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寧願這本記錄本是假的
廢棄技校教學樓在夜色中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外牆的爬山虎早已枯死，乾癟的藤蔓如蛛網般覆在開裂的牆皮上。
蘇念舉著手電，胸前別著的執法記錄儀紅點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兩人沿著積滿灰塵的台階一路向下，空氣中的霉味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化學品氣味取代。
地下一層盡頭，一扇半掩的木門後，就是蘇衍的私人實驗室。
楚風把手電光壓低，順著牆壁往裡掃。實驗台是兩張不鏽鋼材質，左邊那張空著，右邊擺著一排棕色玻璃瓶，每個瓶底貼著白色標籤，字跡是鋼筆寫的，豎排，工工整整。
藥品櫃在最裡面，玻璃門，三層。蘇念沒有立刻伸手去碰。她深吸了一口氣，從隨身的勘察箱裡摸出手套戴上，接著拿出手機，對著藥品櫃的整體外觀以及記錄本的擺放順序連續拍了三張照片進行位置固定。
「櫃門沒鎖。」蘇念的聲音很低，但在死寂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楚風站在她身後，耳朵微微動了動，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走廊深處傳來的異響。
「有人。」楚風壓低聲音，「拿2024那本，快！」
蘇念動作極快，用指尖精準地夾住「2024」記錄本的邊緣將其抽出，迅速塞進隨身攜帶的密封物證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是硬底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沉重而規律。楚風順手拉了蘇念一把，關掉手電，帶著她迅速蹲在不鏽鋼實驗台的夾角處。台面的陰影將兩人徹底籠罩。
走廊外傳來低沉的對話：「沒人，走吧。蘇教授交代過，今晚不用細查。」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楚風才鬆開手，重新擰亮手電。蘇念將物證袋小心地放進勘察箱固定好，隔著透明塑料膜翻開封面。第一頁是日期：2024年1月3日。右下角的鋼筆簽名筆鋒銳利，帶著種常年握筆的人特有的規整感。
楚風拍下照片，示意她往後翻。第三頁，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最底下是一行手寫備註：「樣本總量已達階段性目標。下一階段地點轉移。——方。」
「是你爸的字跡嗎？」楚風低聲問。
蘇念沉默了許久，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是。他批改我作業時，簽的就是這個字。」
蘇念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轉過半個身子，手電的光暈勾勒出她緊繃的側臉：「楚風，剛才你在救護車旁問我那枚蛇形戒指的事……我沒說全。三年前，我瞥到過戒指內側。內側刻了字，不是花紋。」
「刻的什麼？」
「地，府。」蘇念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兩個字。
楚風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手機里那個幽綠色的APP界面。就在這時，他看到白板角落有一行紅筆寫的公式：「靈魂信號頻率捕獲閾值，9.7Hz。」
楚風的手機在兜里劇烈震動。
【客服小吳：親，警告！「9.7Hz」是本系統底層協議的核心參數。在陽間，沒有任何已知設備能推演出這個數值。他是個天才，也是個極度危險的異常樣本。】
楚風咽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蘇念，如果我的線人說……這個9.7Hz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系統底層參數，你覺得你爸是怎麼憑空推演出來的？」
蘇念的眼神劇烈搖晃了一下，作為一名法醫學博士，她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這不可能……這不符合物理邏輯。除非他真的在六年前，就通過某種超驗的渠道接觸到了所謂的『系統』。」
兩人走出廢棄教學樓，鐵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蘇念看著手裡的勘察箱，眼神在路燈下顯得有些飄忽。
「筆跡鑑定雖然要走第三方，但我今晚就會做初步比對。」她看著楚風，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必須親眼確認那個真相。」
夜風捲起一片枯葉，楚風看著蘇念離去的背影，手機在兜里微微發涼。主線任務的陰影，正一點點將他們徹底吞沒。
蘇念舉著手電，胸前別著的執法記錄儀紅點在黑暗中微微閃爍。兩人沿著積滿灰塵的台階一路向下，空氣中的霉味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化學品氣味取代。
地下一層盡頭，一扇半掩的木門後，就是蘇衍的私人實驗室。
楚風把手電光壓低，順著牆壁往裡掃。實驗台是兩張不鏽鋼材質，左邊那張空著，右邊擺著一排棕色玻璃瓶，每個瓶底貼著白色標籤，字跡是鋼筆寫的，豎排，工工整整。
藥品櫃在最裡面，玻璃門，三層。蘇念沒有立刻伸手去碰。她深吸了一口氣，從隨身的勘察箱裡摸出手套戴上，接著拿出手機，對著藥品櫃的整體外觀以及記錄本的擺放順序連續拍了三張照片進行位置固定。
「櫃門沒鎖。」蘇念的聲音很低，但在死寂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楚風站在她身後，耳朵微微動了動，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走廊深處傳來的異響。
「有人。」楚風壓低聲音，「拿2024那本，快！」
蘇念動作極快，用指尖精準地夾住「2024」記錄本的邊緣將其抽出，迅速塞進隨身攜帶的密封物證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是硬底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沉重而規律。楚風順手拉了蘇念一把，關掉手電，帶著她迅速蹲在不鏽鋼實驗台的夾角處。台面的陰影將兩人徹底籠罩。
走廊外傳來低沉的對話：「沒人，走吧。蘇教授交代過，今晚不用細查。」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楚風才鬆開手，重新擰亮手電。蘇念將物證袋小心地放進勘察箱固定好，隔著透明塑料膜翻開封面。第一頁是日期：2024年1月3日。右下角的鋼筆簽名筆鋒銳利，帶著種常年握筆的人特有的規整感。
楚風拍下照片，示意她往後翻。第三頁，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最底下是一行手寫備註：「樣本總量已達階段性目標。下一階段地點轉移。——方。」
「是你爸的字跡嗎？」楚風低聲問。
蘇念沉默了許久，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是。他批改我作業時，簽的就是這個字。」
蘇念起身準備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轉過半個身子，手電的光暈勾勒出她緊繃的側臉：「楚風，剛才你在救護車旁問我那枚蛇形戒指的事……我沒說全。三年前，我瞥到過戒指內側。內側刻了字，不是花紋。」
「刻的什麼？」
「地，府。」蘇念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兩個字。
楚風心臟重重跳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手機里那個幽綠色的APP界面。就在這時，他看到白板角落有一行紅筆寫的公式：「靈魂信號頻率捕獲閾值，9.7Hz。」
楚風的手機在兜里劇烈震動。
【客服小吳：親，警告！「9.7Hz」是本系統底層協議的核心參數。在陽間，沒有任何已知設備能推演出這個數值。他是個天才，也是個極度危險的異常樣本。】
楚風咽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蘇念，如果我的線人說……這個9.7Hz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系統底層參數，你覺得你爸是怎麼憑空推演出來的？」
蘇念的眼神劇烈搖晃了一下，作為一名法醫學博士，她的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這不可能……這不符合物理邏輯。除非他真的在六年前，就通過某種超驗的渠道接觸到了所謂的『系統』。」
兩人走出廢棄教學樓，鐵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蘇念看著手裡的勘察箱，眼神在路燈下顯得有些飄忽。
「筆跡鑑定雖然要走第三方，但我今晚就會做初步比對。」她看著楚風，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必須親眼確認那個真相。」
夜風捲起一片枯葉，楚風看著蘇念離去的背影，手機在兜里微微發涼。主線任務的陰影，正一點點將他們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