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這實驗對象的差評，比你導師的論文還水
警笛撕開濱海大學東門。
楚風從越野車后座彈起來時，額頭重重撞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哥，你臉色……跟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似的。」趙北辰從前排扭過脖子。
「閉嘴。」楚風把涌到喉嚨的酸水強行咽回去，手心死死按在車窗玻璃上。手機在防刺服內袋裡瘋狂震動，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肋骨。
窗外的路燈把樹影切成猙獰的碎片。沈青松的車拐進材料學院後巷時，黃色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在風裡瘋狂打轉，纏住半截生鏽的自行車架。
「屍體在地下連廊。」陳局的聲音從對講機里擠出來，裹著電流的毛刺，「死者李文博，材料學院博士三年級，原定今早參加階段答辯，導師找上門才發現人沒了。門從裡面反鎖，窗戶開著，電腦還亮著，但他昨晚就沒回宿舍。」
楚風推開車門，腿軟得打了個晃，扶住車門框才站穩。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湧上喉嚨的酸水，右手死死攥著塑膠袋。
連廊口蹲著兩個穿勘查服的技術員，藍光手電的光柱在黑暗裡切出一塊晃動的長方形。
趙北辰小跑著跟上來，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李文博，博三，導師說他最近在做新型納米材料實驗。」
楚風沒接話，低頭往連廊深處走。手機在內袋裡又震了一下，他停在陰影邊緣，拇指摁亮屏幕。
幽綠色的光從屏幕裂縫裡漏出來，映亮了他半截慘白的下頜。
【新評價生成中】
【用戶：李文博（已確認死亡）】
【評價狀態：編輯完成，等待發布】
楚風拇指往上劃，評價內容從屏幕底部緩緩浮現：
【一星差評。】
【被注射的感覺像被容嬤嬤扎針，疼得我差點當場背誦圓周率。注射者手法極差，針頭在我手臂里攪了三次才找到血管，我胳膊現在還是麻的。】
【補充一：注射地點在材料樓B棟地下三層的廢棄實驗室。那裡平時鎖著，但實驗架後面有個通風管道。我就是在那兒被拖進去的。】
【補充二：那人戴著藍色醫用口罩，右手食指有個圓形的舊傷疤。他把我綁在實驗台上的時候，我聽見他打電話，叫對方「方老師」。】
【補充三：實驗台上還綁著另外兩人，都昏迷著。我被注射後意識模糊，最後看見的是其中一個人的眼皮在動。】
【客服小吳：親，檢測到您正在接觸S級關聯案件。死者李文博標籤為「深淵·納米載體實驗體07」。另外兩位目前處於「瀕死」狀態。建議截圖保存，過期不候。】
楚風把手機塞回內袋。右手食指圓形傷疤？這個特徵讓他心裡一沉。謝軒那個「導師」雖然進去了，但深淵的人，連標記都像流水線生產出來的。
他轉身時差點撞上蘇念。蘇念舉著手電，光柱打在他臉上，眉頭微蹙：「你臉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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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地下連廊太悶了。」楚風搪塞道。
蘇念沒再追問，轉身鑽進連廊。連廊不長，大概五十米，是連接舊實驗樓和鍋爐房的廢棄地段。
李文博呈仰臥位躺在碎磚堆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散大。
蘇念熟練地戴上手套，手指按在死者頸動脈位置。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他昨晚最後一次在實驗室打卡，之後手機一直在線，導師以為他通宵改論文，才沒起疑。」蘇念把手電光移到死者右手手背，「針孔周圍有皮下出血，注射物可能是某種神經抑制劑。」
楚風站在兩米外，沒往前湊。
「蘇法醫，現場有發現注射器嗎？」
「沒有。」
「那針孔呢？」楚風隔著兩米，眼神卻異常精準，「垂直進針，但針孔周圍淤青偏左上方，說明針頭有過移動。而且針孔邊緣有細微撕裂，不是一次性針頭造成的。」
蘇念手電光定在死者手背上，仔細看了幾秒，猛地抬頭看向楚風：「你說得對。針孔形態不對，更像是……」
「更像是實驗室專用的那種微量注射鈍針。」楚風接話。
蘇念站起來，手電光逼視著他：「你怎麼知道是鈍針？你連看都沒看一眼。」
楚風低頭看鞋尖，右手推了一下眼鏡：「我以前送外賣，材料樓B棟地下三層的廢棄實驗室，常客。有個學生跟我顯擺過，說那種進口的實驗級鈍針頭，報損一根就要八百多，讓我送餐小心點，別碰翻了他的實驗架。」
蘇念冷笑一聲：「你這『外賣線人』連實驗室的針頭型號都記得這麼清？」
「窮人的記性總是比較好，尤其是涉及到賠錢的時候。」楚風面不改色地胡扯。
此時，趙北辰跑了進來：「沈隊，B棟地下三層的監控上周三就壞了，說是電路維修工碰壞的。」
「壞得真巧。」沈青松從連廊口走進來，面色陰沉，「楚風，你剛才說那實驗室平時鎖著？」
「鑰匙在保衛處。」楚風看向沈青松，「但我懷疑，校方知道的比報案內容多。失蹤四個研究生，拖了兩周才壓不住報警，說明前三個的時候，有人在替他們兜底。」
沈青鬆手指在對講機上敲了兩下：「能讓保衛處閉嘴，還能代簽家長字的人，職級不會低。」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幽綠色的界面跳出S級任務更新：
【實驗體08號與09號生存狀態：瀕死。】
【位置：未知。】
【建議：12小時內找到目標，否則系統將自動接收其「臨終差評」。】
「沈隊。」楚風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材料樓B棟地下三層的實驗室可能不止一個。如果兇手在那兒做過多次實驗，他一定還有備用的『培養皿』。」
風從連廊盡頭灌進來，帶著一股陳舊的土腥味。
趙北辰從前排遞過來一瓶水：「楚哥，你臉色比剛才好點了，但眼神有點嚇人。」
楚風沒接水，他盯著前排座椅上的污漬，聲音低沉：「北辰，去查材料學院最近一個月所有休學、退學的記錄。尤其是那個姓方的。」
「依據？」沈青松問。
「直覺。」楚風頓了頓，「還有我那個『住樹上』的線人。」
沈青松沉默片刻，拿起對講機：「陳局，調取材料學院近一個月所有學生變動記錄。楚風懷疑，那些所謂的『休學』，其實是被帶走做實驗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陳局的聲音才傳出來：「調。」
楚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他知道，08號和09號的差評正在倒計時，而他這一次，必須比死神更快。
楚風從越野車后座彈起來時，額頭重重撞在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楚哥，你臉色……跟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似的。」趙北辰從前排扭過脖子。
「閉嘴。」楚風把涌到喉嚨的酸水強行咽回去，手心死死按在車窗玻璃上。手機在防刺服內袋裡瘋狂震動，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肋骨。
窗外的路燈把樹影切成猙獰的碎片。沈青松的車拐進材料學院後巷時，黃色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在風裡瘋狂打轉，纏住半截生鏽的自行車架。
「屍體在地下連廊。」陳局的聲音從對講機里擠出來，裹著電流的毛刺，「死者李文博，材料學院博士三年級，原定今早參加階段答辯，導師找上門才發現人沒了。門從裡面反鎖，窗戶開著，電腦還亮著，但他昨晚就沒回宿舍。」
楚風推開車門，腿軟得打了個晃，扶住車門框才站穩。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湧上喉嚨的酸水，右手死死攥著塑膠袋。
連廊口蹲著兩個穿勘查服的技術員，藍光手電的光柱在黑暗裡切出一塊晃動的長方形。
趙北辰小跑著跟上來，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李文博，博三，導師說他最近在做新型納米材料實驗。」
楚風沒接話，低頭往連廊深處走。手機在內袋裡又震了一下，他停在陰影邊緣，拇指摁亮屏幕。
幽綠色的光從屏幕裂縫裡漏出來，映亮了他半截慘白的下頜。
【新評價生成中】
【用戶：李文博（已確認死亡）】
【評價狀態：編輯完成，等待發布】
楚風拇指往上劃，評價內容從屏幕底部緩緩浮現：
【一星差評。】
【被注射的感覺像被容嬤嬤扎針，疼得我差點當場背誦圓周率。注射者手法極差，針頭在我手臂里攪了三次才找到血管，我胳膊現在還是麻的。】
【補充一：注射地點在材料樓B棟地下三層的廢棄實驗室。那裡平時鎖著，但實驗架後面有個通風管道。我就是在那兒被拖進去的。】
【補充二：那人戴著藍色醫用口罩，右手食指有個圓形的舊傷疤。他把我綁在實驗台上的時候，我聽見他打電話，叫對方「方老師」。】
【補充三：實驗台上還綁著另外兩人，都昏迷著。我被注射後意識模糊，最後看見的是其中一個人的眼皮在動。】
【客服小吳：親，檢測到您正在接觸S級關聯案件。死者李文博標籤為「深淵·納米載體實驗體07」。另外兩位目前處於「瀕死」狀態。建議截圖保存，過期不候。】
楚風把手機塞回內袋。右手食指圓形傷疤？這個特徵讓他心裡一沉。謝軒那個「導師」雖然進去了，但深淵的人，連標記都像流水線生產出來的。
他轉身時差點撞上蘇念。蘇念舉著手電，光柱打在他臉上，眉頭微蹙：「你臉色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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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沒再追問，轉身鑽進連廊。連廊不長，大概五十米，是連接舊實驗樓和鍋爐房的廢棄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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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熟練地戴上手套，手指按在死者頸動脈位置。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他昨晚最後一次在實驗室打卡，之後手機一直在線，導師以為他通宵改論文，才沒起疑。」蘇念把手電光移到死者右手手背，「針孔周圍有皮下出血，注射物可能是某種神經抑制劑。」
楚風站在兩米外，沒往前湊。
「蘇法醫，現場有發現注射器嗎？」
「沒有。」
「那針孔呢？」楚風隔著兩米，眼神卻異常精準，「垂直進針，但針孔周圍淤青偏左上方，說明針頭有過移動。而且針孔邊緣有細微撕裂，不是一次性針頭造成的。」
蘇念手電光定在死者手背上，仔細看了幾秒，猛地抬頭看向楚風：「你說得對。針孔形態不對，更像是……」
「更像是實驗室專用的那種微量注射鈍針。」楚風接話。
蘇念站起來，手電光逼視著他：「你怎麼知道是鈍針？你連看都沒看一眼。」
楚風低頭看鞋尖，右手推了一下眼鏡：「我以前送外賣，材料樓B棟地下三層的廢棄實驗室，常客。有個學生跟我顯擺過，說那種進口的實驗級鈍針頭，報損一根就要八百多，讓我送餐小心點，別碰翻了他的實驗架。」
蘇念冷笑一聲：「你這『外賣線人』連實驗室的針頭型號都記得這麼清？」
「窮人的記性總是比較好，尤其是涉及到賠錢的時候。」楚風面不改色地胡扯。
此時，趙北辰跑了進來：「沈隊，B棟地下三層的監控上周三就壞了，說是電路維修工碰壞的。」
「壞得真巧。」沈青松從連廊口走進來，面色陰沉，「楚風，你剛才說那實驗室平時鎖著？」
「鑰匙在保衛處。」楚風看向沈青松，「但我懷疑，校方知道的比報案內容多。失蹤四個研究生，拖了兩周才壓不住報警，說明前三個的時候，有人在替他們兜底。」
沈青鬆手指在對講機上敲了兩下：「能讓保衛處閉嘴，還能代簽家長字的人，職級不會低。」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幽綠色的界面跳出S級任務更新：
【實驗體08號與09號生存狀態：瀕死。】
【位置：未知。】
【建議：12小時內找到目標，否則系統將自動接收其「臨終差評」。】
「沈隊。」楚風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材料樓B棟地下三層的實驗室可能不止一個。如果兇手在那兒做過多次實驗，他一定還有備用的『培養皿』。」
風從連廊盡頭灌進來，帶著一股陳舊的土腥味。
趙北辰從前排遞過來一瓶水：「楚哥，你臉色比剛才好點了，但眼神有點嚇人。」
楚風沒接水，他盯著前排座椅上的污漬，聲音低沉：「北辰，去查材料學院最近一個月所有休學、退學的記錄。尤其是那個姓方的。」
「依據？」沈青松問。
「直覺。」楚風頓了頓，「還有我那個『住樹上』的線人。」
沈青松沉默片刻，拿起對講機：「陳局，調取材料學院近一個月所有學生變動記錄。楚風懷疑，那些所謂的『休學』，其實是被帶走做實驗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陳局的聲音才傳出來：「調。」
楚風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他知道，08號和09號的差評正在倒計時，而他這一次，必須比死神更快。