。
蘇念被死死隔在外側。
「楚風！」蘇念用力拍打隔離簾。
楚風看著密封條，心徹底涼了：「教授，您這待客方式挺別致啊。」
蘇衍沒有廢話，直接從硬殼箱裡取出一支幽藍色試劑，推出針筒里的空氣。一滴藍色液體掛在針尖上，泛著死神般的光。
楚風頭皮瞬間炸開，求生欲爆表。他看著手機上高昂的500點信譽值，雖然心疼得滴血，但還是咬緊牙關，在APP里買下了【S級深淵受害者絕密追評包】。
既然蘇衍這麼想見識系統，那就給他來點陰間的震撼。
「蘇教授，你知道你引以為傲的實驗，最大的破綻在哪嗎？」楚風沒有後退，反而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極度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譏諷。
蘇衍的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楚風盯著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幽綠色屏幕，連珠炮般開口，語速快得驚人：「08號實驗體李文博托我給你帶句話——你注射第三針的時候手抖了，針頭偏了兩毫米，導致他痛了整整四十分鐘才咽氣，根本不是你記錄的『無痛剝離』！」
蘇衍那雙永遠冷靜的眼眸里，第一次倒映出劇烈的震動。
楚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念著那些只有兇手和死者才知道的絕對隱私：「還有第34號樣本，他讓我轉達，你給他放節拍器輔助催眠的時候，你自己數錯了兩拍，導致頻率根本沒達到9.7Hz！」
咔！
蘇衍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針筒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呼吸徹底亂了。這些細微的操作失誤，是他深藏在心底、連加密記錄本上都沒敢寫的絕密！眼前這個法醫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是想看我的手機嗎？」楚風嘴角勾起一抹混雜著恐懼與瘋狂的笑。他猛地將自己那亮著光的手機翻轉過來，直接懟向蘇衍的方向。
但在蘇衍的眼中，那個屏幕只有一片普通的手機微光，屏幕上什麼都沒有——這是地府系統不可違背的絕對規則，除了楚風，任何活人都看不見APP的真實界面！
「怎麼？名滿天下的蘇教授，『造物主』級別的天才，你看不見嗎？」楚風像握著板磚一樣抄起實驗台上那捲厚重的絕緣黑膠帶，對準蘇衍手裡的針筒比劃了一下，「他們現在全在這上面排著隊給你打一星差評呢！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完美實驗，在受害者眼裡，技術和態度連路邊攤都不如！」
楚風死死握著黑膠帶，隔著三步遠的距離，一字一頓：
「來啊，蘇教授。面對面。你先給底下這幾十號老鐵解釋清楚你到底錯在哪，再來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